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为了拯救公司,让我去给首富儿子做护工。给他搓澡的时候多摸了两把他的腹肌。
他突然拽住我的手。要我滚出去。后来我们在伦敦相遇,教授问我,他是我什么人。
他说:「我是她丈夫。」1在洗盘子的我,接到了死鬼老爸的电话。「风啊,咱家有救了!」
电话一接通,老爹在对面声音高亢,直冲天灵盖。避免耳膜受损,我将手机拉远。
老爸的热情不减,但相对降了一些声压。饭店「你快回来,老爸拉到投资了。」
那边电话挂的匆忙,吊足了我的胃口。怎么拉到投资还需要我出面。
2两年前我爸因为决策失误,导致家里破产了。
其实这件事在他给我打生活费越来越慢的时候就发现了,表面上我做足了破产的准备,
但实际上我没有。但我不得不向学校申请了gap两年保留学籍,等家里的事情处理完,
继续读书。教授知道情况给我拿了两千英镑,他会一直等我回去,还让我与他保持联系。
我知道他对我的期待,所以下定决心,不管怎样都要让我爸东山再起。
我自小是我爸拉扯大的,所以和他感情很深。而我妈很忙,忙着忙着人就没了。
我妈死的太突然了,当惯家庭妇男的老爸不得不挑起了大梁。
从小我就羡慕别人的爸成熟稳重,看到我爸就烦。这么多年我也习惯了他咋咋唬唬。
可看到他在办公室里焦头烂额的模样,我又有些恨自己当时一意孤行学了植物学,
而不是跟那些富家子弟一样学金融。不然到了这种时刻,我也不至于要去洗盘子。
看着自己洗到脱皮的手,我从口袋里拿出了药膏涂了涂。坐了半个小时地铁,
又转了两趟公交,回到了我们租的房子。推门而入,家里多了两个男人。
坐在我爸对面的人我有点印象,好像是本市的首富,牛强东。那他旁边那个西装革履的,
应该是他助理。听到响动,他们仨都将头转了过来,我爸尤其热情且狗腿。「风啊,
你终于回来了。」「这是你牛叔叔。」顺着我爸的话,我喊了声「牛叔叔」。
「确实是女大十八变,跟你妈妈一样是个大美女,你小子,命真好!」
「所以……到底是什么事,要我回家说?」我扫视了三人,我爸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
在他唾沫横飞了许久后,我理清楚了他的目的。
四个字:商(卖)业(女)联(求)姻(荣)。联姻对象是牛言尘,
不过他现在耳聋眼瞎身体偏瘫,是个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的男人。3送走牛叔叔后,
老爸拿起协议递到我面前。「你就当是拿了份当护工的offer。」协议上写明,
我去牛家照顾牛言尘一年,不管是否培养出感情,都不干涉我的自由。
这样想想牛家还挺开明的,并不像那些脑残霸总文里的豪门,必须要生孩子,
强行把两个没感情的人捆绑一辈子。为了我爸的晚年生活,还有被拖欠工资的员工,
我签下了协议。老爸突然情绪有些失控。「你每天打三份工,爸爸心疼,
爸爸会尽快还完债的。」这么久了,他终于不用再逞强,因为他的强给他送钱来了。
我抽了几张纸给他擦眼泪。「爸,其实你可以找个富婆嫁了的。」我爸瞬间不哭了,
还瞪了我几眼。「我做不出对不起**事。」爸妈是真爱,我是意外。我懂。
4第二天一早,牛家就派人来把我接送了过去。刚下车,
就看到一堆佣人前方有位雍容华贵的夫人整理着仪容仪表。直到我下车,
还在询问旁边的阿姨,自己的发型有没有乱。见到我她很高兴,她好像很喜欢我,
一直拉着我的手,给家里的佣人介绍,说我是未来少夫人。「夫人,
我只是来给少爷做护工的。」面对这么大的阵仗,我赶紧解释。牛夫人迟疑了一下,
但脸上还是挂着笑。「你这话也没错。」随即让这一群人各自去干各自的活,
把我往别墅里领。牛家很大,从门口到别墅面前需要经过一个巨大的花园,如果走路的话,
目测要个二十分钟。牛夫人神采飞扬的给我介绍着家里的每一处地方,就是不提牛言尘的事。
这感觉真的好像我是刚回家的千金**一样。「我可以去见一下牛言尘吗?」我小声询问。
「对对对,把正事忘了。」她带着我上了楼。二楼的光线没那么强烈,
两侧的窗户上都拉起了柔和的纱帘遮挡。走廊的尽头门开在那儿,
牛夫人让我先在门口等一下,她先去看看人在不在。没过一会儿,她走出来朝我招手。
我走进门后进入了露台,四周的护栏下全是花草,依靠墙的两边种了菜。
黄瓜藤上有一根清晰可见的大黄瓜。丝瓜更是结了棚。这也太接地气了。收回视线,
牛夫人把我带到了牛言尘面前。看到他的脸,我愣了一下。牛言尘闭着眼,
卷翘的睫毛连我都羡慕嫉妒。锋利的下巴和小说里的霸总描述如出一辙。他的嘴巴很薄,
但是唇形很优越。左眉骨处有一条小疤痕,显得他有些不好惹。正当我打量的起劲时,
婆婆的声音让我停止了遐想。「言尘是在救人的时候变成这样的。」牛夫人叹了口气,
「因为家里做医药生意,他大学也报的药学。」说到这里牛夫人停顿了一下,
我不解道:「这不是专业对口了吗?」「他学的**。」我眉心一颤,**怎么不算药呢。
没想到一直被骂娘炮的牛言尘会去做**了,现在看来这模样是被炸的。「以后就拜托你了,
筱风。」牛夫人的话让我有些慌乱,我不确定自己能否照顾好牛言尘。
5也许是觉得我跟牛言尘会吃苦,她掏出她的副卡让我随便花,这卡像个烫手的山芋。
但我还是接下来了。为了让我和牛言尘熟悉,护工带我了解了他一天的生活。
有太阳的时候牛言尘心情好会让护工推去楼下的花园里晒太阳,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在露台晒。
那看来他今天心情不好。刮风下雨的时候就推他去书房,然后等着他传唤就行。「他能说话?
」不是说他耳聋眼瞎还偏瘫,这怎么传唤。护工带我拐进了书房里。书房打理的很干净,
书桌上只有书,最面上的书是《雪》,看着书签的位置已经看了三分之一了。
不过泛黄的书页只有前面三分之一,后面很干净。一声刺耳的**在我耳侧响起。
护工拿着一个铃铛:「你听到这个铃铛响,就过来找少爷就行。」
接着她又带着我去熟悉了每日牛言尘的食谱。都了解完,护工嘱托今晚由我给他洗澡。
「这不合适吧……」护工拍了拍我的肩膀:「夫人拿你当儿媳对待的,以后你嫁进来,
这些事还是你做。」「好吧。」我不敢直接反驳护工,毕竟老爸还需要牛家的投资。
而且协议写的很清楚,只需要一年。一年就有这么多钱,比我一天打三份工赚的多太多。
6忐忑了一天的心情,在进到浴室里,
看到坐在浴缸里闭目不言的牛言尘时不自觉打起了退堂鼓。
护工说牛言尘从回来后性格就变得很古怪,我刚接触可能会有点难以适应。深呼吸了一口,
在心里默念了一句:「加油啊,张筱风!就当是在洗盘子了!」我闭着眼摸瞎到了浴缸边。
掀开一只眼,拿起旁边的毛巾,百无聊赖地在他身上搓搓搓。因为害羞,我全程胡乱地搓。
我的手给他擦拭沐浴露的时候,顺便摸了两把他的腹肌。他突然拽住我的手。「滚出去!」
低声的嘶吼让我身躯一震,逃也似的跑了出去。依靠着门,滑蹲到地上,
看着手里还拽着毛巾。叹了口气。闭着眼我打开门,
咆哮声又从牛言尘口里出来:「都说了滚出去,你没听明白吗?」「毛巾。」
我把毛巾挂到了浴缸边上,又飞快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间。房间离牛言尘的卧室很近,
是为了方便我照顾他特意安排的。想到刚刚窘迫的境遇,我将自己的脸埋进了枕头里。
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给大洋彼岸的学医的朋友发去微信:【耳聋眼瞎的人也能说出话吗?
】那边回复的很快:【后天的话,是可以的。】【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的手指在键盘上停留,思考着怎么把这个消息告诉他。谷逸舟是我在英国认识的留子,
不过他并不在英国留学,而是德国。那时他来伦敦旅游,我在伦敦桥给朋友拍照,
他见我是中国人,就让我帮他拍了两张。凑巧的是,接下来几天我都在景点遇到了他,
于是加上了微信。由于都在异国他乡,留子之间虽然很多纷争,但更多的是惺惺相惜。
【我找了份护工的工作,服务对象是个这样的人】【你怎么去工作了,发生了什么?
】我回国的事没有跟他说,而聊天里,我只是说自己在忙。
他以为我又是忙着给哪个植物做切片泡在实验室里,
又或者是跟着教授跑到热带雨林去实地考察了,所以回消息的频率变低了。
家里破产了】【你要钱可以跟我说啊】谷逸舟这句话看得我存续在心底的委屈一下就爆发了。
我不是没找过留学的朋友帮忙,可一旦开了口,关系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很多我自认为不错的朋友,也就此不再联系,连ig都取消了关注。落魄的人就是这样,
能够更容易看到人心。7我给谷逸舟打了个电话,他很认真的告诉我怎么去照顾牛言尘。
果然是术业有专攻,没过一会儿谷逸舟就给我定制了个表。脸上的泪痕已经干涸,
猛地吸了吸鼻子。「筱风,如果觉得很累的话,我也可以帮你,
你不用这么委屈给人伏低做小。」谷逸舟的声音很温和,
隔着手机都能想象到他说这话的神情。一定是皱着眉,手里掐着眼,满眼惆怅。
我没见过比他还多愁善感的人。不是都说医生看惯了生死,会比较铁石心肠吗。「好啊,
那你先打两千万到我账户里。」我以开玩笑的语气说完,电话那头似乎认真了。「账户发我。
」「谢谢,但我想靠自己。」我看了眼门外,虽然现在也不是靠自己。结束完电话,
我收拾好心情,把房间整理好,前往浴室洗漱。刚洗漱完,
看到牛夫人给发的微信叫我下去一趟。我火急火燎的下去。客厅里牛夫人在来回踱步,
看到我从楼上下来,立马迎了上来。「筱风,你还好吗?」牛夫人询问着我。
大概是刚才的事情,她已经知道了。我摇了摇头:「夫人,我没事,
我刚刚问了一下我学医的朋友,怎样去照顾少爷。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少爷的。」
「话说的这么生分干什么。」「这是我应该的。」沉默了一会儿,客厅里寂静的令人发怵。
我深吸了一口气,将准备好的说辞全盘托出:「夫人,我必须跟您坦白一件事,
我跟学校只申请了两年gap,没有回校的话就要退学重考。我在国内只有小学学历,
如果我爸没能支棱起来,以后找工作也不好找。」我郑重其事的说完,
牛夫人的脸上瞬间愁云密布。「那就是你明年这个时候就要离开?
你嫁给言尘也能继续读书的。」「我更向往自由的恋爱,很抱歉,骗了你们。」
我有些惭愧的低下头。牛夫人正打算说什么,楼上传来了瓷瓶碎裂的声音。
和牛夫人对视了一眼,我们一起上了楼。牛言尘撞倒了走廊里的花瓶。看到我们上楼,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儿子,你要出来怎么不叫护工?」
牛夫人紧张地看着一脸冷漠的牛言尘,牛言尘的目光一直在我身上停留。
看得我心里有些发毛。今晚上发生的这一系列的事件,
让我有些怀疑牛言尘耳聋眼瞎的真实性。此时气氛有些尴尬,我转身离开,
不想打扰他们母子情深。
刚迈出一步就听到了牛夫人询问牛言尘:「你是不是有话要跟筱风说?」
牛言尘的回答我没听到。等我拎着簸箕和扫帚回到走廊的时候,走廊里只剩下了牛言尘。
8因为刚刚浴室的事,我对牛言尘产生了畏惧心理。他生气起来真挺吓人的,
不过确实是我无理在先。「刚刚的事,对不起。」我走到他身侧。
牛言尘的脸上没有一丝动容,只是转动眼睛看向我,但是目光涣散,似乎无法聚焦。
「那个医生是你什么人?」是质问,不是询问。他此刻散发的气场像领域被侵犯的雄狮。
「普通朋友。」面对我的回答,他似乎更生气了。「只是普通朋友,你就这么信任?」
如果牛言尘的眼睛没出问题,我想他此刻的眼神锐利的可以将我杀死。「护工阿姨说,
你不愿意去医院,我既然签署了协议,有义务在就任期间照顾好你。」在我说完后,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牛言尘的脸上闪过了一瞬的失落。像冬日里纷飞的大雪,
把广袤的土地覆盖的严丝合缝。9令我意外的是,自此之后,牛言尘没再为难过我。
对我的态度依旧冷淡,只是偶尔问问我,谷逸舟跟我说了什么注意事项。
他的视力和听力在我来之前就已经有所恢复,但是很奇怪,这件事没有一个人告诉我,
不然那天也不会犯那种错误。回想起,我的脸立刻烧得慌,
拿着红色马克笔在日历上的1月12号划了个X。没想到来牛家,一晃就过了七个月,
还真快。还有五个月,我就要回伦敦读书了。我正在日记本上算着学费还要攒多少时,
爸爸的电话打来了。「喂,老爸。」电话那头的情绪高昂,估摸着又喝酒了。「风啊,
老爸把牛家借的钱都还了,老爸厉不厉害。」老爸今天听上去开心的不行,
终于摆脱了之前的死气沉沉。在这段时间,他总是哭哭啼啼的,说着对不起我。
我生下来没吃过什么苦,长大了却把苦吃了个遍。「爸,你是不是又喝多了?」
我走到了阳台上,外面又开始下雪了。雪花在路灯下被照出了形状,风呼啸而过,
让人在屋里都忍不住打寒噤。「今天开心,多喝了两杯。」老爸又嘿嘿笑了两声,
「明天生日,你想要什么礼物呀?」「你陪我去陵园看看妈妈吧。」牛家别墅远离市区,
想进城比较困难,我也不好意思跟牛夫人提要求,趁着明天能请一天假去见见妈妈也好。
爸爸答应了我,说明天来接我。我收起日记本,把手机塞进了口袋里,往牛言尘的房间走去。
从前他比较排斥我给他洗澡,现在也逐渐接受。推开门,牛言尘正扶着门往浴室里走。
听到响动,他转头看向我:「今天,你晚了两分钟。」他面无表情的说着,
但目光里并没有恶意。「跟我爸打电话耽误了,抱歉。」牛言尘拧着的眉忽然放松,
任由我搀着,站在浴缸前。我的手刚接触到他的扣子,他忽然开口:「我自己来。」
我不好与他起争执,只好看着他单手操作,等着他脱衣服。他费劲的将毛衣脱下,
递到我手里。浴室里的热气氤氲,他的神情虽然冷漠,但眼睛里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我接过:「看来逸舟的方法对你复健很有帮助。」话音落下,牛言尘的脸色阴沉下来。
不过我早就习惯了他阴晴不定的脾气。给他擦着身体,我想起明天的请假,
还是要先和他说一声。「我明天要请假一天。」水里的牛言尘明显的一颤,水荡起层层涟漪。
「去哪儿?」我还没回,他又自己接过话茬,「我可以一起吗?」话出口,
随之而来的是他转头看向我,眼里亮晶晶的。「可明天下雪,我不是很方便照顾你……」
面对我的拒绝,牛言尘的睫毛颤动,眼尾泛起了红。「你不是一个人出去,对吗?」「嗯。」
浴室里又安静的只剩下了水声。牛言尘说要自己待一会儿,让我出去等他。我坐在外面,
看了眼手机。谷逸舟说,他回国来过年了。10刚想回谷逸舟,浴室里发出了一声脆响。
我推开门,看到他拿着碎玻璃在自己手臂上划。「你在干什么?」面对我的出现,
牛言尘有些慌张,沾了血的玻璃沉入了浴缸里。手臂上的血沿着浴缸流到了地板上,
混合着水,在印花瓷砖上蜿蜒。牛言尘眼底泛红,咬着下唇,似乎要哭了。
「你是要去见他吗?」面对牛言尘没头没尾的话,我有些摸不着头脑。「我去见谁?」
我一边给牛言尘简单的处理着伤口,一边回着他的话。「那个医生。」给他包扎的手一顿,
蹙眉看着他:「你很在意这个?」他没有回答我,而是别过头去。「我明天去看我妈。」
牛言尘的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肉眼可见的放松,他怔怔地望着我。「我可以在外面等你。」
他试探的发问,但我无情的拒绝。还没包扎好,牛言尘赌气的将手抽开。他划的灵活的那边。
我给他擦干身体,不理会他的置气。「那你晚上就会回来吗?」今天他的问题格外多,
好像那个十万个为什么。「不下雪就会回来。」我有些无奈,牛言尘今天真的很奇怪。
给他扣上最后一颗睡衣扣子,对上他的目光,顷刻间泪如雨下。
无声的哭诉让我的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但他没有耍其他小性子,任由我搀扶着,坐到床上。
我正庆幸着他的听话,下一秒,他就脚底打滑,惯性让我直接压在他的身上。近在咫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