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给我买的养老房,被我婆婆一声不吭地换了锁,让她亲家住了进去。
她理直气壮地告诉我:“你一个独生女,**钱不就是我的钱?
这房子给我妹妹住几天怎么了?”我老公在一旁当和事佬:“妈也是好意,都是亲戚,
别闹那么僵。”我气得发抖,直接拨通了我妈的电话。“妈,有人抢你给我买的房子,
还说你的钱就是她的钱。”电话那头,
我那退休前是散打冠军、如今是广场舞领队的硬核老妈沉默了三秒。“哪个小区?等着,
妈带姐妹们来给你撑腰!”1“小婉,把你那个香奶奶的包借我用用。
”婆婆张翠花一边磕着瓜子,一边朝我房间努了努嘴。地上已经铺了薄薄一层瓜子壳,
她毫不在意。我正在拖地,闻言动作一顿。“妈,那个包是我妈送我的生日礼物,
我自己都舍不得背。”那个包是我妈攒了好几个月退休金给我买的,对我的意义非凡。
“哎呀,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张翠花把瓜子壳往垃圾桶里一吐,没吐准,
掉在了我刚拖干净的地板上。“你表妹下周相亲,对方可是个富二代,
得有像样的东西撑场面。”她说的表妹,是她妹妹的女儿,刘娟。“一个包而已,
你至于这么小气吗?我们家李伟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我胸口一阵发堵。“妈,
那是我妈送的。”“你妈送的怎么了?”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径直就要往我房间走。“你嫁给了李伟,**东西不就是我们家的?借给自家亲戚用用,
天经地义!”我立刻拦在她身前。“不行。”我的态度很坚决。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上次我新买的一条真丝连衣裙,被她拿去给刘娟穿,回来的时候,裙摆上勾了线,
还沾着油渍。我心疼得不行,她却说我大惊小怪,不就是一件衣服。
张翠花的脸瞬间拉了下来。“林婉,你翅膀硬了是吧?敢跟我顶嘴了?”她嗓门极大,
整个屋子都嗡嗡作响。“我告诉你,今天这个包,你借也得借,不借也得借!”说着,
她就要伸手推我。就在这时,门开了,我老公李伟下班回来了。“妈,小婉,这是怎么了?
在楼下就听到你们吵。”张翠花立刻变了一副面孔,眼圈一红,开始抹泪。“儿子,
你可算回来了,你媳妇要翻天了!我就是想借个包给娟娟撑撑场面,她就跟我横眉竖眼的,
说我是外人,没资格碰她的东西!”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李伟皱着眉看我。“小婉,
怎么跟妈说话呢?”“我没有,是妈她……”“行了!”李伟不耐烦地打断我。
“不就一个包吗?给表妹用一下怎么了?都是一家人,你别这么斤斤计较。
”他又转向张翠花,语气温柔了八度。“妈,您别生气,小婉她不懂事,我替她给您道歉。
包我等下就拿给您。”我浑身冰冷。又是这样。每一次,无论对错,
他都只会让我“大度一点”。张翠花得了理,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得意和挑衅。李伟走进房间,
二话不说就拿出那个包装在袋子里,递给了张翠花。“妈,您拿好。”“还是我儿子懂事。
”张翠花接过包,临走前还不忘剜我一眼,嘴角挂着胜利的微笑。门关上后,
屋里只剩下我和李伟。我看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小婉,我知道你委屈。
”李伟走过来,想抱我。我躲开了。“但那是我妈,她年纪大了,你就不能让着她点吗?
再说了,我姑妈一家对我们也不错,娟娟也是我表妹,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吗?
”我冷笑一声。“互相帮助?他们帮过我们什么?是帮你找工作了,
还是在我生病的时候照顾过我一天?”李伟的脸也沉了下来。“你怎么说话越来越刻薄了?
”“我只是在说事实。”“行了,我懒得跟你吵。”他脱下外套扔在沙发上,
自顾自地打开了电视。“对了,姑妈他们一家最近没地方住,我想着让他们先搬过来住几天。
”我猛地回头。“你说什么?”“他们原来的房子租约到期了,新找的还没弄好,
总不能让他们睡大街吧。”这个家本就不大,我们俩住,加上婆婆,已经很挤了。
现在他姑妈一家三口还要搬进来?“不行,家里住不下。”李“我没说住这里。
”李伟眼睛盯着电视,漫不经心地说。“你不是还有套房子吗?就是你妈给你买的那个,
反正也空着。”我的心,一瞬间沉到了谷底。2“那是我妈给我买的养老房!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你吼什么?”李伟把遥控器一摔,也站了起来。“我跟你商量呢,
你至于这么大反应吗?”他眼中满是责备,仿佛我才是那个无理取闹的人。“那套房子,
是我妈的名字,房产证上写得清清楚楚。你凭什么让你姑妈一家住进去?
”“你这人怎么这么死脑筋?”李伟一脸的不可理喻。“房产证上是**名字,
但你是她独生女,她以后走了,那房子不还是你的?是你的,不就是我们这个家的?
现在让亲戚临时住几天,有什么问题?”这套歪理,我听得浑身发麻。“李伟,我再说一遍,
不行。那是我妈的房子,谁也不能住。”我的态度异常坚决,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那套房子,地段好,带个小院子,是我妈用一辈子的积蓄全款买下的。她说,那是我的退路,
是我将来老了,能晒太阳、养花的地方。是我最后的底气。李伟见我油盐不进,
脸色越来越难看。“林婉,你是不是觉得我没本事,买不起大房子,
所以才这么看重你妈给你的东西?”他开始扯开话题,往我身上泼脏水。“我没这么想。
”“你就是这么想的!”他提高了音量。“你是不是后悔嫁给我了?觉得我配不上你了?
”我疲惫地闭上眼睛。每次吵架都是这样,他从不就事论事,只会用这些话来攻击我,
让我产生负guilt。“我累了,不想跟你吵。”我转身回房,重重关上了门。
外面传来李伟的怒吼和电视被调到最大声的嘈杂。那一晚,我们分房睡了。接下来的几天,
家里气氛降到冰点。婆婆张翠花每天都拉着一张脸,指桑骂槐。“真是养了个白眼狼,
心比天都大,连亲戚都不认。”“就是,一点人情味都没有,房子空着发霉,
也不肯给亲戚住一下。”我假装听不见,每天按时上下班,回到家就躲进房间。
李伟也一直跟我冷战,回家越来越晚,有时候甚至夜不归宿。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我以为我的坚决,至少能守住我的底线。直到周末,我妈打电话给我。“婉婉,
你那套房子的物业给我打电话,说房子里最近一直有动静,问是不是租出去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没有啊妈,房子一直空着呢。
”“那你最好过去看看,别是进了贼。”挂了电话,我一刻也不敢耽搁,抓起包就往外冲。
婆婆在客厅里看着电视,见我行色匆匆,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干什么去?火急火燎的。
”我没理她,直接冲出了家门。那个小区离我们家不远,开车二十分钟就到了。
站在熟悉的房门前,我拿出钥匙,**锁孔。转不动。我心里一慌,又试了一次。
还是转不动。锁芯被人换掉了。一阵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我颤抖着手,用力拍打着房门。
“谁在里面?开门!”里面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和一个不耐烦的女声。“谁啊?大中午的,
还让不让人睡觉了!”门开了,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我面前。是刘娟,我婆婆的亲外甥女。
她穿着我的睡衣,头发乱糟糟的,一脸刚睡醒的惺忪。看到我,她没有丝毫意外,
反而翻了个白眼。“表嫂啊,你来干嘛?”我越过她,看向屋里。客厅里乱七八糟,
沙发上堆满了他们的衣服,茶几上是吃剩的外卖盒子。一个中年妇女,也就是我婆婆的妹妹,
我的姑妈,正翘着二郎腿在沙发上削苹果。“哟,小婉来了。”她连**都没抬一下,
语气轻飘飘的。我的血一下子全涌到了头上。“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谁让你们进来的?
谁给你们的钥匙?”我一连串地质问。刘娟抱着手臂,嗤笑一声。“当然是姑妈给的啊,
这还用问?”“你姑妈?”我猛地回头,死死盯着那个还在悠闲削苹果的女人。“姑妈,
这房子是我的,你们凭什么不经我同意就住进来?还换了我的锁!”“哎呀,嚷嚷什么。
”姑妈终于舍得放下水果刀,慢悠悠地说。“都是一家人,计较那么多干嘛?
你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我们这不是帮你看看房子嘛,免得没人气儿。”这强盗逻辑,
让我气得浑身发抖。“这是我的房子!请你们立刻出去!”“你的房子?”刘娟笑得更欢了。
“表嫂,你搞搞清楚,你嫁给了我表哥,你就是李家的人。你的东西,不就是我姑妈的东西?
我姑妈让我们住,我们就住,关你什么事?”我气到极致,反而冷静了下来。我拿出手机,
直接拨了110。3“喂,110吗?我要报警,有人私闯民宅,撬了我的门锁,
强占我的房子。”我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了屋里每个人的耳朵里。
姑妈和刘娟的脸色都变了。“林婉,你疯了?你敢报警?”姑妈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指着我的鼻子骂。“为了这点小事,你让警察来?你是想让我们李家的脸都丢光吗?
”刘娟也冲了过来,想抢我的手机。“你把电话挂了!听到没有!”我后退一步,
冷冷地看着她们。“现在知道丢人了?私自换别人家门锁的时候怎么不想想?”电话那头,
接线员已经问清楚了地址,说会立刻派人过来。我挂了电话,抱着手臂,堵在门口,
防止她们逃跑。姑妈见状,立刻换了一副嘴脸,开始打感情牌。“小婉啊,你听姑妈说,
我们真不是故意的。是你婆婆,她看我们实在没地方去,可怜我们,才把钥匙给我们的。
”她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她说你已经同意了,我们才搬进来的。这锁也是她找人来换的,
说原来的不安全。我们真不知道你不同意啊!”刘娟也在一旁帮腔。“是啊表嫂,都是误会,
你快把警察叫回去吧,这要是传出去,我以后还怎么做人啊。”我看着她们母女俩一唱一和,
觉得无比恶心。“我妈把钥匙给你们的?”“对对对,就是你婆婆!”很好。我拿出手机,
拨通了婆婆张翠花的电话,并且按了免提。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婆婆的大嗓门从里面传来。
“喂?你又打电话干嘛?不是跟你说了别烦我吗?”“妈,”我声音平静,“姑妈和表妹说,
是您让她们住进我妈给我买的这套房子的,还帮她们换了锁,是吗?”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然后,是比刚才更响亮的咆哮。“是又怎么样!?”张翠花的声音尖利刺耳,
充满了理直气壮。“你一个独生女,**钱不就是你的钱?你的钱不就是我儿子李伟的钱?
我儿子的钱,不就是我的钱?”“这房子给我妹妹住几天怎么了?她们又不是不走!
你至于这么小气,还闹到报警?林婉,我告诉你,我们李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这话一出,
姑妈和刘娟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们没想到,张翠花会这么直接地承认,
把她们刚才的谎言撕得粉碎。我冷冷地看着她们。“听到了吗?现在不是误会了吧?
”姑妈的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在这时,楼道里传来了脚步声,
我老公李伟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他一看到这阵仗,脸都黑了。“林婉!你到底想干什么!
非要把事情闹大吗?”他冲过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指责。他看都没看他姑妈和表妹一眼,
仿佛她们才是受害者。“我不想闹大,”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我只是想拿回我的房子。”“什么你的我的?都是一家人!”李伟烦躁地挥了挥手。
“妈也是好意,姑妈她们确实没地方住,都是亲戚,你就不能体谅一下,别闹那么僵吗?
”他走到我身边,压低了声音。“你赶紧把警察叫回去,有什么事我们回家说。
别在这儿让人看笑话。”回家说?回家让他和稀泥,让我继续忍气吞声吗?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我曾经以为可以托付一生的伴侣,突然觉得无比陌生。我的心,
像是被泡在冰水里,一点点变冷,变硬。楼下传来了警笛声。警察来了。
李伟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死死地瞪着我,眼神里满是失望和愤怒。“林婉,你真行。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我没有理他,转身迎向了走上楼的两位警察。“警察同志,
就是我报的警。她们撬了我的锁,强占了我的房子。”警察看了一眼屋里的情况,
又看了看我们几个人,皱起了眉头。“谁是房主?”“我是!”我立刻回答。“她不是!
”姑妈也尖叫起来,“这房子是她婆家的!我们是她婆家的亲戚!”警察被她们吵得头疼。
“都别吵了!房产证呢?谁有房产证?”“我有!”我立刻从包里拿出房产证,递了过去。
警察接过,仔细核对了一下上面的信息。“房主是王淑雅,和你的关系是?”“她是我母亲。
这是我的身份证,户口本照片我手机里也有。”我把证件一一展示给警察。警察点了点头,
然后转向姑妈和李伟。“这房子确实是这位女士母亲的。你们没有经过户主同意,
私自换锁入住,已经涉嫌违法。现在,请你们立刻收拾东西离开。”姑妈一听,
直接一**坐在了地上,开始撒泼。“哎哟,没天理了啊!警察欺负人了啊!
我们孤儿寡母的没地方住,就要被赶到大街上了啊!”她一边嚎,一边捶打着地面。
刘娟也跟着哭哭啼啼。李伟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觉得丢脸丢到了极点。“行了!别哭了!
”他冲着他姑妈吼了一句,然后又转向我,语气里带着恳求。“小婉,算我求你了,行吗?
让她们先住几天,就几天。等我找到房子,马上让她们搬走。你看警察都来了,闹成这样,
对我对你,对我们家有什么好处?”我看着他卑微的样子,心里却没有一丝波澜。
哀莫大于心死。我摇了摇头。“李伟,已经晚了。”我已经不想再跟他争辩,
不想再听他那些自私又懦弱的借口。我累了。我只想把这些恶心的人,
从我的世界里彻底清除出去。我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那个我一直以来,
既依赖又有些“害怕”的电话。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那头传来一个中气十足、带着一丝疑惑的声音。“喂?婉婉?怎么这个时间给妈打电话?
”我的眼泪,在听到她声音的那一刻,再也忍不住,决堤而下。“妈……”我的声音哽咽,
充满了委屈。“妈,有人抢你给我买的房子,还说你的钱就是她的钱。”电话那头,
我那退休前是省散打队预备役队员、如今是小区广场舞“霸主”的硬核老妈,
沉默了足足三秒。那三秒,漫长得像一个世纪。然后,她冷静得可怕的声音传来。
“哪个小区?地址发给我。”“等着,妈带姐妹们来给你撑腰!”4挂掉电话的那一刻,
我擦干了眼泪。心里那块一直被压着的巨石,仿佛被一只强有力的手瞬间挪开了。
警察还在耐心地劝说撒泼打滚的姑妈。“大姐,我们是依法办事,这房子不是你们的,
你们就不能住。你们再这样,我们只能采取强制措施了。”李伟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
不停地跟警察道歉,又不停地给我使眼色,让我松口。我视而不见。姑妈躺在地上,
嚎得更大声了。“我不走!死也不走!有本事你们从我身上压过去!”刘娟则拿出手机,
对着警察开始录像。“大家都来看看啊!警察暴力执法,要把我们逼死啊!
”场面一度非常混乱。李伟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他冲过来,抓住我的胳膊。“林婉!
你满意了?你是不是非要看我们家鸡犬不宁你才开心?”我用力甩开他的手。“李伟,
从你们一家人合起伙来算计我妈的房子开始,我们就已经不是一家人了。”我的声音很冷,
冷得我自己都觉得陌生。李伟愣住了。他大概从没见过我这个样子。在我嫁给他的这五年里,
我一直扮演着一个温顺、贤良、顾全大局的妻子角色。他习惯了我的忍让和退步。却忘了,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你……你说什么?”“我说,这日子,我过够了。”我平静地看着他。
这一刻,离婚的念头前所未有的清晰。李伟的眼神从愤怒,到震惊,再到一丝慌乱。
“你别冲动,小婉,我们有话好好说……”“没什么好说的了。”我打断他。
警察看到我们这边也要吵起来,一个头两个大。“你们的家庭矛盾自己私下解决!现在,
请无关人员立刻离开这里!”警察指着姑妈和刘娟,语气已经非常严厉。就在这时,
楼道里传来了一阵铿锵有力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那脚步声整齐划一,
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气势,让原本嘈杂的楼道瞬间安静了下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我妈,
王淑雅女士。她今天没穿她最爱的广场舞亮片裙,而是一身干练的黑色运动套装,
头发利落地扎在脑后,眼神锐利如鹰。她身后,跟着五六个阿姨。
她们个个身高都接近一米七,身姿挺拔,气场两米八。为首的李阿姨,
据说年轻时是省篮球队的。旁边的张阿姨,退休前是中学体育老师,教的就是武术。
还有一个赵阿姨,是瑜伽馆的金牌教练,柔韧性和力量感惊人。
她们是……我妈的“广场舞姐妹团”,也是当年一起在省体工大队训练过的老伙计。这阵仗,
别说撒泼的姑妈,就连两个见多识广的警察同志都看呆了。李伟也傻眼了,张着嘴,
半天说不出话来。我妈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我微红的眼眶上。她的眼神沉了沉。
“谁是林婉的婆婆一家?”我妈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姑妈从地上一骨碌爬了起来,大概是被这气势吓到了,一时忘了撒泼。“你……你是谁?
”“我是她妈。”我妈走到我身边,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直面着姑妈和李伟。
“我女儿给我打电话,说有人抢了我给她买的房子。”她顿了顿,目光转向李伟。“还说,
我这个当妈的钱,就是你这个婆家的钱?”李伟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阿……阿姨,
不是,这是个误会……”“误会?”我妈冷笑一声。她没有再跟他们废话,
而是转向她身后一位看起来最斯文的戴眼镜的阿姨。“陈律师,麻烦你了。”陈律师?
我愣了一下,这位陈阿姨不是退休的会计吗?什么时候成律师了?
陈阿姨笑着推了推眼镜:“律所的活儿太闷,还是跟淑雅跳舞有意思。不过老本行还没丢。
”她从随身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文件,走到警察面前。“警察同志,你们好。
我是房主王淑雅女士的**律师。这是我的律师证,以及房主的授权委托书。
”她条理清晰地把文件递过去。“根据《物权法》规定,我当事人的房产受法律保护,
任何人不得侵犯。这几位女士和先生,在未经我当事人同意的情况下,私自更换门锁,
强行入住,已经构成了对财产权的严重侵犯。”“我们要求她们立刻搬离,
并赔偿我当事人门锁更换费用、误工费以及精神损失费。否则,我们将立刻提起诉讼,
追究其法律责任。”陈阿姨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逻辑清晰,专业术语一套一套的。
姑妈和刘娟彻底傻了。李伟也懵了。他结结巴巴地说:“律……律师?阿姨,不至于吧?
都是一家人,怎么还闹上法庭了?”我妈看都没看他,直接对那群“姐妹团”一挥手。
“姐妹们,动手吧。”“动……动手?”李伟吓了一跳。只见那几个阿姨,二话不说,
直接走进了屋里。她们没有吵,也没有骂。李阿姨走到窗边,拉开窗户。
张阿姨和赵阿姨则开始动手,把沙发上、地上那些不属于这个房子的行李、衣物,
一件一件地往外拿。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她们把那些行李,像丢垃圾一样,
一件一件地,从二楼的窗户,直接扔了出去。“啊!我的衣服!我的包!
”刘娟尖叫着就要冲进去。我妈身边的张阿-体育老师,只是往前站了一步,伸出一只手臂,
就稳稳地拦住了她。“小姑娘,别冲动,容易伤着自己。”张阿姨的语气很和善,
但手臂却像铁钳一样,让刘娟动弹不得。姑妈也反应了过来,疯了一样朝我妈扑过来。
“你个老不死的!敢扔我东西!我跟你拼了!”李伟想去拦,却已经来不及了。我心里一紧,
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妈!小心!”只见我妈不闪不避,在那姑妈扑到近前的瞬间,
身子一侧,手腕一翻,一拉一带。一个干净利落的擒拿手。刚刚还气势汹汹的姑妈,
瞬间被反剪双手,按在了墙上,动弹不得,疼得嗷嗷直叫。整个楼道,鸦雀无声。5“啊!
疼疼疼!放开我!杀人了!”姑妈的脸贴在冰冷的墙上,杀猪般的嚎叫响彻了整个楼道。
我妈王淑雅女士,只是用一只手就轻松制住了她,
另一只手甚至还有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角。她侧过头,看着疼得龇牙咧嘴的姑妈,
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我们现在可以好好‘讲道理’了吗?”李伟彻底惊呆了,
他看着自己那一百三四十斤的姑妈被我妈单手制服,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两位警察同志也是一脸的错愕,估计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硬核的“岳母”。“放……放开我妈!
”刘娟还在张阿姨手里挣扎,急得快哭了。张阿姨拍了拍她的肩膀,
像安抚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小姑娘,别急,你妈就是有点情绪激动,
你王阿姨在帮她冷静冷静。”我妈松开了手。姑妈立刻像一滩烂泥一样滑坐在地上,
抱着自己的胳膊,又是哭又是骂。“你们……你们这群土匪!强盗!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法?”陈律师阿姨推了推眼镜,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刚刚不是跟你讲过《物权法》了吗?看来你没听懂。”她晃了晃手里的文件。
“那我们再来讲讲《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
盗窃、诈骗、哄抢、抢夺、敲诈勒索或者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
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
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你伙同他人,强行撬锁,侵占他人房产,拒不离开,
已经符合‘情节较重’的定义。这位女士,你想进去住几天,冷静一下吗?
”陈律师的声音温文尔雅,但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重重地敲在姑妈的心上。
姑妈的哭骂声戛然而止,脸上血色褪尽。拘留?她只是想占点便宜,
从没想过事情会严重到这个地步。我妈没再理会瘫软的姑妈,
她的目光转向了一直沉默的李伟。“李伟。”她叫了他的名字。李伟一个激灵,
像被老师点名的学生。“阿……阿姨。”“我女儿嫁给你,不是嫁给你们全家当保姆,
更不是去当扶贫的。”我妈的声音冷了下来。“我王淑雅的女儿,从小到大,
我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凭什么嫁到你们家,就要受这些乌七八糟的气?”“她性子软,
不懂得拒绝,那是她的善良。但你们,不能把她的善良当成理所应当,
把她的退让当成可以肆意践踏的懦弱!”“我把一个完完整整、漂漂亮亮的女儿交给你,
是希望你爱她,护着她。不是让你联合你妈,你家的亲戚,一起来欺负她,
算计她娘家的财产!”每一句话,都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扇在李伟的脸上。他头垂得更低了,
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阿姨,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你不知道?”我妈气笑了。
“你老婆的房子被你妈和你姑妈占了,你和稀泥,让她大度。你老婆被你妈指着鼻子骂,
你让她忍让。你老婆被逼得报警,你指责她小题大做,丢你家的脸。”“李伟,
你不是不知道,你只是不在乎。”“你在乎的,从来都只有你自己的面子,**情绪,
你家亲戚的利益。我女儿的委屈和眼泪,在你眼里,一文不值。”我妈的话,像一把尖刀,
剖开了这些年所有被粉饰的太平,露出了里面血淋淋的真相。我的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感动和释然。原来,我所有的隐忍和痛苦,
都有人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窗外,最后一件行李被扔了下去。那是我前几天刚给李伟买的,
还没来得及拆吊牌的衬衫。屋子里,瞬间空旷了许多。李阿姨和赵阿姨拍了拍手,
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好了,垃圾清理完毕。
”我妈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姑妈和呆若木鸡的刘娟。“现在,带着你们的东西,滚。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力。姑妈哆哆嗦嗦地从地上爬起来,一句话也不敢说,
拉着刘娟,连滚带爬地跑下了楼。楼下传来她们翻找东西的狼狈声音。
警察同志全程目睹了这一切,表情有些复杂,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对陈律师点了点头,
敬了个礼,也转身离开了。整个楼道,终于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我们几个人。
李伟还站在原地,像一尊雕塑。我妈走到他面前,平静地看着他。“李伟,我女儿的东西,
我们会回来收拾。这几天,你好好想一想,这段婚姻,还有没有必要继续下去。”说完,
她拉起我的手。“婉婉,我们走。回家。”我点了点头,跟着我妈,和她的姐妹团们,
头也不回地走下了楼。从始至终,我没有再看李伟一眼。6回到我妈家,
熟悉的饭菜香味扑面而来。李阿姨她们已经回去了,临走前还捏着我的脸蛋,
让我以后受了委屈别憋着,她们这些阿姨就是我最硬的后台。我心里暖洋洋的。
我妈在厨房里忙碌,给我做我最爱吃的糖醋排骨。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她忙碌的背影,
这几年积攒的所有委屈,好像都有了宣泄的出口。结婚五年,
我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饭菜很快端上了桌,四菜一汤,都是我爱吃的。“快吃,
都凉了。”我妈给我夹了一块最大的排骨。我默默地吃着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想哭就哭出来,别憋着。”我妈看着我,叹了口气。我放下筷子,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怎么也止不住。我妈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给我递过来一张纸巾,
然后又给我夹了一筷子青菜。“多吃点菜,败败火。”等我哭够了,情绪也渐渐平复下来。
“妈,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傻孩子,跟妈说什么对不起。”我妈给我盛了一碗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