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1我的女儿被拐卖了。在得知消息的那一刻,我和丈夫近乎发疯。
辞职、卖房、借钱,我们发誓哪怕是倾尽所有。也一定要找到女儿的下落。
可就在她失踪的第三天。我突然不想继续找了。丈夫满脸不可置信地问我为什么。
我却神色淡淡,“丢就丢了,那是她的命。”1.我女儿今年十二岁。天真烂漫,乖巧可爱,
学习成绩十分优异,是其他家长口中“别人家的孩子”。我和老公从未缺席过她的成长,
竭尽所能让她在爱的包围中长大。得知她被人拐卖的那天,
我感觉有人夺去了比我的生命更重要万倍的东西。天知道我有多想杀了那该死的人贩子!
我和丈夫配合警方,查了一天一夜的监控。
最终却只有“她被一辆白色面包车带出了本市”这一条线索。我只好辞去公司职位,
卖掉家里的房子,和丈夫住进廉租房。每天啃干馍咸菜,只为拿出所有积蓄全国寻亲。
可就在出发的前几分钟,我突然反悔了。我坐在沙发上,目光平静地告诉老公,
“我不打算找小莹了。”老公被我这句话打懵,震惊得声线发抖,“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什么叫‘不找了’?你是不打算要小莹了吗?!”婆婆也感到不可置信,“菀怡,
你在说什么胡话!”“小莹已经失踪三天了,一定是吃尽了苦头,正盼着回到你身边呢,
你怎么能说不找就不找了?”我翘起二郎腿,表情淡然地划弄手机,“被拐是她的命,
和我有什么关系?”话音刚落,门被敲响。几个身穿搬家公司制服的人走进来,
开始帮我收拾东西。其中一个搬家师傅指着角落里的大纸箱子问:“姜女士,
这个也一并搬走吗?”我瞄了一眼,面无表情道:“那个扔了吧。”师傅刚要搬起箱子,
就被老公跑过去严厉制止。“不许扔!”“这些是小莹仅有的东西了,更是我们仅存的念想,
你为什么要扔掉?!”自从小莹失踪后,我和老公已经三天没有合过眼了。
每晚都是抱着这个纸箱子默默流泪,希望女儿能立即回到我们身边。
但是以后我不想再看见它。我再次吩咐搬家师傅,语气不容置疑,“扔掉。”争执间,
一条白色的围巾从箱子里掉出来。婆婆捡起来,哭着抓住我的胳膊控诉,
“这条围巾可是今年母亲节小莹送给你的礼物啊!
”“她每天放学不吃饭也要给同学讲题挣零花钱,两个月下来脸都瘦尖了,
你是怎么舍得扔掉的!”我不容置疑地拂开婆婆的手,语气冰冷,“因为我不需要了。
”眼看着搬家师傅搬走了小莹的所有东西,老公的眼睛也湿润了。他抓起我的手,
不解道:“老婆,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突然决定放弃找小莹吗?”我目光清冷,
“早知道一个花了我那么多钱的孩子会被人拐走,我不如把钱都花在自己身上。
”老公嘴唇发颤,显然对我的话不太相信,“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你那么爱小莹,
恨不得把命都给她,又怎么会在乎钱!”“你这么做一定是有苦衷的对不对?”“告诉我,
我们一起解决!”婆婆的眉宇间也满是忧愁,忍着哭腔道:“你要是把找小莹的钱花了,
那我们可能这辈子就真的见不到她了!”我轻勾唇角,“那正合我意。
”第2章22.下午,我姐回来了。她一见面就满眼含泪地抱住我,“菀怡,我回来晚了。
”“小莹的事情……我听说了,我是看着她长大的,她对我来说和亲生的孩子没有任何区别。
”“所以这次回国之前我已经把国外的工作辞了,不找到小莹我哪也不去!
”我依旧淡定开口:“我不打算找她了。”我姐的眼睛都瞪大了,
满是不解地失声问我:“为什么?!”婆婆听到声音后从房间里冲出来,就像看到了救星,
“姜凝,你快好好劝劝**妹,她这是不打算要小莹了!”我姐满脸的不置信,
看到我身后墙上的挂历时,留下眼泪。“妹妹,你忘了吗?今天是小莹的十三岁生日!
”“明明上周你还在拜托我从国外买两盒手工巧克力作为她的生日礼物,
为什么现在说不要就不要她了?”“小莹她那么粘你,爱你,
可是她这才走丢几天……难道你对她的爱,就仅此而已吗?!”“你在开玩笑对不对,菀怡,
这个玩笑并不好笑!”我冷笑一声,“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婆婆听完,
愤愤拿起手边的外套就要朝外走。“你不找,那我去找!
”“我可舍不得让我的乖孙女遭受折磨,哪怕是拼了我这把老骨头,我也要把她带回来。
”我拦住她的去路,厉声道:“谁都不许找!”老公终于看不下去了,严厉呵斥我,
“姜菀怡!你知不知道女孩被拐卖后会遭遇什么!?”“小莹她才十三岁啊,
很可能面临那些坏人惨无人道的折磨,生孩子都算是轻的,更严重的甚至是被人摘取器官!
”“她是你怀胎十月才生下来的宝贝,你怎么舍得……”老公声音哽咽,
几次都没能把话说完。“如果你有苦衷,说出来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
总之绝对不能放弃寻找女儿!”我却冷淡甩开他的手。“我没有苦衷,只因她不配。”说完,
我在所有人震惊和愤怒的目光下。和搬家师傅一同离开。第二天一早,我就听到有人砸门。
老公、婆婆和我姐站在门外,脸色极差。“姜菀怡,你竟然真的开始享福了,
居然一个人租了一套大别墅!”透过门缝,他们看到客厅满地都是我昨晚吃剩的外卖袋子。
婆婆气得浑身发抖,“你倒是吃香的喝辣的,抛下我们三个人挤一间廉租房。
”“亏我们还以为你不找小莹是有什么苦衷,原来只是不想伪装了!”婆婆的嗓门一向很大,
没一会就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她对我的控诉果然引起众怒。
“这女的昨天搬进来的时候我看见她给了搬家工人好几百的辛苦钱,我还以为是个富婆,
结果居然一个人装阔绰,让家里人挤出租屋。”“我刚才孩听说她女儿走丢了,
她居然都没打算去找,这种人根本不配当母亲!”我姐的脸色很白,
转头制止那些人对我的指责。“你们不了解情况就不要瞎说,我姐她不是这样的人。
”我却神色如常,对他们的话满不在乎,“那你们今天也搬过来住吧。
”老公被我淡漠的态度气得直跳脚,“我不住!”“我可狠不下你这个心,
竟然用小莹的救命钱吃喝玩乐,你花钱的时候难道不心痛吗?!
”“小莹这十三年的‘妈’都白叫了!我以前根本没想到天底下竟然有像你这么狠心的母亲!
”我挑眉看他一眼,“你们不住算了。”说完就准备关上大门。我姐突然死死扒住门沿,
眼睛通红,“菀怡,我们是一起长大的,我比任何人都要了解你,
你现在所做的一切根本不符合你的性格!”“关于小莹……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有线索我们就告诉警察好不好?哪怕是坏消息,我们,我们也……活要见人,
死要见尸啊……”我停下关门的动作,淡淡抬起眼皮,“我没有任何苦衷,
更没有什么难言之隐。”“因为小莹是我亲手卖掉的。”第3章3此话一出。
现场的嘈杂声戛然而止。围观人群的脸上皆是震惊、恐惧,更多的还是愤怒。
甚至有人朝后退了几步,对我避如蛇蝎。我姐的脸色煞白,但却没有相信我说的话,“妹妹,
当初你为了怀上小莹吃了多少苦头我是清楚的,她成长的每一步你都倾注了心血。
”“况且你和妹夫物质条件优渥,不存在缺钱一说,更没理由卖掉小莹。”老公也连连摇头,
紧跟着说道:“是啊姜菀怡,这种话不能乱说。”“从小莹出生到现在十三年了,
你对她的爱我都看在眼里,你根本不可能卖她啊!”“你心里要是有什么难处就讲出来,
我们是一家人,困难应该一起解决,你不要自己扛。”这时婆婆拽了一把老公的袖子,
小声斥责:“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替她说话!”我声音平静似水,“谁让她非要惹我生气。
”“一个不听话的孩子养来有什么用?还不如把她卖给需要后代的家庭。
”婆婆突然大叫了一声。“我想起来了!小莹失踪的前一天晚上你们刚吵过架!
”“可是虎毒都不食子啊!你居然因为一点口角,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卖!
”“可怜了我的乖孙女,摊上你这样一个连畜生都不如的妈!”说着,
她冲上来扇了我一巴掌,“我们家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竟然娶了你这样的女人进门!
”下一秒,早就气愤不已的围观群众瞬间蜂拥而上。将我压在地上拳打脚踢。
“人贩子就该被活活打死!”“谁知道这是不是她卖的第一个孩子,
说不定已经毁了无数个家庭!”“去死吧!”我姐和老公也想冲进来保护我,
但他们的叫喊声早就被人群对我的叫骂声压过去了。“警察办案!都住手!
”警察快速控制了现场。一名警察向我亮出证件,“姜女士,有人举报你涉嫌贩卖儿童,
我们需要你配合调查,跟我们走一趟吧。”这时,老公用力冲到人群最前面,
却被警察挡住不能靠近。“菀怡,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相信是你卖了小莹!
”婆婆再也忍无可忍,一巴掌扇在他脸上,“你疯了?她都已经亲口承认了,你还不相信?!
”“小莹现在被她害得活不活着都不一定,你不要再盲目相信这个畜生了!
”老公用眼神死死咬住我的脸,企图看出一点点撒谎的痕迹。
但他眸中仅存的一点焰光也终于熄灭了。“既然这样,那我……也没有活下去的意义了。
”他用力冲破人群,朝着马路上疾驰的车流中跑去。“嘉晖!”“妹夫!停下,不要!
”我姐扑上去,最后却只拽到老公的衣角。只听轿车轮胎与地面一声刺耳的急刹。“嘭!
”婆婆被那幅景象**得眼前一黑,当场昏死在地。人群中霎时传来尖叫和哭喊声,
现场顿时乱作一团。警察在确保所有人安全的情况下还要努力维持秩序。只有我静静站着。
脸上平静得没有一丝表情。因为我知道。该来的终究要来……第4章4我被带回警局,
暂时关押在审讯室内。十分钟后,警察将一沓报告摔在我面前。
“你的丈夫陈嘉晖勉强捡回一条命,但还昏迷不醒。”“你婆婆情绪受了大**,突发心梗,
目前还在ICU抢救,医生说,情况不太乐观。”他说完后细致地观察着我的面部表情。
但我却一直垂着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审问我的是一位有三十多年刑侦经验的老警员,
侦办过无数起儿童拐卖案,最终都成功告破。他看我的眼神,和那些群众一样愤怒不已。
“虎毒不食子。”“我办了这么多起妇女儿童拐卖案,却从未见过你这样的母亲。
”我抬起头看着他,像是受到表扬似的笑了一下。老警员被我突然的笑惊得眉头一拧,
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姜菀怡!你到底有没有一点人性?!”“你的丈夫为了你女儿寻死!
”“你的婆婆也被你活活气进了重症监护室!”“这三个人都是因为你,现在生死不明!
”我拨弄了一下额头前的头发,抿唇笑道:“所以呢?”老警员深吸一口气,
似乎是在平息心中的怒火。“你不是承认拐卖你女儿陈莹吗,那你就把作案过程说清楚。
”他眼神冷硬锐利。“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策划这件事的?”“买家是谁?
你们是怎么联系的?”“陈莹又被他们带去了哪里,说!
”老警员凌厉的气势足以让普通的犯罪分子胆寒,但我只缓缓吐出一句:“确实是我卖的。
”“卖给谁?说名字。”我无辜摇头,“忘了。”老警员咬牙切齿,“你别跟我玩这种把戏,
一个母亲卖掉自己养了十三年的孩子,怎么会轻易忘记买主是谁?
”“你真以为仅凭你一句话我们就能定罪?”“陈莹失踪那天,
你的通话记录、当天的行动路线和接触过的所有人早都被我们调查清楚了。
”“那天你临时加班,甚至从未离开过公司。
”“况且那时是你和我一起查了一天一夜的监控,如果幕后主使真的是你,
那我还真小看你了!”“姜菀怡,我看你不是忘了,而是你压根就不知道那些作案细节!
”第5章5审讯室陷入一片死寂。老警员盯着我,试图进一步攻破我内心的防线,
“你知道吗,我审讯过很多人贩子,他们从被抓的那一刻起,就开始装可怜,装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