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苏清鸢,嫁入永宁侯府三年无所出,成了全府的笑柄。婆母刘氏每日指着我的鼻子咒骂,
说我是不下蛋的公鸡,占着侯府主母的位置,却连一儿半女都生不出来。
夫君萧承煜虽表面温和,却也因子嗣之事对我日渐冷淡。
府里的姬妾姨娘更是明里暗里嘲讽我,恨不得将我拉下主母之位取而代之。我出身书香世家,
父亲官拜太傅,自幼饱读诗书,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嫁入侯府时,十里红妆,锣鼓喧天,
人人都道苏家**与永宁侯世子是天作之合。我也曾以为,我会在这侯府里,守着夫君,
孝敬婆母,安稳度过一生。可我万万没想到,三年未孕,竟成了我所有苦难的开端。
嫁入侯府的第一年,我还能笑着安慰自己,子嗣是缘分,急不得。婆母刘氏虽有微词,
却也还顾着太傅府的颜面,不曾太过为难我。夫君萧承煜也会握着我的手,
温声细语:“清鸢,我们还年轻,慢慢来,总会有的。”那时的我,还天真地以为,
只要我足够温顺贤良,总能捂热这侯府的人心。我每日天不亮就起床,
亲自侍奉婆母晨昏定省,为她捶背揉肩,端茶递水。府里的大小事务,我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从不让婆母和夫君费心。对待府里的下人,我也宽厚仁慈,从不苛待,
赢得了下人们的一致称赞。可即便我做得再好,在刘氏眼里,
我依旧是那个“不下蛋”的罪人。到了第二年,我的肚子依旧没有动静,
刘氏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她开始在各种场合指桑骂槐,说我占着茅坑不拉屎,
说我耽误了侯府的香火传承。有一次,我给她奉茶,她故意手一滑,
滚烫的茶水泼在我的手背上,瞬间起了一片水泡。“真是个没用的东西,连杯茶都端不稳,
还指望你能给侯府生儿育女?”她斜睨着我,语气里满是鄙夷。我咬着牙,忍着疼痛,
跪在地上请罪:“儿媳无能,惹母亲生气了。”萧承煜站在一旁,看着我手背上的水泡,
只是淡淡地说:“母亲也是气急了,你快下去处理伤口吧。”那一刻,我心里的委屈,
比手背上的烫伤还要疼。我知道,他也开始怪我了。到了第三年,我的肚子依旧平静,
侯府里的嘲讽和刁难,变本加厉。刘氏每日晨昏定省,都要将我训斥半个时辰,
言语刻薄不堪入耳。“苏清鸢,你看看你,嫁进来三年了,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你对得起承煜吗?对得起侯府的列祖列宗吗?”“我看你就是个不下蛋的公鸡,
占着主母的位置,却连最基本的传宗接代都做不到!”“我告诉你,要是今年再怀不上,
我就劝承煜休了你,另娶一个能生的进门!”她的骂声,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在我的心上。
有时,她甚至会罚我跪在祠堂里,对着侯府的列祖列宗牌位,跪上一整天,不许吃喝,
不许起身。有一次,我在祠堂里跪了整整十二个时辰,从清晨到深夜,滴水未进。
萧承煜来看过我一次,却只是站在门口,冷冷地说:“清鸢,你就认个错吧,
母亲也是为了侯府好。”我看着他冷漠的眼神,心里最后一点期待,也彻底熄灭了。
【文档二:中部】府里的姬妾姨娘们,见我失宠,更是落井下石,明里暗里嘲讽我。
最得宠的柳姨娘,原本是刘氏的陪嫁丫鬟,后来被萧承煜看中,抬成了姨娘。
她仗着刘氏的宠爱,和萧承煜的偏爱,总是故意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有一次,
我在花园里散步,正好遇见柳姨娘带着几个丫鬟在赏花。她看见我,立刻走上前,
捂着嘴轻笑:“哟,这不是主母吗?怎么一个人在这里闲逛?是不是又被婆母骂了?
”“也是,谁让你三年都生不出孩子呢?不像我,虽然只是个姨娘,
可说不定哪天就能给侯爷生个大胖小子,到时候,这侯府主母的位置,还不一定是谁的呢。
”她身边的丫鬟们也跟着哄笑起来,眼神里满是嘲讽和鄙夷。我攥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却只能强忍着怒火,一言不发。我知道,我若是反驳,
只会落得个“善妒”“容不下人”的罪名,到时候,刘氏和萧承煜只会更加厌恶我。
可我的退让,在柳姨娘眼里,却成了懦弱可欺。她甚至故意走到我面前,撞了我一下,
然后装作摔倒的样子,哭着对赶来的刘氏说:“婆母,主母她故意推我,我肚子好疼,
会不会是孩子没了……”刘氏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给了我一个耳光,厉声骂道:“苏清鸢!
你这个毒妇!柳姨娘怀着身孕,你竟然敢推她!我看你是嫉妒她能生孩子,
想害死她肚子里的孩子!”我捂着**辣的脸颊,看着刘氏和柳姨娘一唱一和,
看着萧承煜站在一旁,眼神里满是对我的失望,心里的绝望,一点点蔓延开来。
“我没有推她,是她自己撞上来的!”我用尽全身力气辩解,可我的声音,
却被刘氏的骂声和柳姨娘的哭声淹没。那天,我被刘氏罚跪在院子里,从正午到黄昏,
任凭烈日暴晒,不许任何人给我送水送饭。萧承煜没有来看过我一眼,
甚至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我跪在滚烫的石板上,看着天边的夕阳一点点落下,
心里的温度,也一点点降到了冰点。我终于明白,在这侯府里,没有子嗣,
我就没有任何地位,没有任何尊严,只能任人践踏。府里的下人,也开始跟着怠慢我。
我的份例月钱,被克扣了一半,厨房里送来的饭菜,总是凉的,甚至有时候,
还会夹杂着沙子和头发。我屋里的炭火,也被换成了最差的,冬天里,屋里冷得像冰窖,
我只能裹着厚厚的被子,缩在角落里取暖。最让我心寒的是,我最信任的陪嫁丫鬟春桃,
竟被刘氏收买,偷偷在我的汤药里加了避子的药材。那是我调理身体的汤药,
我每天都要喝一碗,喝了整整半年。若不是我偶然发现春桃鬼鬼祟祟地在药炉边捣鬼,
若不是我偷偷留了一碗药去给大夫查看,恐怕到死,我都要背着“不下蛋”的骂名。
当大夫告诉我,药里掺了避子的药材,长期服用,会损伤身体,更难怀孕时,我手里的药碗,
“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碎成了无数片。我的心,也跟着碎了。我看着春桃,她跪在地上,
瑟瑟发抖,哭着说:“**,是婆母逼我的,她告诉我,要是我不这么做,
就把我卖到窑子里去,我也是没办法啊……”我看着她,心里没有恨,
只有无尽的疲惫和悲凉。连我最信任的人,都能背叛我,这侯府里,还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
那一刻,我彻底心死了。我不再祈求他们的怜悯,不再奢望萧承煜的回心转意。
我要让他们知道,不能生育的人,从来都不是我。我以调理身体为由,
托父亲从太医院请来了最有名的太医——王太医。王太医是太医院的院正,医术高超,
为人正直,从不趋炎附势,他的诊断,在京城是出了名的精准。
我特意选了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让人将萧承煜“请”到了正院,同时,
也让人通知了刘氏和府里所有的姨娘、管事。我要让所有人,都亲眼见证,这三年来,
我所受的委屈和冤枉,都要在今天,一一讨回来。刘氏和萧承煜带着府里的姨娘们,
浩浩荡荡地来到了正院。刘氏一进门,就叉着腰,唾沫横飞地骂道:“苏清鸢!
你又在耍什么花样?请太医来也没用!你就是个不下蛋的废物!我看你是想借着太医的手,
继续骗我们!”柳姨娘也扶着自己的腰,假惺惺地说:“主母,您就别折腾了,
太医来了也没用,您还是好好想想,怎么给侯爷赔罪吧。”萧承煜站在一旁,脸色阴沉,
看着我的眼神里,满是不耐和厌恶:“清鸢,你闹够了没有?子嗣之事,本就是缘分,
你请太医来,是想让全京城都看我们侯府的笑话吗?”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嘲讽和指责,
只是对着王太医微微欠身,语气平静却带着力量:“劳烦王太医,今日请您来,
是想请您为我和夫君诊脉,看看这三年来,我为何一直未能受孕,究竟是谁的问题。
”王太医点点头,神色庄重地走到我面前,伸出三根手指,搭在我的手腕上,仔细诊脉。
整个正院,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王太医的脸上。片刻后,
王太医松开手,对着我微微点头,语气肯定地说:“夫人身体康健,气血充足,脉象平稳,
并无不孕之症,反而极易受孕,只要调理得当,不出半年,定能怀上子嗣。”这句话,
像一道惊雷,炸得整个正院鸦雀无声。刘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猛地站起来,
指着王太医,声音颤抖地说:“不可能!你肯定诊错了!她三年都没怀孕,怎么可能没问题!
一定是你收了苏家的钱,故意陷害我们侯府!”柳姨娘也跟着哭了起来:“王太医,
您可不能乱说啊!主母她明明就是不能生,您这么说,是想毁了我们侯府的名声吗?
”萧承煜也脸色铁青,走到王太医面前,语气冰冷:“王太医,你可知你这句话的分量?
若是你诊断有误,我永宁侯府,绝不会善罢甘休!”王太医神色不变,
只是淡淡地说:“老夫行医四十余年,诊断从未出过差错,夫人的脉象,老夫看得清清楚楚,
绝无问题。若是侯爷不信,大可再请其他太医来诊脉。”他顿了顿,转身走到萧承煜面前,
语气严肃地说:“既然夫人没有问题,那便请侯爷伸出手,让老夫为您诊脉,
看看问题究竟出在谁身上。”萧承煜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眼神里满是慌乱和抗拒:“我……我不用诊脉!我身体好好的,怎么可能有问题!
一定是你诊断错了!是苏清鸢故意陷害我!”刘氏也连忙挡在萧承煜面前,
对着王太医吼道:“你别碰我儿子!我儿子身体好得很!是你这个老匹夫,故意胡说八道!
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我看着他们母子俩慌乱的样子,心里的畅快,一点点涌了上来。
我知道,他们怕了。他们怕真相被揭开,怕萧承煜不育的消息传出去,怕永宁侯府的名声,
毁于一旦。我上前一步,挡在王太医面前,看着刘氏和萧承煜,语气冰冷:“母亲,夫君,
王太医是太医院的院正,他的诊断,难道还会有错吗?你们不敢让夫君诊脉,
是不是早就知道,不能生育的人,是夫君?”“我苏清鸢嫁入侯府三年,恪守妇道,
孝敬公婆,对待夫君一心一意,可你们呢?你们骂我不下蛋,罚我跪祠堂,克扣我的份例,
甚至让人在我的汤药里加避子药!”“今天,我就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让王太医诊脉,
让真相大白于天下!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苏清鸢,不是不下蛋的公鸡,
我是被你们冤枉的!”我的声音,在正院里回荡,字字句句,都像一把把尖刀,
刺在刘氏和萧承煜的心上。萧承煜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慌乱和愤怒,他猛地抬起手,
想要打我:“苏清鸢!你这个毒妇!你竟敢污蔑我!我打死你!”我没有躲,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嘲讽和不屑。就在他的手快要落到我脸上的时候,
王太医上前一步,拦住了他:“侯爷请自重!今日之事,必须查清楚!
若是侯爷不让老夫诊脉,那老夫便只能将今日之事,原原本本地禀报给皇上,让皇上定夺!
”萧承煜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他看着王太医,又看着我,看着周围围观的下人们,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只能颓然地放下手,坐在了椅子上。“诊……诊脉吧。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锣一样,带着无尽的绝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