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领奖台上下来,我来到顾洲白办公室。
黑眸紧紧盯着他,带着说不出的失望:“刚才大会上为什么不澄清?”
顾洲白抬头看我,语气平静:“我是你未婚夫,就算说出来,大家未必不会觉得我在袒护你。”
一口气就这样堵在了我心口。
这任谁听都觉得是借口的话,顾洲白却说得冠冕堂皇。
我想起,当初我和同期进队的学员争留队名额,有人怀疑我文考时作弊。
是他坚持调取监控为我证明清白。
他还是当初的顾洲白吗?
我憋红了眼,却不肯掉下眼泪,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了。
婚礼的时间越来越近。
婚礼前两天。
我来婚房找沈方梨,开门见山:“你的房子周围已经没有记者,再者像你这样的人,会只有一处房产吗?你赖在这里,得到你想要的了吗?”
“沈方梨,我和洲白要举行婚礼了,你应该搬出去了。”
说完就要走。
沈方梨的声音却从身后传来:“阮南烛,你觉得是我破坏了你们的感情,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是洲白他心里还有我。”
我脚步一顿。
“你们是要举行婚礼了,可婚礼这个事很了不起吗?”
沈方梨走到我面前,挑眉:“你还不知道我当时和洲白为什么分手吧?当时他准备好了婚礼,想要娶我,是我后悔了,才没有结成婚。”
我从没问过顾洲白和沈方梨的过去。
现在才知道,原来……当初他们也到了结婚的地步。
我苍白的唇微颤:“所以你现在后悔了?”
沈方梨双手抱胸,直接承认:“我还喜欢他,这没什么不能说的。”
我只觉可笑。
刚要说什么,就瞥见了门口顾洲白的身影。
他黑沉的眸子注视着沈方梨,似乎没有看到我。
我的心好像被锤了一下,传出一阵钝痛。
沈方梨也顺着我的视线看到了顾洲白,瞬间变了脸色:“洲白……刚才的话你就当没听到……”
顾洲白打断她:“你搬走吧。”
沈方梨脸色白了白:“我知道了,我会搬走,毕竟你们要结婚了,我不会让你第二次结不成婚。”
顾洲白说完,就上前拉着我离开。
我们一路无言。
走了许久,我率先开口:“我还以为你会继续让她住下去。”
我声音平淡,可无端端便有些讥讽。
顾洲白深深看了我一眼,淡淡道:“我说过,婚房是借给她应急的。”
我停下脚步,抬头看着他。
顾洲白也转身,望着我。
我们四目相对。
晚风似乎吹走了一些东西。
转眼到了婚礼当天。
我一袭婚纱,等在休息室内。
顾洲白和我拍了几张照片,就有队友将他叫了出去。
这时,一阵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
我低头看向沙发,顾洲白把手机落在这里了。
铃声锲而不舍,我随意接起。
手机那头传来陌生的男声:“请问是顾洲白先生吗?沈方梨小姐出了车祸,正在夕早市医院抢救,需要人签署手术同意书,您能现在来一趟吗?”
我脑袋一片空白。
而身后传来顾洲白的声音:“谁的电话?”
电话挂断了。
我僵硬着转身,任由顾洲白将手机从我手中抽走。
顾洲白低头随意看了一眼通话记录,便坐下揽住我:“今天是我们的婚礼,以后我们互相扶持,互相信任,我们之间,再没有隐瞒。”
他说得很认真,我却在想那通电话。
“你担心的事情……”
我最终闭了闭眼,下定决心打断了他的话:“刚才的电话是医院打来的,沈方梨出车祸在夕早市医院抢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