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将来一定是个昏君章节目录小说-萧景苏晚晚常喜免费阅读全文
遭遇意外后太子把我的父兄都流放了，只为博红颜一笑1前夜东宫的火把烧得真亮。
我跪在冰冷的石阶上，能看清每一片飘落的雪花如何在火光里融成水汽。
膝盖已经冻得麻木了，但我没有动。从傍晚跪到现在，三个时辰。身后是同样跪着的父兄。
父亲是当朝镇北侯，此刻腰背挺直如松，只是那件曾染过北疆血尘的侯爵朝服，
在火光下显得过分单薄。哥哥跪在我身侧，离我最近，
我能听见他压抑的呼吸声——他的手在战场上受过伤，一到寒天就钻心地疼。
东宫的大门紧闭。门内丝竹声隐约可闻，夹杂着女子清越的笑声。是苏晚晚。
那个三个月前被太子从江南带回来的孤女，如今已是东宫最得宠的侍妾。听说太子为了她，
把寝殿里所有伺候多年的宫女都换了，独宠她一人。我原是不信的。直到今日。“阿缨，
”哥哥忽然低声开口，声音哑得厉害，“要是撑不住……就靠着我。”我没有回头，
只是盯着那扇朱红大门：“哥，父亲说过，林家女儿，跪着死，也不能趴着活。
”话音落下的瞬间，大门忽然开了。暖香裹挟着酒气扑出来，熏得我眼睛一涩。
灯火通明的殿内，太子萧景一身月白锦袍，半倚在软榻上。苏晚晚就坐在他身侧，
穿着嫣红的轻纱，长发松散地垂在肩头，手里捏着一串葡萄，正笑盈盈地递到太子唇边。
她的目光越过门槛，落在我们身上。然后，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殿下，
”她的声音软得像化开的蜜糖，“外头还跪着呢。瞧着怪可怜的。”萧景没接葡萄，
只是抬眼望过来。他的眼神很淡，淡得像在看廊下挂着的宫灯，或是阶前积着的薄雪。
我在他眼里寻不到半点温度。“镇北侯，”他开口，声音平稳无波，“今日之事，你怎么说？
”父亲重重叩首：“殿下明鉴！今日围场惊马，绝非犬子所为！那马厩——”“够了。
”萧景打断他，抬手示意。一名侍卫上前，将一只锦袋扔在阶前。袋口散开，
几粒**的褐色药丸滚出来，在雪地上格外刺眼。“马监已招供，”萧景淡淡道，
“林家二郎林铮，昨日曾入马厩，以重金贿赂马监，在晚晚今日要骑的‘雪影’草料中下药。
马匹受惊狂奔，若非孤及时相救，晚晚早已坠马身亡。”我的呼吸一滞。“不可能！
”哥哥猛地抬头，额上青筋暴起，“我昨日确实去过马厩，是奉殿下之命去查验新到的战马！
我从未见过什么马监，更不曾——”“人证物证俱在，”萧景的声音冷下来，“林铮，
你是想说，孤诬陷你？”大殿骤然安静。父亲重重吸了口气，
再次叩首：“殿下……犬子自幼在军中长大，性情鲁直，但绝无谋害之心！此事必有隐情，
恳请殿下容臣——”“侯爷！”苏晚晚忽然开口。她放下葡萄，起身走到殿门前，
红纱拖在光洁的地面上。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眼底带着一种天真的残忍。
“今日若不是殿下舍命相救，晚晚恐怕已经没命了。”她转向萧景，眼圈忽然红了，
“殿下……晚晚真的害怕。若是下次，晚晚还能有这般运气吗？”萧景的眼神终于有了波动。
他起身走到苏晚晚身侧，伸手揽住她的肩，动作轻柔得像在护着什么易碎的瓷器。然后，
他看向我们。“孤知道，侯爷战功赫赫，”他慢慢说，“也知道林家世代忠良。但国有国法，
宫有宫规。谋害东宫内眷——按律，当斩。”我浑身血液瞬间凉透。“殿下！
”父亲的声音第一次发颤，“臣愿以爵位相抵！臣——”“爵位？”萧景轻轻笑了，
那笑容却让我如坠冰窟，“侯爷觉得，晚晚的命，能用爵位来抵？”他顿了顿，
目光扫过我们三人。然后，说出了那句让我永生难忘的话。“罢了。念在侯爷往日功绩，
死罪可免。”他抚着苏晚晚的长发，语气轻描淡写，“但活罪难饶。
传孤旨意：镇北侯林朔、其子林铮，着即革去所有官职爵位，流放北疆寒苦之地，
永世不得返京。”轰——我只觉耳畔嗡鸣。北疆……那是父亲征战半生守卫的地方，
如今却成了流放他的囚笼。寒苦之地，十去九不还。而哥哥手上的旧伤，
根本撑不过北疆的酷寒。父亲僵跪在原地，一动不动。哥哥握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却终究没有再说一个字。我知道为什么。因为太子的目光，正落在我身上。“至于林缨，
”萧景的视线慢条斯理地扫过我的脸，“你是晚晚的救命恩人。三个月前，
你在京郊救了落水的她，孤记得。”我猛地抬头。苏晚晚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去，
她扯了扯萧景的袖子，声音委屈：“可是殿下……她今日没有救我啊。”“所以，
”萧景看着我，一字一句道，“孤不罚你。你依然可以留在东宫，继续做你的女官。
”我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在这里。留在这座刚刚将我父兄推入深渊的宫殿里，
留在这个毁了我全家的男人身边，留在这个……我曾经真心倾慕过的储君身旁。“怎么，
”萧景微微挑眉，“林女官，你不谢恩？”殿内的烛火跳跃着，映在他眼底，明明灭灭。
我忽然想起，一年前的春天，也是在这东宫。那时我刚通过选拔入宫为女官，
第一次见到太子。他在校场练剑，见我路过，停下剑招，
笑着递给我一方帕子：“林将军的女儿？擦擦汗。”那时的他，眼中有光。如今那光还在，
只是不再落在我身上了。全部落在了另一个人身上。“臣女，”我慢慢伏下身，
额头触在冰冷的石阶上，声音清晰而平稳，“谢殿下恩典。”说完，我抬起头。
正好对上苏晚晚的目光。她朝我极轻、极快地弯了弯唇角，那笑意转瞬即逝，快得像错觉。
但我看见了。萧景似乎满意了，挥挥手：“都下去吧。今夜就收拾行装，明日一早，
流放队伍便会出发。”侍卫上前，要将父兄带走。父亲最后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有不甘，
有愤怒，但最终都化成了深沉的无奈。他朝我极轻微地摇了摇头。我知道他的意思。忍。
为了林家最后一点血脉，我必须忍。我死死咬住嘴唇，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开，
才勉强压住喉头翻涌的悲愤。父兄被带走了。脚步声远去，消失在深宫的夜色里。
我仍跪在原地。殿内，丝竹声又响了起来。苏晚晚坐回软榻，倚在萧景怀中，低声说着什么。
萧景笑着捏了捏她的脸，然后端起酒杯。“林女官还跪着做什么？”他侧过脸，语气随意，
“去给晚晚煮碗安神汤。今日她受了惊吓，夜里怕要睡不安稳。”我缓缓起身。
膝盖传来针扎般的刺痛，我踉跄了一下，扶住廊柱才站稳。殿内的烛光暖黄，
将依偎的两人身影投在窗纱上，亲密无间。我转身，一步一步走下石阶。雪花又落了下来，
这次更大，密密匝匝，像要将整座东宫掩埋。走过回廊转角时，
传来苏晚晚娇嗔的声音：“殿下待我真好……”然后是萧景低低的笑：“你是孤心尖上的人，
不对你好，对谁好？”我停下脚步。回身望去，东宫主殿的灯火映亮了半片夜空，
温暖得令人作呕。掌心被指甲掐破的地方，血渗了出来，一滴一滴，落在雪地上。红得刺眼。
（未完待续）我站在风雪里，静静看着那滴血在雪地上洇开，像一朵妖异的花。然后转身，
走向小厨房。一路上遇见值夜的宫人，都低着头快步走过，不敢看我。他们的目光里有怜悯，
有恐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疏远——林家倒了，而我这个林家女儿，
也成了东宫里最尴尬的存在。小厨房的炭火还温着。我洗净手，取药材时指尖在微颤。
当归、茯神、酸枣仁……一味一味称好，放进砂锅。水沸了，药香弥漫开来，混着炭火气，
竟让我想起从前在家中时，母亲给我熬安神汤的冬夜。
那时候父亲总说：“我们婳儿将来是要做女将军的，怎么能怕黑？
”可后来父亲又说：“进宫去也好，平安。”如今他在流放路上，母亲早逝，家散了。
药熬好了。我滤出汤汁，盛进白瓷碗里。汤色澄澈，
映出我自己的眼睛——那双曾经明亮骄傲的眼睛，此刻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端着托盘往回走时，雪更大了。经过西苑的回廊，
我听见两个太监低语：“林将军……真可惜……”“嘘！不要命了？现在是戴罪之身，
还叫什么将军。”“可太子殿下怎么就……”“还不是为了那位。听说今日落水，
就是那位自己……”声音戛然而止。他们看见了我，脸色煞白地躬身退下。我脚步未停，
仿佛什么都没听见。回到殿外时，丝竹声已停。内侍通报后，我垂目走进去。
萧景半靠在软榻上，苏晚晚蜷在他身边，已经快睡着了，身上盖着他的披风。“放下吧。
”萧景的声音有些慵懒。我将碗放在矮几上，正要退下，他却忽然开口：“等等。”我停住。
他打量着我，目光在我沾了雪水的裙摆上停留片刻：“你这身衣裳，还是去年的样式。
明日去尚服局领两套新的。”“谢殿下。”我声音平静无波。苏晚晚这时醒了，
揉着眼睛坐起来。看见药碗，皱了皱鼻子：“又要喝药……”“对你身子好。
”萧景亲自端起碗，试了温度，才递到她唇边，“乖。”她小口喝着，
目光却透过碗沿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里有太多东西——得意、怜悯、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喝完药，
萧景用帕子替她拭了拭嘴角，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殿下，”苏晚晚忽然说，
“让林女官先下去吧。她今日……想必也累了。”萧景看了我一眼，摆摆手。我退出殿外，
门在身后关上。最后一眼，看见苏晚晚伸手环住萧景的脖子，将脸埋在他颈间。走在回廊里，
寒风刺骨。我的住处从东配殿搬到了西边最偏的厢房——昨日就搬了，
就在父兄下狱的消息传来后。房间里炭火不足，冷得像冰窖。我脱下沾雪的外衣，
在妆台前坐下。铜镜里映出一张苍白的脸。我伸手，
慢慢取下头上的玉簪——这是及笄时父亲所赠，他说玉能养人，愿我一生温润安宁。
如今玉还在，人已非。窗外忽然传来窸窣声响。我警觉地起身，走到窗边，
透过缝隙看见一道黑影迅速掠过，消失在假山后。这么晚了，谁会来这偏僻处？
我轻轻推开窗，寒风灌入。雪地上留下一串新鲜的脚印，很浅，显然是个会轻功的人。
脚印延伸的方向……是往东宫书阁去的。书阁重地，夜间有侍卫把守。
这人却能悄无声息地潜入……我关上窗，心突突跳起来。这件事该禀报吗？以我现在的处境，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若真出了什么纰漏，整个东宫都要受牵连。正犹豫间，忽然有人敲门。
“林女官，睡下了吗？”是苏晚晚身边的大宫女碧荷。我整了整衣衫开门。
碧荷捧着一件斗篷站在门外，笑容得体：“苏良娣说今夜天寒，念着女官衣裳单薄，
特意让我送件斗篷来。”那是一件白狐裘斗篷，毛色纯净，价值不菲。“良娣好意，
臣女心领了。”我没有接，“只是这太贵重，臣女不敢受。
”碧荷的笑意淡了些：“良娣说了，务必让女官收下。女官若是不收，奴婢不好交代。
”我看着她。碧荷眼中没有温度，只有完成任务式的坚持。“那就替我多谢良娣。
”我终于接过斗篷。碧荷福了福身走了。我关上门，将斗篷放在桌上。
白狐裘在烛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我却只觉得那白色刺眼——像孝服。这一夜我几乎未眠。
天快亮时，隐约听见远处传来开宫门的声响，还有车轮碾过积雪的声音。
是流放的队伍出发了。我起身，推开窗。东方刚泛起鱼肚白，雪停了，
整座皇城覆盖在厚厚的白色之下，纯净得仿佛能掩盖一切污秽。
院墙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压抑的交谈：“抓住没有？”“没有，
那人功夫极高……”“快去禀报殿下！”侍卫的脚步声远去。**在窗边，
看着逐渐亮起来的天色。新的一天开始了。在东宫的第一千零三十七天。
也是我作为罪臣之女，活在这座宫殿里的第一天。门外响起规律的叩门声，
是每日唤起的宫女。我整理好衣衫，打开门。
她手里捧着昨日萧景吩咐的新衣裳——一套淡青色的女官常服，料子普通，
是最低等女官的规制。“林女官，该去当值了。”宫女低头说，“今日您调去了书阁。
”书阁？我指尖微微一动：“谁安排的？”“是……苏良娣说，您识字多，去书阁正合适。
”我接过衣裳，道了谢。关上门后，指尖抚过粗糙的衣料。苏晚晚把我调去书阁，是巧合，
还是昨夜那个黑影……穿戴整齐后，我推门出去。雪后初霁，阳光刺眼。走过中庭时，
看见萧景和苏晚晚正在廊下赏雪。苏晚晚披着大红猩猩毡斗篷，整个人几乎窝在萧景怀里，
不知说了什么，逗得他笑起来。萧景抬头看见我，笑容淡了些，朝我点了点头，
算是打过招呼。我躬身行礼，然后继续往书阁方向走。身后传来苏晚晚软软的声音：“殿下，
你看那树红梅开得多好……”书阁在东宫东南角，安静偏僻。推开门，
一股陈年书卷气扑面而来。守阁的老太监姓冯，须发皆白，见了我，
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林女官来了。”他声音沙哑，“西边第三排书架需要整理，
就劳烦你了。”我应下，挽起袖子开始干活。尘埃在晨光中飞舞，我一本本擦拭，归类。
这些书中不少是兵法典籍，有些书页上还有父亲从前批注的痕迹——他曾经是太子太傅，
常来东宫讲学。指尖抚过那些熟悉的字迹，我的眼眶发热，却强忍着没有让泪水掉下来。
下午，萧景来了。他独自一人，穿着常服，进门时带进一股寒气。冯太监躬身退下，
书阁里只剩下我们两人。萧景径直走到北墙边的书架，取下一卷舆图展开。我垂目站在远处，
继续整理手中的书册。“林婳。”他忽然开口。我手一顿：“殿下有何吩咐？”“过来。
”我放下书册走过去。他指着舆图上一处：“这里，是你父亲曾经驻守的北疆。
他熟悉这里的每一条山路，每一处关隘。”我没有说话。“孤知道你在想什么。
”萧景的声音很平静，“你觉得孤忘恩负义，觉得孤为了一个女人，寒了忠臣良将的心。
”我抬起眼，第一次直视他：“臣女不敢。”“不敢，不是不想。”萧景放下舆图，
转身看着我，“林婳，你父亲卷入的是谋逆案。证据确凿，孤保不住他。”“那为何是流放？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而不是斩立决？”萧景的眼神深了深：“因为孤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