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
忙音刺耳地响起。
沈予星愣愣地看着手机屏幕,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他挂了?
顾行舟竟然把她的电话挂了?
在一起七年,吵架无数次,但每一次都是顾行舟先低头服软。
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挂她电话。
而且,分手?
这两个字从顾行舟嘴里说出来,让沈予星觉得荒谬至极。
顾行舟离了她能干什么?
他不过是沈氏集团一个小小的部门主管,工资刚刚够还房贷,每个月的开销大半都是她在补贴。
没有她沈予星,他连这套房子都住不起!
“星星,怎么了?“
周慕白的声音适时地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虚弱“和担忧。
他们刚从马场回来,此刻正坐在周慕白那辆价值不菲的保姆车里。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周慕白裹着一条羊绒毯子,脸色苍白中透着一丝不正常的红润——那是刚才喝酒后的醉意。
“没什么。“沈予星收回思绪,语气有些烦躁,“顾行舟那个神经病,又在闹脾气。“
“闹脾气?“周慕白眨了眨眼睛,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是不是……是不是因为我?是不是行舟哥误会我们了?“
沈予星没有说话,但脸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周慕白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随即迅速收敛,换上一副愧疚自责的模样。
“都怪我,都是我不好……“
他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要不是我生了这个病,你也不用这么辛苦照顾我,更不会因为我跟行舟哥吵架……“
“星星,要不你别管我了,让我一个人待着吧……反正我也没多少日子了,我不想成为你们之间的负担……“
说着,他的眼眶竟然红了,声音带上了哭腔。
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让沈予星心里那点对顾行舟的愧疚瞬间烟消云散。
“小白,你说什么呢!“
沈予星一把握住周慕白的手,语气坚定,“这件事跟你没关系,是顾行舟自己小心眼!你是病人,我照顾你天经地义,他要是连这点肚量都没有,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可是……“
周慕白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星星,要不我给行舟哥发条语音解释一下吧?毕竟你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我不想因为我让你们分开……“
沈予星看着周慕白那张“真诚“的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看看,这才叫善解人意!
再看看顾行舟那个**,除了吃醋就是冷嘲热讽,哪有小白一半懂事?
“行,你发吧。“
周慕白点了点头,打开微信,点进顾行舟的对话框。
他清了清嗓子,按住语音按钮,用一种虚弱而诚恳的语气说道:
“行舟哥,对不起,今天的事都是我的错……是我非要缠着予星陪我去骑马,才让你们吵架的……你别怪她,是我连累了她……咳咳……我知道你们感情很好,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谅她这一次吧……“
说完,他按下发送键,然后把手机递给沈予星看。
“星星,你看这样行吗?“
沈予星接过手机,看了一眼那条语音,眉头皱了起来。
不是不满意,而是觉得还不够。
周慕白都这么诚恳地道歉了,顾行舟那个**凭什么不领情?
她直接抢过周慕白的手机,按住语音按钮,噼里啪啦就是一顿输出:
“顾行舟,你能不能大度一点?小白都已经这样了,你还想怎样?他一个快死的人,给你道歉了,你还要怎么样?你是不是非要逼死他才开心?“
“我就陪他骑了个马,又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至于吗?你一个大男人,心眼比针尖还小,我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
“还有,分手?你做梦!你以为你是谁啊?离了你我就活不了了?你爱回来不回来,反正我今晚陪小白!“
发完这条语音,沈予星把手机扔回给周慕白,气呼呼地靠在座椅上。
周慕白接过手机,低头看着那条愤怒的语音,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
计划,比想象中更顺利。
“星星,你别气了,行舟哥肯定是一时冲动……“他轻声安慰道,“明天你们就好了,你们感情那么深,不会因为我这个外人闹翻的……“
“他敢!“
沈予星冷哼一声,“我倒要看看,他顾行舟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
与此同时。
市中心的大平层内,拖着行李箱正准备收拾东西离开的顾行舟被突然弹出的手机信息吸引。
两条长达十秒的语音方阵静静地躺在对话框里。
顾行舟依次点开。
先是周慕白那假惺惺的道歉。
再是沈予星那理直气壮的质问声,在空旷寂静的客厅里炸响。
“你就不能大度一点吗?”
“你是不是要逼死他才开心?”
呵。
大度。
顾行舟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
这七年来,他够大度了。
大度到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未婚妻陪别的男人吃饭、逛街、看电影;大度到忍受她在各种节日缺席;大度到甚至要为了那个男人的“绝症”让路,推迟他们的婚期。
还要怎么大度?
难道要他亲手把沈予星送到周慕白的床上,还得贴心地帮他们关上门,才叫大度吗?
顾行舟没有回复,甚至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哀莫大于心死。
他站起身,走到玄关处的置物架旁,那里放着一摞烫金的大红色请柬。
那是下个月婚礼的请柬。
新郎:顾行舟
新娘:沈予星
设计图是他亲自画的,选用的纸张是最昂贵的特种纸,上面的每一个字都是他用心斟酌过的。
原本,这些请柬明天就要寄出去了。
顾行舟拿起最上面的一张,指腹轻轻摩挲着上面“新郎:顾行舟”这几个字。
然后,他拉开抽屉,拿出了一把剪刀。
“咔嚓。”
剪刀合拢的声音清脆而决绝。
那张精美的请柬被拦腰剪断,“顾行舟”三个字,连同那原本应该幸福美满的未来,一起碎裂开来,飘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没有停。
一张,两张,三张……
“咔嚓、咔嚓、咔嚓……”
寂静的深夜里,只剩下剪刀裁剪纸张的声音,单调,机械,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惊的寒意。
直到所有的请柬都变成了废纸,直到满地都是鲜红的碎屑,像是一场盛大婚礼的尸体。
顾行舟才停下手中的动作。
他随手扔掉剪刀,转身回到餐桌前。
那瓶昂贵的罗曼尼康帝还剩下大半瓶。
他没有用杯子,直接抓起酒瓶,仰起头,像喝水一样大口大口地灌了下去。
红色的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染红了白色的衬衫领口,像是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酒精的辛辣在胃里翻腾,冲刷着那一丝残存的痛楚。
喝完最后一口,顾行舟重重地把空酒瓶顿在桌上。
那张摆在桌角的七周年纪念日合照——照片里的两人笑得那么甜蜜。
女人穿着洁白的婚纱,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两人相拥而立,仿佛是世界上最般配的一对。
顾行舟却看都没看一眼,伸手一扣。
“啪。”
相框面朝下倒在桌上,将那虚假的幸福彻底掩盖。
他摇晃着身子,走进卧室,倒头便躺在床上。
七年的记忆像是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闪过。
第一次见面,第一次牵手,第一次接吻,第一次说“我爱你“……
还有这一年来的争吵、冷战、质疑、失望……
全都混在一起,搅成了一团乱麻。
“七年……“
顾行舟喃喃自语,声音模糊不清,“七年,原来什么都不是……“
意识逐渐模糊,眼皮越来越沉。
最后,他在醉意中沉沉睡去。
这一夜,他睡得很沉,却一个梦都没有做。
这一觉,无关悲伤,只是单纯的想要切断与这个世界的联系。
……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光斑。
一辆黑色的保姆车停在小区门口。
沈予星从车上下来,身后跟着周慕白。
周慕白今天穿着一身病号服,外面披着一件宽大的羊绒大衣,脸色苍白,走路都是虚浮的,一副随时要倒下的样子。
当然,这都是装的。
昨晚闹了那么一出,沈予星一夜没睡好,天刚亮就嚷嚷着要回家“收拾“顾行舟。
周慕白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看好戏的机会,以“担心她和顾行舟吵架“为由,死皮赖脸地跟了过来。
其实他就是想亲眼看看,顾行舟那副灰溜溜道歉的窝囊样子。
“星星,你确定行舟哥不会还在生气吗?“
走进电梯后,周慕白“担忧“地问道。
沈予星冷哼一声,按下楼层按钮:“生气?他敢!我倒要看看他能硬气到几时,每次都是这样,闹一闹就老实了,今天肯定又是一桌子赔罪的早餐等着我。“
说这话的时候,她语气里带着一种笃定。
七年了,她太了解顾行舟了。
那个男人,表面上看着冷淡疏离,其实骨子里软得很。
每次吵架,不管是谁的错,最后低头的一定是他。
这一次,肯定也一样。
“叮。“
电梯门打开。
沈予星走在前面,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掏出钥匙,打开家门。
“咔哒。”
门开了。
沈予星扶着周慕白走了进来。
周慕白经过一晚上的“折腾”,此刻看起来精神萎靡,几乎半个身子都挂在沈予星身上。
“慢点,小心门槛。”沈予星温柔地叮嘱着,随即抬头看向屋内。
她下意识地皱了皱鼻子。
往常这个时候,只要她推开门,迎接她的必然是扑鼻的早餐香气。
顾行舟会系着围裙从厨房里探出头,笑着说一句“回来了?快洗手吃饭”。
那种温馨和烟火气,曾是她最习惯的存在。
可今天,空气里只有一股冷清的味道,甚至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酒精味。
客厅里静悄悄的,厨房里也没有那个忙碌的身影。
沈予星的心里顿时涌起一股不满。
“顾行舟?”
她喊了一声,没人应答。
“还在睡?”沈予星眉头紧锁,一边把周慕白扶到沙发上坐下,一边抱怨道,“这都几点了?太阳都晒**了还不起来做饭?小白身体本来就虚,早上必须要喝粥养胃的,他不知道吗?”
周慕白虚弱地靠在沙发上,眼神却在客厅里扫了一圈。
当他看到满桌未动的冷菜,以及地上那堆鲜红的请柬碎屑时,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玩味弧度。
看来,这次是真的气狠了啊。
“予星,别喊了……”周慕白拉住沈予星的手,装出一副懂事的样子,“行舟哥昨晚肯定气坏了,没心情做饭也是正常的。我不饿,只要他不生气就好……”
“他生气?”沈予星一听这话就火了,“他有什么资格生气?我陪你在外面吹了一晚上冷风,照顾了你一夜,回来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他还有理了?”
沈予星松开周慕白的手,气冲冲地朝卧室走去。
“顾行舟!你给我起……”
“砰!”
卧室的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沈予星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她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人。
顾行舟已经穿戴整齐。
但他没有穿平时在家穿的居家服,也没有穿上班时的那种廉价西装。
而是一身剪裁考究的手工定制深灰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整个人透着一股冷冽而陌生的精英气息。
更让沈予星震惊的是,他的手里,拖着一个巨大的黑色行李箱。
“你……你这是干什么?”
沈予星指着行李箱,有些反应不过来,“你要出差?”
顾行舟没有看她,径直拖着箱子往外走,经过她身边时,带起一阵冷风。
“让开。”
声音冷得像冰。
沈予星被这态度激怒了,一把拦在他面前:“顾行舟!我跟你说话呢!你这一大早的是演哪出?离家出走?你幼不幼稚啊!”
在她看来,这不过是顾行舟为了博取关注的又一次拙劣表演。
毕竟七年了,他离不开她,就像鱼离不开水。
顾行舟停下脚步,终于正眼看了她一次。
那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宠溺和温情,只有一片死寂的漠然。
“沈予星,我昨晚说的话,你没听清楚?“
“我们分手了。“
“分手?“
沈予星气极反笑,“顾行舟,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订婚都订了,下个月就结婚了,你跟我说分手?你脑子有病吧!“
“订婚?“
顾行舟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你既然还记得订婚这回事,怎么不记得昨天是什么日子?“
沈予星被噎住了。
七周年纪念日……她确实忘了。
但那又怎样?
她又不是故意的!
“我……我不就是忙忘了吗?“
沈予星底气有些不足,但嘴上依然很硬,“顾行舟,你一个大男人至于这么小心眼吗?不就是一个纪念日吗?以后补给你不就行了?“
“不用了。“
顾行舟打断她,“没有以后了。“
顾行舟淡淡地开口,“昨晚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们分手了。这是你的房子,我搬走,把这里留给你和你的‘好闺蜜’,这不是正如你所愿吗?”
说完,他绕过沈予星,继续往外走。
走到客厅中央时,他突然停了下来。
角落里,一只金毛犬正趴在窝里,那是他们三年前一起养的狗,叫“七七”。
看到顾行舟拖着箱子,七七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呜咽着跑过来,围着他的腿转圈,尾巴摇得可怜巴巴的。
顾行舟蹲下身,摸了摸七七的头,眼神里终于流露出一丝温柔。
“七七,走。”
他从口袋里掏出牵引绳,熟练地扣在七七的项圈上。
“你要带七七走?”
沈予星这下是真的急了,她冲过来想要抢夺牵引绳,“顾行舟你凭什么带走七七!那是我买的!”
“是你买的。”
顾行舟站起身,单手护住七七,居高临下地看着沈予星,“但买回来之后,你喂过几次?遛过几次?它生病的时候你在哪?甚至连它绝育都是我一个人带去的。这三年,它跟你除了同一个屋檐下,有什么关系吗?”
沈予星被问得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
“那……那也是我的狗!”她有些恼羞成怒,“你把狗留下,你自己滚!”
“予星姐……别吵了……”
一直坐在沙发上看戏的周慕白,这时候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到两人中间,那双桃花眼里满是“真诚”的恳求。
“行舟哥,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别跟予星姐置气了。你要是走了,这个家就不完整了……而且我也舍不得你走啊,你要是走了,谁给我做饭吃啊……”
这话听着是在劝架,实则字字都在拱火。
把顾行舟当成了什么?免费的保姆?厨子?
顾行舟看着挡在面前的周慕白,眼神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滚开。”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威压。
周慕白被这眼神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随即立刻捂着胸口,一副受了惊吓要晕倒的样子。
“啊……予星,我胸口好闷……”
“顾行舟!你对他吼什么!”沈予星一把扶住周慕白,对着顾行舟怒目圆睁,“你是不是疯了?他是个病人!你还要欺负他?你也太不是个男人了!”
“既然你要走,那就赶紧滚!带着你的破烂滚得越远越好!永远别回来求我!”
沈予星指着大门,歇斯底里地吼道。
她笃定,只要她放出这句狠话,顾行舟一定会像以前一样软下来道歉。
然而,这一次,她失算了。
顾行舟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像是再看一个无可救药的陌生人。
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正是昨晚准备用来求婚的那个。
当着沈予星的面,他打开盒子,取出那枚闪烁着璀璨光芒的钻戒。
那是他找顶级设计师定制的,唯一的款式,名为“永恒”。
现在看来,真是个笑话。
“啪嗒。”
顾行舟手一松,戒指掉落在茶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在玻璃面上转了好几圈,最后孤零零地躺在周慕白喝过的水杯旁边。
“戒指送你了。”
“房子还给你。”
“祝你们,**配狗,天长地久。”
说完这句,顾行舟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牵着七七,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向门口。
“砰!”
防盗门重重关上。
震得墙上的灰尘都似乎抖落了几分。
屋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沈予星僵硬地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走了?
他真的走了?
还骂她是……**?
“予星……”周慕白看着桌上的那枚钻戒,眼底闪过一丝贪婪和得意的笑,但面上却是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行舟哥这次好像真的生气了……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我是不是该死啊……”
就在沈予星还在发愣的时候。
……
楼下,小区门外。
顾行舟拖着行李箱,一只手牵着七喜,慢慢地走着。
阳光很刺眼,照在他脸上,却照不进他眼底的寒意。
七年,结束了。
他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通。
“少爷。“对面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
“来接我。“
“是,车已经在小区门口等您了。“
顾行舟抬起头。
果然,不远处的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车。
劳斯莱斯·幻影。
车牌是江A·88888。
全球**版,整个江城只有三辆。
车身低调奢华,黑色的漆面在阳光下泛着内敛的光泽,车头那尊欢庆女神傲然挺立,彰显着车主不凡的身份,同时也映照着周围路人惊艳和好奇的目光。
看到顾行舟出来,车门立刻打开。
一名身穿燕尾服、戴着白手套的老者快步走下车,恭敬地来到顾行舟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毕恭毕敬地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和狗绳。
“少爷,请上车。“
顾行舟点了点头,弯腰钻进车里。
车内装潢奢华,真皮座椅、星空顶棚、手工缝制的内饰,处处透着顶级的品味。
老者关好车门,回到驾驶座上。
“少爷,去哪?“
顾行舟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先去公司吧。“
“……是去沈氏集团吗?“
“嗯。“
顾行舟淡淡地应了一声,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冷意,“是时候提交辞呈了。“
老者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镇定。
“是,少爷。“
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响起,劳斯莱斯缓缓驶离小区。
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
顾行舟始终闭着眼睛,没有回头看一眼身后那栋曾经承载着他所有期待的大楼。
有些路,走过了就不必再回头。
有些人,错过了就永远不必再见。
沈予星,既然你让我走了就别回来。
那我便……如你所愿。
只是希望有一天,当你发现真相的时候,不要后悔今天的选择。
因为到那时候,你想让我回来……
我也不会回头了。
而此时楼上的沈予星,正站在窗前,却因为周慕白突然的一声“头疼”,匆忙转身去倒水,刚好错过了楼下这令人震撼的一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