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冉,你可算接我电话了,别生气了,我知道错了……」我握着手机的手止不住地颤栗。
因为这通电话是来自两个月前,我死于一场空难事故的未婚夫。他本不该在那架飞机上,
是我害死了他!1两个月前。「……冉冉,我发誓我真不是故意的,你相信我!」
「行了蒋舟,我看你压根就没想跟我结婚。」我气得直接挂断电话。
昨晚说好一定搭上今早的飞机,不然就赶不上领证了。他倒好,居然睡过头。
还支支吾吾地说不清楚原因。「滴滴滴。」拒接。不想理他。等我换好婚纱样衣,
手机再次响起。居然有好几个陌生号码的未接来电。「蒋舟,别以为你换个号我就……」
「您好,柯冉**,这里是忘忧航空。「很抱歉地通知您,蒋先生搭乘的3252号航班,
在途经阿尔卑斯山时意外发生爆炸,不幸丧生。」「你……你搞错了吧,怎么可能?」
「没有错,蒋先生是临时搭上的3252号航班赶往日内瓦国际机场。」……「轰——」
猛地响起的爆炸声,把我从回忆里一把拉扯了出来。是那场事故的新闻录播。
看着手机破碎的屏幕,我心如刀绞。他出事后,我几乎无时无刻不在后悔和自责。
他只不过是睡过头而已,我却为了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跟他赌气。是我害死了他!
要是能像手机调时间一样,回到那一天该有多好。我一定不会让他上那架飞机!
然而——「滴滴滴。」沉寂了两个月之久的手机竟真的突然响起。「冉冉,
你可算接我电话了,别生气了,我知道错了……」2手机里,蒋舟还在不停的跟我道歉。
即使难以置信,但我确定这绝对不是幻觉!「蒋舟……」我泣不成声:「该说对不起的,
应该是我!」他顿时紧张起来:「冉冉,别哭啊,我以后再也不贪睡误事了。
「我已经找到一架飞往国际机场的游览客机,他们愿意搭我一程。」他的话犹如一道闪电,
把还沉浸在愧疚里的我立刻惊醒。「不能上那架飞机!」我急忙大喊:「那架飞机会爆炸!」
他明显怔了怔,随后居然笑出了声:「冉冉,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大人大量饶我这一回,
我保证一定……」「你保证不了!」我赶紧打断了他:「蒋舟,我很难跟你解释,
但你一定要相信我。「那架飞机会在途经阿尔卑斯山上空时发生爆炸,机上人员无一生还。
「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只要你活着回来!「我真的不能再失去你一次了,你听到了吗?」
见他没有回我,我急得恨不得原地打转:「蒋舟,我真的没骗你,你……」「冉冉。」
他却忽然打断了我:「我信你。「刚才塔台通报,原定路线临时管制,
飞机会绕行阿尔卑斯山。」我当即倒吸一口冷气。「你……你已经在飞机上了?」
难道我还是晚了一步?「蒋舟,你现在听我的,马上拿上降落伞跳机,快!」
我紧张到几乎不能呼吸。来得及,一定来得及!可他却说:「降落伞包,都是空的。」空的?
我顿时愣住了。降落伞包是飞行安全标配,怎么可能会是空的?
除非……然而不等我告诉他真相,手机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轰——」撼天动地,
震得我心脏也跟着猛然一个剧烈的颤抖。等我回过神,通话已经自动挂断。
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可就在前一秒,我是真的接到了那通来自两个月前的来电!
赶紧平复下情绪,我尝试着像上次那样,把手机时间再次调到出事前。立刻按下回拨。
但这回手机里却只有嘟嘟的忙音。始终无人接听。3为什么?我一时不知所措。
时间设定是一样的。难道,只能等着他打给我?盯着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时间码,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好!已知是有人故意丢掉了降落伞包,说明我的判断是对的。
爆炸根本不是意外,是有预谋的袭击。不管这个人是谁,只要在爆炸前及时把他揪出来,
一定能阻止悲剧的发生!桌子上。我一边整理着这段时间里所能找到的一切相关线索。
一边焦急地等待。「滴滴滴……」那通电话果真打了进来。
我迫不及待地立刻摁下接听键——「冉冉,别生气了,我搭上回去的飞机了,是……」
「是袁氏公司的包机。」「冉冉,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未卜先知……」「我不是未卜先知,
因为这是我第三次接到你的来电。「前两次,
你搭乘的这架飞机都在改航阿尔卑斯山上空时突然爆炸……」通话另一端,他果然再次沉默。
「蒋舟,你一定要相信我!「你可以去检查那些降落伞包,都是空的,是被人故意破坏的。
「他就是为了在飞机爆炸的时候,所有人都逃不掉!」我听到他的呼吸突然沉重下去。
「是空的。」他看到了。「可是冉冉,现在报警已经来不及了,飞机……」「不,来得及,
你有我!」我赶紧翻开桌子上堆起的资料:「你戴上耳机听我说,现在千万不能打草惊蛇。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调查。「我发现袁太太在上机前就立下遗嘱,
死后会把所有的资产全捐给慈善机构。「她似乎早就知道这趟飞机会出事,
所以提前安排好了一切。「而且我还查到袁总和袁太太的关系,
其实并没有公众看到的那么恩爱。「袁太太不能生育,袁总就在外养了个私生子。
「我怀疑袁太太极大可能因怨生恨,在旅行途中对袁总实施报复!」
蒋舟迟疑:「如果真的是她,她不会轻易承认的。」
我想了想:「你还记不记得那个跳火板的故事?」下一秒,
我听到他解开座椅安全扣的啪嗒声。同时压低了声音对我说:「当然记得。
「最先被烫到脚的,一定是那个没穿鞋的。」4飞机上。蒋舟站起来的同时,
立刻大喊了一声:「机长,我们必须马上返航,不然就来不及了!」袁总刚合上眼没多久,
被吵醒的第一反应很是不快。「小蒋,你在说什么胡话。」「是真的,
飞机会在经过阿尔卑斯山上空时发生意外,我们必须返航!」蒋舟说话时,
一直盯着袁太太的反应。听到返航两个字,她脸色果然一变,没好气地说:「蒋先生,
请你不要没事找事。「我们本来就是私人行程,看你是同乡才帮你一把。
「而且我现在就可以明确地告诉你。「这次航线不会经过阿尔卑斯山,飞机也不可能返航!」
后排角落,一直压着帽檐听歌的男人,紧跟着冷嗤了一声:「真是个白眼狼,
飞机飞得好好的,怎么可能会出意外。」乘务员也连忙放下送餐车,
快步走了上来:「蒋先生,请你马上回到自己的座位坐好,不要影响飞行!」
然而蒋舟却是摆明了油盐不进、不依不饶:「袁太太,可你在登机前就备好遗嘱,
死后要把袁氏资产全部捐给慈善机构。「你是否能解释一下,
如何知道自己会下不了这趟飞机的呢?」袁太太本就不太好看的脸色,瞬间惨白到了极点。
她下意识地把怀里那只黑色普拉达抱得更紧了:「你……你怎么会知道遗嘱的事?」
她承认了。蒋舟顿时脸色一沉:「袁太太,我不管你跟袁总有什么恩怨,
那是你们夫妻之间的事,请不要牵扯到无辜的人!「我未婚妻还在等我,我必须回去!」
见他突然冲向自己,袁太太吓了一跳:「你干什么?「把包还给我!「蒋先生,
你不要欺人太甚!」此时,袁总终于压制不住地发起火来:「小蒋,你再骚扰我太太,
我就对你不客气了!」其他人也随即对蒋舟警告呵斥:「白眼狼,你没完了是吧?」
「梁先生,你已严重影响飞行安全,请立刻回到自己的座位!」「你再无理取闹,
我们将保留追究你刑事责任的权利,请你离开客舱!」然而,不等他们话音落下。
飞机的无线电里,突然传来了塔台的声音:「3252,3252,这里是塔台。
「你们原定线路临时空中管制,现在调整你们的飞行航线,需绕经阿尔卑斯山。
「收到请回答……3252?收到请回答!」5「我去。」
帽子男大吃一惊:「白眼狼说的居然都是真的。「袁太太,我自问没得罪过你,
你不会真的想害我吧?」袁总也同样匪夷所思:「锦华,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自知已经瞒不下去的袁太太,只得一声凄苦的冷笑:「袁秋来,你怎么还有脸问我为什么。
「我十八岁就跟着你走南闯北,你却说要以事业为重不想要孩子。「好,只要是为了你,
我都毫无怨言,然而术中我突然大出血。「我求医生不要摘掉我的子宫,
我还没有给你生个孩子。「是你口口声声说不在乎,
是你说只要我们两个人能永远在一起就好。「可你最后还是背叛了我,
居然跟别的女人有了孩子。「是,我恨不得杀了你,恨不得跟你同归于尽。「可我做不到,
我下不了手,我只能自己去死!「但是袁秋来,你记住,袁氏的今天是用我孩子的命换来的。
「我哪怕死了,那个贱种也别想得到一分一毫!」袁太太凄凉的哭喊好似一根针尖,
隔着时间错乱的通话,直直地扎进我的耳朵里。距离飞机爆炸的时间已经越来越近,
快来不及了。「蒋舟,赶紧把袁太太的包丢出去,快啊!」我着急地大喊。
然而另一端却在这时传来了他困惑的迟疑:「冉冉,袁太太包里藏的是氰化钠。
「她真的只是想自杀!」轰——伴随着又一次的巨响,手机再次自动挂断。6那些视频,
新闻,资料……一切一如往初,没有任何改变。我不禁茫然。
因为黑匣子在那场事故里被严重损坏,调查组就以恢复数据需要时间为由,
迟迟给不出一个让我满意的结果。我只能强忍着悲痛,
把目击者无意间拍下的出事视频逐帧反复查看。我发现飞机爆炸得过于突然,没有任何预兆。
也是在那个时候袁氏公司发出讣告,公布了袁太太登机前留下的遗嘱。然而现在事实证明,
袁太太并不是爆炸的元凶。难道真的只是一场意外?忽然。
我像是被人狠狠地敲了一下昏沉的脑袋。我可能真的完全被袁太太的遗嘱误导了,
竟忽略了一个最关键的人。赶紧再次把时间调回到蒋舟来电之前。通话接通的瞬间,
不等他出声,我立刻迫不及待地开口:「蒋舟,听我说,这是我第四次和你通话。「前三次,
你搭乘的飞机都在绕经阿尔卑斯山上空时发生爆炸。「为了阻止悲剧的再次发生,
我们一直在寻找爆炸的原因。「一开始我们怀疑是袁太太为了报复袁总。「但事实上,
她包里只有一瓶氰化钠,她只是想自杀。「所以在排除掉袁太太的嫌疑之后,
我突然想起正机长曾就职的红旗航空。「恰巧就发生过一件因操作失误,
造成乘客意外坠亡的事故。「肇事者吴某因此被判入狱两年半。「如果这个吴某就是正机长,
那就能解释得通了。「为什么爆炸点会在驾驶舱附近?
「为什么作为飞行安全标配的降落伞包会是空的?「因为,他再次失误了!」通话的另一端,
蒋舟再一次陷入沉默。时间紧迫,我焦急得恨不得原地打转:「蒋舟,我说的都是真的,
你一定要相信我!」「冉冉,我当然相信你。」他语气凝重:「可飞机现在被他掌控着,
如果你猜得没错……」我重新看向遇难者讣告,
沉了口气:「那你现在只能想办法让他远离驾驶舱了。「副机长有独立驾驶的经验,
只要你撑到飞机落地,一定就会没事的!」7通话另一端。
机长正全神贯注地观察着航行状态,忽然感觉脖颈一凉。一根小臂长短的织衣棒针,
竟毫无征兆地抵在了他的喉咙上。「请你现在马上放开操作杆,离开驾驶座。」
突如其来的「劫持」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机长……」「小陆,没事,你继续飞,
其他的不用管。」副机长没办法,也只能听从安排接过驾驶系统,确保飞行安全。客舱里,
帽子男急得大骂:「新来的,**不要命我还没活够呢,马上把吴机长放了!」
「吴机长现在并不适合继续操作飞行,等飞机安全落地,我会放了他。」见蒋舟无动于衷,
袁总脸色一沉:「小蒋,你到底在抽什么疯,吴机长经验丰富,怎么可能不适合?」
吴机长也连忙紧跟着小心翼翼地解释:「是啊蒋先生,你不用担心,
我有着近十年的飞行经验……」「你是把两年半刑期也算进去了?」蒋舟毫不掩饰地讥讽。
吴机长一怔:「你……」蒋舟把棒针向前又抵了抵,故意问道:「你这么快就把我忘了?」
吴机长果然上当了,立刻倒吸一口冷气。「你是那个孩子?」见蒋舟并没有否认,
他顿时如同被扒光了似的,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致。「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听我解释!」他痛苦地看向蒋舟:「那段时间,我压力实在太大了,
只能依靠药物才能缓解头疼失眠的症状。「出事那天,刚好是我晋升正职的最后一场考核。
「我的头疼却突然加重,甚至开始剧烈地耳鸣。「我真的不想让自己多年的努力白费,
就加了一点药量。「没想到整个人开始头晕目眩,更没想到你妈妈会突然冲出安全线。
「等我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因为这件事,我工作没了,坐了牢,老婆也跑了。
「蒋先生,我不敢奢求你能原谅我,我只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发誓,
我真的已经得到教训了!」8吴机长的自白十分诚恳,说到最后开始声泪俱下。
可蒋舟却只是冷冷地接过他的话说:「你是得到教训,但你并没有记住教训。
「如果我现在不阻止你,两分钟后,这架飞机会在阿尔卑斯山上空发生爆炸。
「正是你的再次失误,害得我们连逃生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我无论如何都必须确保你远离驾驶舱!」袁太太本就心事重重。被这么一折腾,
顿时止不住恼火地大声呵斥:「蒋先生,我不管你跟吴机长到底有多少恩怨,
请在航行结束后私下解决,不要在这里发疯!「这架飞机根本就不会经过阿尔卑斯山,
更不可能发生你臆想中的意外!」盯着舱门上方的电子时钟,蒋舟不再解释。时间快到了。
冉冉,我们这次应该成功了吧。「袁太太,你和袁总是患难夫妻,走到今天不容易。
「我真心希望那瓶氰化钠你永远都用不上。」袁太太顿时一怔,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帽子男一直在观望。听到这里,再也压制不住心里攒动的怒火,
猛地站了起来:「老子飞完这趟行程就退圈了,怎么这么倒霉,
居然碰上你这个满嘴跑火车的神经病!「姓蒋的,我警告你马上放了吴机长,别逼我动手!」
见蒋舟根本不理会自己,帽子男顿时恼羞成怒。只是不等冲上去给他一拳,
驾驶舱的无线电里突然传来了塔台的声音:「3252,3252,这里是塔台。
「你们的原定线路临时空中管制,现在调整你们的飞行航线,需绕经阿尔卑斯山。
「收到请回答……」一时间,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静默了下来。整个机舱里,
只剩下窗外飞机引擎的轰鸣,和无线电里急切的呼叫:「3252,这里是塔台,
请立刻报告飞行状态,是否一切正常?」「……3252收到,我是副机长陆渊,
飞行一切顺利,申请调整航线。」「好的3252,你们即将飞越阿尔卑斯山上空,
请好好欣赏脚下壮阔且瑰丽的美景吧,祝你们旅程愉快!」9假如没有两个月前的那场意外,
我和蒋舟已经顺利结婚了。可是没有假如。所有人都在劝我想开点。但只有我清楚,
如果不是我跟他发脾气,他也不会为了哄我高兴搭上那架飞机。可是也没有如果。
我真的很懊悔,真的很希望时间能重来一次……没想到,
我竟真的有机会亲手修补当初的那个错误。就这样隔着交错的时间,
我们在一次次的重复爆炸里,终于找到了事故的原因。是机长。三年前,
他因为一个失误害死了一位无辜的乘客。三年后,他再次因为一个失误,酿成更大的惨剧。
不过这一次,我们及时阻止了他。现在只需要等到飞机安全降落,一切就都结束了!
盯着手机上不断跳动的时间码,我紧张到几乎不敢呼吸。这一刻,
仿佛每一秒都被无限地拉长。十四点二十九分五十八秒。十四点二十九分五十九秒。
十四点三十分……飞机真的没有爆炸。它如同一只矫健的苍鹰,
顺利地划过了阿尔卑斯山顶上,那座令人神往的少女峰。「蒋舟,我们做到了!」
我激动地大喊。那块在我心里埋压了整整两个月的阴霾,
终于在这一刻被止不住的喜极而泣尽数冲散。「蒋舟,你听见了吗?我终于把你找回来了!」
隔着时空,我听到他长长地松了口气,哽咽着声音温柔地说:「冉冉,我好想你。」
我用力地点头,即使他看不到。可不等我告诉他,我也真的好想好想他。突然——「轰!」
10那声突如其来的巨响,就像是一道晴空炸开的惊雷。我一时间难以承受,
直接僵在了原地。周围的一切如同卡住的定格动画。
拉扯着他残留在我耳朵里还没散去的思念。一下一下,仿佛要把我生生地撕开。
这两个月来我恨不得不眠不休,就是为了找出事故的原因。可我明明已经接近了真相,
却又被狠狠地甩了出去。桌子上的一堆堆资料。此刻就像是一个个讽刺我异想天开的笑话。
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发泄着心里的不解和悲痛,全都扫向地面。紧跟着瘫坐了下去。
看着一地狼藉,我终于冷静了下来。再次打起精神,重新梳理事发经过。如果我没记错,
爆炸的时间是变了。可为什么最终还是没能躲过爆炸的结局呢?我赶紧找到手机,
打开飞机爆炸时的目击者视频。飞机失事时间的标题的确改变了,
爆炸时间向后推迟了三分钟。但爆炸点,竟也改变了。从头舱的区域,转移到了尾舱!
11我只觉得脑袋也像是跟着一起炸开了似的。整个人都傻了。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爆炸点会移动?我苦恼又气愤,恨不得把桌子敲个洞。这样一来,
我之前所有的推测和理论都被彻底推翻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重新把时间调回去,
再一次接通那个电话。总之不管怎样,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可能放弃!「滴滴滴……」
蒋舟的来电,如期而至。我深深地吸了口气。摁下接听键的同时,
正准备再一次重复那句开头语。另一边却先传来了他凝重而低沉的说话声。「冉冉,
我们又错了,不是机长!」他……居然记得?我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听见他喊了我好几声。
「冉冉?」「蒋舟。」我试探着问:「这是我们第几次通话?」「第五次。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等我再睁眼时已经回到了飞机上。「之前所有的事我全部都记得。」
我想了想:「因为爆炸点改变,本就错乱的空间被再次扭曲。「从而延长爆炸时间,
包括你的时间线。「但依然改变不了既定事实。「不过这是好事,你赶紧好好回想一下。
「你挟持机长前后发生了什么,是和前三次不一样的。「这或许就是爆炸点被修改的原因!」
趁着蒋舟在回想,我连忙捡起地上的资料,开始重新审视它们。好像,有点不对。
遇难者遗体从一开始集中在头舱区域,分散向了后舱。
而爆炸点是不会长了脚自己移动的……我被自己突然冒出来的想法不禁吓了个激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