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你舅妈一家八口要来住,你准备一下。”婆婆晚上一个电话,给我下达了命令。
我还没开口,旁边的老公已经满口答应:“妈,没问题,让他们来。
”我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心凉了半截。我冷笑一声,从他手里抢过电话:“妈,
行啊,刚好我们房子昨天卖了,全家正愁没地方住呢,我们先搬去您那住,等找到新家再说。
”婆婆当场就懵了,半天没说出话来。01电话那头,婆婆钱红的声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卖……卖房?你胡说什么!”她的嗓门瞬间拔高,尖锐得刺痛我的耳膜。
我将手机拿远了一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没胡说,
为了给孩子换个好点的学区,就卖了。”“事发突然,还没来得及通知您。
”每一句话都像一颗预先埋好的钉子,精准地砸在她的痛处。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混乱的杂音,
似乎是婆婆捂着话筒在和谁急促地说话。李伟,我的丈夫,已经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眼睛里喷着怒火,死死瞪着我。我没理他,
静静地等着电话那头的审判。“文静!你是不是疯了!这么大的事不跟李伟商量?
”婆婆的咆哮终于冲破了阻碍。“李伟同意啊。”我轻描淡写地把皮球踢了回去。
“他要是不点头,我一个人也办不了手续不是?”李伟的嘴巴张了张,想反驳,
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确实在几个月前一次酒后抱怨学区不好时,
随口说过“那就卖了换呗”。我把这句话当成了圣旨。“你……”钱红彻底语塞了。
我没给她继续发作的机会。“妈,先不说了,我这边还要收拾东西,等我们搬去您那再详谈。
”说完,**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世界瞬间清静。“文静!”李伟的怒吼紧随其后,
震得客厅的吊灯都在嗡嗡作响。他一把抢过我的手机,好像要把它捏碎。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你让我怎么跟我妈交代?怎么跟舅妈交代?
”他的质问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脸上满是自己面子受损的屈辱。我看着他,
第一次没有像过去无数次那样选择沉默,或者低声下气地道歉。我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我的家就是你的家吗?”我的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扎进他心里。
他愣住了。“他们一家八口,来住两个月。”“我睡哪里?”“孩子睡哪里?
”“我们一家三口的生活怎么办?”“你每天下班回来,是想看到一屋子人横七竖八,
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吗?”“你洗个澡要排队,上个厕所要敲门,吃顿饭像打仗,
这就是你想要的?”我一连串的问题,让他哑口无言。这些问题,
我在脑子里已经演练了千百遍。过去,我总奢望他能自己想到。现在我明白了,
他不是想不到,是根本不在乎。他的脸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那……那也不能撒这种谎啊!”他终于找到了一个反击的借口,声音却虚弱无力。
“丢死人了!”他还在纠结他的面子。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容。
“比起丢人,我更怕丢了我们自己的家。”李伟被我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
他从未见过我这个样子。他习惯了我温顺、隐忍、永远把他的家人放在第一位。今天,
这个我,让他感到了陌生和恐慌。“不可理喻!”他恼羞成怒,最终只憋出这四个字。
“砰”的一声,他摔门而去。我知道,他去找他的刽子手联盟了。我独自坐在冰冷的客厅里,
巨大的落地窗映不出我的表情,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空气里还残留着他怒气的余温,
但我的心里一片冰凉。这不是一时冲动。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自救。我打开手机,
屏幕的光照亮了我的脸。上面是我早就收藏好的租房信息,一排排看过去,
像通往新生的阶梯。很好,第一步,已经踏出去了。02李伟果然是跑回了婆婆钱红那里。
我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正如何添油加醋地描述我的“疯狂”与“无理取闹”。而钱红,
那个永远把娘家利益置于一切之上的女人,一定会把所有过错都归咎于我。果不其然,
不到半小时,小姑子李娟的微信就发了过来。一张她和李伟、李峰、钱红的四人合照。
背景就是婆婆家那俗气的欧式装修客厅。他们四人对着镜头,笑得意味深长,
像一个团结起来准备围猎的家族。照片下面跟着一行文字。“嫂子,演戏也演**点,
明天我们全家来参观你的新家哦。”一个眨眼的表情符号,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嘲讽与挑衅。
他们认定我是在撒谎,是在虚张声势。他们以为只要全家出动,就能把我这个谎言戳破,
然后逼着我跪地求饶,扫榻欢迎她尊贵的娘家人。多可笑。他们永远这么自信,
这么自以为是。过去的我,或许真的会被这种阵仗吓住。但现在,我只觉得厌烦。
像看到几只嗡嗡叫的苍蝇,只想一巴掌拍死。我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敲击了两下。“欢迎。
”发送。然后我关掉了对话框,把手机扔到一旁。我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东西。
不是装模作样,而是真的收拾。一些重要的证件,我的个人衣物,孩子的书本和玩具。
属于这个“家”的东西,那些我们共同购置的家具、电器,我一样都没碰。
它们就像一个个沉默的证人,见证了我这些年如履薄冰的婚姻。
也见证了我如何从一个满怀期待的新娘,变成一个心如死灰的成年巨婴的搭伙伙伴。
李伟是家里的长子,从小就被钱红灌输了要为整个家族奉献的思想。而我,作为他的妻子,
自然就被捆绑上了这辆破旧的战车。小叔子李峰大学毕业就没正经上过班,天天在家打游戏,
等着哥嫂接济。小姑子李娟在一家小公司做文员,眼光比天高,
总觉得我这个嫂子配不上她优秀的哥哥,是我高攀了他们李家。而婆婆钱红,
则是这个利益集团的最高指挥官。她的口头禅是:“我们是一家人,你哥有本事,
就该帮衬弟弟妹妹。”“你作为嫂子,格局要大一点。”以前,
我真的以为只要我做得足够好,就能换来他们的认可。我省吃俭用,把最好的东西留给他们。
李峰买电脑,我拿出了自己的私房钱。李娟要买名牌包,李伟一个电话,
我就把刚发的奖金转了过去。钱红更是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从来不打一声招呼。我以为我的忍让能换来家庭和睦。换来的,
却是他们变本加厉的索取和理所当然的轻视。他们把我当成一个会产出金钱和劳动的工具,
而不是一个人。直到半年前,我无意中听到钱红和李娟的对话。“妈,你看我嫂子那个样子,
整天苦着一张脸,好像谁欠她钱一样。”“她懂什么,一个外人而已。
要不是看她还能挣两个钱,能伺候你哥,早让你哥跟她离了。”“等过两年,
让李伟把房子过户到李峰名下,她就更没资格闹了。”那一天,我躲在门后,浑身冰冷,
如坠冰窟。原来我这么多年的付出,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场精心算计的物化。我不是家人,
我只是一个性价比很高的外人。从那天起,我心里最后一点温情也熄灭了。
我开始为自己做打算。我悄悄咨询了律师,确认了这套婚前全款买的房子,
法律上完全属于我个人。我开始整理自己的财务,把每一笔私房钱都转移到我父母的账户。
我不再对他们抱有任何幻想。我在等一个时机。一个让我彻底撕破脸,挣脱这个牢笼的时机。
现在,这个时机来了。是他们亲手递到我手上的。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没有一点星光。
就像我过去的人生。但明天,太阳会照常升起。而我的世界,将迎来一场迟到的黎明。
03第二天一早,门铃被按得震天响。一下接着一下,急促又蛮横,充满了不耐烦。
我通过猫眼看出去,婆婆钱红、丈夫李伟、小姑子李娟、小叔子李峰,一家四口,
整整齐齐地站在门口。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我们是来抓骗子”的神情。钱红站在最前面,
挺着胸,下巴扬起,一副审判官的架势。李伟板着脸,眼神躲闪,不敢与我对视,既有心虚,
又有被家人簇拥的底气。李娟和李峰则像两条兴奋的猎犬,交头接耳,
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我深吸一口气,然后拉开了门。“来了?”我的语气平静无波,
仿佛只是在迎接几个普通访客。他们四人鱼贯而入,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迅速占领了我的客厅。钱红的眼睛像雷达一样扫视着全屋。
家具、电器、墙上的挂画……一切都和昨天一样,没有丝毫变化。
她脸上的“果然如此”的表情越来越浓。“哟,文静啊,这就是你说的卖了房子的样子?
”她阴阳怪气地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听清楚。
“东西都还没来得及搬呢,这买家也太好说话了吧?”李娟立刻跟腔:“妈,你不知道,
现在流行意念搬家。嫂子动动念头,东西就自己飞到新家去了。”她说着,夸张地笑了起来,
李峰在旁边附和地发出吭哧吭哧的笑声。李伟的脸色很难看。他觉得在家人面前找回了面子,
可以重新掌控局面了。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家之主的架子。“文静,闹够了没有?
”“赶紧跟我妈道歉,然后给舅妈那边回个电话,说昨天是开玩笑的。
”“别让我在亲戚面前抬不起头。”他用命令的口吻说着,
仿佛我还是那个可以任他拿捏的软柿子。我没有看他,也没有理会钱红和李娟的冷嘲热讽。
我只是伸出手指,指向了门口的方向。他们的视线随着我的手指移动过去。在防盗门的内侧,
一张A4纸打印的告示被胶带整齐地贴在那里。黑色的加粗字体异常醒目。
“房屋出售”。下面是房子的基本信息,以及一个醒目的联系电话和中介公司的名字。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钱红脸上的得意僵住了。李娟的笑声卡在了喉咙里。
李峰停止了傻笑,瞪大了眼睛。李伟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装模作样!
”钱红最先反应过来,她的声音有些发虚。“自己打印一张纸贴在这里,就想骗谁啊?
”“就是,找个中介的电话贴上,谁不会啊?”李娟附和道。我没说话,
从茶几上拿起我的手机。我解锁屏幕,打开了一个主流的房产APP。
我把手机递到他们面前。屏幕上,是我这套房子的出售链接。精美的照片,详细的介绍,
以及一个鲜红的标签——“房主急售,低于市场价20万”。挂牌时间,是昨天晚上。
浏览量已经有了几百个。这下,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李峰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他掏出自己的手机,颤抖着手指,
按照门上告示的电话拨了过去。他按了免提。“喂,你好,盛世房产。
”一个职业化的女声从听筒里传来。“我问一下,
你们是不是在卖盛世小区05栋21号的房子?”李峰急切地问。“是的,先生。
这套房子是我们的独家房源,房主急售,价格非常优惠,请问您有兴趣吗?
我马上可以安排您看房。”中介热情洋溢的声音,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地扇在了李家四口人的脸上。李峰失魂落魄地挂了电话。钱红的脸色从涨红变成了煞白。
李娟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李伟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愤怒和一点我看不懂的恐慌。
他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同一个问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静静地看着他们,
看着他们从嚣张到震惊,再到不知所措。心里的那口恶气,终于顺畅了那么一点点。
这只是开始。好戏,还在后头。04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李家四口人,
像四尊瞬间被风化的石像,僵在原地。我看着他们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
心中涌起一股报复的**。但这还不够。远远不够。我需要一个更具爆炸性的理由,
来解释我这看似“疯狂”的举动。一个能让他们暂时闭嘴,
又能将他们丑恶嘴脸暴露无遗的理由。我垂下眼帘,再次抬起时,眼眶已经蓄满了泪水。
我的肩膀开始微微颤抖,双手紧紧地抱住自己,做出一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姿态。
“我……我也不想的……”我的声音带着哭腔,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李伟的眼神里闪过一点困惑和不忍。钱红则是一脸的狐疑,
审视着我,仿佛在判断我表演的真伪。“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用这种办法?
”李伟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点责备,但更多的是疑惑。我没有回答他,
只是把头埋得更深。“我……我前几天去医院检查身体……”我断断续续地说着,
每一个字都充满了艰难。“医生说……有个指标不太好。”“怀疑……怀疑是……不好的病。
”“需要一大笔钱做进一步的检查和治疗。”这颗我精心准备的重磅炸弹,
终于被我亲手抛了出来。“什么?”李伟第一个惊呼出声,他冲到我面前,
脸上是震惊和难以置信。“什么病?哪个医生说的?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他的反应很快,
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但那不是关心。我看得清清楚楚,他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是惊慌,
是算计,是对可能出现的巨大开销的恐惧。钱红的表情变化更是堪称一绝。
她的脸上先是划过一点惊愕,但那惊愕迅速被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所取代。
她的眼神不再看我,而是飘向了这套房子的各个角落,
最后落在了那本我放在电视柜抽屉里的房产证上。那眼神里,没有对儿媳可能患病的担忧,
只有**裸的算计和贪婪。仿佛在估算,如果我真的死了,这套房子她能分到多少。
李娟和李峰则在后面小声地嘀咕。“真的假的?别是装病骗人的吧?”“就是,哪有那么巧,
一说让亲戚来住,她就得了重病?”“肯定是想独吞房子,找的借口!”他们的声音虽小,
但在死寂的客厅里,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我将他们所有人的丑恶嘴脸,
一帧一帧地,清晰地,刻进了我的脑海里。看啊,
这就是我掏心掏肺付出了这么多年的“家人”。在我“可能身患重病,需要钱救命”的时候,
我的丈夫,第一反应是质问我为什么不早说,是担心房子这笔共同财产他无法掌控。
我的婆婆,第一反应是在盘算这套房子的归属。我的小姑子小叔子,
第一反应是认定我在撒谎,是为了独吞家产。没有一个人,哪怕是一秒钟,
流露出对我身体的真正担忧。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凉透了。不,它早就凉了。现在,
只是被这残酷的现实,又狠狠地踩上了一脚,碎成了齑粉。我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李伟。
“我不敢说……我怕你们担心……”我用最柔弱的语气,说着最讽刺的话。
李伟被我的眼泪和话语弄得方寸大乱。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几句安慰的话,但最终,
话到嘴边又变成了另一句质问。“那房子也不能你一个人说卖就卖啊!
这是我们夫妻的婚后财产!”他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他关心的,从来都只有房子和钱。
我的心底发出一声冷笑。好极了。我等的就是这句话。05“婚后财产?”我看着李伟,
泪水还挂在脸上,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个笑容让李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陌生和恐惧。“李伟,你是不是忘了,这套房子,
是我爸妈在我结婚前,全款给我买的。”“房本上,自始至终,都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
”“我们,去做过婚前财产公证。”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
狠狠地砸在李家人的心上。李伟的脸,瞬间血色尽失,变得惨白如纸。他当然没忘。
当初去做公证的时候,他还为此跟我闹过别扭,觉得是我父母看不起他,防着他们李家。
是我一次次地安抚他,说这只是个形式,我们是一家人,我的就是他的。他信了。或者说,
他假装信了,以为只要结了婚,这房子迟早会被他磨成共同财产。“你……你这个骗子!
”最先崩溃的,是婆婆钱红。她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野猫,发出一声尖利的嘶叫。
“你从结婚的时候就算计我们家!你这个毒妇!”她张牙舞爪地朝我扑过来,
想要撕扯我的头发。我早有防备,侧身一躲,让她扑了个空。“我算计你们?
我给李峰买电脑的时候,算计你们了吗?我给李娟买包的时候,算计你们了吗?
你们三天两头来这里白吃白喝,我跟你们收过一分钱水电费吗?”我积压了多年的怨气,
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我的声音不大,但字字诛心。“防着你们?
如果真的防着你们,我当初就不该同意你们任何一个人踏进这个家门!
”李娟和李峰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们没想到,我居然把这些陈年旧账都翻了出来。
“你一个做嫂子的,帮衬一下弟弟妹妹怎么了?你花的还不是我哥的钱!
”李娟梗着脖子狡辩。“我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我自己辛辛苦苦挣来的!
跟你哥这个只知道啃老、啃老婆的成年巨婴,没有半点关系!”我的话像一把刀,
直直地**李伟的胸口。他浑身一震,用一种受伤又愤怒的眼神看着我。“文静!
你太过分了!”他在家人面前的自尊心被我踩得粉碎,终于彻底失控。他冲过来,
不是为了打我,而是直奔电视柜。他要抢房本!我比他更快一步,
将抽屉里的房产证和公证书一把抓在手里,紧紧护在怀里。“你想干什么?抢吗?
”我冷冷地看着他。“这是我的房子!我卖房给自己治病,天经地义!”“你这个疯子!
我看你根本没病,你就是想卷钱跑路!”李伟口不择言地嘶吼着。“对!我就是想跑!
我受够你们这一家子吸血鬼了!”我毫不示弱地回敬。“离婚!必须离婚!
”李峰在一旁煽风点火。“哥,跟这种心机婊还有什么好过的!离了她,房子也是你的!
”他显然还没搞清楚状况。“对!离婚!”钱红也跟着尖叫,
“我们李家要不起你这种儿媳妇!离婚了你也别想带走一分钱!”一场丑陋的家庭战争,
彻底爆发……辱骂声,嘶吼声,尖叫声,混杂在一起,震耳欲聋。我被他们三个人围在中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