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紧紧跟在他身后,悬着的心也渐渐落下。
他没起疑就好。
直至过去的朋友来了爱丁堡,两人见面叙旧,一切如常。
临走前,朋友忽然试探着问。
“你怎么还孤伶伶的,不会还惦记着……”
后面的名字不言而喻。
我下意识屏住呼吸,心底仍存着不可名状的期冀。
他却脸色骤沉,覆上寒霜,又不屑嗤笑。
“真以为梁知宁是什么奇珍异宝?”
“她就是死了我都不带哭一下,别提她恶心我了行吗?”
话里行间满是嫌恶与轻蔑。
朋友讪讪。
“也是,听说当年她跪了一夜求你原谅,想要点钱。”
“年哥你看都没看她一眼,是我糊涂了。”
话音落下,靳聿年的神色更冷。
当年,我的确曾跪在雪地求他。
进不去别墅,就在门外跪着。
那夜雪很大,我穿得单薄,浑身湿透,冷得瑟瑟发抖。
可直到天亮,他都狠心地始终未曾出现。
我终于撑不住地倒在雪里,衣服也冻得梆硬。
靳聿年走了,就连朋友在身后呼喊也没理会。
好端端的旧友重逢,因为我不欢而散。
我看着那位朋友,有些歉疚,还有些难过。
又忍不住自嘲。
梁知宁,你在矫情什么?
这一切本就是你亲手策划,如今也原封不动按你的计划发展。
你该高兴才对。
可为什么,心还是这么疼?
那日过后,同专业的教授递来照片。
“聿年,你也适当放松下。看看我侄女……”
他瞥过一眼,淡淡应声,收下那张写有联系方式的纸。
这是答应的意思。
我微微一怔。
旋即反应,靳聿年今年三十有余,也该成婚了。
就这样,我看着两人加上联系方式,一拍即合。
每天互道早安晚安,分享生活琐碎。
心口泛起细密尖锐的疼,又渐渐适应,变得麻木。
直至某天深夜,他忽然收到一封邮件。
我看清的瞬间呼吸一滞,心也立时提起来。
2
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陈念生与女人厮混的照片。
他什么时候让人跟踪**了这些。
难道他起了疑心?
我心跳骤停,几乎窒息。
他眉心紧锁,犹豫一瞬还是转发那封邮件。
发给谁。
我凑近看。
收件人,竟是我曾经的邮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