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倒计时18:07,沈疏萤的婚纱沾着裴烬的血。“他比你更需要我。”她扯断头纱,
头也不回冲进急救室。裴烬躺在担架上对我笑:“厉砚修,你的新娘选了我。
”我摘下婚戒扔进香槟塔:“婚礼取消。”三个月后,
裴烬的画展被爆惊天丑闻——所有作品都是AI代笔。“天才画家?”我碾碎他的获奖证书,
“不过是代码的奴隶。”沈疏萤的家族企业一夜破产,她跪在暴雨中求我:“放过裴烬!
”我打开别墅监控,屏幕里裴烬正把馊饭扣在她头上:“**,都怪你!”“游戏才刚开始。
”我晃着红酒杯切断直播,“你们得互相折磨到死。”第一章“厉总,沈**…还没联系上。
”助理陈锋快步走到厉砚修身侧,声音压得极低,额角渗着细密的汗珠。他手里紧攥着手机,
屏幕因为频繁的拨号而微微发烫。厉砚修没有回头,
目光依旧锁在宴会厅那扇紧闭的、通往新娘休息室的鎏金大门上。他薄唇紧抿,
下颌线绷成一条冷硬的直线。周围那些刻意压低的议论声,像细小的针,
不断刺探着他岿然不动的表象。“再找。”两个字,从齿缝里挤出,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
陈锋喉结滚动了一下,立刻转身,对着手机急促地低语。时间,18:15。
宾客席上的骚动已经难以完全掩饰。厉家老爷子拄着拐杖,脸色铁青地坐在主位,
旁边厉砚修的母亲,那位向来雍容华贵的妇人,此刻也难掩眼中的焦虑和一丝被冒犯的愠怒。
沈家的几位长辈更是坐立不安,频频擦汗。“怎么回事啊?这都过了多久了?
”“该不会是…新娘子反悔了?”“嘘!小声点!厉总还在那儿站着呢!
”“可这也太不像话了,厉家什么时候丢过这种人?”细碎的议论声如同蚊蚋,嗡嗡作响。
厉砚修置若罔闻。他缓缓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抚过胸前那朵娇艳欲滴的新郎襟花,动作优雅,
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平静。只有离他最近的陈锋,
能感受到那平静之下汹涌的、即将爆发的风暴。就在这时,陈锋的手机屏幕猛地亮起,
一个陌生的号码疯狂闪烁。他迅速接起,只听了两句,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猛地抬头看向厉砚修,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厉总!
”陈锋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找到沈**了!在…在市第一医院!急诊科!
”厉砚修抚弄襟花的手指骤然停住,指尖微微泛白。他缓缓侧过头,看向陈锋,
眼神锐利如刀:“医院?她怎么了?”“不是沈**!”陈锋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声音干涩,
“是…是裴烬!沈**…沈**和他在一起!裴烬好像…受伤了!”“裴烬”两个字,
像两颗烧红的铁钉,狠狠楔入厉砚修的耳膜。那个名字,
那个他妻子沈疏萤心底深处从未真正抹去的白月光。一股冰冷的戾气,
瞬间席卷了厉砚修周身。他眼底最后一丝属于新郎的温和彻底消失,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没有再问一个字,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宴会厅外走去。
黑色礼服的下摆带起一阵冷风,刮过旁边侍者端着的香槟杯,发出细微的碰撞声。“砚修!
”厉母惊愕地站起身。厉砚修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没有回头。陈锋慌忙跟上,
一边对着手机急促地安排车辆。奢华的加长礼宾车如同离弦之箭,撕破城市傍晚的流光溢彩,
朝着市第一医院疾驰而去。车厢内气压低得可怕,厉砚修靠在后座,闭着眼,
手指无意识地、一下下敲击着真皮扶手。那节奏,冰冷而压抑。
车刚在医院急诊大楼门口停稳,厉砚修便推门下车。
昂贵的定制皮鞋踩在冰冷的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清晰而沉重的回响。
他无视周围投来的惊诧目光,径直走向灯火通明、人声嘈杂的急诊大厅。
刺鼻的消毒水气味混合着血腥和药味扑面而来。厉砚修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
迅速扫过混乱的候诊区、拥挤的走廊。最终,
他的视线定格在走廊尽头一间拉着半截帘子的急救处置室门口。一抹刺目的白,
攫住了他所有的感官。是沈疏萤。
她身上还穿着那件价值连城、由顶级设计师耗费数月手工缝制的定制婚纱。
巨大的、层叠的蕾丝裙摆拖曳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沾染了不知名的污渍。
原本精心盘起的新娘发髻早已散乱,几缕发丝狼狈地贴在汗湿的颈侧。最刺眼的,
是她那身圣洁的白色婚纱上,在胸口和裙摆的位置,晕开了几大片暗红、粘稠的血迹!
她背对着厉砚修的方向,正焦急地踮着脚,试图透过帘子的缝隙往里看,
纤细的肩膀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微微颤抖。她手里,
还紧紧攥着半截被暴力扯断的、缀满碎钻和水晶的头纱。厉砚修一步步走过去,
脚步声在嘈杂的急诊走廊里并不明显,却带着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周围的喧嚣似乎瞬间被抽离,只剩下他越来越近的、如同死神降临般的足音。
沈疏萤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身体猛地一僵,缓缓地转过身。四目相对。
厉砚修看到了她脸上未干的泪痕,看到了她眼中浓得化不开的担忧和恐惧,
也看到了她望见他时,那一闪而过的、清晰的慌乱和…愧疚?“疏萤。”厉砚修开口,
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解释。
”沈疏萤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脸色比身上的婚纱还要苍白。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后背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攥着头纱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砚修…我…”她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浓重的哭腔,
“对不起…我…我必须来…裴烬他…他出事了…”“哦?”厉砚修眉梢微挑,
那弧度冰冷而讥诮,“他出了什么事,需要我的新娘,在婚礼进行时,
穿着沾满他鲜血的婚纱,守在这里?”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
狠狠刺向她婚纱上那刺目的血迹。沈疏萤被他看得浑身发冷,
巨大的愧疚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坚持在她胸腔里激烈冲撞。她猛地摇头,
泪水再次汹涌而出:“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他为了救我!
有辆车失控冲过来…他把我推开…他自己被撞了!流了好多血…砚修,他伤得很重!
他不能有事!他不能…”“所以,”厉砚修打断她,声音陡然拔高,
带着一种被彻底激怒的、山雨欲来的狂暴,“在你心里,他的‘不能有事’,
比我们一生一次的婚礼,比厉沈两家的颜面,比我厉砚修站在圣坛前像个傻子一样等你,
都重要?是吗?!”最后两个字,他几乎是低吼出来,震得沈疏萤耳膜嗡嗡作响,
也引来了周围不少病人和医护人员的侧目。沈疏萤被他吼得浑身一颤,眼泪流得更凶,
却倔强地昂起头,迎视着他燃烧着怒火的眼眸:“是!厉砚修!他现在躺在里面生死未卜!
他是因为我才这样的!我不能丢下他不管!他比你更需要我!现在!此刻!他需要我!
”“他比你更需要我。”这七个字,像淬了剧毒的匕首,
精准无比地捅进了厉砚修的心脏最深处,然后狠狠搅动。他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克制,
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就在这时,处置室的帘子“唰”地一声被从里面拉开。
两个护士推着一张移动担架床出来。床上躺着的,正是裴烬。他脸色苍白,
额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隐隐有血迹渗出,一条手臂打着石膏,看起来确实伤得不轻。
但他的神志显然是清醒的。当他的目光越过推床的护士,落在门口剑拔弩张的两人身上时,
尤其是看到厉砚修那身刺眼的新郎礼服和铁青的脸色,裴烬苍白的嘴角,
竟然缓缓地、极其费力地向上扯动,
勾起了一个虚弱却无比清晰的、充满挑衅和胜利意味的笑容。他的视线牢牢锁住厉砚修,
嘴唇无声地开合,用尽力气,清晰地吐出几个字:“厉砚修…你的新娘…选了我。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厉砚修的脸上。沈疏萤看到裴烬出来,
立刻像被注入了强心针,猛地推开挡在身前的厉砚修,扑到担架床边,
声音带着哭腔和失而复得的庆幸:“裴烬!裴烬你怎么样?你吓死我了!
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她紧紧抓住裴烬那只没受伤的手,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厉砚修站在原地,像一尊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生气的冰冷雕塑。
他看着沈疏萤扑向裴烬时那毫不犹豫、充满依赖的背影,看着她紧紧握住裴烬的手,
上那件属于他厉砚修新娘的、此刻却沾满另一个男人血迹的婚纱…他缓缓地、缓缓地低下头,
目光落在自己左手无名指上。那枚象征着承诺与忠诚的铂金婚戒,在急诊室惨白的灯光下,
反射着冰冷而讽刺的光。时间,仿佛凝固了。
的滚动声、护士的催促声、沈疏萤的啜泣声、裴烬压抑的痛哼——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噪音。
厉砚修抬起手,动作缓慢得如同电影里的慢镜头。他用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
捏住了那枚还带着他体温的戒指。然后,他猛地用力,将它从无名指上褪了下来。
冰冷的金属脱离皮肤的触感,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直抵心脏。
他没有再看那对“患难与共”的男女一眼,仿佛他们只是路边的尘埃。他转过身,
背对着那刺眼的一幕,迈开脚步,朝着急诊大厅的出口走去。每一步,
都踏碎了过往所有的温情与期待。陈锋一直紧张地守在几步之外,看到厉砚修的动作,
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厉砚修走到急诊大厅中央,
摆放着一个巨大的、装饰着鲜花和彩带的香槟塔——那是某个公司刚结束的庆祝活动留下的,
还没来得及撤走。晶莹剔透的香槟杯层层叠叠,在灯光下折射着迷离的光。厉砚修停下脚步,
目光落在香槟塔的顶端。他抬起手,手指松开。那枚价值不菲、承载着无数祝福的铂金婚戒,
在空中划过一道短暂而决绝的弧线。“叮——”一声清脆到刺耳的撞击声响起。
戒指精准地砸在最高处的一个香槟杯杯沿上,然后弹跳着,一路翻滚、碰撞,
叮叮当当地坠落,最终消失在杯塔底部堆积的冰块和残酒之中。如同他们那场还未开始,
就已彻底粉碎的婚姻。厉砚修甚至没有低头去看那戒指的最终归宿。他挺直了背脊,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整个急诊大厅的嘈杂,
带着一种宣告终结的、不容置疑的冰冷力量,清晰地传入每一个竖起耳朵的人耳中:“婚礼,
取消。”说完,他再不停留,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急诊大厅的玻璃门,
将身后那片狼藉、背叛和刺目的白,彻底隔绝。冰冷的夜风瞬间包裹了他,
吹动他礼服挺括的衣角。他坐进等候在外的礼宾车后座,车门“砰”地一声关上,
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回公司。”厉砚修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平静得可怕。
陈锋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老板。厉砚修靠在后座,闭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仿佛刚才那场足以摧毁任何人的羞辱从未发生。但陈锋知道,那平静的冰面之下,
是足以焚毁一切的滔天烈焰。他不敢多问,立刻发动了车子。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
厉砚修缓缓睁开眼,眼底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渊,所有的暴怒和痛楚都被强行压入最深处,
淬炼成最纯粹的、毁灭性的冰冷。他拿出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他毫无表情的脸。
他拨通了一个加密的号码。电话几乎在响铃的瞬间就被接通。“厉先生。
”一个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男声传来。“查。”厉砚修的声音低沉而清晰,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裴烬今晚车祸的所有细节。从他出门开始,接触过什么人,
去过哪里,行车路线,监控录像,肇事车辆和司机背景…所有的一切。还有,
他近三个月所有的通讯记录、银行流水、社交活动、画室进出记录…事无巨细。”“是,
厉先生。”对方没有任何迟疑。“沈家,”厉砚修顿了顿,眼底寒光一闪,
“沈氏集团近期的所有项目、资金链、核心客户、供应商关系、税务…所有能挖的,
都给我挖出来。尤其是沈疏萤父亲沈国栋经手的部分。”“明白。”“最后,
”厉砚修的目光投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那繁华的光影落在他眼中,
却只映照出无边的黑暗,“盯紧医院那两个人。他们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是!
”电话挂断。厉砚修将手机丢在一旁,重新闭上眼睛。车厢内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他指间那枚戒指留下的浅浅戒痕,在昏暗的光线下,
像一道无声的、狰狞的伤疤。报复的齿轮,在这一刻,伴随着他冰冷的心跳,开始缓缓转动。
无声,却带着碾碎一切的决心。第二章厉氏集团顶楼,总裁办公室。
厚重的防弹玻璃隔绝了城市的喧嚣,也隔绝了厉砚修脸上最后一丝属于人类的温度。
他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蝼蚁般的车流和霓虹,指间夹着一支燃烧的雪茄,烟雾缭绕,
模糊了他眼底深不见底的寒冰。“厉先生。”陈锋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加密的平板电脑,
步履比平时更加谨慎,“初步报告出来了。”厉砚修没有回头,
只是微微抬了抬夹着雪茄的手,示意他继续。陈锋深吸一口气,
点开平板:“裴烬的车祸…有蹊跷。肇事车辆是一辆套牌报废面包车,
司机是个有多次酒驾前科的混混,叫王强。他声称是刹车失灵,
但技术组在车辆残骸里发现了人为破坏的痕迹,手法很专业,像是…职业的。
”厉砚修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冰冷的玻璃上凝结又消散。“王强账户呢?
”“事发前三天,他一个几乎废弃的账户,突然收到一笔五十万的海外匿名汇款。
汇款路径很隐蔽,用了多层跳板,技术部还在追,但需要时间。”陈锋顿了顿,补充道,
“另外,裴烬的行车记录仪在车祸前半小时被远程格式化,恢复的可能性很低。
”“职业手法…匿名汇款…”厉砚修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看来我们的裴大画家,
或者他背后的人,为了演这出‘英雄救美’,下了点本钱。
”陈锋点头:“沈**那边…她一直守在裴烬的VIP病房外,寸步不离。裴烬伤势稳定,
轻微脑震荡,手臂骨折,多处软组织挫伤,没有生命危险。他…情绪似乎很好,
尤其是看到沈**守着他。”厉砚修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半分笑意,
只有淬毒的冰碴。“很好。让他们再‘好’一会儿。”他转过身,
目光如实质的冰锥射向陈锋,“沈家呢?”“沈氏集团,”陈锋立刻调出另一份报告,
语速加快,“表面风光,实则外强中干。他们最大的命脉是‘南湾新城’那个项目,
前期投入巨大,几乎押上了所有流动资金和银行授信。项目二期急需一笔二十亿的过桥贷款,
正在和‘寰宇资本’紧密接触,已经到了最后谈判阶段。沈国栋亲自在盯,
这是他翻身的唯一机会。”“寰宇资本…”厉砚修踱步到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坐下,
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笃的轻响,每一下都像敲在命运的丧钟上。
“我记得,寰宇的幕后大股东,是我们在开曼群岛注册的‘星海投资’?”“是的,厉先生。
星海持有寰宇67%的绝对控股权。”陈锋心领神会。“告诉寰宇的CEO,
”厉砚修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决定生死的冷酷,“南湾新城的项目风险评估报告,
需要重新做。重点突出…环保隐患和潜在的巨大政策风险。贷款审批,无限期搁置。
”陈锋心头一凛:“明白!沈家撑不过一个月,资金链必然断裂。”“一个月?
”厉砚修嗤笑一声,眼神锐利如鹰隼,“太久了。我要他们一周之内,就感受到切肤之痛。
沈氏集团那几个核心供应商,不是一直想搭上厉氏的船吗?给他们递个话,
只要立刻停止对沈氏供货,厉氏未来三年的订单,优先考虑他们。”“是!我马上去办!
”陈锋立刻应道,这招釜底抽薪,足以让沈氏的生产线瞬间瘫痪。“还有,
”厉砚修拿起桌上一个造型奇特的金属U盘,丢给陈锋,“把这个,
匿名寄给《艺术先锋》杂志的主编。告诉他,里面是份‘有趣’的礼物,
关于他们即将力捧的‘天才画家’裴烬。”陈锋接过U盘,入手冰凉:“这是…?
”“裴烬近三年所有‘获奖作品’的原始创作数据,”厉砚修靠回宽大的真皮座椅,
眼神幽深,“包括他电脑里那些未完成的、半成品的AI生成草稿,
和他最终‘创作’出来的‘杰作’的对比图。
时间戳、修改记录、AI软件运行日志…一应俱全。天才?”他唇边的讥讽浓得化不开,
“不过是代码的奴隶。”陈锋倒吸一口凉气。这份东西一旦曝光,
足以将裴烬从云端直接打入地狱,永世不得翻身。艺术界最痛恨的就是欺骗和剽窃,
更何况是AI代笔这种彻底否定创作者灵魂的丑闻。“厉先生,这…会不会太直接了?
裴烬背后可能还有人…”陈锋有些迟疑。“直接?”厉砚修抬眼看他,
那眼神让陈锋瞬间噤声,“我要的就是直接。我要他亲眼看着自己用谎言堆砌起来的神坛,
在我手里一寸寸崩塌。至于他背后的人…”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更深的算计,“正好,
用裴烬这块臭肉,把藏在暗处的蛆虫,都给我钓出来。”他挥了挥手:“去做事。医院那边,
继续盯紧。我要知道他们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是!”陈锋不敢再多言,
躬身退了出去。办公室重新陷入死寂。厉砚修拿起桌上另一份文件,
是婚礼策划公司送来的、关于那场夭折婚礼的最终结算清单。他看也没看,直接撕成两半,
扔进了旁边的碎纸机。机器的嗡鸣声响起,洁白的纸片瞬间化为齑粉。他拿起手机,
屏幕亮起,壁纸还是他和沈疏萤的合影——照片上,她笑得明媚灿烂,依偎在他怀里,
眼中仿佛盛满了星光。那是他曾经以为的永恒。指尖在删除键上悬停片刻,最终,
他按了下去。照片消失,屏幕恢复一片深邃的纯黑。厉砚修看着那片纯粹的黑暗,眼底深处,
复仇的火焰终于不再压抑,开始熊熊燃烧,冰冷而炽烈。“沈疏萤,裴烬…游戏开始了。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轻声低语,声音里淬满了来自地狱的寒意,“你们欠我的,
我要你们,连本带利,用余生来还。”第三章一周时间,足以让一座看似坚固的商业帝国,
土崩瓦解。沈氏集团总部,总裁办公室。沈国栋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双眼布满血丝,
头发凌乱,昂贵的西装皱巴巴地裹在身上。他对着电话近乎咆哮,声音嘶哑绝望:“李总!
李总你听我说!那笔货款我们下周一定…喂?喂?!操!”他狠狠将话筒砸在座机上,
发出刺耳的噪音。“爸!”沈疏萤推门冲了进来,她脸色憔悴,眼下是浓重的青黑,
身上还穿着几天前的衣服,带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她刚从裴烬的病房偷偷溜出来。
“寰宇资本那边…还是没消息吗?还有王厂长他们,为什么突然断供?生产线全停了!
工人都在闹!”沈国栋猛地转过身,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女儿,那眼神里有愤怒,
有绝望,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迁怒:“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沈疏萤!你还有脸问?!
要不是你在婚礼上干的好事!要不是你跑去守着那个姓裴的废物!厉砚修!
是厉砚修在报复我们!他在往死里整沈家!”“厉砚修…”沈疏萤身体晃了晃,
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这个名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她心上。这一周,
她心力交瘁地守在裴烬病床前,既要应付裴烬越来越阴晴不定的脾气,又要担忧家里的情况,
却始终不敢、也不愿去深想那个被她彻底得罪的男人会做什么。此刻被父亲**裸地揭开,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不可能…他…他不会这么狠…”她喃喃道,像是在说服自己,
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不会这么狠?”沈国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笑,指着窗外,“你看看!
你看看楼下!银行催债的!供应商堵门的!记者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沈家完了!全完了!
就因为你!因为你的任性!因为那个该死的裴烬!”“爸!裴烬他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
”沈疏萤被父亲的指责刺痛,忍不住反驳,眼泪夺眶而出,“我不能丢下他不管!
厉砚修他…他怎么能这样!这是要逼死我们吗?”“救你?”沈国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冲到办公桌前,抓起一叠刚送来的、还散发着油墨味的报纸,狠狠摔在沈疏萤面前,
“你自己看看!看看你拼死守护的‘救命恩人’是个什么货色!”报纸的头版头条,
是加粗加黑的巨大标题,如同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惊天骗局!
新锐天才画家裴烬被爆AI代笔,艺术圈最大丑闻诞生!
》《“灵魂画手”还是“代码傀儡”?裴烬历年获奖作品被指全系AI生成!
》《〈艺术先锋〉宣布永久封杀裴烬,主办方考虑追回奖项及奖金!
》配图是裴烬曾经意气风发接受采访的照片,
和他电脑屏幕上那些清晰的AI生成草稿与最终“画作”的对比图,铁证如山。
沈疏萤如遭雷击,猛地抓起报纸,手指颤抖着,几乎捏不住那薄薄的纸张。
她一目十行地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报道,看着那些无可辩驳的证据截图,
“骗子”、“艺术之耻”、“滚出画坛”的谩骂…“不…不可能…这不是真的…”她摇着头,
声音破碎不堪,仿佛信仰在眼前崩塌,
“裴烬…裴烬他画得很好…我亲眼看他画过…”“亲眼?”沈国栋冷笑,
眼中是彻底的失望和鄙夷,“你亲眼看到的,恐怕是他装模作样在画布上涂几笔,
然后偷偷把AI生成的东西导出来吧!蠢货!你为了这么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毁了和厉家的联姻,毁了沈家!你把他当宝,他把你当什么?当往上爬的梯子!
当对付厉砚修的棋子!”“棋子…”沈疏萤浑身冰冷,父亲的话像毒蛇一样钻进她的耳朵。
她想起婚礼前裴烬那些欲言又止的暗示,想起他偶尔流露出的对厉砚修的嫉恨,
想起车祸发生时他那过于“精准”的扑救…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不…不会的…裴烬不会利用我…”她还在挣扎,但声音已经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就在这时,
沈国栋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他看了一眼号码,脸色瞬间灰败下去,手指颤抖着接通,
按了免提。一个冰冷无情的男声从话筒里传出,在死寂的办公室里回荡:“沈国栋先生,
这里是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关于贵公司拖欠‘鼎盛建工’工程款一案,判决已生效。
现正式通知您,沈氏集团名下所有不动产,
包括总部大楼、南湾新城项目用地及您个人名下三处住宅,
将于四十八小时后启动司法拍卖程序,用以清偿债务。请知悉。”“啪嗒。
”手机从沈国栋手中滑落,重重摔在地毯上。他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
瘫软在宽大的老板椅里,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仿佛一瞬间苍老了二十岁。完了。
一切都完了。沈疏萤呆呆地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份宣告裴烬“死亡”的报纸。
父亲的崩溃,法院冰冷的通知,
还有报纸上裴烬那刺眼的“AI代笔”丑闻…所有的声音和画面在她脑海里疯狂旋转、撞击,
最终汇成一片绝望的轰鸣。她终于清晰地意识到,那个被她抛弃在婚礼圣坛上的男人,
那个叫厉砚修的男人,他的报复,不是狂风暴雨,
而是冰冷彻骨、精准打击、足以将他们所有人碾入尘埃的…毁灭。第四章裴烬的VIP病房,
早已不复往日的清净。门口堵着几个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虽然被医院保安拦着,
但刺眼的闪光灯和咄咄逼人的提问声还是不断从门缝里钻进来。“裴先生!
对于AI代笔的指控您作何解释?”“裴烬!《艺术先锋》已经封杀你,
你是否承认欺骗了所有人?”“听说多家画廊和收藏家准备起诉你诈骗,你打算如何应对?
”病房内,窗帘紧闭,光线昏暗。昂贵的果篮和鲜花被胡乱堆在角落,蒙上了一层灰。
裴烬半躺在病床上,那条打着石膏的手臂无力地垂着,另一只完好的手紧紧攥着手机,
屏幕上全是关于他丑闻的推送和辱骂的私信。他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跳,
眼神里充满了狂躁、恐惧和无处发泄的怨毒。“滚!都给我滚!
”他猛地将手机狠狠砸向墙壁,昂贵的手机瞬间四分五裂,碎片飞溅。“骗子?我是骗子?!
那些蠢货懂什么艺术!他们懂什么!”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像一头受伤的疯兽。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沈疏萤失魂落魄地走了进来。她脸色比裴烬还要难看,眼神空洞,
仿佛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沈家破产、资产被查封的消息,已经像瘟疫一样传开了。
“疏萤!”裴烬看到她,眼中先是闪过一丝亮光,随即被更深的焦躁取代,“你来得正好!
快!快去找你爸!让他想办法!找关系!把这些该死的报道压下去!还有那些要起诉的,
让他们撤诉!多少钱我都给!快啊!”沈疏萤缓缓抬起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