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地板。红色的钞票,像垃圾一样散落。周围是刺耳的嘲笑。我死了。但,我又活了。
回到了改变我一生的那天。第一章“陈阳,捡啊!怎么不捡了?”尖酸刻薄的声音,
像钢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我猛地睁开眼,刺目的灯光让我一阵眩晕。眼前,
是王浩那张肥腻而扭曲的脸,他正用脚尖碾着一张百元大钞,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不是缺钱给你妈治病吗?我这儿多的是!你磕个头,我再给你一万!
”周围的男男女女爆发出哄堂大笑。而在王浩身边,
站着一个我曾经刻骨铭心的女人——林雪。她穿着我省吃俭用几个月才给她买的裙子,
此刻却挽着王浩的胳膊,脸上带着嫌恶和一丝快意。“陈阳,你别不识好歹,
王少看得起你才给你这个机会。”我脑子嗡的一声。这个场景……我不是已经死了吗?
上一世,我就是在这里,为了给母亲凑手术费,被王浩当狗一样羞辱。我捡了地上的钱,
失去了所有尊严,但母亲还是没能救回来。而王浩,这个抢了我女友,
害死我母亲的罪魁祸首,却活得逍遥自在。我带着无尽的悔恨和怨毒,在一个雨夜,
结束了自己失败的一生。没想到,我竟然重生了。回到了我人生最屈辱的这一刻!“哈哈,
看,这傻子吓傻了!”王浩笑得更张狂了,“陈阳,快点,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我缓缓从地上撑起身体,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上一世的懦弱和绝望,
此刻都化为了冰冷的火焰,在我的胸膛里燃烧。我的视线扫过王浩,
扫过他身边那群狐朋狗友,最后,落在了林雪的脸上。她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
皱眉道:“你看什么?还不快给王少道歉?”我笑了。“道歉?”我一步步走向她。
林雪被我的气势吓得后退了一步,躲到王浩身后。“陈阳,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别乱来!
”王浩色厉内荏地喊道。我没有理他,只是盯着林雪,一字一句地问:“林雪,
你跟我在一起三年,我吃糠咽菜,把最好的都给了你。你说你喜欢古玩,我拼了命去当学徒,
就为了能跟你有点共同话题。”“现在,你就为了这么个满脑肥肠的蠢货,背叛我?
”林雪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你……你胡说什么!我跟王少是真心相爱的!你就是个穷鬼,
你配得上我吗?”“真心相爱?”我嗤笑一声,目光转向王浩,“你问问他,
他知道什么是汝窑,什么是哥窑吗?他知道什么是包浆,什么是火气吗?
”王浩被我问得一愣,随即恼羞成怒:“老子需要懂那些?老子有的是钱!钱,你懂吗?
”他抓起一把钞票,狠狠砸在我脸上。“钱能让你妈活命!
钱能让林雪舒舒服服地躺在我床上!而你,只能像条狗一样跪在这里!
”钞票像雪花一样飘落。周围的笑声更大了。但这一次,我没有弯腰。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眼神里充满了怜悯。“蠢货。”我轻轻吐出两个字。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我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林雪的脸上!“啪!”清脆的响声,
让整个包厢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愣住了。林雪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你……你敢打我?”“这一巴公,是还你三年的青春。从今以后,
你我两不相欠。”我收回手,甚至懒得再看她一眼。我的目光,如刀锋般刮向王浩。“王浩,
你记住了。”“今天你扔在地上的每一分钱,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十倍、百倍地吐出来。
”“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我都会亲手夺走。”“我会让你,比我上一世……不,比我现在,
凄惨一万倍。”我的声音不大,却像寒冬的冰锥,刺得每个人心里发毛。
王浩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脸涨成了猪肝色。“**找死!”他怒吼着,
像一头被激怒的肥猪,朝我扑了过来。我没有躲。就在他的拳头即将砸到我脸上的时候,
我的眼前忽然闪过一道奇异的光芒。王-浩的动作,在我眼中瞬间变得无比缓慢。
我甚至能看到他拳头上因为用力而暴起的青筋,能看到他脸上飞溅的唾沫星子。
这是……怎么回事?来不及多想,身体的本能让我侧身一躲,轻易地避开了他的拳头。同时,
我伸出脚,轻轻一绊。“咚!”王浩巨大的身体失去了平衡,像一头滚地葫芦,
狼狈不堪地摔倒在地,门牙都磕掉了一颗。全场,死寂。我没有停留,转身,拉开包厢门,
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大步离去。身后,传来王浩夹杂着血沫的怒吼和林雪的哭喊。
但那都与我无关了。走出KTV,冰冷的夜风吹在脸上,我却感觉无比的清醒。我,陈阳,
回来了!属于我的,我会全部拿回来!欠了我的,我会让你们加倍偿还!
第二章回到那间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我瘫坐在床上,大口地喘着气。刚才的爆发,
几乎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但我的心里,却前所未有的畅快。冷静下来后,
我开始思考刚才发生的一切。重生,还有那个奇异的慢动作画面。我闭上眼睛,集中精神。
忽然,我的右眼传来一阵灼热感。我猛地睁开眼,
看向桌上那个我花十块钱从地摊上买来的仿制青花瓷笔筒。下一秒,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在我的视野里,那个笔筒的表面,竟然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灰色雾气。雾气之中,
似乎还有一行模糊的小字。
【物品:现代工艺仿青花瓷笔筒】【年份:2023年】【价值:工业制品,
无收藏价值】我惊得从床上跳了起来!这是……什么能力?我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
那行字迹依然清晰地悬浮在笔筒上方。难道,这就是我重生的金手指?我压抑住内心的狂喜,
开始试验这个新能力。我看向墙上泛黄的旧海报,
眼前立刻浮现出一行字:【八十年代印刷品,轻微破损,价值约五元】。
我又看向脚下那双穿了三年的旧球鞋:【国产品牌运动鞋,严重磨损,无价值】。我明白了!
我的眼睛,竟然可以看到物品的信息!这简直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神技!上一世,
我在古玩行当了十年学徒,虽然没混出什么名堂,但理论知识却无比扎实。我缺的,
就是一双能洞穿真伪的眼睛!而现在,我有了!有了这双神瞳,古玩界的那些珍宝,
在我面前将无所遁形!王浩,林雪……你们给我等着!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当务之急,
是钱。母亲的手术费,还需要三十万。上一世我走投无路,才会被王浩羞辱。这一世,
我绝不会重蹈覆辙!我必须尽快搞到第一桶金。我立刻翻箱倒柜,
找出自己全部的家当——三百二十一块五毛。这点钱,连去像样的古玩店捡漏都不够。
唯一的去处,只有城南的鬼市。鬼市,是古玩行里最龙蛇混杂的地方,天不亮就开市,
天亮就散。这里的东西真假难辨,全凭眼力。上一世,我在这里吃过不少亏,但现在,
这里将是我的天堂!凌晨四点,我揣着全部身家,打车来到了鬼市。天还蒙蒙亮,
狭窄的巷子里已经挤满了人。各种地摊沿街铺开,摊主们大多戴着帽子口罩,显得神秘兮兮。
我开启神瞳,目光如扫描仪一般,快速扫过一个个地摊。【物品:清代仿制鼻烟壶,
价值五十元】【物品:民国时期仿制铜钱,无价值】【物品:现代树脂仿玉佩,
价值十元】……一路看过去,百分之九十九都是赝品。我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难道是我太想当然了?捡漏哪有那么容易。就在我快要走到巷子尽头,心灰意冷的时候,
我的目光被一个角落里的小摊吸引了。摊主是个干瘦的老头,摊位上只有零零散散几件东西,
一个豁了口的瓷碗,几枚锈迹斑斑的铜钱,还有一个黑乎乎的木头疙瘩。我的目光,
落在了那个豁口瓷碗上。只一眼,我的心脏就疯狂地跳动起来!在我的神瞳之下,
那只破碗的上方,竟然升腾起一股肉眼可见的、浓郁的白色光晕!光晕之中,
一行金色的字体,熠熠生辉!
【物品:宋代定窑白釉刻花碗(残)】【年份:北宋晚期】【价值:极高,
修复后价值千万级别!】宋代!定窑!我的呼吸都停滞了!这可是五大名窑之一的定窑真品!
虽然残了,但价值依然不可估量!我强压住内心的激动,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
我走到摊位前,蹲下身,随手拿起那几枚铜钱翻了翻,然后又拿起那个木头疙瘩,
最后才状似无意地指着那只破碗。“老板,这碗怎么卖?”干瘦老头掀起眼皮看了我一眼,
有气无力地说:“传家宝,诚心要,给五百。”我心里冷笑一声,传家宝?骗鬼呢?
他要是知道这是什么,就不会摆在这里了。我故作犹豫地摇了摇头,“太贵了,
一个破碗而已,我买回去喂猫都嫌豁口。五十块,卖不卖?”老头眼睛一瞪,“五十?
你打发叫花子呢!三百,少一分不卖!”我站起身,作势要走。“那算了。”“哎,等等!
”老头连忙叫住我,“小兄弟,看你也是诚心要,一百!不能再少了!就当交个朋友!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五十块钱。“老板,我就剩这点钱了,
你要是卖,我现在就拿走。不卖,我只能去别家看看了。”老头看着我手里的钱,
又看了看那只破碗,脸上满是纠结。这碗他收来的时候就花了二十,摆了好几天了,
问的人都没有。今天好不容易有个冤大头,不宰白不宰。但他看我的样子,
确实也不像有钱人。“罢了罢了!算我倒霉!五十就五十,拿走吧!
”老头一把抢过我手里的钱,把碗塞到我怀里,仿佛生怕我反悔。我心中狂喜,
但脸上却不动声色,小心翼翼地把碗用布包好,揣进怀里,转身就走。走出鬼市,
直到坐上回家的出租车,我才感觉自己的心脏重新开始跳动。我抱着怀里的破碗,
像是抱着全世界。我知道,我的命运,从这一刻起,将彻底改变!第三章回到出租屋,
我把门反锁,小心翼翼地将那只定窑碗放在桌上。灯光下,碗的釉色洁白温润,
刻花线条流畅有力,虽然有一个明显的豁口,但依然难掩其惊心动魄的美。我深吸一口气,
用颤抖的手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这个电话,是打给“集古斋”的张老板。
张老板是古玩街有名的老行家,为人还算公道。上一世,我曾在他店里打过杂,
知道他最喜欢收藏宋瓷。电话很快接通了。“喂,哪位?”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张老板,
是我,陈阳。”“陈阳?”张老板似乎想了一下,“哦,想起来了,你不是早就辞工了吗?
找我有什么事?”“张老板,我手上收到一件东西,想请您给长长眼。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随即传来一声轻笑:“小陈啊,你那点眼力我还不知道吗?
别是又在地摊上打了眼,拿个新仿的玩意儿来让我看吧?”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以为然。
我也不生气,平静地说道:“张老板,东西是真是假,您看一眼便知。东西是宋代的,定窑。
”“什么?!”电话那头的张老板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你在哪?我马上过去!”“不了,
张老板,我到您店里找您吧。”我说。挂了电话,我将碗仔细包好,放进一个背包里,
直奔古玩街。半小时后,我站在了集古斋的门口。张老板已经等在了门口,看到我,
他立刻把我拉了进去,关上店门。“东西呢?快拿出来我看看!”他显得比我还急。
我也不废话,从背包里拿出那个包裹,一层层打开。当那只白釉刻花碗出现在张老板面前时,
他的眼睛瞬间就直了。他戴上老花镜,拿起放大镜,凑到碗前,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
从釉面、到刻花、再到圈足,他看得无比认真,脸上的表情也从一开始的半信半疑,
变成了震惊,最后是狂喜!“没错!没错!这开片!这泪痕!这芒口!是定窑!
是北宋的定窑真品!”张老板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我。“小陈!
这东西……你是从哪弄来的?”我淡淡一笑:“张老板,行有行规,这您就别问了。
您给估个价吧。”张老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指着那个豁口,
惋惜地说道:“可惜,可惜了!这碗要是全品,至少是这个数!”他伸出五根手指。
“五千万?”我明知故问。“不,”张老板摇了摇头,“是五个亿!”我心中一震,
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这个数字,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现在它残了,价值大打折扣。
不过,定窑的残器也极为罕罕。小陈,你开个价吧,只要价格合适,我收了!”我沉吟片刻。
我知道,这只碗如果拿去拍卖,价格可能会更高,但我现在急需用钱,
而且也不想太引人注目。卖给张老板,是最好的选择。“张老板,您是行家,
我也不跟您绕弯子。这碗,三百万,您要是觉得合适,现在就交易。”“三百万?
”张老板愣住了。他以为我会狮子大开口,没想到我只开了一个如此“低”的价格。
这只碗虽然残了,但拿去修复一下,转手卖个一千万绝对不成问题。三百万,简直就是白捡!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小陈,你……你确定?”“我确定。”我点了点头,
“不过我有个条件。”“你说!”“我母亲急需手术费,我需要三十万现金,今天就要。
剩下的二百七十万,您可以转账给我。”张老板恍然大悟,原来我是急用钱。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头。“没问题!我马上让伙计去银行取钱!”半小时后,
三十万现金整整齐齐地摆在了我面前。我的银行卡里,也收到了二百七十万的转账提醒。
看着手机上的余额,我感觉像在做梦一样。就在几个小时前,
我还是个为了三万块钱就要跪地磕头的穷小子。而现在,我已经是手握三百万的富翁!
我将三十万现金装进背包,对张老板说道:“张老板,多谢了。以后要是有好东西,
我还找您。”“好好好!”张老板喜笑颜开,“小陈,不,以后我得叫你陈老弟了!
以后常来!”走出集古-斋,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医院,
把母亲手术和后期治疗的费用全部交齐了。看着缴费单,我眼眶一热。上一世,我无能为力,
只能眼睁睁看着母亲离我而去。这一世,我终于可以让她得到最好的治疗!妈,您放心,
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您!处理完母亲的事,我心里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接下来,
就是复仇了。我刚走出医院,手机就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接通电话,
里面传来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陈阳!**在哪?!”是王浩。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王少,这么快就想我了?”“**少废话!你是不是在外面造谣,
说我从马大师那里买的铜镜是假的?”我心中一动。马大师?铜镜?我立刻想起来了。
上一世,王浩确实从一个叫马大师的骗子手里,花八十万买了一面所谓的“汉代八卦铜镜”,
还到处炫耀。结果,那面铜镜根本就是个现代仿品,成本不超过三百块。
这件事让王浩成了整个古玩圈的笑柄,他也因此恨上了那个马大师。算算时间,
应该就是这两天的事。“我可没那么闲。”我淡淡地说道。“你还敢狡辩!不是你是谁?
林雪都听说了!现在整个圈子都在笑话我!陈阳,我告诉你,你死定了!你给我等着!
”王-浩在电话那头疯狂咆哮。我却笑了。“王浩,别急着放狠话。你那面镜子是真是假,
你自己心里没数吗?”“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我只是想提醒你,今天晚上,
在天悦酒店的古玩交流会上,你最好别把你那宝贝镜子拿出来丢人现眼。”说完,
我直接挂了电话。听着电话那头的忙音,王浩愣住了。天悦酒店的古玩交流会?
他确实打算在今晚的交流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好好展示一下自己八十万买来的宝贝,
顺便羞辱一下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陈阳。可陈阳为什么会知道?还说我的镜子是假的?
难道……一个不好的预感,在王浩心头升起。第四章天悦酒店,金碧辉煌的宴会厅。
一年一度的城南古玩交流会,吸引了本地所有有头有脸的收藏家。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王浩穿着一身名牌西装,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盒,满面春风地周旋于人群之中。
林雪像一只骄傲的孔雀,紧紧跟在他身边,享受着众人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王少,
听说您最近收到一件重器啊?”一个中年胖子凑过来,满脸堆笑。王浩哈哈一笑,
得意地扬了扬手里的锦盒。“刘老板消息灵通啊!不错,
前两天刚从马大师手里请来的一面汉代八卦铜镜,品相极佳,世所罕见!”“马大师?
可是那位号称‘青铜马’的马卫国大师?”“正是!”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叹。
马卫国在城南古玩圈也算小有名气,尤其擅长青铜器的鉴定,
不少富商都以能从他手里买到东西为荣。“快让我们开开眼啊,王少!”“是啊是啊,
汉代的镜子,那可是宝贝!”在众人的吹捧下,王-浩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清了清嗓子,正准备打开锦盒,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却从门口传来。
“一面现代仿品而已,有什么好看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齐刷刷地朝门口看去。只见一个穿着普通休闲装的年轻人,
正靠在门框上,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正是陈阳。王浩的脸“唰”的一下就黑了。
“陈阳?你这个废物怎么会在这里?谁让你进来的?”林雪也尖叫起来:“保安!保安呢?
把这个穷鬼给我赶出去!”然而,没等保安过来,一个威严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是我让他来的。”众人回头一看,只见集古斋的张老板,正从人群中走出来,
站到了陈阳身边。“张……张老板?”王浩愣住了。张老板在城南古玩圈的地位举足轻重,
连他父亲见到了都得客客气气地叫一声“张叔”。他怎么会跟陈阳这个穷鬼混在一起?
张老板没有理会王浩,而是拍了拍陈阳的肩膀,笑道:“陈老弟,你可算来了,
我等你半天了。”陈老弟?!这三个字,像一颗炸雷,在众人心中炸响。
所有人都用惊疑不定的目光看着陈阳。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竟然能让张老板如此看重?王浩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陈阳却像是没看到他一样,
径直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锦盒上。“王浩,我劝过你了,别拿出来丢人,
你怎么就是不听呢?”王浩气得浑身发抖。“陈阳,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你说我这是仿品,
你拿出证据来!你要是拿不出来,我今天就让你爬着出去!”“证据?”陈阳笑了,
“很简单。”他转向众人,朗声说道:“各位前辈,汉代铜镜,多以高锡青铜铸造,
质地偏脆。而现代仿品,为了追求所谓的‘卖相’,往往会加入过量的铅,导致铜质变软。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地盯着王浩手里的锦盒。“不信的话,王少可以把你的宝贝拿出来,
轻轻摔一下。如果它碎了,那就是真的。如果它只是变形,那……呵呵。”此言一出,
全场哗然。摔一下?这可是号称价值八十万的汉代古董!谁敢这么干?
王浩更是气得跳脚:“你放屁!你当我傻吗?我的宝贝凭什么让你一句话就给摔了?
”“不敢?”陈阳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还是……你心里有鬼?”“你!
”王浩被噎得说不出话。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唐装,
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一脸不悦。“哪里来的黄口小儿,
敢在这里质疑老夫的东西?”他就是马卫国,马大师。马大师一出场,
王浩立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忙道:“马大师,您来得正好!这小子污蔑您,
说您卖给我的是假货!”马卫国冷哼一声,傲然地看着陈阳。“年轻人,饭可以乱吃,
话可不能乱说。我马卫国在圈子里混了二十年,经手的青铜器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还从来没走过眼!”“哦?是吗?”陈阳的神瞳,早已将这个马大师看了个底朝天。
【姓名:马卫国】【身份:古玩骗子,擅长伪造青铜器】【备注:此人并无真才实学,
靠着一张嘴和几个托儿,坑蒙拐骗多年】果然是个骗子。陈阳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马大师是吧?既然您这么有信心,那敢不敢跟我打个赌?”“打赌?你想怎么赌?
”马卫G国眯起了眼睛。“很简单。”陈阳指着王浩手里的锦盒,
“我们就赌这面镜子的真假。如果它是真的,我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您和王少磕头道歉,
再自断一臂!如果它是假的……”陈阳的目光,陡然变得凌厉。“你和王浩,
就要当众承认你们合伙坑蒙拐骗,然后,从这里爬出去!
”嘶——全场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这个赌,太大了!自断一臂!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马卫国和王浩的身上。第五章马卫国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心里其实是有些发虚的。那面镜子,确实是他找人高仿的,成本也就几百块。但他不相信,
眼前这个毛头小子,能有什么真本事,一眼就看穿他的手段。他一定是在诈我!想到这里,
马卫国心一横,冷笑道:“好!我跟你赌!不过,光我们赌有什么意思?
总得找个有分量的公证人吧?”他的目光,扫向了人群。王浩也立刻反应过来,
大声道:“对!必须找个德高望重的前辈来做鉴定!免得某些人输了不认账!
”他们的算盘打得很响。在场的收藏家,大多都跟他们有些交情,或者卖他们个面子。
只要找个自己人来当裁判,那还不是想怎么说就怎么说?然而,陈阳却笑了。“公证人?
不用那么麻烦。”他转过身,对着人群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微微躬身。“周老,
看戏看了这么久,也该您老人家出场了吧?”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都是一愣。
只见在宴会厅的角落里,一个穿着中山装,精神矍铄的白发老者,正端着一杯茶,
饶有兴致地看着这边。看到这位老者,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不可一世的马卫国和张老板,
全都脸色一变,齐齐躬身。“周……周老!”周怀安!华夏古玩协会名誉会长!
国内泰山北斗级的鉴定大家!他怎么会在这里?!周老放下茶杯,缓缓站起身,
在众人的簇拥下,走到了场中。他没有理会其他人,而是笑呵呵地看着陈阳。
“你这个小家伙,眼够尖的。老头子我躲在角落里,都能被你发现。
”陈阳微微一笑:“周老您气场太强,想不注意都难。”两人的对话,让周围的人再次震惊。
听这口气,他们竟然早就认识?王浩和马卫国的脸,已经变成了死灰色。他们怎么也想不到,
陈阳竟然能请动周怀安这尊大佛!有周老在,任何弄虚作假都将无所遁形!
周老没再跟陈阳说笑,他走到王浩面前,淡淡地说道:“把东西拿来吧。”王浩的手,
抖得像筛糠一样。他求助似的看向马卫国,马卫国却把头转向了一边,根本不敢看他。
“拿……拿来!”周老的声音,沉了下去。王浩一个哆嗦,再也不敢犹豫,颤抖着双手,
将锦盒递了过去。周老接过锦盒,打开。一面古朴的铜镜,静静地躺在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