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血染礁石夜晚的风格外的凉,我一点也感觉不到。跪在冰冷的礁石上,
指尖死死抠着礁石的裂缝,指甲缝里渗进暗红的血珠,却像完全感觉不到痛的木偶。
我的面前,是两具残破不堪的尸体,已经辨别不出人形了。一具健壮的尸体,
那是疼爱我的爸爸,尸体手腕腕骨全部碎裂,表皮上还有明显的勒痕,胸腔整个塌陷,
腿骨成九十度,脖颈扭曲成不自然的角度,曾经总是含笑的眼睛现在空洞洞的,
狰狞的血洞仿佛在诉说着他的不甘;瘦弱的一具是温柔漂亮的妈妈,妈妈的脸颊青紫,
嘴角挂着干涸的血痂,原本梳理得整齐的头发凌乱不堪,
沾着泥沙与不知名的污渍衣物碎裂的难以蔽体,下身更是被酒瓶割的红肉外翻,
膝盖以下全部承粉碎性,
“爸……妈……”自己的声音嘶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每一次开口都牵扯着胸腔里翻涌的剧痛,
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密密麻麻地扎着。我想伸手去触碰父母冰冷的脸颊,手指却重逾千斤,
刚抬到半空就剧烈地颤抖起来最终无力地垂下,重重砸在礁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明明在昨天,爸爸还在电话里叮嘱我开车注意安全。
说妈妈炖了我最爱喝的排骨汤,还做了糖醋排骨,
等我忙完就回家吃饭;妈妈在视频里笑着跟自己抱怨爸爸买的橙子太酸,还舍不得丢掉,
自己在那一边吃一边酸的直眨眼,就连眼角的皱纹里都盛满了温柔。
那些温暖的声音、鲜活的笑容,都随着这两具冰冷的尸体,永远地定格在了昨天。
海风呜咽着,像是在为惨死的爸妈哀悼。我慢慢的取下耳朵里的人工耳锅,放在礁石上,
现在自己的双耳听不见任何声音,世界在自己这里永远是一片死寂。十岁那年,
为了救一个落水的小男孩,自己被湍急的河水冲撞到礁石上,从此失去了听觉。
曾经自己从来没有后悔,因为那个小男孩眼里纯粹的感激,是她黑暗世界里唯一的光。
那个小男孩,叫李文星。后来,他们一起打拼,从一无所有到身价不菲,
成为了旁人眼中艳羡的传奇。我原本以为,这份一起熬过苦难的情谊,
会是自己这辈子最坚实的依靠。
爱他在商场上的果断决绝也爱他偶尔流露的温柔体贴虽然他没有说出让自己做他女朋友的话,
但周围人都默契的喊她嫂子2谎言与背叛直到李雪柔的出现。李雪柔对李文星说,
她是当年救李文星的人。她说,当年为了救他,她伤了双耳,落下了终身残疾。
李文星查都没查,就相信了,多么可笑啊。自己想和李文星解释,想告诉李文星,
当年在海里救他的人是自己可是自己的耳朵就算带上耳窝也听不清,
说话也因为长期的听觉障碍而有些口齿不清,每次想要开口,
都被李雪柔温柔却带着锋芒的话语打断。李雪柔说:“姜妍,
我知道你和文星一起打拼了很多年,可救命之恩不是可以随便顶替的。你只是耳朵不太方便,
可我,是彻底听不见了啊。你知道我废了多大劲才学会的唇语吗,
连这点功劳都要抢吗”李雪柔说:“文星,你别怪姜妍,她只是太害怕失去你这个朋友了。
我不介意的,真的。”李文星看着李雪柔柔弱无依的样子,眼里满是心疼。每当这时,
他都不会听我解释,眼神里也是从未见过的冰冷与疏离:“姜妍,雪柔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欠她的。以后,你不要再针对她了,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
”自己什么时候针对过李雪柔?只有她欺负自己的份上自己清楚的记得,
李雪柔第一次在公司公开刁难自己的场景。那是一场重要的项目发布会,
自己熬了三个通宵做的方案,被雪柔故意替换成错误百出的版本。当她站在台上,
面对台下客户质疑的目光和哄笑时,李雪柔就坐在第一排,穿着她最喜欢的香槟色连衣裙,
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里满是嘲讽。“姜秘书,这就是你耗时数月做出来的方案?
”客户的语气里满是失望“我们要的是专业,不是儿戏!”我当时就愣住了,
自己明明提交的是完美无缺的终稿,怎么会变成这样?我想解释,
可是说话本就有些口齿不清的自己,在众人的注视下,越急越说不明白,只能徒劳地比划着。
李雪柔却站起身,故作关切地走到我身边,抬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声音温柔却清晰地传遍整个会场:“姜妍,你是不是太累了?
方案里的错误这么明显都没发现。没关系,我这里有备份的修正版,我替你跟客户解释吧。
”她拿出来是我熬夜准备好的方案,条理清晰地讲解起来,赢得了台下一片掌声。
我成了众人眼中能力不足、还爱找借口的笑话。发布会结束后,姜妍拦住李雪柔,
眼里满是质问。李雪柔却凑到她面前,用唇语说:“姜妍,你以为文星真的还需要你吗?
现在公司里,我说了算。你那点可怜的存在感,还是早点消失吧。
”第二次李雪柔特意点了满桌的小甜品,让用的芒果酱。
结果看着我浑身起红疹、呼吸困难还假意惊呼:“呀,姜妍,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早知道你过敏,我就不点甜品了。在医院住了一周才出院李文星居然说“她不是故意的,
是我没有说。果然被偏爱的有恃无恐。第三次妈妈生病住院,我请假去陪护。
李雪柔却告诉李文星,我是因为嫉妒她和李文星的关系,故意旷工,还在外面说他的坏话。
李文星不分青红皂白地打电话给我,语气冰冷地指责:“姜妍,
我没想到你是这么小心眼的人!李雪柔心地善良,你怎么能这么对她?明天立刻回公司上班,
否则就卷铺盖走人!”我听不清他的声音,却能从听筒里传来咆哮声里,感受到他的愤怒。
我拿着电话,对着那头一遍遍地解释:“我妈妈生病了,我在医院陪护,我没有说你的坏话,
是雪柔骗你的……”“那妈怎么没给我打电话,你骗人也编个像样的谎话”“给你打电话,
你不是早把他们拉黑了吗。”我的话,李文星一句也没听进去。后来,妈妈的病情加重,
需要一大笔手术费。我四处奔波借钱,却处处碰壁在一个好心的朋友那知道,
李雪柔早已暗中打了招呼,让所有认识他们的人都不准借钱给我。走投无路,
我只能去找李文星。他没去公司,电话也打不通。别墅外,我冒着大雨等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早上,李文星终于出现了,身边跟着的,却是李雪柔。李雪柔依偎在李文星怀里,
看到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自己,眼底闪过一丝得意,随即换上担忧的表情:“文星,
你看姜妍多可怜,要不我们帮帮她吧?”李文星却皱着眉,眼神里满是厌恶:“帮她?
她之前那么对你,现在还有脸来求我?姜妍,你别再纠缠我们了,离职手续办好,
你就早点走吧。”“我妈妈需要手术费,求你,借我一点,我以后一定还你!
”我伸手抓住李文星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卑微到了尘埃里。李雪柔却突然“哎呀”一声,
假装被自己借着抓他袖子的空推倒,摔倒在地上,
捂着肚子痛苦地**起来:“好痛……姜妍,你怎么能推我?我肚子里还怀着文星的孩子啊!
”李文星脸色大变,立刻蹲下身扶起李雪柔,转头恶狠狠地看向我:“你这个疯女人!
雪柔怀着我的孩子,你也敢动!我看你是真的不想活了!”他一把推开我,
小心翼翼地抱着李雪柔走进别墅,看着大门在自己面前缓缓关上,那一刻,
我仿佛被全世界抛弃了。这样的事情,一个月时间发生了几十件,李文星呢,
像被降智了一样,什么也看不到,听不到!明明是李雪柔在生意上暗中给她使绊子,
是李雪柔在李文星面前搬弄是非说她因为嫉妒而处处刁难。自己却辩驳不了,悲哀啊,
为了救那种人,居然毁了自己一辈子。李文星给了李雪柔至高无上的信任与权力,
让她进入公司核心,甚至默许她对我发号施令。李雪柔开始变本加厉地刁难我,
克扣我的项目资金,抢走我的客户资源,甚至在公开场合故意让我难堪。有一次,
公司举办周年庆典,李雪柔故意将音响的音量调到最大,戴着耳蜗得我被震得头晕目眩,
耳膜撕裂,流出了鲜血。我想要离开,却被李雪柔拦住,假意关心地说:“姜妍,你怎么了?
是不是不舒服?文星还在那边等着我们呢,你可不能扫了大家的兴啊。
”周围的人都在看自己笑话,那一双双眼睛里有同情,有嘲讽,还有幸灾乐祸。
3蛇窟惊魂李文星就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却没有上前一步,
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雪柔也是关心你,你别不知好歹。”那一刻,我的心彻底凉透了。
我本来以为,就算李文星认错了救命恩人,就算他偏袒李雪柔,至少还会念及多年的情分,
不会让我太过难堪。我错了,错得离谱。在李文星眼里,我所有的委屈和痛苦,
都成了“不知好歹”,成了“嫉妒作祟”。几天前,李雪柔找到李文星,
梨花带雨地说我又欺负她,说我警告她离李文星远一点。李文星勃然大怒,
他觉得自己实在是得寸进尺,不给他和雪柔留一点余地。“把她丢进蛇窟里反省一下。
”李文星的声音冰冷刺骨,没有一丝犹豫“让她好好想想,得罪雪柔的下场是什么。
以她的身手,爬出来不难,正好让她受点教训,以后安分点。
”蛇窟在城郊的一座废弃仓库里,里面养着几十条剧毒的蟒蛇。
那是李文星早年用来惩罚不听话的对手的地方,阴暗、潮湿,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我被人拖进蛇窟时,还在试图解释。我和他们比划着,想要告诉他们自己没有欺负雪柔,
想要他们转告李文星,当年救他的人是自己。那些人根本不看我的手势,只是收了自己手机,
人工耳蜗,和所有的钱然后粗鲁地将我推了进去,然后重重地关上了铁门。蛇窟里静得可怕,
也许不是蛇窟静,只是那声音不足以让自己听到。我一直很怕蛇,当初抓蛇的时候,
我就告诉过李文星,结果……我的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墙壁,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我听不见蟒蛇靠近的声音,只能凭借地面的震动和窗户照进来的微光来判断危险的位置。
一条通体乌黑的蟒蛇吐着信子,缓缓地向自己爬来。我害怕极了,心脏狂跳不止,
冷汗顺着额头滑落,浸湿了后背的衣服。我凭借着多年来练就的身手,
在狭窄的空间里辗转腾挪,躲避着蟒蛇的攻击。手臂被蛇鳞刮过,
留下一道道血痕;小腿不小心被一条小蛇咬中,毒液迅速蔓延开来,带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我咬着牙,硬生生挤出毒血,然后撕下衣角包扎好伤口。我恨自己善良,
恨自己信错人更恨李文星的不分青红皂白恨他的薄情寡义恨他忘记了当年的救命之恩,
难岁月;恨李雪柔的虚伪恶毒恨她用谎言骗取信任恨她将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找到了蛇窟的一个落脚点,狼狈地爬了出来。
自己的身上布满了伤口有的在流血有的已经结痂,衣服破烂不堪沾满了泥泞和血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