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我净身出户,但必须要孩子的抚养权,对,只要能最快最省事地离婚,除了孩子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宁薇要求不算多,但沟通完全部细节并落实文字也花了许久。
离开事务所已经是下午一点。
祁越打了十几个电话,发了三十多条信息,从吃饭到睡觉再到下午的娱乐活动,事无巨细全部安排得妥妥当当。
从前宁薇会将其视为他爱自己的表现,现在却觉得,这都是与情人偷吃后出于心虚和愧疚的弥补。
时间还早,宁薇决定去趟学校。
除了把原本打算的复学变更为直接退学外,还得想办法让祁越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才行。
祁越正在摆弄手机,见宁薇来了立刻熄屏。
“不是给你约了SPA吗?怎么突然来学校了,是不是想我了?”
“刚在看什么。”
“有个学生的论文一直被卡,跑过来找我要改进建议而已,这些跟你比起来都是小事。”
他弯起眉眼,想把宁薇拉到腿上坐下,靠近时却传出陌生的香味。
宁薇香水过敏。
他们家从来没有这些东西。
以往祁越应酬或者参加什么宴会染上香水味时,都会先找钟点房洗完澡换完衣服才会回家,生怕宁薇有一点不舒服。
“离我远点,你身上的味道很难闻。”
宁薇皱眉后退。
祁越表情微僵,立刻拿了件新衬衫换上。
“昨天开会到下半夜,身上全是烟味,那副邋遢样子实在没法给学生上课,早上就借同事的宿舍洗了澡,不小心打翻了他的香水,估计是那时候溅上的吧。”
祁越在说谎。
他以前从来不会为这种小事多解释,只会直接道歉并立刻改正。
宁薇不打算计较的,毕竟已经决定离婚了,可当祁越俯身换裤子,露出锁骨上刺眼的指甲抓痕时,到底没能忍住。
“这是哪里来的?”
明知道原因,她还是问了。
祁越眼底闪过一丝心虚,但瞬间又恢复了自然,“上午有学生带了只猫到教室,挺可爱的,我想着你喜欢,本来想抱起来拍个合照,没想到被挠了一爪子。”
“是吗?”
“当然,我怎么可能会骗你?不过咱们以后还是养狗吧,猫的脾气不太稳定,挠了我就算了,要是以后伤到你和小宝,我不得心疼死。”
宁薇眼角泛酸,差点落下泪来。
他以前从不说谎的,所以最开始即使知道师生恋会受到很多非议,在别人问起时,仍旧毫不犹豫承认了。
可现在,竟能脸不红心不跳地编出一整套谎言了。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宁薇冲到垃圾桶边干呕,脸都开始发白。祁越吓坏了,要带她去看医院,却连触碰都被嫌恶避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