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我从未见过沈确那样的眼神。
那不是看妻子的眼神,而是像在看一个猎物,一个随时可以被撕碎的玩物。
我吓得几乎要尖叫出声,却被他一把捂住了嘴。
“嘘——”
他的声音依旧温柔,动作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挽挽,这么晚了,还不睡?”
他的另一只手,抚上我的脖颈,拇指在我的大动脉上不轻不重地摩挲着。
我能感觉到他指腹上的薄茧,和他冰冷的体温。
恐惧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我牢牢地罩住。
我一动也不敢动,只能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他。
黑暗中,他的脸庞半明半暗,勾勒出一个诡异而陌生的轮廓。
柔嘉的话,柔嘉身上的伤痕,和他此刻的眼神,在我脑中交织成一幅恐怖的画面。
他说他不是好人。
他说他晚上是个魔鬼。
原来,都是真的。
我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沈确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他嘴角的笑意加深了。
“挽挽,你在怕我?”
他的手指顺着我的脖颈下滑,滑过我的锁骨,最后停在我的心口。
“为什么怕我?”
“我这么爱你。”
他说爱我,可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爱意,只有冰冷的算计和掌控。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原来,我一直活在一个精心编织的骗局里。
这个我爱了三年,以为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从头到尾,都在利用我。
巨大的悲哀和愤怒涌上心头,盖过了恐惧。
我用力地挣扎起来。
他似乎没想到我会反抗,微微一愣,手上的力气松了些。
我趁机推开他,连滚带爬地从床上下来,缩到了角落里。
“沈确,你到底想做什么?”我声音颤抖地质问。
他从床上坐起来,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仿佛刚才那个充满威胁性的人不是他。
“挽挽,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他恢复了平日里温文尔雅的模样,只是那双眼睛里的冰冷,再也无法掩饰。
“别装了!”我嘶吼道,“柔嘉已经都告诉我了!三皇子,兵符!沈确,你好深的心机!”
听到“柔嘉”两个字,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那个**,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他从床上下来,一步步向我逼近。
我吓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看来,是我对她太仁慈了。”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中杀意毕现。
“沈确,你别过来!”我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地向他砸去。
他轻易地偏头躲过。
茶杯摔在地上,四分五裂,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挽挽,你太不乖了。”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将我整个人都提了起来,狠狠地掼在床上。
我的头撞在床沿上,顿时眼冒金星。
“你以为,你知道了这些,还能走出这个门吗?”
他欺身而上,双手撑在我的身体两侧,将我牢牢地禁锢住。
“我本来想让你多活几天的。”
“是你自己,太心急了。”
他的脸在我眼前放大,那双冰冷的眸子里,倒映出我惊恐绝望的脸。
“沈确,你敢动我,我爹爹不会放过你的!”我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你爹?”他嗤笑一声,满眼不屑,“一个老匹夫罢了。等我拿到兵符,整个将军府,都将为我所用。到那时,你爹是死是活,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
“你做梦!”
“是不是做梦,你很快就知道了。”
他低下头,冰冷的唇贴上我的耳朵。
“挽挽,你知道吗?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镇国将军府的嫡女?呵,在我眼里,你和西厢那个**,没什么区别。”
“都是我的玩物。”
他的话,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扎进我的心里。
我曾经有多爱他,现在就有多恨他。
我的心,死了。
就在我万念俱灰之际,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住手!”
一道清亮的女声响起。
我循声望去,只见柔嘉手持一把锋利的匕首,站在门口。
她脸上满是泪痕,眼中却闪烁着决绝的光芒。
“柔嘉?”沈确回头,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暴怒。
“你这个**,竟然敢……”
“沈确!”柔嘉打断他的话,将匕首横在自己的脖子上,“你放了夫人!否则,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
“你以为我会在乎你的死活?”沈确冷笑。
“你当然不会在乎我的死活!”柔嘉凄然一笑,“但你忘了,我是谁送给你的人?”
“我是三皇子殿下的人!”
“我若死了,三皇子殿下问起来,我看你怎么交代!”
沈确的脸色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