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找到他了。
可陆郁川已经和别人在一起了。
那晚是他们的第一次,可沈虞菲抱着他,喊了一整晚别人的名字。
第二天醒来,沈虞菲看到床单上的血迹,眼神微怔,却什么都没说。
谢川也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替她准备好换洗的衣物,甚至在她出门前,还轻声提醒她今天有重要的会议。
他装作若无其事,可心里早已鲜血淋漓。
从那以后,他更加小心翼翼地对她好。
她胃不好,他就每天早起熬养胃的粥;
她工作压力大,他就学着按摩,替她缓解疲惫;
喜欢安静,他就从不在她面前吵闹,连走路都放轻脚步。
渐渐地,沈虞菲似乎也把他当成了丈夫。
她开始会在出差回来时,给他带一份小礼物;
会在他感冒时,给他泡上一杯感冒药;
甚至会在深夜钻进他的怀里入睡,掌心贴在他的腰上,温软恬静。
沈虞菲再也没提过离婚的事,仿佛那份协议从未存在过。
谢川甚至天真地以为,或许,她真的会爱上他。
直到三个月前,陆郁川分手回国。
沈虞菲几乎是立刻回到了他的身边。
她陪他吃饭,陪他逛街,甚至推掉重要会议,只因陆郁川一句“心情不好”。
谢川站在窗前,看着沈虞菲的车又一次驶向陆郁川的公寓,终于明白。
真爱就是真爱,哪怕他付出再多,也抵不过陆郁川的一个眼神。
好在,三年的契约婚姻,终于要到期了。
他告诉自己,就当这三年是一场梦。
现在,梦醒了,他也该离开了。
“怎么不说话?”
沈虞菲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回忆,谢川怔怔地看着沈虞菲,喉咙发紧。
她……不记得离婚协议的事了?
这三年,他每一天都在数着日子,生怕期限一到,她就会毫不犹豫地离开,可如今,她竟像是完全忘记了这件事。
他张了张口,刚想提醒她,沈虞菲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刚一接通,那头便传来陆郁川的声音,谢川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却看到沈虞菲的脸色骤然一变。
“等我,我马上到。”
她挂断电话,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因为太过着急,身体重重地撞上他,谢川踉跄了一下,后背撞在门框上,疼得闷哼一声。
可沈虞菲连头都没回,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口。
谢川扶着墙,慢慢走回卧室,脱下外套,肩膀处已经泛出一片淤青。
他拿出医药箱,沉默地给自己涂药,心里却像是被钝刀一点点割开。
他坐在床边,怔怔地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直到手机铃声响起。
是沈虞菲。
“来市中心医院一趟。”
谢川心头一跳,下意识问:“出什么事了?”
“来了再说。”
谢川赶到时,远远就看到沈虞菲站在手术室门口,而陆郁川靠在她身侧,眼眶泛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