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云晚棠结婚第五年,她第一次出轨时,我原谅了她。因为我需要时间,需要证据,
需要一把能彻底斩断我们之间所有温情的刀。她以为我的沉默是懦弱,
变本加厉地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她不知道,我早已在她手机里植入了监控,
在她常去的酒店安装了针孔。当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和录音堆满我的硬盘时,我笑了。
“游戏该结束了,”我对着屏幕里纠缠的身影低语,“这次,我要你们生不如死。
”第一章厉寒洲推开家门,玄关感应灯应声而亮,惨白的光线切割着门厅的寂静。
空气里残留着一丝陌生的、甜腻的男士香水味,像一条冰冷的蛇,倏地钻进他的鼻腔。
他脚步顿住,视线扫过鞋柜旁那双摆放得略显仓促的、不属于他的锃亮黑色皮鞋。客厅里,
电视屏幕无声地闪烁着光影,沙发上却空无一人。主卧的门虚掩着,透出一点暖黄的光晕,
里面传来刻意压低的、带着一丝慵懒和娇嗔的女声,断断续续,听不真切,
却像针一样扎在厉寒洲的耳膜上。他悄无声息地走过去,手指搭在冰凉的门把手上,
没有立刻推开。那声音更清晰了些。“……嗯,知道了……烦不烦呀……”是云晚棠的声音,
带着一种他许久未曾听过的、近乎撒娇的黏腻,“……他?谁知道呢,
可能又加班吧……管他呢……”厉寒洲的呼吸在那一瞬间似乎停滞了。血液冲上头顶,
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他猛地推开了门。卧室里,暖黄的床头灯下,云晚棠穿着丝质睡裙,
斜倚在床头,长发微乱,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正对着手机屏幕笑得眉眼弯弯。那笑容,
在撞上厉寒洲毫无温度的目光时,瞬间僵死在脸上。“寒洲?!”她像被烫到一样,
手忙脚乱地把手机屏幕扣在胸口,声音拔高,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慌,
“你……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不是说……有应酬吗?”厉寒洲的目光像冰冷的探针,
扫过她慌乱的脸,扫过她紧捂在胸口的手机,
最后落在地毯上那件不属于他的、深灰色的男士羊绒衫上。
那件衣服随意地搭在云晚棠常坐的梳妆凳上,刺眼得如同一个巨大的嘲讽。“应酬取消了。
”他的声音平直得像一条冻僵的河,听不出任何波澜。他一步步走过去,
皮鞋踩在厚厚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令人窒息的声响。云晚棠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眼神闪烁:“哦……取消了也好,累了吧?我去给你放洗澡水……”她说着就要起身,
试图逃离这令人窒息的对峙。“不用。”厉寒洲在她面前站定,
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他伸出手,掌心向上,摊开在她眼前,
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手机。”“什……什么手机?”云晚棠强作镇定,
把手机往身后藏得更紧,“我……我刚在看剧呢……”“云晚棠,
”厉寒洲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钉子,“别让我说第二遍。手机,
给我。”空气凝固了。床头灯的光线似乎都变得粘稠而沉重。
云晚棠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微微颤抖着,
看着厉寒洲那双深不见底、此刻却翻涌着骇人风暴的眼睛,她终于意识到,
任何狡辩都是徒劳。她颤抖着,把那只还带着她体温的手机,慢慢放进了厉寒洲冰冷的掌心。
厉寒洲没有立刻去看。他只是握着那部手机,
感受着它残留的、属于另一个男人的气息和温度,然后,
目光缓缓移向梳妆凳上那件刺目的羊绒衫。“这,”他用脚尖轻轻踢了踢那件衣服,
语气平淡得可怕,“谁的垃圾?”云晚棠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抽掉了所有力气,
颓然地跌坐回床上,双手捂住了脸,肩膀开始抑制不住地耸动,呜咽声从指缝里漏了出来。
洲……对不起……我……我只是一时糊涂……我喝多了……真的……”她语无伦次地哭诉着,
试图用眼泪和忏悔软化眼前这尊冰冷的雕塑。厉寒洲沉默地站着,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哭泣颤抖的身体。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
那翻腾的黑色漩涡,无声地吞噬着最后一丝名为“信任”的光亮。他没有愤怒地咆哮,
没有歇斯底里地质问,只是那死寂般的沉默,比任何狂风暴雨都更令人绝望。他低头,
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解锁。屏幕亮起,还停留在微信的聊天界面。置顶的,
是一个备注为“裴先生”的联系人。最后一条消息,是对方发来的,
时间就在十分钟前:【宝贝,到家了没?想你身上的味道了。】厉寒洲的指尖,
在那个刺眼的“宝贝”上停顿了一瞬,然后,他面无表情地,点开了那个头像,进入朋友圈。
最新一条动态,是半个小时前发的,一张在高级餐厅的烛光晚餐照片,
配文:【和我的晚棠共度美好时光,微醺的夜,微醺的你,最美。】照片里,云晚棠侧着脸,
对着镜头笑得明媚灿烂,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她身上穿的,
正是此刻卧室里那件丝质睡裙的外搭开衫。而照片的角落,
一只骨节分明、戴着昂贵腕表的男人的手,正“无意”地搭在她的椅背上。厉寒洲的喉结,
极其轻微地滚动了一下。他关掉屏幕,将手机随意地丢在凌乱的床铺上,
发出“啪”的一声轻响,却像重锤砸在云晚棠的心上。“一时糊涂?”他终于开口,
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喝多了?所以,
从三个月前你们在‘澜庭’酒店的第一次开房记录,到上周在‘云顶’温泉的私密套房,
再到今晚……都是因为喝多了?”云晚棠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猛地抬起头,
脸上是见了鬼般的惊骇:“你……你怎么知道?!”厉寒洲没有回答。他只是微微俯下身,
凑近她泪痕狼藉的脸,那双深潭般的眼睛死死锁住她惊恐的瞳孔,一字一句,
清晰而缓慢:“云晚棠,你真当我厉寒洲,是瞎的?是死的?
”第二章云晚棠的哭声在厉寒洲那句冰冷的诘问后,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最后彻底死寂。
她瘫坐在床上,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美丽皮囊,眼神空洞地望着梳妆镜里自己狼狈的倒影。
那件深灰色的羊绒衫,此刻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坐立难安。
“寒洲……”她试图去抓厉寒洲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冰凉,“我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是裴烬,是他一直纠缠我,我……我一时没把持住……你原谅我这一次,
就这一次,好不好?我保证,我发誓,再也不会了!
我们……我们好好过日子……”厉寒洲在她手指即将触碰到自己皮肤的瞬间,猛地抽回了手。
那动作快得带起一阵冷风,刮过云晚棠的指尖,留下刺骨的寒意。他直起身,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脸上没有任何动容,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原谅?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动了一下,
形成一个毫无温度、甚至带着几分残忍意味的弧度,“好啊。”云晚棠猛地抬起头,
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光芒,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寒洲!
你……你肯原谅我?真的吗?我……”“别高兴得太早。”厉寒洲打断她,声音依旧平稳,
却像钝刀子割肉,“原谅你,可以。但有个条件。”“什么条件?你说!只要你能原谅我,
我什么都答应你!”云晚棠急切地保证着,身体前倾,眼中充满了希冀。
厉寒洲的目光扫过她急切的脸,掠过那件碍眼的羊绒衫,
格在她放在床头柜上的、那个最新款的奢侈品手包上——那是裴烬半个月前送的“小礼物”。
“第一,”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立刻,马上,当着我的面,
拉黑删除裴烬所有的联系方式。微信、电话、邮箱……任何你能想到的途径。我要看着他,
在你的世界里彻底消失。”“好!我删!我现在就删!”云晚棠没有丝毫犹豫,
立刻抓起床上的手机,手指因为激动和紧张而微微颤抖,但动作却异常迅速。她点开微信,
找到那个“裴先生”,手指在“删除联系人”的红色按钮上悬停了一瞬,然后狠狠按了下去。
接着是通讯录、短信……她甚至翻出了某个小众社交软件,将裴烬的账号也一并清除。
做完这一切,她将手机屏幕举到厉寒洲面前,带着一种近乎讨好的表情:“你看,都删了!
干干净净!”厉寒洲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没有任何表示。“第二,”他继续说,
目光锐利如刀,“告诉我,你们是怎么开始的?他给了你什么?你又给了他什么?
我要知道每一个细节,每一次见面,每一次……背叛。”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
却像重锤砸在云晚棠的心上。云晚棠的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
眼神躲闪:“寒洲……过去的事……能不能……”“不能。”厉寒洲斩钉截铁地打断她,
眼神冰冷,“要么说,要么,你现在就滚出这个门,永远别再回来。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云晚棠。离开厉寒洲?离开这个她早已习惯的优渥生活?她不敢想象。
她咬了咬下唇,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声音带着屈辱和颤抖:“是……是半年前,
…后来……后来就经常给我发消息……送些小礼物……香水、丝巾……他说他欣赏我的品味,
懂我的寂寞……”她断断续续地说着,不敢看厉寒洲的眼睛,
……是在‘澜庭’……他……他说他爱我……说能给我你给不了的**和关注……”“**?
关注?”厉寒洲嗤笑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所以,
我每天工作到深夜,是为了让别的男人有闲情逸致来‘关注’我的妻子?我赚的每一分钱,
是为了让你去买那些取悦他的行头?”他的目光扫过她身上价值不菲的睡裙,
扫过那个名牌手包,最后落回她脸上,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云晚棠被他看得无地自容,
泪水再次涌出:“不是的……寒洲……我……”“第三,”厉寒洲没有给她继续辩解的机会,
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压,“从今天起,你的行踪,必须对我完全透明。
手机定位共享,必须24小时开启。晚上十点前,必须回家。任何外出,必须提前报备,
和谁在一起,去哪里,做什么,我要知道得一清二楚。
如果让我发现你有任何隐瞒……”他顿了顿,眼神阴鸷,“后果,你承担不起。
”云晚棠被他最后那句话里的寒意冻得打了个哆嗦。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丈夫,
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他太平静了,平静得可怕。这不像原谅,
更像是一种……宣判后的缓刑。“我……我答应你……”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呐,
带着认命的颓然。厉寒洲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不再看她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脏。
他转身,大步走向门口,在即将跨出去时,脚步顿住,没有回头,
只留下一句冰冷刺骨的话:“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云晚棠。也记住,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房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卧室里压抑的哭泣和绝望。厉寒洲站在昏暗的走廊里,
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闭上了眼睛。黑暗中,他脸上那层冰冷的伪装寸寸碎裂,
露出底下翻腾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暴戾和痛苦。他紧握的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却远不及心口那万分之一。他拿出自己的手机,
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映着他毫无血色的脸。他点开一个极其隐蔽的文件夹,输入复杂的密码。
麻的窗口——实时定位、通话录音、短信拦截、甚至……酒店走廊和房间内的监控画面截图。
其中一张截图,正是“澜庭”酒店1608号房门口,时间显示是三个月前。画面里,
云晚棠穿着性感的吊带裙,脸颊酡红,
被一个穿着考究、身材高大的男人半搂半抱着刷开房门。那个男人侧脸线条优越,
嘴角噙着一丝志得意满的笑,正是裴烬。厉寒洲死死盯着那张截图,
眼底的猩红如同地狱业火,疯狂燃烧。他伸出颤抖的手指,
轻轻抚过屏幕上云晚棠那迷醉而陌生的笑脸,
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吼。原谅?他无声地咧开嘴,
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淬着剧毒的笑容。游戏,才刚刚开始。他要的,
从来就不是什么狗屁原谅。他要的,是这对狗男女,用他们最珍视的一切,来为这场背叛,
血债血偿!第三章日子在一种诡异而紧绷的平静中滑过。
云晚棠像一只被拔掉了利爪和尖牙的猫,变得异常“乖巧”。手机24小时定位共享,
屏幕永远对着厉寒洲的方向解锁。晚上十点的门禁成了铁律,偶尔外出,
行程事无巨细地报备,甚至精确到和哪位女性朋友在哪家咖啡馆的哪个座位。
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厉寒洲的脸色,试图从他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找到一丝松动的痕迹。
她变得格外殷勤,学着煲他曾经随口提过的汤,笨拙地熨烫他的衬衫,晚上主动依偎过去,
带着刻意的讨好和试探。“寒洲,尝尝这个汤,我炖了好久的。
”她将一碗热气腾腾的汤端到正在看平板的厉寒洲面前,声音轻柔。厉寒洲眼皮都没抬一下,
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着,处理着邮件,只淡淡“嗯”了一声。云晚棠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把汤碗轻轻放在他手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围裙边缘:“今天……我和林太太去逛了街,
就在中心商场,买了点东西……发票都在这儿……”她说着,从包里拿出几张购物小票,
放在桌上。厉寒洲终于抬眼,目光扫过那几张薄薄的纸片,又落到她脸上,
眼神平静无波:“知道了。”没有质问,没有检查,甚至没有多看一眼。
这种彻底的、漠视的平静,比暴怒更让云晚棠心慌。她感觉自己像在演一场独角戏,
所有的努力都砸进了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连个涟漪都激不起。“你……还在生我的气,
对吗?”她鼓起勇气,声音带着委屈的哽咽,试图去碰他的手。厉寒洲在她指尖触碰到之前,
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手,拿起平板站起身:“公司还有事,我去书房。”他语气平淡,
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径直从她身边走过,带起一阵微凉的风。
云晚棠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看着他挺拔却疏离的背影消失在书房门后,
那扇门“咔哒”一声轻响,彻底隔绝了她的世界。巨大的失落和恐慌瞬间将她淹没。
她颓然坐倒在沙发上,捂住了脸。他到底想怎么样?他明明说了原谅,
为什么却比从前更加冰冷遥远?这种悬在头顶、不知何时会落下的利剑,
比直接的惩罚更让她煎熬。她不知道的是,就在那扇紧闭的书房门后,厉寒洲的世界,
正上演着另一场无声的、残酷的戏剧。书房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只有电脑屏幕散发出幽蓝的光芒,映着厉寒洲毫无表情的脸。屏幕上,
分屏显示着复杂的监控界面。左边,
是云晚棠手机屏幕的实时镜像——此刻正停留在她和一个备注为“林太太”的聊天界面,
内容确实是关于下午逛街的琐碎抱怨。右边,则是另一个更加隐蔽的窗口,
显示着云晚棠手机后台运行的、一个伪装成系统工具的APP的日志记录。日志里,
被删除的信息:【发送时间:17:03:22接收人:裴烬(新号码)内容:老地方,
明天下午三点,想你了。】厉寒洲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近乎愉悦的弧度。果然,
狗改不了吃屎。他太了解云晚棠了,她的顺从,她的报备,不过是为了掩盖更深的背叛。
她以为删掉旧的联系方式就万事大吉?她以为用“林太太”做幌子就能瞒天过海?天真。
他移动鼠标,点开另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这段时间他收集到的、关于裴烬的所有资料,
详尽得令人发指。裴烬,三十岁,“启明星”资本新晋的明星投资人,年轻有为,
背景看似干净,实则经不起深挖。厉寒洲的目光,精准地锁定在几份财务报告和银行流水上,
几个异常的资金往来和关联交易被高亮标出,
指向一个模糊的灰色地带——疑似利用内幕消息操纵股价,以及通过空壳公司进行利益输送。
“启明星资本……裴烬……”厉寒洲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眼神锐利如鹰隼。
他拿起桌上的私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很快被接通,
那边传来一个恭敬而略显沙哑的男声:“厉先生。”“阿城,”厉寒洲的声音低沉而清晰,
“目标人物裴烬,启明星资本。重点查他经手的所有项目,
尤其是‘宏远科技’和‘海天生物’这两单,资金链的最终流向,
还有他个人账户近半年所有的大额异常收支。另外,
他名下或者关联人名下的所有房产、车辆信息,特别是酒店式公寓和私密性好的场所,
给我一份详细清单。”“明白,厉先生。”电话那头的阿城回答得干脆利落,
“资料最迟后天早上送到您手上。”“还有,”厉寒洲补充道,
眼神扫过电脑屏幕上那条被删除的信息记录,“盯紧‘悦榕’酒店,明天下午。
我要最清晰的画面和声音。”“是!”挂断电话,书房里重新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电脑主机发出低沉的嗡鸣。厉寒洲靠在宽大的皮椅里,点燃了一支烟。
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明灭,烟雾缭绕,模糊了他脸上那深沉的算计和刻骨的恨意。
他缓缓吐出一个烟圈,看着它在冰冷的空气中扭曲、扩散,最终消散无形。云晚棠,裴烬。
你们以为躲进新的巢穴,就能继续你们的苟且?你们以为删掉记录,就能抹去背叛的痕迹?
太天真了。我给你们搭建的,从来就不是什么改过自新的舞台。
那是为你们量身定做的……断头台。而铡刀的绳索,正一寸寸,在我手中收紧。
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很好。那就让这场戏,正式开锣吧。第四章“悦榕”酒店顶层,
行政套房厚重的窗帘只拉开了一条缝隙,吝啬地透进几缕午后的阳光,
在昂贵的地毯上投下狭长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高级香薰和情欲未散的气息。
云晚棠裹着洁白的浴袍,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脸颊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
她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如蚁群般流动的车河,
眼神有些迷离,又带着一种挣脱束缚后的、病态的兴奋。“在看什么?”裴烬从身后拥住她,
下巴亲昵地蹭着她的颈窝,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他只围着一条浴巾,
精壮的上身还挂着未干的水珠,散发着强烈的男性气息。“没什么,”云晚棠微微侧头,
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只是觉得……这样真好。”她闭上眼,
感受着身后男人有力的心跳,一种危险的、背德的**如同电流般窜过全身。
厉寒洲那冰冷的目光和窒息的管束,在这一刻被短暂地抛到了脑后。“当然好。”裴烬低笑,
手臂收紧,将她更紧地圈在怀里,手指不安分地在她浴袍的系带上流连,“那个木头人,
除了会赚钱,懂什么叫情趣?他给不了你的,我都能给你。
”他的语气充满了优越感和对厉寒洲毫不掩饰的轻蔑。云晚棠身体微微一僵,
厉寒洲的名字像一根细小的刺,扎破了此刻虚幻的甜蜜泡泡。
她下意识地想要辩解:“他……他其实……”“其实什么?”裴烬打断她,
带着薄茧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深邃含情的眼睛,“晚棠,别自欺欺人了。
他根本不在乎你。他在乎的只有他的生意,他的面子!否则,
他怎么会那么轻易就‘原谅’你?不过是怕家丑外扬罢了!这种虚伪的婚姻,
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他的话语如同毒液,精准地注入云晚棠心中最摇摆不定的地方。是啊,
厉寒洲的“原谅”是那么冰冷,那么公式化,没有一丝温度。相比之下,
裴烬的怀抱是如此炽热,他的情话是如此动听,他给予的**和关注,
是她在那段死水般的婚姻里从未体验过的。“你说得对……”云晚棠眼中的迷离更深了,
她主动环住裴烬的脖子,将脸埋进他的颈窝,
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混合着烟草和须后水的独特气息,“他……他根本不懂我……只有你,
烬,只有你让我觉得自己还活着……”裴烬满意地笑了,低头吻住她微启的红唇,
一个带着掠夺和占有意味的深吻。唇齿交缠间,他含糊地低语:“那就别回去了……今晚,
留下来……”“不行!”云晚棠猛地推开他,眼中闪过一丝清醒的恐惧,
“十点……十点前我必须回去!他会查的!”“查?”裴烬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嗤笑一声,眼神带着不屑和怂恿,“晚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他查?他能怎么查?
定位?呵,你不会把手机放在闺蜜家或者商场储物柜吗?报备?随便编个理由不就行了?
他那种只知道工作的男人,心思根本不在你身上!你越是这样小心翼翼,他越觉得你心虚!
拿出点底气来!让他知道,你云晚棠不是他养的金丝雀!”他捧起她的脸,
语气充满了蛊惑:“想想看,当他发现他那些可笑的规矩根本束缚不了你,
当他发现你依然可以在我这里得到快乐和自由,他会是什么表情?愤怒?无能狂怒罢了!
晚棠,别怕,有我在。他厉寒洲算什么东西?在资本圈,我裴烬想捏死他,也不是什么难事!
”裴烬狂妄的话语和眼中闪烁的野心,像一剂强心针,
瞬间驱散了云晚棠心中最后一丝顾虑和恐惧。是啊,厉寒洲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商人。
而裴烬,他背后是庞大的“启明星”资本,他年轻,有手段,有人脉!跟着裴烬,
她或许能拥有比现在更风光、更自由的生活!被压抑的欲望和叛逆,在裴烬的煽动下,
如同野火般熊熊燃烧起来。她眼中最后一点犹豫被疯狂取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