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烬菲菲全本章节在线阅读大结局
我睁开眼。一片白。天花板是白的，墙是白的，被子也是白的。消毒水的味儿，很冲。
一个男人坐在床边，正用一把小刀削苹果。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握着刀的姿态很稳。
苹果皮被他削成完整的一长条，没断。他听见动静，抬起头。一双眼睛，很黑，
里面没什么情绪。他看了我几秒，把削好的苹果放到旁边的盘子里，抽了张纸巾，
仔仔细细擦干净每一根手指。“醒了？”他的声音很低，有点哑。我张了张嘴，
喉咙干得冒火，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好像知道，起身倒了杯温水，把吸管递到我嘴边。
我没动。我看着他。这个男人很高，穿着黑色的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的皮肤很白。
他长得很好看，是那种扔进人堆里，一眼就能看见的好看。但我不认识他。
我的脑子像被人用橡皮擦使劲擦过，什么都没留下。我是谁？这是哪儿？他又是谁？
他好像看穿了我的想法，把水杯放下，重新坐回椅子上。“你叫许念。”他说，
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我叫裴烬。我是你老公。”老公。这个词砸过来，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我盯着他，想从他脸上找出一点开玩笑的痕迹。没有。他很认真。“我们结婚三年了。
”他继续说，“你出了点意外，车祸，撞到了头。医生说，你可能会暂时忘记一些事。
”他顿了顿，伸出手，想碰我的脸。我下意识地往后一缩。他的手停在半空中，没再往前。
屋子里的空气好像一下子凝固了。他收回手，攥成了拳，放在膝盖上。“没关系。”他说，
“忘了就忘了。我会帮你找回来。”他的语气很平静，但我看到他手背上暴起的青筋。
一个护士推门进来，看见我醒了，脸上堆起笑：“许**醒啦？感觉怎么样？
裴先生可是一天一夜没合眼了。”我没说话，只是看着裴烬。他站起来，跟医生交流了几句。
声音很低，我听不清。我只知道，这个自称是我老公的男人，让我觉得很陌生。
不止是记忆上的陌生，是一种本能的，想要远离的陌生。他身上有一种很强的压迫感，
就算他什么都不做，就坐在那里，也让我呼吸不畅。检查做完，医生说我恢复得不错，
再观察两天就能出院。医生护士都出去了，病房里又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他继续削第二个苹果。刀锋贴着果肉，发出很轻的刷刷声。
“我……”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又干又涩，“我们的关系，好吗？
”他削苹果的动作停了一下。就一下，很快。他没抬头，声音还是很平淡：“我们很好。
”他说着，把削好的苹果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用牙签插了一块，递到我嘴边。“张嘴。
”是命令的语气。我看着那块苹果，没张嘴。他很有耐心，就那么举着。我们僵持着。最后，
我还是张开了嘴。苹果很甜，但我吃得没什么滋味。他喂我吃完一整盘苹果，然后收拾干净，
给我掖了掖被角。“睡吧。”他说，“我在这里守着你。”我闭上眼。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
一直落在我脸上。像探照灯，无处可逃。我不敢动，连呼吸都放得很轻。他说他是我老公，
他说我们很好。可我的身体，我的本能，都在抗拒他。为什么？两天后，我出院了。
裴烬给我办的手续。他拎着我的包，另一只手很自然地牵住我。他的手心很干，有点凉。
我没挣脱。不是不想，是不敢。他的车停在医院门口，黑色的，很大。我看不出是什么牌子。
他给我打开副驾的门，用手护着车顶，怕我撞到头。很体贴的动作。可他做的时候，
脸上没什么表情。像在完成一个程序。车子开进一个高档小区。我们的家在一栋高层里，
顶楼。电梯是直接入户的。门一开，就是玄关。房子很大。非常大。
装修是黑白灰的性冷淡风，地上铺着灰色的大理石，光得能照出人影。家具很少，
线条都很利落。整个房子，空旷得有回声。“这是我们的家。”裴烬说，他把我的包放下，
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女士拖鞋，蹲下身，放在我脚边。粉色的，毛绒绒的，上面有一对兔耳朵。
和这个房子的风格格格不入。“你的。”他说。我换上鞋，脚陷进柔软的绒毛里。
他带我参观房子。主卧、书房、衣帽间、健身房……每个空间都大得吓人。但每个空间，
都太整洁了。整洁得像酒店，像样板间，不像有人住的地方。“我的房间是哪个？”我问。
他带我到主卧门口，推开门。里面是一张巨大的床，床上铺着深灰色的床品。“我们一起睡。
”他说。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我……我刚出院，想……想一个人睡。”我找了个借口。
他看了我很久。久到我以为他要发火。最后，他点点头，指了指旁边的一扇门：“那是客房，
你先住那儿。等你身体好了再说。”我松了口气。他叫了钟点工阿姨来做饭。四菜一汤，
摆在长方形的餐桌上。吃饭的时候，他给我夹菜。“多吃点这个，补身体。
”“这个你以前最喜欢吃。”他说了很多。我只是低头吃饭。整个过程，
只有他偶尔说话的声音和碗筷碰撞的声音。吃完饭，阿姨收拾完就走了。诺大的房子里，
又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他去书房了。我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沙发是皮的，坐下去很冷。
我打量着这个所谓的“家”。墙上没有一张我们的合照。茶几上没有零食，没有杂物，
只有几个杯垫。电视柜上，连一根女人的头发都找不到。这个家里，
没有任何属于“许念”这个女主人的痕迹。除了我脚上这双兔耳朵拖鞋。太奇怪了。
我们真的“很好”吗？我在房子里乱逛。走到书房门口，门没关严，留着一条缝。
我看见裴烬坐在书桌后，正在打电话。他的眉头皱着，语气很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把消息压下去。”“对，任何关于许念的消息，都不能传出去。
”“尤其是她身边的人。”我的心，咯噔一下。他为什么要封锁我的消息？他在怕什么？
我悄悄退回客厅，心脏砰砰直跳。夜里，我躺在客房的床上，翻来覆覆睡不着。
这房子太安静了。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凌晨两点，我听见很轻的开门声。
我屏住呼吸，一动不动。脚步声停在我的床边。我能感觉到那个人的存在，感觉到他的视线。
是裴烬。他没有开灯，就在黑暗里站着，看着我。我不知道他站了多久。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直到天快亮了，我才听见他离开的脚步声。我睁开眼，浑身都是冷汗。这个男人，
他说他是我老公。可他给我的感觉，更像一个看管我的狱卒。这个家，不是家。是个牢笼。
我需要一个手机。这是我醒来后第三天，得出的结论。没有手机，我像个瞎子，聋子。
我对这个世界，对自己，一无所知。我跟裴烬提了。当时他正在给我剥鸡蛋，用一个小勺子，
很仔细地把蛋壳一点点敲碎，再剥下来。一个完整的，光溜溜的鸡蛋，放在我碗里。
“我的手机呢？”我问。他的动作没停，又拿起一个鸡蛋：“车祸的时候摔坏了。
新的我已经订了，明天到。”“我想用回以前的号码。”我说。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好。
”他答应得太快了。我反而觉得不踏实。第二天，新手机到了。和我以前那部一模一样。
裴烬帮我把卡装上，开了机。屏幕亮起，很干净。通讯录是空的，通话记录是空的，
短信也是空的。像一张白纸。“以前的数据都摔没了。”他解释。我点点头，没说话。
我拿着手机，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我尝试着输入几个记忆里模糊的名字，搜索联系人，
但什么都没有。我不死心。我打开微信。需要登录。我试了几个我下意识能想起来的密码，
都不对。最后，我点了“找回密码”。需要通过绑定的手机号验证。就是我现在这张卡。
验证码短信很快发了过来。我输进去，重置了密码。登录成功了。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微信里的联系人不多，大概几十个。我一个个翻过去。置顶的聊天框，是裴烬。我点开。
最后一条消息，是我发的。【裴烬，我们完了。】时间，是车祸发生前一个小时。我的手，
开始抖。再往上翻。大部分都是他的消息。【念念，接电话。】【你在哪？】【别闹了，
回来。】而我的回复，很少，而且很冷。【别再找我。】【我说了，我们结束了。
】这根本不像“关系很好”的夫妻。这分明是一场决裂。我又点开朋友圈。
我的朋友圈设置了三天可见，里面空空如也。我点开相册。里面有很多照片。风景照，
美食照，还有**。每一张，都笑得很开心。但没有一张，是和裴烬的合影。一张都没有。
我退出来，手心冰凉。他又在骗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编造的谎言。
我点开一个备注叫“菲菲”的头像。看聊天记录，我们好像是很好的朋友。
我找到她的电话号码，存进通讯录。我握着手机，犹豫了很久。最后，我还是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通了。“念念？！”对面的声音又惊又喜，“你终于开机了！你没事吧？
我快急死了！”“菲菲……”我的声音在抖。“你怎么了？声音不对劲。
你是不是跟裴烬那个疯子在一起？他没把你怎么样吧？”“我……我出车祸了。
”我艰难地说，“我什么都不记得了。”电话那头沉默了。过了好几秒，
菲菲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哭腔：“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不会放过你。念念，
你听我说，你别怕。你告诉我你在哪，我马上去接你！”“他骗我。”我说，
“他骗我说我们关系很好。”“狗屁！”菲菲在电话里爆了粗口，“你都跟他提离婚了！
离婚协议书你都签了字！要不是他一直拖着不肯签，你们早就是陌生人了！关系很好？
他配吗？”离婚协议书。那四个字，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我的头上。原来，是真的。
我失忆前，正在和他闹离婚。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菲菲，
你能不能……来接我？”“能！当然能！你把地址发给我！”挂了电话，我把定位发了过去。
然后，我删掉了和菲菲的通话记录，也退出了微信登录。
我把手机恢复成最开始干干净净的样子。做完这一切，我走出房间。
裴烬正坐在客厅看财经新闻。他穿着家居服，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又禁欲。
如果不是看了那些聊天记录，我差点又要被他这副样子骗了。“聊完了？”他问，头也没抬。
我的心一紧。他知道了？“什么？”我装傻。他关掉电视，转过头看我。“手机不好用？
”“没有，挺好的。”我把手机递给他看，“就是什么都没有，空空的。”他接过手机，
翻了一下，然后还给我。“以后会有的。”他说。他的表情很正常。也许，他只是随口一问。
我压下心里的慌乱，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裴烬。”我叫他的名字。“嗯？
”“你爱我吗？”他愣住了。镜片后的那双眼睛，情绪很复杂。他没有回答。过了很久，
他说：“你是我妻子。”这是一个答非所问的答案。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菲菲来得很快。
门铃响的时候，裴烬去开的门。我看到菲菲站在门口，一头利落的短发，穿着机车夹克。
她看到裴烬，眼神像刀子一样。“我来接念念。”她开门见山。裴烬堵在门口，
没让开的意思。“她身体不好，需要静养。”“在你这个牢笼里静养？”菲菲冷笑，“裴烬，
你还要脸吗？念念已经不记得了，你正好趁虚而入，把她重新关起来，你打的好算盘！
”“这是我们的家事。”裴烬的脸色沉了下来。“家事？你们马上就要离婚了，
算哪门子家事？”“只要我没签字，她就还是我妻子。”两个人就那么在门口对峙着，
谁也不让谁。我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玄关。“菲菲。”我叫她。菲菲看到我，
眼神一下子软了，眼圈都红了。“念念，你过来。”她朝我伸手。我走向她。
裴烬抓住了我的手腕。他的力气很大，捏得我生疼。“你要去哪？”他问，声音里压着火。
“我跟菲菲走。”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裴烬，我们谈谈。”他看了看菲菲，
又看了看我。最后，他松开了手。“让她进来。”菲菲进了门，像一只随时准备战斗的刺猬。
我们三个人坐在客厅，气氛僵硬得能结出冰。“裴烬，你不用再演了。”我先开了口，
“我已经知道了。”“知道什么？”他看着我，眼神很深。“知道我们准备离婚。
”他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谁告诉你的？”“这不重要。”我说，“重要的是，
这是不是真的？”他沉默了。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为什么骗我？”我问。
“我没有骗你。”他终于开口，“我们只是吵架了。夫妻吵架很正常。
”“吵架会到签离婚协议书的地步吗？”菲菲在一旁听不下去了，直接把话挑明。
裴烬的目光瞬间射向菲菲，冷得像冰。“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你……”“菲菲，
”我拉住她，“让我自己来。”我重新看向裴烬。“协议书呢？”我问，“我想看看。
”他盯着我，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没有协议书。”“是吗？”我站起来，“那我就自己找。
”我走进书房。这是我第一次仔细打量这个房间。一整面墙的书柜，塞得满满当当。
书桌上很整洁，只有一台电脑和几个文件夹。我开始翻找。抽屉，柜子，文件夹。
裴烬就站在门口，看着我。他没有阻止，也没有帮忙。他的眼神很复杂。
我几乎把整个书房翻了个底朝天。最后，在书桌最下面的一个抽屉里，
我找到了一个上了锁的盒子。我拿着盒子走出去，放到茶几上。“钥匙。”他没动。“裴烬，
钥匙。”我又说了一遍。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串钥匙，取下其中一把，递给我。我的手有点抖。
钥匙**锁孔，转动。咔哒一声。盒子打开了。里面没有别的东西。只有一份文件。
【离婚协议书】五个字，刺得我眼睛疼。我翻到最后一页。乙方签名处，签着两个字：许念。
那笔迹，很熟悉。是我的字。旁边，还按着一个红色的指印。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我失忆前，真的要跟他离婚。而且，是那么决绝。我抬起头，看向裴烬。他脸上的血色，
一点点褪去，变得很白。“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我问他。“我不会签。
”这是裴烬说的第一句话。他看着那份离婚协议书，眼神很沉，像是结了冰的湖面。“念念，
我不会离婚。”“为什么？”我把协议书拍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
“你不是说我们关系很好吗？为什么要走到这一步？你告诉我，我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看着我，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是我不好。”他哑着嗓子说，“我们吵架了，
我说了一些……伤害你的话。你一时生气，才签了这个。”“只是吵架？”我不信。
什么样的吵架，能让一个女人签下离婚协议书，甚至不惜离家出走，最后出了车祸？“裴烬，
你还没说实话。”“念念，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他走过来，想拉我的手，“你忘了，
不是坏事。我们可以重新开始。”“重新开始？”我甩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在你的谎言里重新开始吗？”“我没有……”“你没有？”我气得发笑，
“你把我当傻子吗？你把我关在这里，封锁我的消息，骗我说我们恩爱有加，
这不是谎言是什么？”我的声音因为激动，有些发颤。菲菲站到我身边，扶住我。
裴烬看着我们，眼神里的冰，一点点裂开。那裂缝下面，是我看不懂的情绪。有痛，有悔，
还有一种……近乎绝望的固执。“我只是……怕你再离开我。”他很轻地说。
“所以你就骗我？”“对。”他承认了。他承认得那么干脆，我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裴烬，”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我们离婚吧。按照协议书上的，
我什么都不要，净身出户。”这是我签下的条件。我不知道当时的我，是怀着怎样的心情，
签下这六个字。大概是，一秒钟都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牵扯。“我说了，我不会签。
”他的声音也冷了下来，“许念，只要我不签字，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他的话，
像一条冰冷的锁链，缠上了我的脖子。我看着他。这个男人，英俊，多金，此刻在我眼里，
却像一个偏执的疯子。“你这是非法拘禁！”菲菲气得大骂。“你可以报警试试。
”裴烬看都没看她一眼，目光始终锁定在我身上，“看看警察来了，是信你，
还是信我这个合法丈夫。”菲菲气得说不出话。是啊。在法律上，他还是我丈夫。
我想起他打电话时说的话，要把我的消息都压下去。以他的能力，他绝对做得到。
一阵无力感，席卷了我的全身。“我要走。”我说，“我现在就要跟你走，菲菲。
”“你走不了。”裴烬说。他走到门口，当着我们的面，输入密码，大门发出一声轻响，
反锁了。“裴烬，你疯了！”我冲过去，用力拉着门把手。门，纹丝不动。“念念，
你冷静点。”他站在我身后，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是想让你留下来。
”“你这还叫不伤害我？”我回头冲他吼，“你把我当什么？宠物吗？还是犯人？
”“你是我妻子。”他固执地重复着。“一个马上就要跟你离婚的妻子！”这句话，
好像刺痛了他。他的脸色，白得像纸。他向我走近一步。“是谁不要谁的？”他看着我，
眼睛里第一次有了红血丝，“许念，是你不要我了。”他的声音很轻，很轻。
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我心上，却激起了一阵说不清的，酸楚的涟漪。我愣住了。
是我……不要他了？他说，是我不要他了。这句话在我脑子里盘旋，挥之不去。
菲菲看情况不对，把我拉到她身后，像母鸡护小鸡一样护着我。“裴烬，你别吓唬她！
她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裴烬没理她，只是看着我。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负心汉。
我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我……我为什么要不要你？”我问。“因为你觉得，我不爱你。
”他说。我不爱你。这四个字，像一个开关，打开了我脑子里某个尘封的角落。
一些模糊的片段，像坏掉的电影胶片，一闪而过。……“裴烬，你抱抱我。”“我在开会。
”……“今天是我们结婚纪念日，我做了你喜欢吃的菜。”“我今晚有应酬，不回去了。
”……“你心里是不是还想着她？”“别无理取闹。”……画面很碎，声音也很模糊。
但那种失望，那种冰冷，却清晰得可怕。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你看看你，”菲菲指着这个空旷得像博物馆的家，“这个家里，有一点人情味儿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