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金主腿上撒娇时,我觉醒了情节。
我是京圈几位大少爷的炮灰床友,结局因纵欲而亡。
我惊恐地按住晏酌摩挲着我腰的手,声音发抖:「要不先算了……」
晏酌漫不经心:「再不做,我就去接机了。」
今天是他养姐回国的日子。
我试探地问:「沈少他们也去?」
晏酌冷笑:「爱去不去,路上被撞死才好。」
我激动。
万人迷白月光回国,我不用毙命于床榻了!
身体里涌起的恐惧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狂喜。
情节大神,我的再生父母!
这哪是白月光回国,这分明是我的免死金牌到了!
脑子里那本名为《京圈大佬的掌中月》的情节疯狂翻页,女主沈嘉禾,晏酌名义上的姐姐,实际上的童养媳,京圈所有太子爷心尖尖上的人。
她一回来,我们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情儿、床伴,都得靠边站。
而我,苏念,作为晏酌身边时间最长、也是最受宠的一个,下场最为凄惨。
情节里,因为沈嘉禾的回国,晏酌情绪极度不稳,夜夜用荒唐来麻痹自己。
而我,就是那个承受他所有阴暗情绪的工具。
最后,死在一场高烧里,医生诊断是纵欲过度导致免疫系统崩溃。
死得极其不体面。
现在,我觉醒了。
我不仅不想死,我还想拿着晏酌给的钱,潇洒地活下去。
我按住他手腕的力道松了些,身体却僵着。
晏酌察觉到了我的异样,那双深邃的眼眸低垂,视线落在我脸上,带着审视。
「怎么了?」
他的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
我心里警铃大作。
晏酌这人,心思深沉,最是多疑。
我不能表现出任何对沈嘉禾回国的欣喜,否则他会觉得我在挑衅。
按照原情节,我应该表现出嫉妒、不安、患得患失。
我眼眶一热,雾气迅速蒙上眼眸,声音带着哭腔和委屈:「晏酌,她回来了,你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戏精附体,我豁出去了。
晏酌的指尖在我腰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力道带着警告。
「不该问的别问。」
他果然不耐烦了。
我心底的小人儿放起了烟花,面上却越发凄楚,眼泪啪嗒一下就掉了下来。
「我知道……我就是个玩意儿,比不上沈**金贵。」
「可我跟了你一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不能说扔就扔……」
我一边哭,一边偷偷观察他的神色。
晏酌的眉头蹙了起来,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覆盖着一层冰霜。
「闭嘴。」
他呵斥道,语气里的厌烦毫不掩饰。
太好了!
他越烦我,我就越安全!
我哭得更凶了,抱着他的脖子不撒手,把眼泪鼻涕全往他昂贵的定制衬衫上蹭。
「我不!你今天不说清楚,我就不让你走!我哪点比不上她?她有我听话吗?有我懂事吗?床上……」
「苏念!」
晏酌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气急败坏。
他猛地将我从他腿上推了下去。
我猝不及不及,一**摔在地毯上,虽然不疼,但样子很狼狈。
我坐在地上,仰着头,泪眼汪汪地看着他。
这一刻,我不是苏念,我是年度最佳苦情戏女主角。
晏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胸膛剧烈起伏。
他似乎被我这副胡搅蛮缠的样子气得不轻。
他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疯子。
很好,人设稳住了。
「给你十分钟,收拾一下。」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愣住了,哭声都忘了。
收拾?收拾什么?
收拾东西滚蛋吗?
情节提前了?
晏酌扯了扯被我弄皱的领口,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跟我去机场。」
我脑子嗡的一声,懵了。
去机场?
去机场干什么?围观他们世纪大重逢吗?
我一个上不得台面的情人,跑去正主面前,那不是上赶着找死吗?
情节里可没这一出!
「我不去!」我几乎是脱口而出。
晏酌眯起眼睛,危险的气息弥漫开来。
「你再说一遍。」
我打了个哆嗦,求生的本能让我迅速改口:「我……我这个样子怎么去见人?头发乱了,妆也花了……」
我指着自己哭花的脸,试图蒙混过关。
晏酌冷哼一声,显然不吃这套。
他走到衣帽间,随手扯出一条黑色的连衣裙,扔在我面前。
「不化妆更好,省得丢人现眼。」
裙子轻飘飘地落在地毯上,像一张黑色的网,将我牢牢罩住。
我看着那条裙子,又看看他冷酷的侧脸,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上心头。
他要带我去,不是为了看戏。
是为了让我当炮灰,当靶子,去**沈嘉禾。
他要用我的卑微和不堪,来衬托沈嘉禾的独一无二。
这个狗男人,算盘打得真响!
我绝对不能去!
我坐在地上一动不动,摆出非暴力不合作的姿态。
晏酌穿好外套,转过身,见我还坐在原地,耐心彻底告罄。
「苏念,我的话只说一遍。」
他一步步朝我走来,高大的身影带着巨大的压迫感。
「自己穿好衣服跟我走,或者,我让保镖进来‘帮’你穿。」
他的声音很轻,却比任何威胁都让我毛骨悚然。
我知道他说到做到。
被两个一米九的黑衣保镖按着换衣服,然后像货物一样被塞进车里……
那个场面,比纵欲而亡还要社死。
我飞快地从地上一跃而起,抓起那条裙子。
「我自己来!」
晏酌的脚步停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他转身走到玄关,不再看我一眼。
「我在楼下等你。五分钟。」
门被关上,隔绝了他冰冷的气息。
我抓着手里的裙子,布料柔软,却像淬了毒的烙铁。
去机场,面对那群太子爷和他们的白月光。
这情节,怎么从“要命”,变成了“玩命”?
我快速冲进浴室,看着镜子里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迅速做了个决定。
不能坐以待毙。
我飞快地擦干眼泪,用最快的速度换上裙子,然后拉开抽屉,翻出了一把小巧的眉刀。
镜子里的我,穿着简约的黑裙,长发披散,一张素净的脸上,唯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晏酌想让我当炮告,衬托他的白月光?
做梦。
我对着镜子,调整了一下角度,然后举起眉刀,对着自己的额头,心一横。
划下去的前一秒,我犹豫了。
太疼了。
而且留疤了怎么办?我还想靠这张脸找下家呢。
有了!
我放下眉刀,在化妆台上一阵翻找,最后目光锁定在一瓶红色的指甲油上。
我拧开瓶盖,用小刷子蘸取了鲜红的液体。
然后,我对着镜子,屏住呼吸,在自己光洁的额角上,小心翼翼地画出了一道逼真的“血痕”。
做完这一切,我对着镜子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
很好,伤口不大不小,位置也恰到好处,既显得楚楚可怜,又不至于太夸张吓到人。
我又故意把头发拨乱,让几缕发丝粘在“伤口”上,营造出一种刚经历过挣扎的狼狈感。
做完这一切,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向了我的“战场”。
电梯里,我看着镜面里那个额角带伤、眼神倔强的自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想让我死?
没那么容易。
就算要死,我也要拉个垫背的。
到了地下车库,晏酌正靠在他的宾利车旁抽烟。
看到我,他眉头一皱,视线定格在我额头上的“伤口”。
「你搞什么鬼?」
我垂下眼,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小声说:「刚才……不小心撞到桌角了。」
晏酌的眼神充满怀疑,他掐了烟,大步走过来,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
他的手指粗暴地在我额角的“伤口”上抹了一下。
我心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要穿帮了。
指甲油还没干透,这一下肯定花了。
晏酌看着指尖那抹鲜红,愣住了。
下一秒,他脸色骤变,眼里的寒意几乎要将我冻结。
他猛地甩开我的手,力道大得我往后踉跄了几步。
「苏念,你真行。」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被戏耍后的阴冷。
我低着头,不敢看他。
完了完了,玩脱了。
他肯定以为我在用自残的方式威胁他,对抗他。
以他的性格,接下来我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死定了。
这次真的死定了。
就在我以为他要发作的时候,他却突然转身,拉开了副驾的车门。
「上车。」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战战兢兢地坐进车里,大气不敢喘一口。
晏酌摔上车门,绕到驾驶座,一言不发地启动了车子。
宾利平稳地驶出地库,汇入车流。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能感觉到身边男人散发出的低气压,几乎快要凝成实质。
我偷偷瞥了他一眼,他面无表情地开着车,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周身都写着“生人勿近”四个大字。
我缩了缩脖子,把头转向窗外,假装看风景。
脑子里的情节疯狂翻涌,却找不到任何关于眼前这一幕的描述。
情节彻底崩了。
我像一个脱离了轨道的星球,不知道下一秒会撞向哪里。
去机场的路上,我如坐针毡。
晏酌的手机响了,是沈确打来的。
他按了免提。
「阿酌,到哪了?我们都到了,就等你了。」沈确懒洋洋的声音传来。
「路上。」晏酌言简意赅。
「哟,听着火气不小啊,谁惹我们晏大少了?」沈确在那头笑得不怀好意,「是不是你的那个小美人儿不听话了?」
我浑身一僵。
晏酌的目光扫了我一眼,冷得像刀子。
「管好你自己。」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
车里的气压更低了。
我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恨不得能缩成一个点。
很快,车子抵达了机场的VIP停车场。
晏酌停好车,解开安全带,却没有马上下车。
他侧过头,看着我,那眼神像是要在我身上戳出两个洞。
「苏念,」他缓缓开口,「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我心里咯C登一下,摇了摇头。
「我最讨厌自作聪明的女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我攥紧了手指,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下去。」他命令道。
我不敢迟疑,立刻推门下车。
他锁好车,迈开长腿朝VIP通道走去,自始至终没有再看我一眼。
我连忙跟上他的脚步,亦步亦趋,像个犯了错的小媳妇。
通道里,沈确和季扬已经等在那里了。
沈确一身骚包的粉色西装,靠在墙上,姿态慵懒。
季扬则是一身剪裁合体的商务休闲装,戴着金丝眼镜,斯文儒雅。
他们是京圈里除了晏酌之外,最有权势的两位太子爷。
也是原情节里,沈嘉禾的另外两个顶级备胎。
看到晏酌,沈确吹了声口哨:「哟,终于来了,再不来嘉禾的飞机都要降落了。」
他的目光落在晏酌身后的我身上,先是惊讶,随即变得玩味起来。
「行啊阿酌,还真把人带来了。」
他上上下下地打量我,那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
当他看到我额头上的“伤口”时,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这是玩什么新花样呢?苦肉计?」
他的话让季扬也看了过来。
季扬的目光在我脸上一扫而过,随即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让人看不真切。
晏酌没有理会沈确的调侃,径直走到一旁的休息区坐下。
「她什么时候到?」
「还有二十分钟。」季扬回答,声音温和。
我局促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坐还是该站。
这里是属于他们的世界,我是一个格格不入的闯入者。
沈确朝我招了招手,笑得像只狐狸。
「小美人儿,站着干嘛?过来坐。」
我下意识地看向晏酌。
晏酌闭着眼,靠在沙发上,似乎睡着了。
我不敢过去。
沈确见我不动,也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别怕,他不敢把你怎么样。你可是他第一个带到我们面前的女人。」
这话一出,不仅是我,连季扬都朝晏酌投去了探究的目光。
我心里咯噔一下。
第一个?
我跟了晏酌一年,自认对他还算了解。
他身边女人不断,但从不带到朋友面前,更别说这种重要的场合。
今天他为什么会破例?
难道真的只是为了**沈嘉禾?
我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害羞什么?」沈确不死心,又朝我勾了勾手指,「过来,让哥哥看看伤口,疼不疼啊?」
他的语气轻佻,眼神却带着一丝探究。
我咬着唇,还是没动。
就在这时,晏酌睁开了眼。
他的眼神清明,没有一丝睡意。
他看着沈确,眼神冷了下来。
「我的东西,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碰了?」
沈确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瞧你小气的,看看又不会少块肉。」
他嘴上这么说,却没有再继续招惹我。
休息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能感觉到三道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我身上,带着审视、玩味和探究。
我觉得自己像一只被剥光了毛放在展台上的小白鼠,任人观赏。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我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切,然后找个没人的角落躲起来。
终于,广播里响起了航班抵达的通知。
沈确和季扬立刻站了起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和期待。
晏酌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朝出口走去。
我松了口气,跟在他们身后,刻意拉开了一段距离。
出口处已经围了一些人,但都被保镖隔开了。
我们站在最前面,视野绝佳。
我低着头,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我能感受到身边三个男人散发出的期待和紧张。
他们看着出口的方向,眼神专注,仿佛在等待女王的降临。
我心里默默祈祷:白月光大人,您快点出来吧,拯救我于水火之中!
几分钟后,人群一阵骚动。
自动门打开,一道靓丽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
女人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长发微卷,妆容精致。
她拉着一个银色的行李箱,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从容地走了出来。
她就是沈嘉禾。
比我想象中还要美,还要有气质。
她就像一束光,一出现,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我看到沈确和季扬的眼睛都亮了。
晏酌虽然面无表情,但那紧握的拳头,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们三个,像三只看到了肉骨头的狼狗,恨不得立刻扑上去。
而我,就是那根即将被丢弃的肉骨头。
我识趣地又往后退了两步,准备等他们上演完认亲大戏后,就悄悄溜走。
沈嘉禾微笑着朝我们走来,目光在沈确和季扬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了晏酌身上。
她的笑容加深,带着一丝久别重逢的喜悦。
「阿酌,阿确,季扬,我回来了。」
她的声音很好听,像山涧的清泉。
「嘉禾!」沈确第一个迎了上去,张开双臂想给她一个拥抱。
沈嘉禾却巧妙地一侧身,躲开了他的拥抱,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胖了啊,阿确。」
沈确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
季扬走上前,递给她一束早就准备好的香槟玫瑰。
「欢迎回来,嘉禾。」
「谢谢你,季扬,还是你最贴心。」沈嘉禾接过花,笑意盈盈。
最后,她走到了晏酌面前。
两个人对视着,谁也没有先开口。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张力。
我屏住呼吸,准备欣赏这出年度大戏。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事情,却让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
沈嘉禾的目光越过晏酌,直直地落在了我身上。
她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讶,随即,那完美的笑容再次绽放。
她迈开步子,绕过晏酌,径直朝我走来。
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尖上。
她在我面前站定,微微歪着头,打量着我。
「你就是苏念吧?」
她的声音温柔,眼神里却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探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