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点,沈司寒意外地回家了。
男人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身高腿长,五官深邃如雕刻,只是眉宇间带着惯有的冷漠与疏离。他扫了一眼正在吃早餐的林薇,将外套递给张姨。
“昨晚的会议很重要。”他简短地解释,语气里没有多少歉意,“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林薇慢条斯理地抹好吐司上的果酱,头也没抬:“约了人。”
沈司寒显然没预料到这样冷淡的回应。三年婚姻里,林薇永远会在第一时间起身迎接他,为他准备一切,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爱意。
“谁?”他走到餐桌对面坐下,审视着林薇。
今天的林薇很不一样。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穿着他喜欢的素色家居服,而是换了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套装,长发利落地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甚至,她化了妆——结婚后,他说过喜欢她素颜的样子,她便再没碰过化妆品。
“私人行程。”林薇终于抬眼看他,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沈总今天怎么有空回家?苏**的珠宝展不是今晚开幕吗?你不用去陪她彩排?”
沈司寒的瞳孔微微收缩。
苏婉清回国后的首场珠宝展,消息并未公开,只有小圈子的人知道。林薇怎么会…
“婉清只是朋友。”沈司寒的语气沉了几分,“你不要多想。”
“朋友?”林薇轻笑出声,那笑声里带着沈司寒从未听过的讥讽,“会在凌晨两点给已婚男性发‘睡不着,想起我们以前看星星的日子’的朋友?会故意在你衬衫领口留下口红印的朋友?还是会在你生日当天送刻着‘给最爱的人’的手表的朋友?”
沈司寒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你调查我?”
“需要调查吗?”林薇放下刀叉,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沈司寒,这三年我装傻,不是因为真傻,是因为我爱你。但现在——”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的爱耗尽了。”
沈司寒猛地站起身,抓住她的手腕:“林薇,把话说清楚。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谣言?”
他的手劲很大,上一世,林薇会因为这带着怒意的触碰而心软。但现在,她只觉得恶心。
“放开。”她的声音冰冷。
“林薇!”
“我说,放开。”林薇一字一顿,另一只手拿起桌上的餐刀,刀尖对准沈司寒的手腕,“需要我教你什么是人身安全距离吗,沈总?”
沈司寒震惊地松开手,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女人。这还是那个温柔顺从、永远以他为中心的林薇吗?
“你疯了?”
“或许吧。”林薇放下餐刀,拿起手包,“疯到终于看清,这三年我活得多像个笑话。”
她走到门口,转身看向仍处于震惊中的沈司寒:“对了,今晚我不回来了。还有,从今天起,我会逐步收回我对沈氏的所有技术贡献。律师函会发到你办公室,记得查收。”
门被轻轻关上。
沈司寒站在原地,第一次在这个家里感到彻骨的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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