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朕旨意,彻查罪臣白氏!”
“若白氏罪行属实,就算她到了天涯海角,朕也要将她抓回受刑!”
我静静看着周元徵,忽然有些后悔。
要是当初温浮白说要带我走时答应他,也许今天一切都会不一样吧?
这日入夜,我看着周元徵在床上辗转难眠。
在冷宫时,周元徵就有这个毛病,难以入睡,稍有动静便会惊醒。
太医说他是因为思虑太多。
从那后,我便守着他入睡,还调配了适合他的安神香。
如今他已经坐拥天下,所愿皆得,竟还有这个毛病,实在可笑。
正想着,我看见周元徵下意识地往身边一摸。
手掌落空后,他猛然睁开眼睛。
我不由挑眉,是因为林妱不在?
周元徵忽然翻身而起,叫来李太监:“今日的安神香怎么变了个味道?”
魂魄没有嗅觉,我自然想不到,周元徵没睡着竟是安神香的缘故。
李太监战战兢兢地答道:“禀陛下,安神香,往常都是、都是白女官亲手……”
“朕知道了。”周元徵不耐地拧眉。
床帏掀动,夜风忽起。
周元徵沉默许久,忽地又下令。
“传令下去,派人去找白春芜,看她究竟去了何处!”
这旨意一下,我没觉得欣喜,只觉得荒诞。
用尽办法将我驱逐,接着又因为区区安神香再将我找回?
又或是,周元徵只是为了再次审判我?
可惜,我早成了死尸一具,再受不到他的折磨了。
况且作为鬼魂在他身边的这些天遭受的痛苦,比死时还要多。
很快,锦衣卫前来复命。
“请陛下恕臣等无能,白春芜实在狡诈,她出了京城后,踪迹便像消失了一样……”
这的确怪不了他们,若我没自保的本事,早在出京第一天就被寻仇的人射成筛子了。
周元徵面色难看至极,落下一句:“找不到白春芜,提头来见。”
锦衣卫仓皇退下,又有一宫女找来。
“陛下,妱妃娘娘受了寒发起高热,现在正念着陛下呢!”
周元徵果然神色一变,匆匆就赶到春和殿。
殿里烧了好几盆炭火,乍一瞧,林妱的确是病得厉害。
可走进了,我就发现她的脸色白得太过了。
我一眼就看出这是抹了她的姑姑、先皇后的密宝‘银霜粉’。
我不由哂笑,只能感叹宫里女人的手段她如今倒是学得好。
可周元徵就是喜欢林妱的娇弱清高,没看出丝毫不对,忧心不已地询问她怎么了。
我冷眼看着林妱咳嗽几声,虚弱地说:“臣妾就知道陛下心里还是有臣妾的。”
周元徵愧疚不已:“妱儿,是朕不好,这些天对你不够上心。”
林妱摇摇头,神情越发惹人怜爱:“不知陛下是否记得,七年前春猎时,陛下从箭下救了臣妾一命,那时陛下离臣妾那么远,却那么快到了臣妾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