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兰的哭嚎声和周凯的惊呼声混在一起,整个客厅乱成了一锅粥。
“告他?你要告我儿子?”张兰疯了一样扑过来,却被我灵巧地躲开,“你这个毒妇!你竟然要让他去坐牢!他可是你的‘丈夫’啊!”
她故意加重了“丈夫”两个字,试图用道德来绑架我。
可惜,我早已百毒不侵。
“第一,他不是我丈夫。第二,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他犯了法,就该接受惩罚。”我冷冷地看着她,“你现在有时间在这里哭闹,不如赶紧去给他请个好点的律师。”
“不过我猜,也没什么用了。”我补充道,笑容里带着一丝残忍,“重婚罪证据确凿,诈骗金额巨大,数罪并罚,十年起步吧。”
十年!
这个数字像一颗炸雷,在周铭的脑子里轰然炸开。
他猛地从地上弹起来,一把抱住我的腿,涕泪横流。
“晚晚!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马上就去跟李静离婚!我把那个孽种也送走!我以后只对你一个人好!你别告我!我不想坐牢啊!”
他哭得声嘶力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哪里还有半点当初那个跟我斤斤计较的“精英男”模样。
我嫌恶地想把腿抽回来,他却抱得死死的。
“周铭,你现在求我,晚了。”
“不晚!不晚的!”他疯狂摇头,“晚晚,你忘了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了吗?你说你喜欢看海,我连夜开车带你去看日出。你说你喜欢吃城西那家的小笼包,我早上五点就去排队给你买……那些都是真的!我对你的感情也是真的啊!”
他开始打感情牌,试图唤醒我心里那点早已被消磨殆尽的温情。
如果是在中奖之前,或者说,在发现他骗婚的真相之前,我或许真的会心软。
但现在,我只觉得无比讽刺。
“真的?”我低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嘲弄,“那你连夜开车带我去看海,回来之后是不是让我AA了一半的油费和过路费?”
“你早上五点去给我买小笼包,回来之后是不是把账单发给我,让我转了十五块钱给你?”
周铭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的脸涨红,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耳光。
“周铭,收起你那廉价的深情吧。”我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从来没有爱过我,你爱的,只是一个不需要你付出任何成本,还能帮你分担生活压力,满足你所有生活需求的工具。”
“现在,这个工具不想干了,你慌了,仅此而已。”
我用力一挣,终于把腿从他怀里抽了出来,后退两步,与他拉开距离。
张兰看着儿子求饶无用,知道软的不行,又开始来硬的。
她一**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天理何在啊!没天理了啊!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就要被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送进监狱了啊!我们周家是造了什么孽啊!”
她一边哭,一边用怨毒的眼神瞪着我。
“林晚,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把我儿子送进去,我就死在你家门口!我让你一辈子都背着‘逼死婆婆’的骂名!我让你不得安生!”
这是她最后的武器了,一哭二闹三上吊。
以往,只要她使出这一招,周铭就会立刻妥协,然后反过来指责我“不懂事”“不孝顺”。
而我,为了所谓的家庭和睦,也只能一次次地退让。
但今天,不一样了。
我看着在地上打滚的张兰,缓缓地蹲下身子,与她平视。
“妈,你想死?”
我的声音很轻,却让张大妈的哭声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她惊愕地看着我,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好啊。”我点了点头,脸上甚至带着一丝微笑,“你想死在哪里?门口吗?门口风大,躺着不舒服。要不,我给你在客厅里腾块地方?你想用什么方式?上吊的话,我们家吊灯不太结实。要不,我给你买瓶农药?或者,帮你打120,提前预约一下?”
“你……你……”张兰指着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被我这番话彻底镇住了。
她以为我还是那个可以任她拿捏的软柿子,却没想到,这柿子里面,包裹的是一块又冷又硬的石头。
“想用死来威胁我?”我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张兰,你还没那个分量。”
“你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死了,正好给周铭的判决书上再加一条:‘因母亲无法接受其罪行而自杀,导致严重社会影响’。说不定,法官还能多判他两年。”
“你!”张兰一口气没上来,眼睛一翻,直挺挺地就往后倒去。
“妈!”周凯和周铭同时发出一声惊呼,手忙脚乱地去扶她。
掐人中的掐人中,顺气的顺气。
我冷眼旁观,没有丝毫动容。
我知道,她这是装的。
果然,没过几分钟,张兰就“悠悠”转醒,看着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她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开玩笑。
我是真的,想要他们全家,都付出代价。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我的律师,陈律师打来的。
我当着他们的面,按下了免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