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野兽的气息扑面而来。
周围的人群又是一阵骚动,更有甚者已经准备报警。
市场老板脸色惨白,结结巴巴地喊:“小、**!你疯了!快关上!他会杀了你的!”
我没动,只是静静地站在笼门外,看着里面的狼兽人。
他也看着我。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审视、怀疑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茫然。
我们就这样对峙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这个女配是真不怕死啊!】
【她是不是疯了?这狼一看就不是善茬,她还敢亲自开门?】
【**!太**了!我怎么有点期待后续了?】
【赌五毛,这狼下一秒就会扑上去咬断她的脖子!】
弹幕疯狂刷屏,几乎挡住了我的视线。
终于,笼子里的狼兽人动了。
他不是扑向我。
而是缓缓地、极其艰难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太高了,即使在巨大的铁笼里,也需要微微弓着背。
站起来的瞬间,他身上的伤口似乎被牵动,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但他很快就稳住了。
他一步一步,拖着沉重的锁链,走出了那个禁锢他不知多久的牢笼。
他站在我面前,比我高出了一个头还多。
巨大的阴影将我完全笼罩。
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伤口传来的铁锈味,能感受到他呼出的气息拂过我的头顶。
他没有攻击我。
只是垂着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闯入者。
我迎着他的目光,神色没有半分变化。
“能自己走吗?”
他没有回答,只是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没再问,转身就走。
“跟上。”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那只凶悍暴虐的狼兽人,竟然真的沉默地、一步一顿地跟在了我的身后。
脖子上的锁链拖在地上,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像一首诡异的送葬曲。
我们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所有人都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我们。
直到坐上车,关上车门,那些视线才被彻底隔绝。
我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他坐在后座,高大的身躯几乎填满了整个空间。
他似乎很不习惯这样狭小的环境,身体绷得紧紧的,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一直看着窗外,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发动车子,平稳地驶离了这个喧闹的市场。
车里很安静,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
我没有立刻带他回家,而是先去了一家相熟的私人诊所。
医生看到我带回来的“人”,吓得差点把手术刀扔了。
“云……云总,您这是从哪儿弄来的?”
“买的。”我言简意赅。
“先给他处理一下伤口,再做个全面检查。”
医生看着狼兽人那一身狰狞的伤疤,倒吸一口凉气,但还是很快镇定下来,开始准备。
处理伤口的过程并不顺利。
当医生拿着镊子和消毒棉靠近时,一直沉默的狼兽人突然暴起,一把扼住了医生的手腕!
他的力气极大,医生的脸瞬间就痛苦地扭曲了。
“放手。”我冷冷地开口。
狼兽人转过头,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戒备和凶狠。
他似乎不习惯,或者说,不信任任何人的触碰。
我走到他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
“我说,放手。”
“你想带着这一身伤,像条流浪狗一样烂死在街头吗?”
我的语气很冷,没有一丝温度。
他眼中的凶光闪烁了一下。
我继续道:“我救你,不是让你来这里撒野的。收起你那套没用的东西,要么配合治疗,要么现在就滚。”
我们对视了足足半分钟。
最终,他缓缓地,松开了钳制着医生的手。
医生如蒙大赦,赶紧退到一边,心有余悸地揉着自己发红的手腕。
接下来的治疗,狼兽人虽然依旧浑身紧绷,但总算没有再反抗。
我站在一边,看着医生从他身上取出一片片嵌进肉里的金属碎片,清洗掉那些腐烂的血肉,缝合开裂的伤口。
整个过程,他没有哼一声。
仿佛那些伤口不是在他身上一样。
只有那不断收紧的拳头,和额角滚落的冷汗,暴露了他正在承受的巨大痛苦。
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
多处骨裂,内脏有不同程度的损伤,严重的营养不良,还有……
医生指着X光片,表情凝重。
“云总,他脖子上的这个项圈,是一种强力的兽人能力抑制器,而且是禁用的型号。长时间佩戴,会严重损伤兽人的核心能量,甚至导致兽人化能力永久性衰退。”
“最麻烦的是,这种项圈有自毁装置,一旦强行拆除,会直接引爆,后果不堪设想。”
我看着片子上那个嵌入血肉的金属环,眼神沉了下去。
怪不得他会被当成“残次品”处理。
一个失去了力量的狼兽人,跟一只普通的狗有什么区别?
【我就说吧,是个废品,女配这次亏大了。】
【花五万块买个累赘回来,还是个随时会爆炸的炸弹,笑死。】
【这下有好戏看了,等女主带着男主回归,发现女配身边只有这么个废物,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我关掉了眼前不断闪烁的弹幕。
“有没有办法解开?”
医生摇了摇头。
“除非找到钥匙,或者知道解除密码。否则,没办法。”
钥匙?密码?
我去哪儿找?
我看向那个刚刚处理好伤口,换上了一身干净衣服的狼兽人。
他靠在墙上,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得像纸。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目光,他睁开了眼。
“钥匙,”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砂纸在摩擦,“在一个叫‘黑蛇’的人手里。”
黑蛇。
我记住了这个名字。
离开诊所时,医生给我开了一大堆药,叮嘱我回去后要按时给他用。
回到别墅,天已经黑了。
我把他带到一楼的一间客房。
“以后你就住这里。”
房间很大,有独立的卫浴。
他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只是环顾着这个对他来说过于明亮和干净的房子,眼神有些不自在。
我没管他,转身准备上楼。
“等等。”他突然开口。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你叫什么?”他问。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问我问题。
“云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