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岩,李主任能给我解决编制,你能给我什么?两班倒的黑眼圈吗?”
陈露当着全科室的面,把我的听诊器扔进了垃圾桶。
为了讨好那个地中海主任,她甚至伪造病历,把一起医疗事故扣在了我头上。
就在我要被保安拖出医院的时候,一辆黑色红旗停在门诊大楼前。
新任院长踩着高跟鞋下车,全院领导点头哈腰。
她摘下墨镜,那双曾在高中巷子里因为打架而充血的眼睛,此刻冷冷地扫过陈露:
“谁给你的胆子,动我的人?”
全场死寂。这不仅是新院长,还是当年那个追着我满操场跑的女魔头——沈清秋。
凌晨三点,滨海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手术室的灯熄灭了。
周岩摘下口罩,手心全是汗,这台持续了二十小时的主动脉夹层手术终于保住了患者的命。他走出手术室,准备在走廊的长椅上眯一会,却看到普外科的李主任正搂着陈露,在导医台后面低声调笑。
“李主任,说好了啊,这批院编名单里,必须有我。”陈露的声音甜腻得让周岩感到陌生。
“只要你听话,一个编制算什么。”李主任那只肥腻的手在陈露腰上捏了一把,“至于周岩那个穷学生,我有的是办法让他滚蛋。”
周岩僵在原地,手里还握着刚换下来的手术记录。那是他主刀的证据,可记录单上的第一作者,赫然写着李德全三个字。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过去。
“手术做完了。”周岩的声音很沉,透着沙哑。
陈露像触电一样推开李主任,但随即她又换上了一副厌恶的表情。她看着周岩皱巴巴的白大褂,还有因为连续熬夜而布满血丝的眼睛,冷笑一声:“周岩,你怎么还在这?不是让你做完手术就赶紧回家吗?”
“这是我的手术,凭什么第一作者写的是李主任?”周岩盯着陈露,“你也知道,这台手术他连洗手衣都没穿。”
李主任拍了拍肚子,晃悠着走过来,脸上的肉横着颤动:“小周啊,做人要懂规矩。我是主任,你是规培医。你的功劳就是科室的功劳,科室的功劳就是我的功劳。懂了吗?”
“我不懂这种规矩。”周岩看向陈露,“你当初说,你会支持我走技术这条路。”
陈露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从包里翻出一张红色的听诊器。那是周岩省吃俭用三个月买给她的入职礼物,世界顶尖品牌。
陈露当着两人的面,随手一甩,听诊器划出一道弧线,准确地落进了旁边的医疗垃圾桶里。
“周岩,别天真了。”陈露指着李主任手腕上露出的劳力士,“李主任能给我解决编制,能给我买我想要的包,你能给我什么?两班倒的黑眼圈吗?还是那个发霉的合租房?”
“所以你就爬他的床?”周岩握紧了拳头。
“放肆!”李主任怒喝一声,“周岩,注意你的身份。你现在的表现,严重违反了医德。陈护士是在为了科室的发展牺牲个人休息时间跟我讨论学术,你这种思想肮脏的人,不配留在我们医院。”
“牺牲个人休息时间在导医台摸腰?”周岩反讽道。
李主任的脸色瞬间变成了猪肝色。他指着周岩的鼻子:“好,你有种。原本想让你多待几天,现在看来,你可以滚了。”
“不用你赶,我自己会走。但我主刀的手术记录,我会去申诉。”
陈露走到周岩面前,压低声音,语气冰冷:“周岩,申诉?你拿什么申诉?手术室的监控坏了,病历是我录入的。现在所有的证据都证明,这台手术是你李主任指导下完成的,你只是个拉钩的助手。你要是敢闹,我就让你在整个滨海市的医疗圈都混不下去。”
周岩看着这张曾经朝夕相处的脸,只觉得一阵反胃。
“陈露,你会后悔的。”
“后悔?”陈露挽住李主任的胳膊,笑得花枝乱颤,“明天新院长上任,李主任就是院长眼前的红人。周岩,你还是想想明天怎么去人才市场投简历吧。”
周岩没有再说话,他转身走进更衣室。在那台被扔掉的听诊器旁边,还有一张他原本准备在今晚求婚用的卡片,现在看来,确实是个笑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