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云!你疯了!”
我尖叫着,手忙脚乱地去护住自己敞开的领口。
他要做什么?在这里?现在?
这个疯子!
“疯?”他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两年前,你骑在我身上的时候,可比我疯多了。”
他的话像一盆冰水,将我的挣扎和怒火瞬间浇灭。
是啊,两年前,是我主动的,是我不择手段的。
现在又有什么资格装贞洁烈女?
我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羞耻感和恐惧感交织在一起,让我浑身发抖。
他欣赏着我的窘迫,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
他松开我的下巴,站起身,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西装的纽扣,脱下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
然后,他开始解袖扣。
一颗,两颗。
金属碰撞的细微声响,在此刻却像是催命的钟声。
他一步步向我逼近。
我怕了,真的怕了。
我手脚并用地向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不……不要……”我的声音带着哭腔,“宋青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晚了。”
他走到我面前,阴影将我完全笼罩。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我身体两侧的墙壁上,将我困在他的方寸之间。
属于他的,那股熟悉的、带有侵略性的气息将我包裹,让我无处可逃。
这两年,我刻意不去回想关于他的一切,可当这气息再次将我包围,那些被我强行压在记忆深处的画面,却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他身上的温度,他粗重的呼吸,他失控时的低吼……
我的脸瞬间烧得通红。
“知道错了?”他低沉的嗓音在我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耳廓上,激起一阵战栗。
我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
“知道错了,就该接受惩罚。”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
我绝望地闭上了眼。
然而,预想中的侵犯并没有到来。
等了许久,我只感觉到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覆在了我的额头上。
我疑惑地睁开眼。
宋青云近在咫尺的俊脸上,没有了刚才的暴戾,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复杂难辨的神色。
“没发烧。”他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然后收回了手。
我彻底懵了。
他这是……在干什么?
“起来。”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命令道。
我愣愣地看着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他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耐烦,直接弯腰,一把将我从地上打横抱了起来。
“啊!”
我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身体瞬间悬空,落入一个坚实而温暖的怀抱。
这个怀抱,我曾经贪恋过,也曾经拼了命地想要逃离。
如今再次被他抱着,我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抱着我穿过客厅,走上二楼,径直走向主卧。
我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他到底想干什么?
难道是换个更舒服的地方“惩罚”我?
主卧的装潢和我离开时一模一样,甚至连床头摆放的香薰都还是我喜欢的那个味道。
仿佛我只是出了个远门,而不是逃了两年。
他把我轻轻放在那张宽大的床上。
床垫柔软,瞬间将我包裹。
我紧张地蜷缩起身体,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他没有下一步动作,只是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我。
那目光深沉如海,让我看不透,猜不着。
半晌,他转身走进衣帽间。
很快,他拿着一套干净的睡衣走了出来,扔在我面前。
“去洗个澡,换上。”他的语气依旧是冷冰冰的。
我看着那套丝质的女士睡衣,又看了看他,脑子更乱了。
这算什么?
先是机场的暴怒,再是玄关的威胁,现在又是测体温,又是让我洗澡换衣服?
宋青云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愣着干什么?”他见我没动,眉毛又拧了起来,“要我帮你洗?”
我一个激灵,立刻从床上爬起来,抓起睡衣就冲进了浴室。
“砰”的一声,我反锁了浴室的门,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
心脏跳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浴室里有和我惯用品牌一样的**洗护用品,甚至还有没拆封的牙刷和毛巾。
这一切都让我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就好像,他一直都在等着我回来。
这个认知让我心头发毛。
我快速地冲了个澡,换上那件滑溜溜的睡衣。
镜子里的我,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眼神里充满了惊惶。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
宋青云再疯,也不会真的杀了我。
他现在就像一只被激怒的雄狮,我不能再硬碰硬,只能顺着他的毛捋。
只要我表现得足够顺从,足够乖巧,或许能让他消气,然后找到机会再次逃跑。
对,逃跑。
我绝不能再留在他身边。
做好心理建设后,我打开了浴室的门。
宋青云已经不在卧室里了。
我松了口气,蹑手蹑脚地走出去。
客厅里也没有人。
他去哪了?
我走到楼梯口,探头往下看。
只见宋青云正坐在餐厅的餐桌旁,餐桌上摆着几样精致的小菜和一碗热气腾腾的粥。
一个穿着围裙的阿姨正在厨房里忙碌。
听到我的脚步声,宋青云抬起头。
“过来,吃饭。”他言简意赅。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地走了下去。
在飞机上颠簸了十几个小时,我确实饿了。
我在他对面坐下,低着头,不敢看他。
“张妈,你先回去吧。”宋青云对厨房里的阿姨说。
“好的,先生。”张妈解下围裙,恭敬地退了出去。
餐厅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气氛再次变得压抑。
我拿起勺子,默默地喝粥。
粥是海鲜粥,火候恰到好处,米粒软糯,虾仁Q弹,味道鲜美。
是我最喜欢的那家店做的。
他连这个都还记得。
我的心底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林溪。”
他突然开口。
我手一抖,勺子差点掉进碗里。
“嗯?”我低声应着。
“这次回来,是因为你爸的公司?”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心里一惊。
他果然什么都知道。
我爸的公司最近资金链断裂,濒临破产,我是被我妈哭着打电话叫回来的,求我想办法。
而我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就是回来找宋青云。
虽然我没打算真的求他,而是想找闺蜜周转一下,但回国是事实。
这下好了,人还没见到闺蜜,就先被正主逮了个正着。
我的沉默,在他看来就是默认。
他嗤笑一声,声音里充满了嘲讽。
“怎么,在国外傍的新大款不管用,又想起我来了?”
“我没有!”我猛地抬起头,激动地反驳,“我没有傍大款!”
那段恋爱虽然短暂,但对方只是个普通留学生,我们是纯粹的感情。
“哦?”他挑眉,眼中的讥诮更甚,“那就是你良心发现,终于记起自己还有个被你睡完就跑的金主?”
我的脸涨得通红,被他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无论是哪个理由,听起来都那么不堪。
“都不是。”我咬着唇,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我只是……回家。”
“回家?”他重复着这两个字,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林溪,你两年前走的时候,可没把这里当家。”
“你把这里当成旅馆,把我当成垫脚石。用完了,就扔。”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精准地扎在我的心上。
我无力反驳。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当年我跟着他,确实就是为了钱,为了他能给我提供更好的生活和学习机会。
我从没想过要和他有未来。
所以我一拿到学位,就毫不犹豫地跑了。
“我……”我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对不起?太虚伪。
我没有资格说这三个字。
他看着我这副理亏心虚的样子,眼底的怒火似乎又被重新点燃。
他猛地站起身,巨大的动静让我吓得一哆嗦。
他绕过餐桌,走到我身边,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将我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既然回家了,”他贴在我耳边,声音充满了危险的意味,“那就该做点……‘家人’该做的事了。”
他不由分说地将我往楼上拖。
我终于意识到,刚才的温情和冷静全都是假象!
他根本就没消气!
他只是在等我吃饱了,有力气,好方便他“算账”!
我被他拽进主卧,然后狠狠地甩在了床上。
这一次,他没有再给我任何反应的机会。
高大的身影直接压了下来。
“宋青云!”
我的惊叫被他尽数吞没在唇齿之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