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公司年会,一向高冷的女总裁秦决喝醉了,抱着我的大腿哭得梨花带雨,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然后,她非要拉着我,在这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里,对着关公像(她用手机搜的图)桃园三结义。
第二天,她看着我手机里她单方面结拜、痛斥渣男、并发誓要给我打下一片江山的视频,面色铁青,沉默了足足三分钟后,给我涨了三倍工资。
周五晚上十点,鼎盛集团的年会终于进行到了最后的敬酒环节。
我叫姜桉,一个在鼎盛集团技术部默默无闻了两年的程序员。我的工作内容,就像我的名字一样,平凡又安全。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香水、酒精和食物混合的奢靡气味。主桌那边,众星捧月,觥筹交错,笑语晏晏。
而我们技术部的角落,则像是被隔离出的另一个世界,只有键盘侠们尴尬的沉默和偶尔响起的“您随意,**了”的虚伪客套。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越过人群,落在了那个女人身上。
秦决。
我们公司的执行总裁,一个年仅二十八岁就坐上这个位置的传奇。
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长发高高束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那张脸,美得极具攻击性,五官精致得像是AI建模,但眼神却永远像西伯利亚的寒流,所到之处,万物冰封。
在公司,她有个外号,叫“秦魔头”。
据说她能在三分钟内指出一份百页报告里的七个逻辑漏洞,能让市场部总监在她办公室里哭着出来,也能因为一个数据错误,让整个项目组通宵重做。
她就像一座行走的冰山,美丽,但也致命。
此刻,她正端着一杯红酒,嘴角噙着一抹公式化的微笑,听着旁边的副总油腻地高谈阔论。
我注意到一个细节。
在副总唾沫横飞地讲着一个低俗笑话时,秦决端着酒杯的修长手指,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下,指节微微泛白。
她眼底那抹一闪而过的厌恶,像流星,短暂,却被我精准捕捉。
我收回目光,喝了一口杯子里早已失去气泡的香槟,甜得发腻。
这个名利场,对她来说,或许也只是一个更高级的牢笼。
身边的同事用胳膊肘碰了碰我:「桉哥,看什么呢?魂都丢了。」
「没什么。」我淡淡回应。
「别看了,那是天上的仙女,咱们这种凡人,多看一眼都是亵渎。」同事老张感慨着,又灌了一口啤酒,「不过说真的,秦总这种女人,谁能驾驭得了?估计得是那种世界首富级别的吧。」
我没说话,只是玩味地转了转手里的杯子。
驾驭?
不,她不需要任何人驾驭。她自己就是骑士,也是女王。
她需要的,或许只是一把能帮她斩断荆棘的剑。
酒过三巡,年会的气氛被推向**。领导们开始挨桌敬酒。
当他们走到我们这桌时,空气瞬间凝固了。
以王副总为首的一群高管簇拥着秦决,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谄媚的笑。
「小伙子们,辛苦了啊!公司的防火墙,可就靠你们了!」王副总拍着我们部门经理的肩膀,官腔十足。
我们纷纷站起来,端起酒杯。
轮到秦决时,她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目光在我们脸上逐一扫过,清冷,疏离,像是在检阅一排没有感情的代码。
当她的视线落在我脸上时,似乎停顿了零点五秒。
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察的探究。
我迎着她的目光,平静地举了举杯,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卑躬屈膝,也没有过分的热情。
只是一个下属对上司最基本的致意。
她似乎有些意外,好看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然后将杯中剩余的红酒一饮而尽。
「大家随意。」
留下这句冷冰冰的话,她便转身走向下一桌。
那晚,她喝了很多酒。
或者说,是被灌了很多酒。
那些平日里对她毕恭毕敬的男人们,在酒精的催化下,仿佛都壮起了胆子,一个个轮番上阵。
我看着她从最开始的从容应对,到后来的面泛红晕,再到最后,眼神都开始有些涣散。
可她依旧站得笔直,像一棵雪中的青松,不肯显露一丝一毫的脆弱。
直到宴会结束,人群散去,我因为要等一个代驾,多留了一会儿。
就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我再次看到了她。
她一个人坐在那里,脱掉了高跟鞋,赤着一双莹白如玉的脚,蜷缩在沙发角落。
没有了刚才的凌厉与强大,此刻的她,看起来竟有几分……无助。
像一只被暴雨淋湿了羽毛的白天鹅。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秦总。」我轻声喊她。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眸子因为醉意而水光潋滟,少了平日的锋利,多了几分迷茫。
她看了我好几秒,才像是认出了我。
「是你啊……」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软糯,「技术部的……姜桉。」
我有些惊讶,她竟然记得我的名字。
「需要帮您叫代驾吗?」我问。
她摇了摇头,然后突然笑了,那笑容,带着几分凄凉和自嘲。
「代驾?呵呵……」
她伸手指了指大堂门口,一辆黑色的宾利旁,一个穿着考究的男人正搂着一个年轻女孩,举止亲密。
「看到没?那就是我所谓的‘未婚夫’。」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心下了然。豪门联姻,各玩各的,早就不是什么新闻。
「这个世界上,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她突然站起来,因为动作太猛,身体晃了一下,直直地朝我倒来。
我下意识地伸出手,扶住了她。
温香软玉,撞了个满怀。
一股混合着Dior真我香水和红酒醇香的气息,瞬间将我包围。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