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雨瓷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山道尽头。
她摸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周律师,麻烦帮我启动离婚程序。越快越好。”
接下来的几天,顾闻川没有回来。
赵雨瓷默默开始收拾行李。
她把自己的东西一件件挑出来,塞进行李箱。
然后,又开始收拾这些年他送的那些礼物。
爱马仕的丝巾,梵克雅宝的四叶草,还有结婚时的钻戒……她把它们一一整理出来,装进绒布袋,然后,去了拍卖行,安排职业经理人全部拍卖。
做完这一切,她正要离开,却被一个穿着拍卖行工作制服的女生拦住了去路。
“顾太太,请留步。”女生的声音清甜,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怯意,“我是乔梨。能不能耽误你几分钟?我有话想跟你说。”
赵雨瓷看着她。
这是顾闻川用尽全力追求的女人。
这是他用妹妹的命换回来的女人。
这是让她十年的爱变成笑话的女人。
“你说。”赵雨瓷的声音很平静。
乔梨抿了抿唇,垂下眼睛。
“你能不能和你先生说说,让他别再找我了?”
她垂下眼,语气带着点无奈。
“这些天他做了很多事。我说想拥有自己的服装品牌,他就帮我租工作室,联系面料商;我随口说喜欢一款古董织机,他不知道从哪里找到,运到我门口,上周我发烧,他放下一个亿的并购案,在医院守了我两天两夜。”
她抬起眼,很诚恳地看着赵雨瓷。
“可我真的对你们这些上流阶层的人没兴趣。无论他做什么,无论他多爱我,我都不会接受他的。”
赵雨瓷抬眸,正好看着她眼底那一点点来不及藏好的得意。
她忽然想起,二十三岁那年,有个富太太当众嘲笑她是麻雀变凤凰,说她配不上顾闻川。
顾闻川那天晚上没说什么,只是抱着她,一下一下拍她的背。
三个月后,那位富太太的丈夫因商业欺诈入狱。
赵雨瓷问他是你做的吗。
他说:“她让你难过了。”
那是二十三岁的顾闻川。
如今二十八岁的顾闻川,亲手把刀递到另一个女人手里,让她一刀一刀剜自己的心。
“乔小姐,”赵雨瓷开口,声音冷冽,“你口口声声说对他没兴趣,那你知道他是有妇之夫吗?”
乔梨脸色微变。
“你说你对他没兴趣。那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让他出现在你生活里?”赵雨瓷步步紧逼,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针,刺破对方虚伪的伪装,“你说不接受他,却不删他微信,不拉黑他电话,不扔他送的礼物。他守你两天两夜,你没赶他。他说要追你,你没拒绝。”
“真正的拒绝,是切断所有可能。你没有。”
“吊着他,对你有什么好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