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宗门大比的钟声响彻云霄。我攥着怀里那把耗尽我三年积蓄才换来的“渊虹剑”,
心脏跳得像擂鼓。再过一刻,我就要把它送到我心爱的大师兄,林轩面前。当着所有人的面,
告诉他我心悦他。就在我即将迈出脚步时,一阵嘈杂尖锐的声音在我脑中炸开。
【前方高能预警!年度舔狗送人头名场面即将上演!】【笑死,
这炮灰苏浅浅还真以为大师兄喜欢她?人家只是把她当移动提款机好吗?
】【大师兄为了给他的白月光小师妹白若云拿大比头筹的‘冰心草’,才吊着苏浅浅的,
她送完这把极品灵剑,利用价值就没了。】【最后她还会因为嫉妒白若云,被林轩一剑穿心,
尸骨无存!】我整个人僵在原地,如同被一道天雷劈中。脑子里嗡嗡作响,
那些文字像淬了毒的针,一遍遍扎着我的神经。我猛地抬头,望向不远处那个被众人簇拥,
如日月星辰般耀眼的男人。林轩。他正侧着头,温柔地对身边的白若云说着什么。
白若云笑得羞涩又甜蜜,那张纯洁无瑕的脸上,写满了幸福。而他看她的神情,
是我从未见过的,化不开的浓情蜜意。原来,他不是生性清冷。他只是,不对我热情。
我低头,看着手中冰冷沉重的渊虹剑,忽然觉得无比可笑。这三年,我为了追上他的脚步,
拼了命地修炼。我把所有最好的资源都捧到他面前,只为换他一个赞许的眼神。到头来,
我只是个工具,一个笑话。一个马上就要被一剑穿心的,愚蠢炮灰。
胸口那股灼热的爱意瞬间冷却,凝结成刺骨的寒冰。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不舔了。
谁爱当谁当。我转过身,在一片错愕的议论声中,走向了演武场最偏僻的角落。那里,
坐着一个被所有人遗忘和孤立的身影。顾清绝。我曾经的竹马,宗门曾经的第一天才。
三年前,他被人陷害,灵根尽毁,从云端跌落泥潭,成了人人可欺的废物。我走到他面前,
阴影笼罩住他颓唐的身影。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曾经亮如星辰的眼眸,
此刻只剩下死寂和麻木。在全场惊掉下巴的注视下,我将那把价值连城的渊虹剑,
递到了他面前。“顾清绝。”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演武场。“想不想,
拿回属于你的一切?”2全场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身上,像无数根针扎过来。
顾清绝那双死寂的眼眸,终于因为我的话,泛起了一丝微澜。他盯着我,
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一丝戏耍的痕迹。不等他开口,一道又惊又怒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苏浅浅!你疯了!”林轩拨开人群,大步流星地向我走来,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怒火。
他俊朗的五官因为愤怒而扭曲,再不复平日的温润如玉。“你在做什么?一把绝世好剑,
你给一个废物?”他语气里的轻蔑和鄙夷,毫不掩饰。“你知道为了这把剑,
我花了多少心思吗?”我心口一刺,笑了。是啊,他花了很多心思。花心思哄骗我,
让我心甘情愿地为他掏空家底。我迎上他的目光,声音平静得可怕。“大师兄,剑是我的,
我想给谁,就给谁。”白若云也跟了过来,柔柔弱弱地拉住林轩的衣袖,
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师姐,你别生师兄的气了,他不是那个意思。你把剑送给顾师兄,
大家都会误会的……”她话说得委婉,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刮在顾清绝身上。“再说,
顾师兄他……也用不上啊。”一句“用不上”,诛心至极。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窃笑声。
“就是啊,一个灵根尽毁的废物,配得上渊虹剑吗?”“苏浅浅这是故意打大师兄的脸吧?
宁愿把剑给废物,也不给大师兄。”“我看她是爱而不得,疯了。”这些话像一把把钝刀,
割在顾清绝的尊严上。他放在膝上的手,倏然攥紧,指节泛白,青筋暴起。我心头一紧,
往前站了一步,将他挡在身后。“配不配,不是你们说了算。
”我冷冷地扫视着周围那一张张幸灾乐祸的脸。“在我眼里,他比你们所有人都配。”说完,
我不再理会众人,再次将剑递到顾清绝面前,语气不容置疑。“顾清绝,拿着。”他抬眸,
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有探究,有不解,还有一丝被我强行点燃的,微弱的火光。
终于,他伸出那只因为常年干杂活而布满薄茧的手,握住了剑柄。当他握住剑的那一刻,
渊虹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仿佛在为自己找到了真正的主人而欢呼。林轩的脸,
瞬间黑如锅底。他死死地盯着我,像是要在我身上剜出两个洞来。“苏浅浅,你会后悔的。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拂袖而去。白若云担忧地看了他一眼,又回头,
用一种夹杂着怜悯和怨毒的复杂眼神看着我,然后小跑着追了上去。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我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里一片平静。后悔?我只会庆幸,自己醒悟得还不算太晚。
3大比结束,林轩险胜。没有我私下给他的“爆灵丹”,他赢得并不轻松,
甚至在最后关头受了点轻伤,失了往日的从容风度。他如愿以偿地拿到了“冰心草”,
在万众瞩目下,亲手送给了白若云。白若云当场感动得落泪,两人深情对望,
引得台下一片艳羡的祝福。我站在人群的角落,冷眼看着这出郎情妾意的戏码,毫无波澜。
脑中的弹幕还在稀稀拉拉地飘过。【啧啧,男主拿到金手指了,准备跟女主双宿双飞了。
】【可怜的炮灰女配,现在人财两空,估计躲在角落里哭吧?】我没哭。我转身,
离开了这片喧嚣,朝着宗门最偏僻的杂役院走去。顾清绝的住处,
就在杂役院最角落的一个破败小屋里。屋子很小,四面漏风,唯一的家具就是一张硬板床。
我到的时候,他正坐在床边,一遍遍地用一块破布,擦拭着那把渊虹剑。他的动作很慢,
很认真,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听到脚步声,他警惕地抬起头,看到是我,
紧绷的身体才稍微放松了一些。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我。
我将手里的食盒和一包药放在那张缺了角的桌子上。“吃饭,然后把药敷上。
”我看到他手背上,有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应该是刚才攥拳时,被自己的指甲划破的。
他依旧没动,只是用那双漆黑的眼眸盯着我。“为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干涩,
像是很久没有开口说过话。“为什么要帮我?”我拉过唯一一张还算完好的凳子坐下,
直视着他。“因为我们是青梅竹马。”“因为林轩和白若云让我恶心。
”“更因为……”我顿了顿,决定抛出一个足以让他信任我的筹码,“我做了一个预知梦。
梦里,你不仅恢复了灵根,还成了这修真界,无人能及的至尊。”顾清绝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死死地盯着我,像是在分辨我话里的真假。就在这时,我脑中的弹幕再次疯狂刷屏。
【宿主干得漂亮!直接抛出重点,打消他的疑虑!】【快!快告诉他!他不是灵根尽毁,
是中了‘蚀灵散’,毒素侵蚀了他的经脉,只要找到‘九转还魂丹’,就能解毒!
】【今晚子时,山下的天宝阁拍卖行,就有一颗!】我心头一震,
立刻将这些信息转化成我自己的话。“顾清绝,你的灵根不是被废了,你是中毒了。
”我看着他陡然睁大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今晚,我去给你拿解药。”4.入夜,
天宝阁拍卖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我用身上最后一点积蓄,换了一张最普通的入场券,
坐在了大堂最不起眼的角落。拍卖会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各种奇珍异宝引得楼上包厢里的贵客们频频出价。我紧张地攥着手心,
只等着那颗“九转还魂丹”的出现。就在这时,二楼一个豪华包厢的门开了,
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是林轩。他身边,依偎着巧笑倩兮的白若云。
他们显然也看见了我,林轩的眼神一滞,随即闪过一丝厌恶和不耐。
白若云则适时地露出一抹惊讶,随即又化为担忧。“师姐?你怎么也在这里?”她声音不大,
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见。“师姐,你把渊虹剑都送出去了,还有灵石来这里吗?
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你告诉师兄,师兄一定会帮你的。”她一副真心为我着想的模样,
说出的话却句句带刺。周围人的目光瞬间变得玩味起来。我成了那个被抛弃后,
还死缠烂打的笑话。林轩皱着眉,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里带着施舍般的傲慢。“苏浅浅,
别再耍性子了。跟我回去,今天的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我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就在这时,台上的拍卖师高声喊道:“接下来,是本次拍卖会的压轴宝物之一,
由丹王亲手炼制的七品丹药——九转还魂丹!”我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起拍价,
一万下品灵石!”“一万一千!”“一万五千!”价格一路飙升,我额头渗出了冷汗。
我将我所有的灵石都押了上去,喊出了一个我能承受的极限价格。“五万灵石!”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朝我看来,像在看一个疯子。就在拍卖师即将落锤的瞬间,
二楼包厢里传来林轩冰冷的声音。“六万。”我猛地抬头,对上他充满恶意的眼神。
他就是故意的!他明知道我需要这颗丹药,他就是要跟我抢!白若云在他身边,看似在劝,
嘴角却扬起一抹得意的弧度。“师兄,算了吧,师姐可能真的很需要……”“她需要?
一个好端端的人,需要九转还魂丹做什么?我看她就是想买去讨好那个废物!
”林轩的声音充满了嘲讽。“苏浅浅,我今天就要让你知道,跟我作对,是什么下场!
”“七万!”他再次加价。我的手脚一片冰凉。我没钱了。一分都没有了。
绝望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就在这时,脑中的弹幕忽然疯狂闪烁。【宿主别怕!
用你脖子上的玉佩!那是你娘留给你的上古传送玉符,价值连城!押上去!】我浑身一震,
下意识地摸向脖颈间的玉佩。这是娘留给我唯一的遗物,我从未想过要动它。“八万!
”林轩志在必得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咬了咬牙,猛地站起身。“我用这块玉佩,押十万灵石!
”我将玉佩解下,高高举起。拍卖行的鉴定师立刻上前,只看了一眼,便倒吸一口凉气,
激动地对拍卖师点了点头。林轩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十万一次!十万两次!
十万三次!成交!”锤声落下,我整个人虚脱般地坐回椅子上,手心全是汗。拿到丹药,
我一刻也不敢停留,立刻冲出了拍卖行。我必须马上回去!然而,刚拐进一条无人的小巷,
几个黑影就从天而降,将我团团围住。为首的人我认识,是林轩的头号跟班,李莽。
他狞笑着朝我走来,眼里满是贪婪。“苏浅浅,识相的,就把丹药和那块玉佩交出来!
”“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5冰冷的杀意将我笼罩。我攥紧了怀里的药盒,心脏狂跳。
我知道,他们真的会杀了我。就在李莽的手即将抓到我的瞬间,
一道凌厉的剑光从他身后破空而来!快!快到极致!李莽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
整个人就僵住了,脖子上出现一道细细的血线。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剩下的几个跟班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但那道玄色的身影更快。他如同暗夜里的鬼魅,
手中那把本该在他手里毫无用处的渊虹剑,此刻却化作了催命的符咒。剑光闪过,鲜血飞溅。
不过几个呼吸间,所有人都倒在了血泊之中。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开来,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顾清绝收剑而立,月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显然刚才的动手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甚至牵动了旧伤。一丝鲜血,从他唇角溢出。
他却毫不在意,只是转身,一步步向我走来。“你没事吧?”他沙哑地问,
那双黑沉的眼眸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我摇了摇头,将怀里的药盒递给他。
“快吃下去。”他没有立刻接,而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眸,死死地看着我。看了许久,
他才缓缓伸出手,接过了药盒。回到那间破败的小屋,他毫不犹豫地吞下了丹药。
药力发作的瞬间,他全身的经脉像被无数根针同时穿刺,剧痛让他瞬间蜷缩在地,
浑身冒出豆大的汗珠。他死死地咬着牙,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却始终没有喊出一声痛。
我蹲在他身边,想帮他,却又无从下手,只能一遍遍地用帕子擦去他额头的冷汗。“顾清绝,
撑住。”“撑过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身上的痛苦才渐渐平息。
他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虚脱地躺在地上,但那双眼睛,却前所未有地明亮。
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淤塞多年的毒素,正在被一股强大的药力化解,干涸的灵脉,
正重新焕发生机。他成功了。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