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渡沈若灲小说<死神大人，收业绩请在ICU门外排队>全文在线阅读
我是市三院临终关怀科的金牌护士，乔乐。每个月的KPI考核，
都绕不开一个叫裴渡的男人。今天，我正为手下最“钉子户”的王大爷做生命体征监测，
他又来了。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手工西装，身形修长，气质清冷，
站在一众穿着病号服、哭天抢地的家属里，像个格格不入的索命精。哦，他就是。
实习生小雅凑过来，压低声音，眼睛发直。“乔姐，他长得真能续命，能从他手里续一个吗？
”我咬牙切齿：“续个屁！我们是白衣天使，不是花痴！”【第1章】监护仪上的心率曲线，
陡然拉成一条直线，发出尖锐刺耳的长鸣。王大爷的家属们瞬间崩溃，
哭喊声几乎要掀翻ICU的天花板。“爸——！”我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家属，
声音冷静得像冰：“都让开！准备除颤！”实习生小雅慌忙推过除颤仪，双手都在抖。
而那个男人，裴渡，就站在病床的另一侧，安静地看着这一切。他的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仿佛眼前逝去的不是一个生命，而是一项即将完成的待办事项。他伸出一只手，
苍白修长的指节，戴着一双纤尘不染的黑手套，似乎准备触碰王大爷的额头。“别碰他！
”我厉声喝道。我的声音在嘈杂的哭喊中异常清晰。裴渡的动作停住了。他侧过头，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落在我身上。明明隔着三米远，我却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大哥，你再用这种眼神看我，信不信我投诉你骚扰医护人员？
】我飞快地撕开王大爷的病号服，涂上导电凝胶，将两块电极板用力按在他的胸口。
“200焦，充电！”“充电完毕。”“离开！”我高喊一声，身体后倾，按下按钮。“砰！
”王大爷的身体猛地弹起，又重重落下。监护仪上的直线，毫无变化。家属的哭声更大了。
裴渡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像是在嘲笑我的不自量力。他的手，
再次缓缓抬起。“再来！300焦！”我额头渗出细密的汗，死死盯着屏幕。
“乔姐……已经……”小雅的声音带着哭腔。“闭嘴！执行命令！”裴渡的指尖，
几乎要碰到王大爷的皮肤。我知道，一旦被他碰到，一切就都结束了。
那是他们“引渡”的规矩，物理接触，完成交接。而我的KPI，我的奖金，
我这个月的生活费，也将随之而去。更重要的是，王大爷昨天还拉着我的手，
说他想活着看到孙子上大学。“离开！”“砰！”又一次无效的电击。裴渡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悲悯，仿佛在看一只徒劳挣扎的蝼蚁。他不再犹豫，
手掌径直向下。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我能看到他手套边缘露出的那一截手腕，
皮肤白得像雪。我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类似雪后松林般的清冷气息。我甚至能感觉到，
随着他的靠近，整个房间的温度都在骤降。不，我不能输。我猛地丢下电极板，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起旁边托盘里的一支肾上腺素，不由分说地扎进了王大爷的心脏！
“心内注射，肾上腺素一支！”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裴渡。他的手，
停在了离王大爷额头只有一公分的地方。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
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他似乎没想到，我会用这么极端、甚至有点不合常规的抢救方式。
“滴……滴滴……滴……”监护仪上，那条该死的直线，奇迹般地开始出现微弱的波动。
然后，变成了一条规律起伏的曲线。活了！我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双腿一软，
差点跪在地上。家属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我扶着床沿，喘着粗气，抬起头，
挑衅地看向裴渡。他的脸色很难看。那种属于“神明”的、从容不迫的优雅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打乱计划的愠怒。他收回手，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极了，
有恼火，有惊异，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然后，他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他高大的身影融入走廊尽头的光线里，最后像融化的墨一样，凭空消失了。小雅凑过来，
一脸崇拜：“乔姐，你太牛了！简直是从死神手里抢人啊！”我扯出一个疲惫的笑。是啊，
从死神手里抢人。还是个长得帅到人神共愤，但业绩和我完全对冲的死神。【裴渡，
这个月的KPI，你又输了。】**在墙上，心脏还在狂跳，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的紧张，
还是因为他最后那个眼神。【第2章】王大爷的生命体征暂时稳住了。
科室主任拍着我的肩膀，赞不绝口，当场宣布这个月的优秀员工奖金翻倍。
同事们向我投来敬佩的目光。只有我自己知道，刚才那一瞬间，
我几乎赌上了自己的职业生涯。心内注射风险极高，稍有不慎就是医疗事故。
可我一看到裴渡那张“你不行，放弃吧”的死人脸，我的好胜心就压过了理智。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办公室，刚坐下，主任就推门进来了，表情严肃。“乔乐，
有个新任务。特护病房，沈氏集团的沈若灲。”我的心咯噔一下。沈若灲，三十岁，
商界奇才，人长得比明星还好看，可惜天妒英才，得了一种罕见的血液病，
据说任何治疗方案都已无效，被送来我们临终关怀科，就是为了走完最后一程。
这种级别的病人，通常意味着三件事：丰厚的酬劳，难缠的家属，
以及……一个顶级的“业绩指标”。我几乎能预感到，裴渡那张帅得惨绝人寰的脸，
很快就会出现在沈若灲的病房里。果然，我刚拿着病历走进那间奢华得不像病房的套间，
就看到了他。他今天换了一身深灰色的羊绒大衣，衬得他愈发肩宽腿长。他没戴手套，
双手插在口袋里，正低头看着窗外。阳光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让他那张冷峻的脸柔和了几分，看上去不像死神，倒像个忧郁的贵公子。
沈若灲的助理正在向我介绍情况，看到我的视线一直黏在裴渡身上，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解释道：“这位是裴先生，我们董事长特意为沈总聘请的……呃，私人安宁疗愈顾问。
”【安宁疗愈顾问？你们管死神叫安宁疗愈顾问？这抬头可真够别致的。】我收回视线，
强迫自己露出专业的微笑：“您好，我是主管护士，乔乐。”裴渡终于转过头，
目光落在我身上，平淡无波，仿佛昨天在ICU被我“截胡”的人不是他。“你好。
”他开口，声音像冷泉敲击玉石，清冽干净。我走到病床前，看向沈若灲。他很瘦，
脸色苍白，但五官依旧精致。此刻他闭着眼，呼吸微弱，像一尊易碎的瓷器。
我开始检查他的输液管、监测他的生命体征，一切都有条不紊。裴渡就站在不远处，
一言不发，像个沉默的监督者。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像手术刀一样，
精准地剖析着我的每一个动作。那是一种审视，一种评估。我挺直了背，
动作更加标准、利落。【看什么看，没见过专业人士吗？我不仅能从你手里抢人，
还能把人照顾得舒舒服服，让你连下手的机会都没有！】检查完毕，
我对助理说：“沈总目前情况还算稳定，我会根据他的具体情况制定详细的护理计划，
包括疼痛管理、心理疏导和营养支持。”助理连连点头。我转身准备离开，经过裴渡身边时，
他忽然开口了。“乔护士。”我脚步一顿，回头看他。“生命终将走向终点，过度的干预，
只会增加他的痛苦。”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这是在警告我。我笑了，
是那种职业假笑：“裴先生，我的职责是，在终点到来之前，尽一切可能，
维持生命的质量与尊严。痛苦与否，不是由我们来定义的，而是由患者本人。
只要他还有一丝求生意志，我的工作就有意义。”我们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火花四溅。
他那双黑沉沉的眸子里，第一次映出了我的影子。清晰的，毫不退让的。他沉默了几秒钟，
忽然向前一步。一股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我。他比我高出一个头还多，垂眸看我时，
我必须仰起脸。他的气息，还是那股雪松的冷香，此刻却带着强烈的侵略性。“求生意志？
”他低声重复，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嘲弄，“那是一种很脆弱的东西，乔护士。一阵风，
一片落叶，都能轻易将它吹散。”他的话语，像一种冰冷的诅咒。我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指甲嵌进掌心。【第3章】第二天，我带着精心准备的护理计划再次进入沈若灲的病房。
我特意选了一束向日葵，希望能给这间死气沉沉的屋子带来一点亮色。然而，我一推开门，
就感到一股不对劲的寒意。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光线昏暗。
裴渡正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本书，正低声为沈若灲朗读。
他读的是一段关于万物凋零、归于尘土的古老诗篇。他那富有磁性的嗓音，
此刻却像催眠的魔咒，每一个字都透着绝望和终结的意味。沈若灲的眉头紧紧皱着，
脸色比昨天更加灰败。我心里的火“噌”地就上来了。这是他的手段。用言语和氛围，
瓦解病人的求生意志。他不能直接动手，就用这种“心理疗法”来加速进程。【卑鄙！**！
长得人模狗样，干的都不是人事！】我大步走过去，一把拉开窗帘。
灿烂的阳光瞬间涌了进来，驱散了满室的阴冷。裴渡的朗读声停了。他抬起眼，
隔着金色的尘埃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裴先生，
病人需要的是阳光和新鲜空气，不是这种让人压抑的氛围。”我一边说，
一边将向日葵**花瓶，摆在最显眼的位置。“我只是在和沈总探讨生命的哲学。
”他合上书，慢条斯理地辩解。“探讨哲学？”我冷笑一声，走到病床前，弯下腰，
用最温柔的声音对沈若灲说，“沈总，今天天气真好，您看，向日葵都开花了。
您之前不是说过，想去普罗旺斯看花海吗？等您好一点，我帮您制定一个旅行计划好不好？
”沈若灲紧闭的眼皮，似乎动了一下。裴渡的脸色沉了下去。我继续加码，拿出平板电脑，
点开一个视频：“沈总，这是您公司上个季度的新品发布会，您的团队做得非常棒，
他们都在等您回去。”视频里，年轻的团队成员们在镜头前大喊：“沈总，加油！
我们等您回来！”沈若こ的眼角，滑下了一滴泪。监护仪上，他原本微弱的心跳，
频率稍微加快了一些。成了！我得意地瞥了一眼裴渡。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书的封面上敲击着，那是一种压抑着不耐烦的信号。就在这时，
病房门被推开，沈若灲的助理领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那女人穿着一身白裙，长发及腰，
面容清丽，眼神却带着一股病态的偏执。她一进来，就扑到病床前，
抓着沈若灲的手哭了起来。“若灲，你看看我，我是怜舟啊！你怎么能丢下我一个人？
你不是说要陪我一辈子吗？”我皱了皱眉，这是哪一出？
助理在我耳边低语：“这是怜舟**，沈总的前女友。分手后一直对沈总纠缠不休。
”我瞬间明白了。这是来“克”病人的。怜舟哭哭啼啼，
说的全是些“我们一起走”、“黄泉路上不孤单”的丧气话。沈若灲刚刚燃起的一点求生欲，
瞬间被她浇得透心凉。他的呼吸又开始变得急促。我正要上前阻止这个疯女人，
却看到裴渡站了起来。他走到怜舟身后，声音冷得像冰：“这位**，请你出去。
”怜舟回过头，看到裴渡，眼睛一亮，随即又化为嫉妒和怨恨：“你又是谁？凭什么管我？
若灲是我的！”裴渡没有再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我看到一股常人无法察觉的、黑色的气流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像一条无形的鞭子，
抽在了怜舟身上。怜舟的身体猛地一颤，脸上的表情从癫狂变成了极度的恐惧。
她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
助理和我都看傻了。助理喃喃道：“裴先生……好大的气场啊，把那个疯女人都吓跑了。
”我却看得清清楚楚。那不是气场，那是实实在在的力量。一种我无法理解的，
属于他那个世界的力量。他处理完怜舟，回过头，正好对上我震惊的目光。他似乎愣了一下，
随即恢复了那副冷漠的样子，淡淡地说：“我不喜欢别人在我的工作场所大喊大叫。”说完，
他转身就走，似乎想掩饰什么。我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里第一次有了一种荒谬的念头。
我们……刚才算不算……联手了？【他这是在帮我？不，他只是在清理自己的“工作场所”。
对，一定是这样。】我甩甩头，把这个可笑的想法抛出脑后。【第4章】怜舟的出现，
像一个不愉快的插曲，但它带来的后果却很严重。沈若灲的情绪变得极不稳定，
好几次都在深夜出现呼吸暂停的迹象。我和裴渡的交锋也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他用他的“绝望哲学”试图瓦解沈若灲的意志，我就用我的“希望疗法”拼命把人往回拉。
他会趁我不在的时候，在病房里播放忧伤的大提琴曲；我就在他离开后，
立刻换上激昂的交响乐。
他会在床头放一本《生命不能承受之轻》；我就在旁边再加一本《活着》。整个特护病房区，
都知道1201房的乔护士和一个姓裴的“顾问”不对盘，两人气场不合，八字相克。
这天晚上，我正在办公室写护理记录，小雅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乔姐！不好了！
沈总那边出事了！”我心里一沉，立刻冲向病房。刚到门口，
就感到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烈的阴冷气息。不是裴渡那种雪松般的冷，
而是一种……带着腐朽和恶意的阴寒。推开门，我看到怜舟竟然又来了！
她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支开了外面的保镖和助理。此刻，她正站在沈若灲的床前，
手里拿着一把泛着黑气的……剪刀？不，那不是普通的剪刀。我看到她举起剪刀，
似乎想剪断连接着沈若灲身体的某种无形的线。沈若灲在病床上痛苦地挣扎着，
监护仪上的警报声响成一片。“住手！”我大喝一声，想也不想就冲了过去。怜舟回过头，
看到我，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又是你，真是碍事。”她将剪刀对准了我。
我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世界都变了。病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无边的绝望和悲伤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我仿佛看到了自己最害怕的场景，家人离去，
朋友背叛，自己孤零零地走向死亡。是幻觉！我知道这是幻觉，
但那种发自内心的痛苦和无力感却是如此真实。我的膝盖一软，几乎就要跪倒在地。不，
我不能倒下。沈若灲还在等我。我咬破舌尖，剧烈的疼痛让我瞬间清醒了几分。我睁开眼，
死死地盯着制造这一切的怜舟。“你的对手是我！”我用尽全身力气，
将手边的一个金属托盘朝她砸了过去。怜舟轻易地躲开了，脸上带着轻蔑的笑：“一个凡人，
也敢反抗？”她再次举起剪刀。就在这时，一道黑影闪过，比我的动作快了百倍。
裴渡出现了。他不知何时站在了我身前，用他高大的身躯将我完全护在身后。“滚。
”他只说了一个字。那个字里，蕴含着毁天灭地的怒火和威压。我第一次看到他如此失控。
他周身黑气缭绕，那不再是无形的威慑，而是化为了实质，像无数条黑色的锁链，
瞬间缠住了怜舟。怜舟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惧。
“引……引渡使大人……我……我只是……”她语无伦次地求饶。“我的人，你也敢动？
”裴渡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封的地狱里挤出来的。我的人？我愣住了。
他说的是……我？没等我反应过来，裴渡手腕一翻，那条条黑色锁链猛地收紧。
怜舟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整个人被黑气包裹，然后“砰”的一声，
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得无影无踪。房间里那股阴寒的气息，瞬间消散。世界恢复了原样。
监护仪的警报声还在响，沈若灲的呼吸却平稳了下来。整个房间，死一般寂静。
我呆呆地看着挡在我身前的背影。宽阔，挺拔，像一座山。他缓缓转过身。
那双总是冰冷无波的眸子，此刻正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暗流。他看着我，从头到脚，
仔重新确认我是否完好无损。“你……”我张了张嘴，喉咙却干得发不出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