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下一个!林宇!到你了!”行政主管王姐尖着嗓子喊道,一脸的不耐烦。
林宇从角落里站起来,慢吞吞地走向抽奖台。周围的同事们爆发出一阵哄笑。“哈哈,
咱们的销冠来了!今年业绩第一,看他能不能抽个第一!”“得了吧,
就咱们老板那抠搜劲儿,头奖估计也就是个电饭煲。”“林宇,加油!抽个特等奖,
请我们吃大餐!”林-宇面无表情地听着这些议论。他心里清楚,这些人嘴上说着恭维的话,
心里指不定怎么盼着他出丑。毕竟,他这个销冠的位置,挡了太多人的路。老板周扒皮,
全名周福,正坐在主位上,挺着个啤酒肚,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笑容里透着一股精明和算计。“小林啊,好好抽,今年你可是咱们公司的功臣,
运气肯定差不了!”林宇扯了扯嘴角,没说话。他走到那个巨大的玻璃抽奖箱前。
里面塞满了密密麻麻的啤酒瓶盖,五颜六色,晃得人眼花。这就是周扒皮的“创意”。
为了省钱,年会抽奖直接用供货商送的啤酒瓶盖,每个瓶盖里都写了奖品。美其名曰,
废物利用,绿色环保。王姐递过来一个长柄的铁勺,催促道:“快点快点!后面还排着队呢!
”林宇接过勺子,在箱子里随意搅动了几下。金属瓶盖碰撞,发出哗啦啦的廉价声响。
他闭上眼,随手往上一捞。一个金色的瓶盖稳稳地落在了勺子里。“哟,金色的!
跟别人的不一样啊!”有人眼尖地喊道。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那个小小的瓶盖上。
连昏昏欲睡的周扒皮都坐直了身体。林宇的心也跟着提了一下。他将瓶盖递给王姐。
王姐一把抢过去,像是怕他藏起来一样,翻过瓶盖,凑到灯下仔细看。下一秒,
她的眼睛瞪得像铜铃。“特……特等奖?”她声音发颤,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死死盯着王姐手里的那个瓶盖。
周扒皮一个箭步冲了上来,从王姐手里夺过瓶盖,亲自确认。“特等奖……现金五十万!
”他一字一顿地念了出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轰!全场炸开了锅。“五十万?
我没听错吧?现金?”“老板今年转性了?这么大方?”“林宇这运气也太逆天了吧!
”嫉妒、羡慕、难以置信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林宇身上。他自己也懵了。五十万?
他做梦都没想到,这堆破烂瓶盖里,竟然真的藏着这么大一个馅饼。正当他心跳加速,
开始幻想这笔钱该怎么用时,周扒皮清了清嗓子,开口了。“咳咳!大家安静一下!
”老板发话,嘈杂声渐渐平息。周扒皮举着那个金色的瓶盖,满脸“激动”地走到林宇身边,
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林啊!好样的!真不愧是咱们公司的销冠,连运气都这么好!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这五十万,代表了咱们公司对优秀员工的最高嘉奖!
但是……”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来了,周扒皮的“但是”来了。“但是!
”周扒皮提高了音量,“小林作为我们公司的销冠,觉悟一向很高!他刚才跟我说,
他深知公司今年发展不易,愿意把这笔奖金,捐献出来,充当公司的发展基金!
”林宇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周扒皮。他说过这话?他什么时候说过?
周围的同事们也都愣住了,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掌声。“销冠就是销冠!觉悟真高!
”“林宇,好样的!我们都支持你!”“有你这样的同事,是我们公司的福气啊!
”这些赞美像一根根针,扎在林宇的心上。他看着周扒皮那张笑成菊花的老脸,
还有那些鼓掌叫好的同事,只觉得一阵恶心。周扒皮还在继续他的表演。“大家看,
这就是我们公司的企业文化!团结,奉献!小林为我们做出了表率!我提议,
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感谢林宇对公司的无私奉献!”雷鸣般的掌声再次响起,经久不息。
在这片掌声中,周扒皮凑到林宇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小林,别犯傻。
这钱你拿不走。识相点,你好我好大家好。”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胁。
林宇的拳头瞬间攥紧了。怒火在他胸中熊熊燃烧。他看着周扒Pí那副虚伪的嘴脸,
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挤出来:“周总,你说什么?我没听清。”第二章林宇的声音不大,
却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让喧闹的掌声瞬间停歇。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过来,
带着疑惑和探寻。周扒皮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
他依旧保持着亲密的姿态,揽着林宇的肩膀,对着话筒大声说:“我说,
小林真是我们公司的好员工,深明大义!”他一边说,一边用手在林宇后背上用力捏了一把,
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十足。林宇却像是没感觉到一样,挣开了他的手,后退一步,
拉开了两人的距离。他拿起桌上的另一个话筒,脸上挂着一丝玩味的笑。“周总,
你刚才好像不是这么说的吧?”周扒皮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小林,你什么意思?
别在这儿耽误大家的时间。”林宇笑了。他环视了一圈台下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同事们,
然后目光落回到周扒皮身上。“我的意思是,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把奖金捐给公司了?
我怎么不记得?”这话一出,全场哗然。这……这是要当众跟老板叫板?“疯了吧?
为了五十万,工作都不要了?”“有好戏看了,我就知道林宇不是个善茬。
”坐在林宇同桌的实习生小雅,紧张地拽了拽他的衣角,小声劝道:“林哥,算了,
别跟老板犟……”林宇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她别担心。周扒皮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
他压低声音,咬着牙说:“林宇,你别给脸不要脸!你想清楚了,得罪我,
你以后还想不想在这个行业混了?”**裸的威胁。林宇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周总,
这就开始威胁了?我好怕啊。”他拿着话筒,慢悠悠地在台上踱步。“各位同事,
大家可能不知道,咱们周总为了这次年会,真是煞费苦心啊。”“就说这抽奖的瓶盖吧,
供货商送了一万个,其中九千九百九十九个都是‘谢谢惠顾’和几块钱的‘安慰奖’。
”“而这个唯一的‘特等奖’五十万,其实是周总自己放进去的。”众人听得一头雾水。
周扒皮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林宇继续说道:“大家是不是很好奇,
一向抠门的周总,怎么会舍得拿出五十万来抽奖?”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
然后落在一个角落。那个角落里,坐着一个穿着西装,显得与整个环境格格不入的男人。
男人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台上的闹剧。“因为,这五十万,根本就不是给我们的。
”林宇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遍整个大厅。“周总早就打点好了行政的王姐,
让她把这个特等奖的金色瓶盖,‘不小心’混进给大客户李总抽的奖池里。”“这五十万,
是周总用来‘感谢’李总今年给我们公司签下大单的‘回扣’!
”“只可惜啊……”林宇摊了摊手,一脸无辜,“王姐手滑,把这个瓶盖放错了地方,
被我给抽中了。”“周总,我说得对吗?”话音刚落,全场死寂。所有人的目光,
都齐刷刷地投向了那个角落里的李总,以及脸色已经变得惨白的周扒皮和王姐。
李总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他没想到自己会被当众点出来。周扒皮指着林宇,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我是不是胡说,大家心里有数。”林宇冷笑一声,
“周总,你以为你能一手遮天吗?用公司的钱行贿,还想让我背锅,把我的奖金吞掉?
你的算盘打得可真响啊!”他转向台下的同事们,大声说:“各位,
你们辛辛苦苦为公司拼业绩,年终奖才拿几个钱?而老板转手就拿五十万去行贿!
你们的血汗钱,就是这么被他糟蹋的!”这番话像一把火,瞬间点燃了所有员工心中的不满。
“原来是这样!我说老板怎么可能这么大方!”“太黑了!拿我们的钱去送礼!
”“林宇说得对!这钱凭什么是他的!”群情激奋。周扒皮彻底慌了。
他没想到林宇敢把事情闹得这么大,还把李总牵扯了进来。
他冲着保安大吼:“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个疯子给我赶出去!快!”几个保安面面相觑,
一时不知该不该上前。林宇却主动放下了话筒。“不用赶,我自己会走。
”他走到周扒皮面前,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周总,这五十万,是我凭运气中的,
我一个子儿都不会少拿。你要是不给,我们法庭上见。”说完,
他不再看周扒皮那张猪肝色的脸,转身就往台下走。经过李总那一桌时,他停下脚步。
李总正尴尬地端着酒杯,不知道是喝还是不喝。林宇看着他,突然笑了。“李总,别紧张,
我不是针对你。”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放到了李总面前的桌上。手机里,
清晰地传出周扒皮的声音。“……李总您放心,那五十万,绝对万无一失,
到时候直接打到您指定的账户上,就当是给嫂子买包了……”李总的脸色,
瞬间变得比周扒皮还要难看。第三章录音里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宴会厅里,
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周扒皮那谄媚又猥琐的语调,
和他现在气急败坏的形象形成了鲜明对比。李总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端着酒杯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商业贿赂被当众揭穿,这比打他一巴掌还难堪。
周扒皮彻底傻眼了,他像见了鬼一样看着林宇手机。“你……你什么时候录的音?
”他想起来了,前几天为了敲定这件事,他特意请李总在办公室喝茶。难道就是那次?
林宇收起手机,慢条斯理地揣回兜里。“周总,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做这些事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天。”他瞥了一眼脸色铁青的李总,淡淡道:“李总,
您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这段录音要是交到税务和纪检部门,会有什么后果吧?
”李总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这已经不是丢脸的问题了,这要是查起来,
他的饭碗都可能不保。他猛地放下酒杯,站起身,指着周扒皮怒喝:“周福!**的阴我!
我什么时候让你给我准备五十万了?你这是污蔑!”他现在只想立刻和周扒皮撇清关系。
周扒皮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张着嘴说不出话来。剧本不是这么演的啊!“李总,
你……”“你什么你!”李总直接打断他,“我们之间的合作,全部终止!
你这种没有信誉、道德败坏的公司,我们惹不起!”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宴会厅,
仿佛多待一秒都会染上瘟疫。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急转直下的情节惊呆了。
前一秒还和和气气的合作伙伴,下一秒就反目成仇。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林宇,
正冷静地站在原地,像一个局外人。周扒皮看着李总离去的背影,双腿一软,
差点瘫坐在地上。那个单子可是公司下半年最大的利润来源,就这么……黄了?
他猛地转过头,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林宇。“林宇!你……你毁了公司!
你这个白眼狼!”林宇冷笑。“毁了公司的不是我,是你自己,周总。
”“我辛辛苦苦拉来的客户,谈下来的单子,你转手就拿去做人情,去行贿。你问过我吗?
你把我们这些销售当成什么了?”“现在客户飞了,你怪我?天底下有这个道理吗?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敲在周扒皮的心上。
也敲在了在场每一个员工的心上。是啊,他们拼死拼活跑业务,加班加点做方案,
最后功劳都是老板的,钱也进了老板的腰包,他们只能喝点汤。现在出了事,
老板却把责任推给员工。凭什么?“林宇说得对!老板太不是东西了!”“就是!
平时压榨我们还不够,现在还想吞人家的奖金!”“这种公司,不待也罢!
”员工们的议论声越来越大,矛头直指周扒皮。周扒皮的嘴唇哆嗦着,他想反驳,
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引以为傲的掌控力,在这一刻土崩瓦解。他环顾四周,
看到的不再是往日里恭顺畏惧的眼神,而是一双双充满愤怒和鄙夷的眼睛。他完了。
这个念头从他心底升起,让他浑身冰冷。林宇不再理会他,
转身走到已经吓傻了的行政主管王姐面前。王姐脸色惨白,看到林宇走过来,吓得连连后退。
“林……林宇,不关我的事,都是老板让我这么做的……”林宇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王姐,
那个特等奖的瓶盖,拿来吧。”王姐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金色的瓶盖,递了过去。
林-宇接过瓶盖,在手里掂了掂。就是这个小东西,引爆了今晚的一切。他拿着瓶盖,
重新走回周扒皮面前。周扒皮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像是一瞬间老了十岁。“周总,
”林宇的声音很平静,“五十万奖金,我也不要现金了,麻烦你明天上班前,
转到我的银行卡上。”“否则,这段录音,就不止李总一个人听到了。
”他把自己的银行卡号拍在桌上。“还有,我的离职申请,明天也会一起放在你桌上。
”“这个销冠,我不当了。”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向大门。路过小雅那一桌时,
小雅拉住了他,眼睛红红的。“林哥,你真的要走吗?”林宇点点头,
拍了拍她的肩膀:“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你好好干。”整个宴-会厅的人都看着他。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林宇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大门,走进了外面的夜色里。身后,
是周扒皮绝望的嘶吼和满地狼藉。而他,只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林先生,我是刚才的李总。方便聊聊吗?
”林宇看着短信,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鱼儿,上钩了。第四章林宇没有立刻回复李总的短信。
他走出酒店,晚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却让他混乱的头脑清醒了不少。
他拦了辆出租车,报了自己家的地址。靠在后座上,他才真正放松下来。
回顾今晚发生的一切,像一场荒诞的闹剧。其实,他早就想走了。周扒皮的抠门和压榨,
他已经忍到了极限。每个月的业绩指标层层加码,提成点数却一降再降。他这个销冠,
听着风光,拿到手的钱却远不如外界想象的那么多。更让他无法忍受的,
是周扒皮那种将员工当成工具和垫脚石的行事风格。他不止一次看到周扒皮抢走新人的客户,
或者把难啃的骨头丢给老员工,自己坐享其成。这种公司,没有未来。
他一直在寻找一个合适的时机离开,一个能让他走得既解气又体面的时机。而今天的年会,
就是最好的机会。至于那段录音……其实是他早就布下的局。半个月前,
他无意中听到周扒皮在电话里跟人吹嘘,说要用一笔“公关费”搞定一个大客户。
他留了个心眼。以他对周扒皮的了解,这笔所谓的“公关费”绝对不会从他自己的腰包里出。
林宇猜到,周扒皮很可能会利用公司的账目做手脚。于是,他花了几百块钱,
买了一个小型的录音设备,偷偷放在了周扒皮办公室的盆栽里。
他赌周扒皮会在办公室里跟李总谈论这件事。他赌对了。原本,
他只是想拿到一些周扒皮做假账的证据,为自己离职谈判增加筹码。却没想到,
年会抽奖给了他一个更大的惊喜。当他抽中那个金色瓶盖,看到周扒皮和王姐慌乱的眼神时,
他瞬间就明白了所有事情。那个五十万的特等奖,就是周扒皮准备送给李总的“公关费”。
周扒皮想用公司的钱送礼,还想让他当众“奉献”奖金,
给他自己立一个慷慨大方、团结员工的好老板人设。一箭双雕,算盘打得真精。只可惜,
他遇到了林宇。林宇不但没有配合他的演出,反而将计就计,当众掀了他的底裤,
让他身败名裂。想到周扒皮最后那副死狗一样的表情,林宇心里就一阵快意。“师傅,
麻烦在前面路口停一下。”林宇让司机在一家24小时便利店门口停了车。
他下车买了一罐冰啤酒和一包花生米。回到家,他没有开灯,直接走到阳台上,拉开易拉罐,
猛灌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浇灭了心中最后的燥热。他拿出手机,
看着李总那条短信,沉思起来。李总为什么会联系他?无非是两个原因。第一,害怕。
他手里握着李总受贿的证据,这对李总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威胁。第二,利益。
李总和周扒皮的公司合作终止了,但他本身的需求还在。
他需要找到一个新的、可靠的供应商。而林宇,作为原来公司的销冠,
手里掌握着大量的客户资源和产品信息。更重要的是,林宇刚刚展现出来的果决和智谋,
让李总看到了合作的价值。一个既有能力,又有把柄在自己手上的人,
无疑是最好的合作伙伴。林宇笑了。这正中他的下怀。他离开周扒皮的公司,
可不是为了当一个无业游民。他要自己干。而李总,就是他事业起步的第一个重要客户。
他没有直接回复李总,而是先打开了通讯录,找到了一个备注为“孙胖子”的联系人,
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几声就接通了。“喂,宇哥?怎么这么晚打电话?你不是在开年会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大大咧咧的声音。孙胖-子是林宇的发小,自己开了家小公司,
做的也是相关的行业,不过主要做下游渠道。“年会开完了。”林宇言简意赅。“怎么样?
抽到大奖没?”“抽到了,五十万。”“**!”孙胖子在那头怪叫起来,“真的假的?
你小子转运了?快,请客请客!”“钱还没到手。”林宇平静地说,“而且,我辞职了。
”孙胖子愣了一下:“辞职了?怎么回事?你跟周扒皮闹翻了?”“一言难尽。
”林宇不想多说细节,“胖子,我准备自己单干,你那边……能不能帮我先垫资走一批货?
”孙胖子立刻明白了。“你要撬周扒皮的客户?”“不是撬,”林宇纠正道,“是接收。
他自己不要的客户,我捡起来而已。”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孙胖子严肃起来:“宇哥,
这事可不好办。你没公司,没资质,怎么跟客户签合同?而且周扒皮那个人,睚眦必报,
他肯定会给你使绊子。”“这些我都知道。”林宇看着窗外的夜景,“公司资质的问题,
你先帮我找个靠谱的代办。至于周扒皮……”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他现在自顾不暇了。”孙胖子听出了林宇话里的自信。“行!宇哥,你都说到这份上了,
我还能说啥?钱和货都不是问题,我给你兜着!需要多少,你开口!”“谢了,胖子。
”林宇心里一暖。“客气啥!你等着,我明天就去给你办!”挂了电话,林宇长舒了一口气。
启动资金和货源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一步。他点开李总的短信,
从容地回复了两个字。“地点。”第五章第二天一早,
林宇的银行卡收到了五十万的转账提醒。周扒皮还算识相。林宇冷笑一声,
将转账截图发给了孙胖子,附言:启动资金已到账。没多久,他就收到了周扒皮的电话。
林宇直接挂断,拉黑。随后,公司群里炸开了锅。无数的@和私信涌向他,有劝他回去的,
有骂他忘恩负义的,更多的,是打探他下一步动向的。他一概没理,直接退出了所有工作群。
从今天起,他和那家公司再无瓜葛。上午十点,林宇按照约定的时间,
来到了一家高档茶馆的包厢。李总已经等在那里了。他看起来有些憔-悴,
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显然昨晚没睡好。看到林宇进来,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站起身。
“林先生,你来了,请坐。”态度比昨天在年会上客气了许多。林宇点点头,在他对面坐下,
开门见山:“李总,时间宝贵,我们都别绕圈子了。”李总愣了一下,随即苦笑。
“林先生快人快语。好,那我就直说了。”他亲自给林宇倒了杯茶,姿态放得很低。
“昨天的事,是我糊涂。周福找到我,说有办法能让我们的采购成本降低,我一时贪心,
就……唉,没想到他把事情搞成这样,还连累了林先生你。”林宇端起茶杯,没有喝,
只是看着茶叶在水中沉浮。这话说的,真是滴水不漏。把责任全推给了周扒皮,
自己只是个被蒙蔽的受害者。“李总言重了。”林宇淡淡道,“您是甲方,是我们的财神爷,
我们服务好您是应该的。周总的做法,确实有失妥当。”他没有点破李总的虚伪,
反而顺着他的话说。李总见他没有追究的意思,明显松了口气。“林先生果然深明大义。
”他试探着问,“不知道……那段录音……”林宇放下茶杯,直视着他的眼睛。“李总,
我不是周扒皮。我做生意,讲究的是长远合作,互利共赢,而不是靠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当着李总的面,找到了那段录-音文件。然后,按下了删除键。
“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过什么录音。”李总的眼睛瞬间亮了。他激动地站起来,
紧紧握住林宇的手。“林先生!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他明白,林宇这是在向他示好,
也是在展示自己的格局。一个能轻易拿出五十万贿赂证据,又能轻易将它删除的人,
绝非等闲之辈。和这样的人合作,远比和周扒皮那种小人打交道要放心。“林先生,
你离开了周福的公司,下一步有什么打算?”李总顺势问道。
林宇微微一笑:“正想请李总指条明路。”“好说!”李总重新坐下,精神焕发,
仿佛换了个人,“我们公司下一季度的采购计划马上就要开始了。
之前跟周福签的合同已经作废,这个单子,我想交给林先生你来做,你有没有兴趣?
”林宇心中一喜,但面上不动声色。“多谢李总赏识。只是,我现在无职无权,
连个公司都没有,恐怕接不了您这么大的单子。”他在故意示弱,想看看李总的诚意。
李总哈哈大笑:“公司的事情好办!我认识工商局的人,帮你走加急通道,
三天就能把执照办下来!至于前期的货款,你要是缺钱,我先以预付款的名义打给你一百万!
够不够?”三天办下执照?先打一百万预付款?这已经不是诚意了,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
林宇知道,李总是被那段录音吓怕了,现在是想尽一切办法拉拢他,把他绑在自己的船上。
这也正是他想要的结果。“那就多谢李总了!”林宇站起身,伸出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李总用力地握住他的手,脸上的笑容无比真诚。从茶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