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启明骂了句:“你是真不怕死。”
“怕。”我把手**兜里,“怕也得去。越躲越像有鬼。”
林知夏跟在后面,脚步很轻,像怕吵醒整个城市。
到家已经快四点。
我没睡。
窗外天色从黑变灰,灰变白,像一张皱巴巴的纸被摊平。
手机震了一下。
顾淮发来语音。
我点开,顾淮的声音带笑:“周砚,昨晚挺能装。十点之前,钱不到账,我就把你退婚的真正原因,送给你们公司。”
我把语音关掉,指尖发麻。
周启明发来消息:“我在楼下。你下来。”
公司门口的早高峰像潮,电梯里挤满人,香水味和咖啡味搅在一起,闷得人想吐。
我走进办公室的那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像被线拽过来,又假装没看。
周启明从工位抬头,抬手给我递了杯温水。
“领导找你。”周启明压低声音,“刚刚助理过来叫了两次。”
我捏着纸杯,指节用力到泛白。
办公室的玻璃门上贴着磨砂条,里面人影晃动,像隔着一层雾。
敲门进去时,秦远山正站在窗边,背影很直。
秦远山转过身,语气平静得像谈项目:“周砚,昨晚怎么回事?”
我没绕弯,喉咙发紧也压着:“我遇到敲诈。对方威胁要在公司群散播隐私,勒索钱。我已经联系律师,今天会去报案。”
秦远山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敲诈?”秦远山盯着我,“你退婚是因为这个?”
“退婚是因为我发现被隐瞒。”我没说细节,“但现在对方借机报复。”
秦远山沉默几秒,伸手把桌上的手机翻过来。
屏幕上是一条转发消息:某个小群里的聊天截图,标题写着“周砚订婚翻车”。
下面配了几句阴阳怪气的字。
秦远山说:“已经开始传了。”
我胸口一紧:“传到哪里了?”
“还没进大群。”秦远山把手机按灭,“但很快。”
秦远山看着我,眼神不像昨晚宴会厅那样强硬,反而像在衡量:“你需要我怎么做?”
这句话给了我一口空气。
“帮我压一下风声。”我说,“别让人把版本写死。我会尽快处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