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民们一愣。
“我也饿。”刘冠继续说,“所以,对不起。”
“什么意……”
为首流民的话还没说完,刘冠动了。
他抓起地上的一块石头,猛地冲向最近的一个流民。
那流民反应不及,被石头狠狠砸中太阳穴,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下了。
“叮!击杀人类×1,气血值+15。”
一股前所未有的热流涌入身体,刘冠感到自己像被注入了强心剂,力量瞬间暴涨!
“他杀了老张!弄死他!”为首流民眼睛红了,冲了上来。
刘冠侧身躲过,虽然动作笨拙,但速度比这些饿了好几天的流民快了不少。
他一把抓住为首流民挥舞而来的拳头,反手就将石头砸在了对方的脑袋上。
“叮!击杀人类×1,气血值+18。”
又一股热流涌入,刘冠感觉自己从未如此强壮过。
他转身面对剩下的三个流民,眼神冰冷。
那三人吓坏了,转身想跑。但已经来不及了。
四分钟后,刘冠站在五具尸体中间,浑身是血,喘着粗气。
这就是乱世,没有对错,只有生存。
他踉跄着走到树下,靠着树干坐下,开始检查从尸体上搜来的东西:
几个不知名的干果,一个破水袋里还有小半袋浑浊的水。
刘冠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小口水,甘甜的感觉让他几乎流泪。
他又咬了一口干果,虽然硬得硌牙,但却是实实在在的食物。
……
休息了约莫半个时辰,刘冠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流民们之前偶尔提及的“可能有城池”的东方走去。
这一走,就是不知多少个日夜。
白天赶路,晚上找隐蔽处休息。
路上依旧荒凉,偶尔能遇到零星流民,但看到刘冠虽然衣衫破烂却眼神锐利、步伐有力,大多不敢靠近。
他也继续着自己的“杀戮”。
目光所及,蛇鼠虫蚁皆难逃一死。
只是击杀这些弱小生灵带来的气血值越来越少,到后来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他知道,自己现在需要更“高质量”的目标了。
终于,在视野尽头,一道灰黄色的线条出现在地平线上。
随着走近,线条变成了轮廓,轮廓变成了实体。
城!
一座由黄土垒成、不算高大却带着森严气息的城池矗立在前方。
斑驳的城墙下,隐约能看到排成长龙的人群。
刘冠精神一振,疲惫感一扫而空,加快脚步向城门走去。
有城,就意味着可能有秩序,有食物,有暂时安身的地方。
城门处排着长队,多是和他一样衣衫褴褛的流民,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麻木。
几个官兵拄着长枪,懒洋洋地维持着秩序,不时对着流民推搡喝骂。
轮到刘冠时,他刚要往里走,一杆长枪就横在了面前。
“站住!”一个满脸横肉的官兵斜眼打量着他,“流民?”
刘冠点点头:“是,想进城寻个活路。”
“活路?”官兵嗤笑一声,枪尖往旁边一指,“你该去那儿。”
刘冠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距离城门约百米外,支着几个破烂的棚子,黑压压挤满了人。
“那边有施粥的,是你们待的地方。城里?哼,也是你们这些贱民能进的?”官兵不耐烦地挥挥手,“滚滚滚,别挡道!”
刘冠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是自己想当然了。
如今流民遍地,城池为了安全和秩序,怎么可能随意放身份不明、可能带来混乱的流民入城?
他虽然靠着系统不再虚弱,但这一身行头,和叫花子没区别。
他心里那点刚刚升起的希望,凉了半截。
但刘冠也没纠缠,沉默地转身,朝那片流民聚集区走去。
至少,那里有粥,能接触到人,总比在野外强。
走近粥棚,场面更加清晰。
几个简陋的草棚下,架着几口大锅,锅边围满了眼巴巴望着的流民。
一个穿着绸缎坎肩的胖子,正趾高气扬地站在一个稍高的土台上,旁边围着几个膀大腰圆、手持棍棒的仆从。
“排队!都排好队!一个一个来!”胖子尖着嗓子喊道。
流民们立刻骚动了一下,努力维持着歪歪扭扭的队伍。
刘冠排在队尾,看向那几口大锅。
说是粥,几乎就是清水里飘着几粒可怜的米壳和零星菜叶,稀得能照出人影。
但即便如此,也没有一个人出声抱怨。所有人都伸长脖子,贪婪地嗅着那一点点粮食的味道。
有口吃的,能吊着命,已经是恩赐了。
刘冠心里叹了口气,这世道。
就在他快排到锅前时,异变突生!
那胖子忽然皱起鼻子,一脸嫌恶地走到一口锅边,伸脚一踹!
“哗啦!”
那口本就单薄的破锅应声而倒,里面本就不多的“粥”洒了一地。
“啊!”流民中发出惊呼和压抑的痛惜声,不少人看着地上迅速消失的粥水,眼睛都红了。
“吵什么吵!”胖子叉着腰,对众人的反应毫不畏惧,反而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别急,老爷我今天心情好,赏你们点更好的!”
他拍了拍手。身后两个仆从应声上前,竟然抬上来一大袋东西,解开袋口。
是米!虽然掺杂着糠皮,但那是实实在在、颗粒分明的粮食!
流民们的骚动平息了一些,但多数人脸上并没有多少喜色。
有米又如何?他们没有锅,没有柴,没有干净水,这生米难道直接啃吗?
胖子却无视他们的反应,嘿嘿一笑,提高声音:“老爷我心善,看你们可怜!今天不施粥了,改卖米!让你们也吃口实在的!”
卖米?
胖子接着喊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拿捏的夸张:“听好了!一斗米,只要五贯钱!现钱交易,概不赊欠!”
五贯钱……
一斗米?
五贯钱?
一斗米!!!
流民队伍瞬间炸开了锅!
“五贯钱?!你怎么不去抢!”
“老爷,行行好,我们哪有钱啊……”
“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胖子看着台下群情激愤的流民,不但不怕,反而笑容更盛。
他瞥了一眼不远处城门方向那些官兵,又看了看身边的仆从,最后目光扫过这群饿得脱了形、站都站不稳的“贱民”:
“吵什么?!就这个价!爱买不买!不买就滚!真当老爷的米是大风刮来的?一群不知好歹的狗东西!”
“**泥马!!!”
一声怒吼突然如同惊雷炸响。
刘冠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一路逃亡的艰辛,濒临饿死的绝望,杀人后的压抑,被拒城外的憋屈,还有眼前这**裸的,吃人不吐骨头的敲诈和羞辱……
所有情绪在这一刻混合成了狂暴的怒焰!
他猛地挤出人群,指着那胖子,声音传遍全场:“五贯钱一斗米?!死猪肉!你是不是撕了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