第2章2.
给猪磕头?还有这风俗?
“这太荒唐了,我不......”
我下意识后退半步,浑身抗拒。
话音刚落,周围的亲戚立马附和起来,纷纷劝着:
“孩子,规矩就是这样,这叫入乡随俗。”
“是啊是啊,磕了你就是林家的人了,听话。”
“这姑娘连这点规矩都不肯守,怕是心不诚。”
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将我裹在中间,孤立无援。
我慌忙看向林辰。
他脸色也很差,快步走过来拉住我,语气讨好:
“宝贝,我知道你委屈,但习俗如此,你就当是为了我,好不好?”
见我不说话,咬牙道:
“我陪你,陪你一起磕头!”
不等我回答,他竟笔直地跪下,哐哐哐连磕三个头!
扭头恳切地看向我。
我骑虎难下,对上他祈求焦灼的眼神,终究心一软。
闭眼,迅速地跪地磕头。
起身时,膝盖传来冰凉的痛感,脸颊发烫。
张桂兰嘴角藏不住的得意,亲戚们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只有林辰满眼心疼扶起我:
“老婆,谢谢你。”
我还没从磕头的屈辱里缓过神,张桂兰又突然转头,对我大喊:
“师傅正缺个按猪腿的,小欣,你去搭把手!”
刚磕完头的不适未散,再看向那血腥场面,我再也忍不住:“阿姨,我有点晕血,不太方便......”
可她根本不听,上前就要拽我,嘴里还念叨:
“姑娘不是我故意为难,只是规矩是这样,头都磕了,就搭个手的事儿!”
我挣脱不过,望向林辰:
“阿辰,我真的不行。”
林辰连忙上前护着我,凑到张桂兰耳边,低声说:
“妈,小欣胆子小,没见过这阵仗,别吓着她......这样,我过去搭把手。”
张桂兰眉头一拧,满脸不情愿,但也没发作。
刚松了口气,我就听见她冷不丁喃喃:
“真是娇气得像个瓷娃娃,连这点血都见不得,以后还能指望她干什么?”
我惊愕地抬头,正对上她嫌弃的眼睛。
随即,她陡然拔高了嗓门:
“既然你见不得红,那就去厨房帮忙,总不碍事吧?”
迎着满屋亲戚审视的目光,我把到了嘴边的反驳咽了回去,默默起身走向厨房。
水槽里堆着一座油腻腻的碗碟山,洗洁精瓶子轻飘飘的,瓶底只剩几滴残液。
张桂兰跟进来扫了一眼,又装模作样,假装体恤地叹气:
“委屈你了,乡下不比城里娇生惯养。”
“这点活总能干吧?别让人看了笑话。”
说完,她便施施然离去。
我一肚子怨气。
但想到林辰对我的好,还是忍了下来。
没有清洁剂,我只能用滚烫的热水一遍遍硬搓。
油污顺着指缝滑腻腻地往下淌,双手被泡得红肿起皱。
足足折腾了一个小时,我才把碗碟归置整齐。
刚推门出来,就看见张桂兰正跟几个亲戚眉飞色舞地编排:
“看着模样周正,胆子比耗子还小,杀猪都不敢看。”
“也就只能干点刷碗的细活,以后进了门也是个赔钱货。”
亲戚们爆发出一阵哄笑,附和声此起彼伏。
她音量压得极低,却精准地飘进我耳朵里。
我攥着湿漉漉的手,指甲几乎嵌进掌心,满心的委屈和不甘。
而林辰就站在不远处,听见了也只是尴尬地搓了搓手。
凑过来低声打圆场:
“我妈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没别的意思,你别往心里去。”
话里话外都是在维护他妈妈。
丝毫不记得来之前他给我的承诺:“放心,谁都不能欺负我,我妈也不行!”
一股寒意直冲头顶。
我没想到费心讨好,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的嫌弃与打压。
没有半点维护。
我失望地看了他一眼,沉默地坐下。
突然,一只粗糙的大手猛地攥住我的手腕,不由分说地给我套上了一只金镯子。
粗糙的触感下,我的手腕顿时被勒出了一道红印。
张桂兰睨着我:
“这是林家祖传的金镯,传给你了,好生戴着。”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傲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