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内向的人好欺负，抱歉你见过哪个杀人犯光明开朗(新书)小说_李明张强王浩然阅读
一、裂缝李明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形状像一只张开翅膀的鸟。凌晨三点，
楼下麻将馆的喧哗穿透薄薄的楼板，父亲粗哑的吼叫声混杂着牌友的哄笑。他侧过身，
听见隔壁传来妹妹压抑的咳嗽声，每一声都像小刀刮过他的心脏。
“哥...”李小雨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李明翻身下床，
从热水瓶里倒出最后半杯温水。推开妹妹房门时，他看见她蜷缩在床角，
脸上有不正常的潮红。十岁的孩子，体重还不到五十斤。“喝点水。”李明扶起她，
感觉到她滚烫的额头。“明天要交补课费...”小雨喝了一口水，眼睛在黑暗中闪烁，
“老师说再不交就不能参加期末复习了。”“我会想办法。”李明说，
声音平静得让自己都惊讶。事实上，他不知道能想什么办法。母亲去世后，
父亲李国富就把房子抵押给了麻将馆的老板，现在他们住在二楼的两间小屋里，
楼下的喧哗就是他们生活的背景音乐。父亲偶尔赢钱时会扔给他几张皱巴巴的钞票，
更多时候是醉醺醺地要钱，要不到就砸东西。李明回到自己房间，
从书包最里层掏出一个小本子。
上面记录着他这学期为张强三人组做的一切：代写作业47次，跑腿买东西83次，
被殴打9次，被当众羞辱“数不清”。最后一页，他用小字写着：“王浩然，
2023年4月12日。”那是唯一一个试图帮过他的人。
二、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朋友王浩然转学到一中是在高二下学期。高高瘦瘦的男生，
戴着黑框眼镜，笑起来有虎牙。他坐在李明旁边，第一天就注意到了李明手臂上的淤青。
“你这里...”王浩然指了指，“没事吧？”李明本能地拉下袖子，摇了摇头。
那是昨天张强用指甲掐的，因为李明买的可乐不够冰。课间，张强照例走过来，
把空饮料瓶放在李明桌上：“再去买一瓶，跑快点，上课前我要喝到。”李明默默起身，
王浩然却拉住了他。“马上上课了，下课再去不行吗？”王浩然的声音不大，
但教室里突然安静了。张强挑起眉毛，像发现了新玩具：“哟，新来的想当英雄？
”陈浩和王磊从教室后面围过来，班上的同学要么低头看书，要么假装聊天，没人往这边看。
“我只是觉得快上课了。”王浩然说，但李明注意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那天下课后，
王浩然被“请”到了男厕所。李明跟了过去，在门口听见拳头击打肉体的闷响和压抑的**。
他想冲进去，但腿抖得厉害，最终只是站在门口，像一尊雕塑。五分钟后，
三个人大摇大摆地走出来，张强在洗手时瞥了李明一眼：“管好你的新朋友。
”王浩然扶着墙走出来，眼镜碎了，嘴角渗血。他看着李明，眼神复杂——不是责怪，
更像是理解，那种理解比责怪更让李明难受。“对不起。”李明说。“不关你的事。
”王浩然吐出一口血水，“他们就是群**。”从那天起，王浩然也被列入了名单。
只是针对他的霸凌更加隐蔽：作业本被撕，自行车胎被扎，储物柜里被塞满垃圾。
班主任刘老师找两人谈话，语气和蔼但空洞：“同学之间要和睦相处，一个巴掌拍不响。
”“可是他们打我们！”王浩然忍不住说。刘老师推了推眼镜：“王浩然同学，
为什么他们只针对你们呢？是不是你们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李明看见王浩然眼中的光熄灭了。三、坠落四月初，事情升级了。
有人在学校论坛匿名发帖，标题是《揭秘：某转学生的特殊癖好》，
内容暗示王浩然有偷窥女生更衣室的嫌疑。帖子没有指名道姓，
但配了一张王浩然背影的照片。尽管帖子很快被删除，但截图在班级群里疯传。
王浩然走进教室时，能听见压抑的嗤笑和窃窃私语。女生们集体避开他，仿佛他是什么病毒。
“我没有...”王浩然试图解释，但声音淹没在课间操的**中。那天下午的体育课，
老师临时有事离开，让学生自由活动。张强三人把王浩然围在篮球场角落。
“听说你喜欢偷看？”陈浩用篮球砸向王浩然的肚子。“我没有！那帖子是诬陷！
”王浩然弯下腰，声音里带着哭腔。李明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刚为张强买来的冰水。
他的腿抖得厉害，水从瓶口溅出来。他想冲过去，但身体像被钉在原地。
三年来养成的条件反射——低头，沉默，等待风暴过去——已经成了他的本能。
“是不是诬陷，搜搜身就知道了。”张强笑着，伸手去扯王浩然的裤子。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有人举起了手机。王浩然的尖叫刺穿了李明的耳膜。那一刻，李明终于动了，他冲上前，
试图推开张强。但王磊从后面勒住他的脖子，陈浩一脚踢在他膝盖弯上，他跪倒在地。
“李明，好好看着。”张强说，语气像老师在指导学生做实验，“这就是多管闲事的下场。
”当体育老师终于回来时，人群已经散了。王浩然蜷缩在角落，衣服被扯破，眼神空洞。
李明想去扶他，但王浩然躲开了他的手。第二天，王浩然没来上学。第三天，警察来了学校。
李明从办公室窗外经过时，听见班主任刘老师的声音：“...王浩然同学性格比较孤僻，
可能心理承受能力差一些...我们学校一直重视心理健康教育，
但这孩子转学来时间不长...”王浩然的父母在走廊里哭得撕心裂肺。
他的母亲抓着校长的衣袖：“我儿子不会自杀！他前一天晚上还说要去北京读大学！
”校长温和但坚定地抽回袖子：“家长，请节哀。警方已经有了结论，确实是自杀。
我们理解您的悲痛，但也要面对现实...”李明转身离开，脚步虚浮。
他在学校公告栏前停下，那里贴着一张新海报：“创建和谐校园，杜绝校园暴力”。
海报上的学生笑得灿烂，手拉着手，形成一个完美的圆圈。完美得讽刺。
四、化学竞赛王浩然的葬礼在一个阴雨绵绵的周六举行。李明没去，
他坐在空荡荡的化学实验室里，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有机化学》。“还在准备竞赛？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李明抬头，看见化学老师周文博。
他是学校唯一不叫李明“那个闷葫芦”的老师。“嗯。”李明点头。周老师走进来，
看了看李明的笔记：“你很有天赋，坚持下去，保送名牌大学很有希望。
”李明的手指划过笔记本上的化学式。C6H8O7，柠檬酸；NaHCO3，
碳酸氢钠；H2O2，过氧化氢。安全的、日常的化合物，在适当条件下可以变得危险。
就像人。“周老师，”李明突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异常清晰，
“如果两种安全的物质混合后产生毒性，这算是意外，还是谋杀？”周老师愣了一下，
随即笑了：“很好的问题。从化学角度说，反应就是反应，无所谓意图。
但从法律角度...”他顿了顿，“关键看混合者是否知情，以及是否有意为之。”“知情。
”李明重复这个词，“如果知情，就是有罪。”“可以这么说。”周老师看了看表，
“早点回家吧，实验室快关门了。”老师离开后，李明从书包最里层掏出一个小玻璃瓶，
标签上写着“实验样品——勿动”。瓶子里是白色粉末，他在市郊一家化工商店分三次买的，
用攒了三个月的早餐钱。碳酸钡，水溶性钡盐，用于制造烟花和老鼠药。
低剂量引起肌肉痉挛，高剂量导致呼吸衰竭。症状类似心脏病发作，
尤其是对原本就有心律不齐的人而言。张强在体育课体检时被查出“窦性心律不齐”，
这件事他当笑话说过很多次：“医生说让我少剧烈运动，笑死，我每天打篮球不也好好的？
”李明小心地收起瓶子。他的腿没有抖。五、最后的赌注王浩然死后，班级气氛变得微妙。
有人内疚，有人庆幸，更多人选择遗忘。张强三人组消停了两周，但很快恢复了常态，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他们的目标更集中了——现在只剩下李明一个人。
五月的一个下午，他们把李明堵在废弃的旧教学楼。这里没有监控，很少有人来。
“听说**妹病了？”张强用一根木棍戳李明的胸口，“需要钱吧？”李明的身体僵住了。
“我可以借你。”张强继续说，笑容灿烂，“只要帮我做件事。”陈浩拿出一个手机，
打开摄像功能。王磊按住李明的肩膀，力道大得让他生疼。“学狗叫，从这里爬到楼梯口。
”张强说，“拍下来，钱就借你。”李明看着手机镜头，
里面那个脸色苍白的男孩陌生得可怕。他的腿开始发抖，但这次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愤怒——沸腾的、想要毁灭一切的愤怒。“多少？”他听见自己问。“什么？
”“多少钱？”李明抬起头，直视张强，“学狗叫，爬行，拍视频，值多少钱？
”张强愣了一下，随即大笑：“有种！一千，怎么样？”“我妹妹的补课费要八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