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业失败负债百万,追债最狠的竟是街角咖啡店的女主人。我被迫打工抵债,时薪50,
打翻咖啡豆还要倒扣。直到竞争对手对她点头哈腰,直到我发现她电脑里的百亿投资案。
**“沈清禾,你到底是谁?”**她低头研磨咖啡豆:“你的债主,兼未来投资人。
”**后来财经头条写:破产者林深获亿元融资,投资人系其前债主。****只有我知道,
求婚那晚,她递来的合同写着:****“以沈清禾个人名义,投资你的下半生。
”第一章:负债百万,债主是家咖啡馆手机在口袋里第七次震动时,林深终于按下了接听键。
「林先生,您在本机构的欠款已逾期三十七天,若本周内仍无法偿还首期八万元,
我们将采取法律手段。」冰冷的女声从听筒里传来,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切割着他仅剩的自尊。
林深靠在潮湿的桥墩上,看着江对面灯火辉煌的写字楼——其中一栋的二十三层,
曾挂着他第三个创业公司的logo。「我会处理的。」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挂断电话后,他打开手机备忘录里的债权人名单。五家金融机构,三个私人投资者,
总额一百二十七万。手指滑动到清单末尾时,他愣了愣。**清禾咖啡馆,五十万元。
**咖啡馆?他皱眉努力回忆,终于从记忆碎片里挖出模糊的画面——半年前,
公司资金链最紧张时,合伙人陈凯说找到个「不计较短期回报」的投资者,
签了份个人借款协议。他当时全副心思都在产品上线,
只在签名时瞥见过债权人姓名:沈清禾。地址显示在城南老街区,离这里七公里。
林深看了眼钱包里的最后一张百元钞票,苦笑一声。也好,
至少这位债主听起来不像刚才电话里那么冰冷。***「清禾咖啡馆」
的招牌是原木色底板上刻着的手写体,暖黄色的灯光从落地窗透出来。晚上八点,
店里只有角落一对情侣低声交谈,空气中弥漫着咖啡豆烘焙后的焦香。林深推门时,
门铃发出清脆的响声。「欢迎光临。」吧台后传来女声。她背对着他,正在手冲咖啡。
深棕色围裙系在素色棉麻连衣裙外,长发松松挽起,露出白皙的后颈。
动作流畅得像某种仪式:润湿滤纸、倒掉热水、加入新鲜研磨的咖啡粉,一圈圈缓慢注水。
林深站在门口,竟一时不知如何开口。「坐吧。」她没回头,却仿佛看见了他的局促,
「想喝什么?」「我不是来喝咖啡的。」林深深吸一口气,走到吧台前,「我找沈清禾女士。
」她终于转过身。林深怔了怔。
他预想中的债主应该是中年、精明、或许戴着金边眼镜的商人形象。
但眼前的女子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岁,眉眼清冷,皮肤在暖光下近乎透明。
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她的眼睛——琥珀色,平静得像深秋的湖水,没有任何情绪波澜。
「我就是沈清禾。」她放下手冲壶,「你是林深。」不是疑问句。「你知道我?」
「借款合同上有照片,虽然比现在精神些。」她擦干手,从柜台下取出一个文件夹,
推到林深面前,「逾期两个月零三天,连本带息五十一万七千四百元。」开门见山,
毫不留情。林深翻开文件夹,确实是半年前签的那份协议。他苦笑:「沈**,
我的公司破产了,现在的情况……」「我不听故事。」沈清禾打断他,声音依旧平静,
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度,「每个欠债的人都有故事。
车祸、重病、被背叛、市场突变——我每周至少听三个版本。」
林深感到脸颊发烫:「我不是在编故事!我的合伙人卷走了最后一批资金,供应商集体起诉,
公司账户已经被冻结……」「所以呢?」沈清禾从吧台后走出来,给自己倒了杯水,
倚在桌边看着他,「这些事,和我的五十万有什么关系?」林深噎住了。「法律上,
你是唯一签字人,承担全部连带责任。」她啜了口水,语气像在讨论天气,「道德上,
你选择信任错误的合伙人,是判断失误。商业上,你的产品没能在现金流断裂前找到市场,
是战略失败。每一条,责任都在你。」每个字都像针,精准扎进林深最痛的伤口。
他握紧拳头,又慢慢松开。她说的没错,每一个字都没错。
这三个月来自我安慰的「时运不济」「遇人不淑」,在这样冷静的剖析下显得苍白可笑。
「我会还的。」他声音低沉,「但需要时间。」「多久?」「……我不知道。」
沈清禾放下水杯,玻璃与木质台面碰撞出清脆的响声。她走到窗边,
望着街对面新开的连锁咖啡店——灯火通明,顾客排队到门外。「那家店上个月开的,
我的营业额下降了百分之三十。」她忽然说,「他们一杯美式卖十五,我卖二十八。
你觉得顾客会选谁?」林深愣了愣,下意识回答:「价格战只是短期策略。
你的咖啡豆品质更好,我能闻到耶加雪菲的花香和瑰夏的柑橘调。找准差异化定位,
留住对品质有要求的客群,然后……」他忽然停住了。沈清禾转过头,
第一次认真地看着他:「然后?」「然后开发周边产品,比如挂耳包、咖啡豆订阅服务,
提高客单价。举办咖啡品鉴会、拉花workshop,增加社群粘性。
甚至可以和附近的书店、花店跨界合作……」林深越说越快,
眼睛里重新燃起光——那是他创业时讨论产品方案时才有的光。但很快,那光又黯淡下去。
说这些有什么用呢?他现在是个连明天住宿费都付不起的失败者。沈清禾沉默地看着他,
足足十秒钟。然后她的手机响了。「抱歉。」她看了眼屏幕,走到储藏室门口接听。
门没关严,声音隐约传来。「……估值太高了,不投。」「他们那个数据模型有明显缺陷,
用户增长是烧钱烧出来的。」「告诉王总,如果下周前拿不出可持续的盈利方案,
清源资本会撤出下一轮谈判。」语气冷静、专业、不容置疑,
每个词都透着投资老手的犀利判断。这绝不是一个普通咖啡馆店主该有的对话。林深皱起眉。
通话很快结束,沈清禾回到吧台,神色如常:「你刚才的建议有点意思。」
「刚才的电话……」林深试探地问。「家里的小生意,帮忙看看账。」她轻描淡写地带过,
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快速写下几行字,「既然你说需要时间,我给你一个方案。」
林深接过纸条。**以工抵债协议**1.林深在清禾咖啡馆全职工作,时薪50元,
每日工作8小时2.工作时间外可接**,
需报备并优先用于还款3.工作期间需遵守店内所有规章制度4.若三个月内表现合格,
可重新协商还款计划「时薪五十?」林深苦笑,「按这个速度,还清五十万需要……」
「一千个工作日,大约四年。」沈清禾精准报出数字,「但这是你目前唯一的选择。或者,
我现在就起诉你。」她说这话时表情平静,仿佛在讨论咖啡豆的采购价。
林深看着窗外渐深的夜色,想起今天接到的七个催债电话,想起空空如也的银行卡,
想起桥洞下潮湿的冷风。「我……接受。」「很好。」沈清禾从吧台后取出一条备用围裙,
「现在就开始。今晚的清洁工作还没做。」林深机械地系上围裙。深蓝色的棉布,
角落绣着一株小小的禾苗。「先从研磨机清理开始。」沈清禾指着角落那台昂贵的德国设备,
「注意,刀片部分不能用水,要用专用刷子和气吹。」林深依言走过去。也许是太疲惫,
也许是手在抖,在取下咖啡豆仓时,
他失手打翻了旁边一个玻璃罐——深绿色的咖啡豆洒了一地,
浓郁的柑橘和茉莉花香瞬间弥漫开来。沈清禾蹲下身,捡起几颗豆子,在掌心摊开。
「巴拿马翡翠庄园瑰夏,生豆每公斤三千元。」她抬起头,
琥珀色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情绪——不是愤怒,而是某种近乎讽刺的平静,
「这里大约一百克,折合三百元。」林深僵在原地。「从你第一笔薪资里扣。」
沈清禾站起身,将豆子一颗颗捡回罐子,「另外,打翻存货属于工作失误,按制度罚款三倍。
」她走到吧台后,在刚才那份协议上添了一行字,推到林深面前。林深低头看去,
新增的第五条墨迹未干:**「因工作失误造成的损失,按实际价值三倍赔偿。
今日打翻瑰夏咖啡豆100克,折价900元,从债务中增加。」
**下方是更新后的债务总额:**519,300元**比十分钟前,多了九百。
沈清禾拧开玻璃罐,
将抢救回来的豆子小心倒回去:「你今天的第一个任务:学会尊重这些豆子。
它们从海拔一千九百米的火山土壤里长出来,经过采摘、处理、漂洋过海,
不是为了被你洒在瓷砖地上的。」她抬眼看他,
灯光在她睫毛上投下小片阴影:「就像你那五十万,不是为了让你证明自己有多失败的。」
林深握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清洁工具在储藏室。」沈清禾已经转过身,
开始清洗手冲壶,「二十分钟后我要检查研磨机。现在,计时开始。」
墙上的古董挂钟滴答作响。林深看着满地深绿色的豆子,看着吧台后那个女人清瘦的背影,
看着玻璃门上自己疲惫的倒影。然后他蹲下身,开始一颗、一颗、一颗地捡。窗外,
城市霓虹闪烁,车流如织。没有人知道,在这个暖黄色灯光的小小咖啡馆里,
一个负债百万的破产老板,正在捡拾每颗价值三元的咖啡豆。而他的债主,
那个看似普通的咖啡馆女主人,正对着笔记本电脑屏幕,快速浏览着一份全英文的投资报告。
屏幕右下角,最小化的窗口标题隐约可见:**「清源资本Q3投资策略分析会-绝密」
**第二章:时薪五十,债主在暗中考核凌晨五点半,林深被手机闹钟惊醒。
八平方米的出租屋里堆着打包到一半的纸箱,唯一完好的家具是那张吱呀作响的单人床。
他盯着天花板上霉变的水渍看了三秒,才想起自己已经不再是「林总」,
而是清禾咖啡馆的**员工,时薪五十。洗漱时,镜子里的男人眼袋深重,胡子拉碴。
他努力扯出一个笑容,结果比哭还难看。「林深,」他对着镜子说,「你现在是个咖啡学徒,
不是创业者。记住这一点。」可当他推开咖啡馆后门时,还是被眼前的景象怔住了。
沈清禾已经在了。她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黑色工装裤,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
正蹲在巨大的咖啡生豆麻袋前,用手电筒仔细检查豆子品质。晨光从后院窗户斜射进来,
在她身上镀了层金边。「早。」她头也没抬,「把左边那袋巴西喜拉多搬过来,要测含水率。
」林深愣了两秒,才意识到这是在吩咐自己。他连忙脱下外套,去搬那个十五公斤的麻袋。
「不是那样搬。」沈清禾终于抬头,「腰部发力,用腿部力量。
你想半个月就腰椎间盘突出吗?」她的指导简洁直接,没有多余情绪。林深调整姿势,
将麻袋搬到工作台上。接下来三个小时,
他经历了比创业更密集的学习曲线:——学习用专业水分测定仪检测生豆含水率,
洗、蜜处理三种处理法的豆子外观差异;——学习操作价值六万的德国Probat烘焙机,
控制每三十秒的温度曲线;——甚至学习如何用嗅觉辨别「瑕疵豆」
:发酵过度的酸败味、霉变的土腥味、石头混入的矿物味……「停。」
沈清禾忽然按住他的手,「这一锅要毁了。」林深一惊。
烘焙机内的哥伦比亚豆正传来细微的爆裂声。「二爆开始了,你现在应该降温10%,
不是加风门。」她迅速调整控制面板,动作精准得像外科医生,「记住,
咖啡烘焙是在追求风味发展和避免碳化之间的走钢丝。晚一秒,这锅豆子就只剩苦味。」
果然,当豆子出炉冷却后,沈清禾取了几颗放在白瓷盘里:「看颜色,表面油光过早出现,
说明内部发展不足而表面过焦。闻。」林深凑近,闻到的是焦苦中带着青草味。「失败品。」
她平静地说,「这锅豆子成本四百元,从你薪资里扣。」「可是……」「没有可是。
咖啡馆不是你的创业公司,没有天使投资人给你试错空间。」沈清禾将整锅豆子倒进瑕疵桶,
「明天同样时间,重新练习。现在去前面打扫卫生。」林深握紧拳头,又松开。上午九点,
咖啡馆正式营业。林深换上深蓝色围裙,站在收银台后学习点单系统。
他本以为这会是相对轻松的工作,
严苛标准:——拿铁杯量误差不能超过5毫升;——奶泡温度必须控制在60-65度之间,
咖啡出品前要用勺子背面检查油脂状态;——连擦拭桌面的抹布都分三种颜色:绿色擦餐具,
蓝色擦桌面,红色擦地面。「林深,」沈清禾的声音从吧台后传来,「三号桌的美式,
你忘了附柠檬水。」「我马上……」「已经送过去了。」她端着托盘经过他身边,声音压低,
「在咖啡馆,忘记细节就等于让客人失望。失望的客人不会再来。」林深看着她的背影,
忽然意识到:这个女人对完美的偏执,不输于任何他见过的顶尖创业者。
***中午客流高峰过后,沈清禾让林深去储藏室整理新到的包装材料。路过小办公室时,
虚掩的门内传出她的声音。「……A股消费板块的估值已经脱离基本面,不建议增持。」
「对,我看了新能源车那家的财报,现金流有问题。」「私募那边你盯紧,
特别是王总推的那个AI医疗项目,数据源有问题。」林深放轻脚步。透过门缝,
他看见沈清禾对着笔记本电脑屏幕,戴着蓝牙耳机,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屏幕上密密麻麻是K线图和财务数据表格。这绝不是在「看家里小生意」的账。
他正想看得更仔细些,门忽然开了。沈清禾站在门口,手里端着空咖啡杯,
表情平静:「包装材料整理好了?」「……还没。」「那继续。」她侧身让他通过,
语气如常,「对了,下午会有批熟客来,
记得按会员系统里的偏好准备——李老师要深烘曼特宁不加糖,
陈**要冰萃耶加雪菲配苏打水。」「你怎么记得住这么多?」
沈清禾看了他一眼:「因为这是我的店。」她转身回办公室,关门时,
林深瞥见电脑屏幕上迅速最小化的窗口——那是一个全英文的证券交易平台界面。
***下午三点,真正的考验来了。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推门而入,
径直走向吧台:「小沈,老样子。」「周教授,今天有刚到的巴拿马艾利达,厌氧发酵处理,
试试?」沈清禾微笑——这是林深第一次看到她露出近乎营业式的笑容。「好啊,
你推荐的总没错。」男人在窗边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沈清禾冲林深使了个眼色,
示意他过来学习手冲。「注意水温,92度。粉水比1:15,第一段闷蒸45秒……」
她一边操作一边低声讲解,手法行云流水。咖啡冲好,周教授尝了一口,
赞叹:「这风味层次!柑橘、红酒、还有点黑巧的尾韵。小沈,你这选豆眼光越来越毒了。」
「您过奖了。」沈清禾谦虚微笑,却在转身时对林深低声说,「看到没?熟客要的不是便宜,
是超出预期的体验。」周教授忽然招手:「对了小沈,上回跟你聊的那只股票,
我听了你的建议减仓,果然跌了!你这经济学没白学啊。」沈清禾神色不变:「运气好而已。
我就是平时爱看看财经新闻。」「太谦虚了。」周教授压低声音,「我有个学生在投行,
说清源资本最近在布局线下消费赛道,你说咱们这附近有没有可能……」「周教授,」
沈清禾笑着打断,「咖啡凉了风味会打折,您先品。」她回到吧台,表情恢复平静。
林深忍不住问:「清源资本?是那个……」「一家投资机构。」沈清禾清洗着滤杯,
「跟我没关系。」可她刚才那一瞬间的停顿,林深看得清清楚楚。***傍晚时分,
沈清禾接到一个电话。她听了几句,脸色微变:「确定?好,我知道了。」挂断后,
她走到窗边,望着街对面那家连锁咖啡店。此刻正是下班高峰期,对方门口排起了长队。
「他们推出了全日早餐套餐,咖啡配三明治只要二十五元。」沈清禾的声音很轻,
像在自言自语,「价格战升级了。」林深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那家店的橱窗上贴着巨大的海报:「美式咖啡第二杯半价」「会员充值满100送30」。
「我们的客流量今天下降了多少?」他问。「百分之二十二。」沈清禾报出精确数字,
「更麻烦的是,他们刚签下了这栋楼的独家配送协议——以后楼上的二十家公司下午茶订单,
我们接不了了。」她转过身,看着林深:「你说过你有创业经验。
如果是你的公司面临这种竞争,你会怎么办?」林深愣住了。这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我给你三天时间。」沈清禾从吧台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做一份简单的应对方案。
做得好,这个月工资加百分之二十。做不好……」她顿了顿,
「就当是还债过程中的能力测试。」「能力测试?」「对。」她直视他的眼睛,「我想看看,
那个能拿到三轮融资的创业者,是不是真的死了。」林深感到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深夜十一点,咖啡馆打烊。林深独自留在店里。他没有回家,
而是打开沈清禾给的笔记本,
;——上网查连锁咖啡品牌的商业模式、成本结构、扩张策略;——甚至跑去附近的写字楼,
和保安闲聊,了解公司下午茶预算……凌晨两点,他趴在咖啡桌上睡着了。
梦里全是数字和图表。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有人给自己盖了件外套。睁眼时,
看见沈清禾站在桌前,手里端着两杯热牛奶。墙上的钟指向三点一刻。「你没回去?」
林深揉着眼睛坐直。「烘焙室有一批新豆子要测试曲线。」沈清禾递过一杯牛奶,「你呢?
方案不是有三天时间吗?」「睡不着。」林深实话实说,「一闭眼就是各种数据。」
沈清禾在他对面坐下,小口喝着牛奶。暖黄色夜灯下,她看起来比白天柔和许多。
「创业失败后,」林深忽然开口,「我三个月没碰任何商业计划。
朋友说我是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现在呢?」「现在……」
他看着桌上密密麻麻的笔记,「现在我发现,我还是会为解决问题而兴奋。
哪怕只是一个小咖啡馆的生存问题。」沈清禾沉默了一会儿。
「知道为什么我愿意让你以工抵债吗?」她忽然问。林深摇头。「因为那天你站在这里,
虽然落魄,但报出自己欠债金额时,没有躲闪。」她放下杯子,
「大部分失败者会找借口、会逃避、会撒谎。你没有。
这比任何商业计划书都更能说明一个人的底色。」林深怔住了。「但光有诚实不够。」
沈清禾站起身,语气恢复公事公办,「方案我要看到切实可行的细节,不是空中楼阁。现在,
回家睡觉。明天六点,烘焙室见。」她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那杯牛奶算员工福利,
不扣钱。」门轻轻关上。林深看着手中温热的牛奶,忽然笑出声来。笑着笑着,
眼眶却有点发热。他翻开笔记本新的一页,
标题:**《清禾咖啡馆生存与反击计划——基于差异化竞争的社区化转型方案》**窗外,
城市在沉睡。街对面的连锁咖啡店早已熄灯,巨大的招牌在夜色中像个沉默的怪兽。而这边,
小小的咖啡馆里,灯光亮到天明。林深不知道的是,在二楼的小公寓里,沈清禾并没有睡。
她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正是对面连锁咖啡店的母公司——星耀资本的股权结构图。
她的手指停在某个名字上:陈凯。林深的前合伙人,现在星耀资本投资部的副总裁。
「原来是这样……」沈清禾低声自语,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她打开加密邮箱,
于星耀资本不正当竞争行为的初步证据搜集——以城南老街区分店针对清禾咖啡馆为例……」
com发件人显示:ShenQ.H第三章:她的隐藏身份藏不住了「我们最贵的瑰夏豆,
仓库里还有多少库存?」早晨六点,沈清禾站在空了一半的豆子货架前,脸色平静得可怕。
林深翻看库存记录:「还剩三公斤,按现在的销量……大概能撑一周。」「供应商那边呢?」
「说暂时缺货。」林深犹豫了下,「我私下问了其他渠道,
他们都说……都被那家连锁店提前预订了。」沈清禾点点头,仿佛早有预料。她走到吧台后,
打开电脑上的监控回放——昨晚十一点,咖啡馆打烊后,一个熟悉的身影刷卡进入后院。
是她刚辞职的首席咖啡师,张明。「他回来干什么?」林深皱眉。
「取走了我放在储藏室的供应商名录、豆子烘焙曲线记录,还有……」沈清禾点击放大画面,
「客户会员信息备份U盘。」林深呼吸一滞:「这是商业盗窃!我们报警——」
「报警说什么?」沈清禾关掉监控,「他昨天辞职手续齐全,有钥匙是因为还没交接完。
至于U盘,他可以咬定是自己忘拿的私人物品。警察来了也只能调解。」她走到窗前,
望着对面那家店。透过玻璃,隐约能看见张明穿着那家连锁店的制服,正在培训新员工。
「挖人、抢供应链、盗数据。」林深握紧拳头,「他们这是要赶尽杀绝。」
「正常商业竞争不会这么精准。」沈清禾转身看他,「除非有人非常了解我们。」
她的手机响了。接通后,卫生部门工作人员冰冷的声音透过免提传来:「沈女士,
我们接到实名举报,称清禾咖啡馆使用过期原料、卫生条件不达标。今天下午两点,
会有检查组上门突击检查。」电话挂断。林深的脸色变了:「这是诬告!
我们每天都做清洁记录——」「记录可以伪造,原料可以调包。」沈清禾的语气依然平静,
但林深注意到她的指尖在微微发抖——那是愤怒的颤抖。「你好像……不太意外?」
沈清禾抬眼看他:「林深,你知道举报人是谁吗?」「对面那家店?」「不。」她一字一句,
「举报人是你的前合伙人,陈凯。」***下午一点五十分,卫生部门的车准时停在店门口。
三名检查人员进来时,林深正在整理台账。他抬起头,
忽然愣住——走在最后面的那个中年男人,穿着白衬衫西装裤,戴着金丝眼镜,
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陈凯。「林总?真是你啊!」陈凯故作惊讶地走上前,
「我听人说你在这儿打工,还以为他们开玩笑呢!」他的手拍向林深肩膀,被林深侧身避开。
「陈凯,你来干什么?」林深的声音冰冷。「配合监管部门工作啊。」陈凯笑容不变,
「我现在是星耀资本投资部副总裁,负责消费赛道。听说这家店有问题,
当然要协助调查——毕竟,万一有食品安全隐患,伤害的可是消费者。」他说这话时,
目光投向沈清禾,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轻蔑。沈清禾没理他,
径直走向检查组负责人:「王主任,这是我们的所有证照、进货台账、员工健康证明。」
她递上厚厚的文件夹,条理清晰,分类明确。陈凯却打断:「等等。我刚才在门外,
好像看到你们店员把什么东**进了后厨垃圾桶?王主任,我建议先从那里查起。」
检查组人员看向沈清禾。她脸色不变:「请便。」
后厨垃圾桶被翻出来——里面赫然有几包过期的牛奶,生产日期被故意涂抹,
但隐约能看到是三个月前。「沈女士,这怎么解释?」王主任皱眉。
林深立刻上前:「这不可能!我们每天早晚两次检查保质期,这些奶我早上刚扔过——」
「所以你是承认这些过期原料确实存在过?」陈凯抓住话柄,「至于什么时候扔的,
谁说得清呢?」「你!」林深气得发抖。「王主任,」沈清禾忽然开口,声音清冷,
「我申请调取三个证据。」「第一,店内监控。我们后厨有24小时无死角监控,
可以证明这些奶是今天中午一点四十五分——也就是举报电话打完后——才被人放进去的。」
陈凯脸色微变。「第二,指纹检测。如果这些包装上能找到店内员工的指纹,我认罚。
但如果上面有……外来人员的指纹呢?」「第三,」沈清禾走到陈凯面前,直视他,
「这位陈先生自称是星耀资本副总裁,协助调查。但根据《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二条,
监督检查应当由监管部门独立进行,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干预。陈先生,
你今天的身份是什么?是举报人?是证人?还是……」她顿了顿:「恶意竞争对手的**人?
」整个咖啡馆安静下来。陈凯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沈**好口才。不过,
证据确凿的情况下,狡辩有意义吗?」「证据?」
沈清禾忽然笑了——那是林深第一次看见她笑,冰冷而锋利,「陈先生,
你投资的那个AI教育项目,叫‘智学未来’对吧?去年A轮融资时,
你给投资方看的用户数据是日活23万,月留存45%。」陈凯一愣:「你怎么……」
「实际上,真实数据是日活不到8万,月留存17%。你买通了数据统计公司的技术员,
伪造了后台数据。」沈清禾语速平缓,每个字却像刀子,「投资方打款后三个月,
真实数据暴露,项目估值腰斩。这事儿要是曝光,你在投资圈还混得下去吗?」
陈凯的脸瞬间苍白:「你……你胡说!」「需要我现在就联系那家数据公司的前技术总监吗?
他好像因为分赃不均,对你很有意见。」沈清禾拿出手机,「顺便说一句,
他去年离职后开了家咖啡馆,用的豆子……是我推荐的。」死寂。检查组的王主任看看陈凯,
又看看沈清禾,脸色沉下来:「陈先生,请你先出去。我们的检查需要独立进行。」
「王主任,她这是污蔑——」「出去!」陈凯被「请」出店门时,回头狠狠瞪了沈清禾一眼。
那眼神里有震惊,有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两小时后,检查结束。
「没有发现食品安全问题。」王主任在检查报告上签字,「不过沈女士,
垃圾桶里那些过期原料,虽然可能是被人栽赃,但毕竟出现在你们店里。按规定,
还是要出具整改通知书。」「理解,谢谢。」沈清禾接过通知书,礼貌送走检查组。
门关上那一刻,她身体晃了晃,扶住了吧台。「你没事吧?」林深快步上前。「没事。」
她深吸一口气,直起身,「只是没想到,他会亲自下场。」
林深看着她:「你怎么知道陈凯数据造假的事?」沈清禾沉默了几秒。「我有我的渠道。」
「什么渠道能查到这么详细的数据造假内幕?」林深追问,「沈清禾,你到底是什么人?」
四目相对。沈清禾移开视线:「我是你的债主,咖啡馆的店主。这就够了。」「不够。」
林深拦住她,「你刚才驳斥陈凯时,用的全是投资行业的专业话术。你对数据敏感,
对商业规则了如指掌,
连竞争对手的母公司股权结构都能查到——这绝不是一个普通咖啡馆店主该有的能力。」
「所以呢?」沈清禾抬眼看他,「你现在是在审问我?以什么身份?债务人?员工?
还是……」她没说完,但林深听懂了后面的意思。还是什么?朋友?伙伴?他配吗?
「我只是想知道,我到底在为什么人工作。」林深声音低下来,「我不想再被蒙在鼓里,
像个傻子一样。」沈清禾看着他。许久,她叹了口气。「林深,有些事不知道比较好。」
「可我已经卷进来了。」林深指着门外,「陈凯今天针对的不只是咖啡馆,还有我。
他知道我在这儿,他是冲我们俩来的。」窗外开始下雨,豆大的雨点敲打着玻璃。
沈清禾走到窗边,看着雨中匆匆的行人。「陈凯在星耀资本的位置并不稳固。」她忽然说,
「他需要快速做出业绩,所以用最简单粗暴的方法——打压潜在竞争对手,垄断区域市场。
你的咖啡馆只是开始。」「你怎么知道这些?」「因为……」沈清禾转过身,
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中显得格外深邃,「我也在做同样的事。」林深愣住了。
***雨越下越大,成了暴雨。傍晚六点,因为天气恶劣,店里没有客人。
沈清禾索性提前打烊,但两人都走不了——后院唯一的排水口堵了,积水已经漫进后厨。
「应该是被人故意堵的。」林深从积水里捞出一团破布和石块,「今天下午检查时还没事。」
沈清禾没说话,只是找来水桶和拖把,开始清理。两人默默干活。雨声嘈杂,
反而让空间显得格外安静。「你创业三次,都失败了。」沈清禾忽然开口,「后悔吗?」
林深动作一顿:「后悔过。尤其第三次,我抵押了父母的房子,现在还没赎回来。」
「那为什么还要坚持?」「因为……」林深直起身,看着窗外的暴雨,
「我相信我做的产品是有价值的。AI教育不是伪需求,只是我没找对方法。」
沈清禾停下手里的动作。「陈凯当年不是这样的。」林深靠在墙上,声音疲惫,
「我们大学室友四年,一起啃馒头泡面做第一个项目。他说过,创业是为了改变点什么,
不只是赚钱。」「人都会变。」「是啊。」林深苦笑,「融资到账那天,他换了辆百万的车。
我开始觉得不对劲,但太晚了……他已经把公司账户当成私人钱包了。」雨声渐渐小了。
沈清禾放下拖把,从冰箱里拿出两瓶苏打水,递给他一瓶。「谢谢。」林深接过,
「今天……也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咖啡馆可能真要被停业整顿了。」
「我只是在保护我的资产。」沈清禾轻声说,「你是还债的重要劳动力。」
林深笑了:「你就不能承认是在帮我?」沈清禾没回答,只是小口喝着水。「对了,」
林深想起什么,「你下午说的那些关于陈凯项目的事……是真的吗?」「真的。」
「那你会曝光吗?」沈清禾沉默片刻:「暂时不会。时机不对。」「什么时候时机才对?」
「等他的靠山倒了。」沈清禾的眼神变得锐利,「打蛇要打七寸,
举报数据造假只能让他个人受损。我要的,是他背后整个体系的崩塌。」林深心头一震。
这已经不是商业竞争了,这是……战争。而他,不知不觉已经站在了战场中央。
***晚上九点,雨停了,积水也清理完毕。林深正准备离开,沈清禾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眼屏幕,神色微变,走到储藏室接听。门没关严。「……我知道。」
「再给我一点时间。」「不,不是因为他。是因为……我还没找到答案。」「爸,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电话挂断。沈清禾走出来时,眼眶有些红。她迅速低头,
假装整理围裙。「你……没事吧?」林深轻声问。「没事。」她声音沙哑,「家里的事。」
两人走到店门口。雨后夜空清澈,星星清晰可见。「林深。」沈清禾忽然叫住他。「嗯?」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她看着地面,「你会恨我吗?」林深怔住了。
「我不知道。」他诚实回答,「但我知道,今天你站在我这边,对抗陈凯。这就够了。」
沈清禾抬起头,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像蓄满水的琥珀。「明天见。」她轻声说。「明天见。
」林深转身走入夜色。走出很远后,他回头看了一眼——咖啡馆二楼的小窗户亮着灯,
隐约能看见沈清禾站在窗前的剪影。她拿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林深不知道的是,
那通电话来自她父亲,清源资本的创始人沈振东。他更不知道的是,沈清禾挂断电话后,
打开加密邮箱,
看到的最新邮件标题是:**「大**:陈凯与星耀资本涉嫌商业贿赂证据已搜集完毕,
何时启动法律程序?」**发件人:法务部-赵沈清禾回复了三个字:**「再等等。」
**窗外,街对面的连锁咖啡店灯火通明,客流量恢复到暴雨前的水平。沈清禾关掉邮箱,
——里面是林深这半个月的工作记录、他做的咖啡馆改造方案、甚至他三年前的创业计划书。
她点开一份标注为「评估报告」的文档,
在最后一行敲下:**「抗压能力:A;商业嗅觉:A+;人品底线:S。
综合评估:具备顶尖创业者潜质,值得长期投资与培养。」**保存,加密。
然后她走到窗边,看着林深远去的方向,轻声自语:「再给我一点时间……让我看看,
你能走到哪一步。」夜色深处,城市依旧喧嚣。咖啡馆楼下的阴影里,
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收起相机,快速离开。相机里,
是沈清禾和林深今晚在店里的所有互动画面。
第四章:卫生局的调查和意外的橄榄枝卫生部门检查后的第三天,清禾咖啡馆重新开门营业。
那张《整改通知书》被沈清禾贴在了吧台最显眼的位置,
旁边附上了当天的检查报告全文复印件、店内监控截图时间戳,
以及一份律师声明——针对“恶意举报者”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你这是……」
林深看着那面“证据墙”,有些惊讶。「最好的防御是透明。」
沈清禾将最后一张监控截图贴好,「既然有人想用谣言毁了我们,
那就把一切摊开给所有人看。」效果出乎意料地好。老客人们看到那些材料,反而更加信任。
周教授甚至特意带了几位朋友过来,在店里高声说:「小沈这店要是都有问题,
全市就没几家合格的了!这是得罪了人被搞了!」客流在缓慢恢复。虽然不如从前,
但至少不再门可罗雀。更让林深意外的是,第四天上午,
那位连锁咖啡店的区域经理亲自登门了。那是个四十出头、西装革履的男人,名叫赵磊。
他进门时脸上堆着笑,手里提着个果篮。「沈老板,不好意思,打扰了。」
赵磊将果篮放在吧台上,「之前咱们两家可能有些误会,我今天代表公司来道个歉。」
沈清禾正在擦拭咖啡杯,头也没抬:「什么误会?」「就是……一些不当竞争行为。」
赵磊擦了擦额角的汗,「我们已经严肃处理了相关员工。另外,
我们愿意补偿贵店这段时间的损失,金额您说。」林深站在一旁,心里冷笑。这话说得轻巧,
“相关员工”?明摆着是替罪羊。「补偿不必了。」沈清禾终于放下杯子,抬眼看他,
「我只问一个问题:你们‘上面’,是谁?」赵磊的笑容僵了僵:「沈老板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沈清禾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以你的级别,
不可能调动这么多资源来针对一家独立咖啡馆。挖人、抢供应链、举报诬陷——这套组合拳,
不是区区一个区域经理能打出来的。」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赵磊的汗真的下来了:「沈老板,您可能想多了……」「陈凯给了你什么承诺?」
沈清禾直接打断,「星耀资本投资部副总裁的位置?还是明年升到大区总监?」
赵磊的脸色瞬间白了。「回去告诉陈凯,」沈清禾转身继续擦杯子,语气淡漠,
「商业竞争我奉陪,但再用这种下三滥手段,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