键盘的敲击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响。
我的手指有些颤抖,但输入指令的速度极快。我不需要多么高超的黑客技术,只需要登入几个我熟知的地下信息查询渠道,再结合顾川平时露出的一些马脚,顺藤摸瓜并不难。
十分钟后,顾川的财务状况**裸地展现在我面前。
我的心凉了半截。
这哪里是那个阳光正能量的消防队长?这根本就是一个早已烂到根里的赌徒。
网络堵伯,境外账户,高利贷。
密密麻麻的流水记录显示,他欠下的债务高达一千八百万。而最近的一笔催债记录就在昨天,对方威胁他,如果三天内不还钱,就把他那些见不得光的照片发到单位去。
这就是他的杀人动机。
这就是他迫不及待要在这个周末对我动手的原因。
接着,我查到了那份保单。
投保人:顾川(代办)。被保险人:苏蔓。受益人:顾川。
保额:一千五百万。
生效日期,刚好是今天零点。
看着屏幕上那个鲜红的公章,我笑出了声。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原来我的命,在他眼里就值这些钱。
他平时那些所谓的“我们要为未来存钱”、“理财要有规划”,不过是为了哄骗我签字画押的铺垫。我竟然傻乎乎地以为,那是他对我们小家庭的负责。
我擦干眼泪,将这些证据全部备份,加密上传到了云端,并设置了一个定时发送程序。如果我失联超过24小时,这些东西就会自动发送给警局重案组和全城所有的媒体同行。
但这还不够。
法律讲究证据链。仅凭这些,只能证明他有动机,证明不了他杀人未遂。如果今晚我不去,或者去了不跳,他大可以换个时间,换种方式,甚至制造车祸、火灾。
要想彻底钉死他,要想让他永世不得翻身,我必须入局。
我要让他亲手实施犯罪,在全天下人面前,撕下他那张画皮。
我合上电脑,换了一身不起眼的黑色卫衣,戴上鸭舌帽出了门。
我没有去报社,而是去了城南的一家破旧的电子器材店。
“老张,我要的东西。”
店主老张是个独眼龙,以前我做卧底暗访时认识的线人。他没多问,从柜台下面摸出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递给我。
“你要的微型针孔摄像头,纽扣式的,4K画质,实时传输。还有这支录音笔,军工级的,抗风噪。”老张顿了顿,压低声音,“苏记者,你要搞大新闻啊?这装备可不像是拍明星八卦的。”
“比大新闻更**。”我冷冷地接过袋子,把一叠现金拍在桌上,“别问,别说。过两天你看热搜就知道了。”
离开电子店,我又去了另一个地方。
一个藏在城中村深处的私人诊所。
这里什么药都卖,只要你给得起钱。
“我要那种能让人产生幻觉,放松警惕,把心里话都说出来的东西。”我盯着那个满脸横肉的医生,“最好是吸入式的,起效快。”
医生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透明的小瓶子,里面装着蓝色的粉末。
“‘蓝水’的变种粉末。只要一点点,吸进去两分钟,就算是特工也能变成傻子,问什么说什么,甚至会把潜意识里的欲望放大十倍。”医生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不过这玩意儿量大了会伤脑子,你悠着点用。”
“伤脑子?”我接过瓶子,指尖摩挲着冰冷的玻璃壁,“那正好。”
我要的就是他疯。
回到家时,已经是下午五点。
我开始化妆。
顾川喜欢我素颜或者淡妆,但我今天特意化了一个精致的“纯欲妆”。眼角微微下垂,显得无辜又可怜,嘴唇涂了浅粉色的唇釉,看起来柔软好欺负。
我换上了他点名要的那条白色长裙。裙摆很长,刚好可以遮住我绑在脚踝上的录音笔。
我把微型摄像头缝在了领口的蕾丝花边里,镜头正对着前方。手机设置了快捷报警键和直播后台。
一切准备就绪。
时钟指向七点半。
门铃响了。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苏蔓,别怕。
你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地狱你都去过,还怕什么恶鬼?
我打开门。
顾川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束鲜红的玫瑰,笑得如同王子一般:“蔓蔓,准备好了吗?今晚的夜色很美。”
我接过玫瑰,花刺扎进了我的手指,微微的刺痛感让我保持着清醒。
我抬起头,眼波流转,声音软糯:“准备好了,阿川。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呢。”
我想,我的演技一定比上一世有了质的飞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