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救病重的哥哥,我女扮男装当了五年傀儡太子。父皇一道圣旨,
将我“嫁”给了手握重兵的镇国将军陆衍。他以为,这是收回兵权的妙计。大婚之夜,
我亲自为他斟满一杯酒。他眼含笑意,一饮而尽,随即口吐鲜血倒地。门外,
父皇的禁军冲了进来,看到这一幕,愣住了。我擦掉嘴角的血迹,
拔出陆衍腰间的剑:“父皇,儿臣为您除掉心腹大患了。”他不知道,我和陆衍赌的,
是天下。这杯毒酒,是我喝的。1圣旨下来那天,我正在东宫的梨树下,
为我那缠绵病榻多年的双生兄长苏洛尘擦拭身体。他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太子殿下,接旨吧。”传旨的太监尖着嗓子,
脸上挂着假惺惺的笑,眼底的轻蔑藏都藏不住。我五年太子,当得像个笑话。父皇厌我文弱,
朝臣欺我年幼,人人都知我这个太子,不过是占着名分的傀儡。我接过那明黄的圣旨,
缓缓展开。“赐婚镇国将军陆衍……”我的手猛地一抖。身后,传来兄长剧烈的咳嗽声,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眼中满是惊恐和愤怒。“不……洛霜,不可!”我转身按住他,
将他冰冷的手握在掌心,轻声安抚:“哥,别怕。”上一世,也是这样一道圣旨。
我为了保全苏家,为了让兄长能安心养病,哭着接了旨。我以为这是父皇对我的考验,
是对我们兄妹最后的恩典。我穿着大红的喜服,以一个“男人”的身份,嫁给了陆衍。
大婚当夜,父皇的禁军冲进将军府,以“妖女祸国,太子与将军秽乱宫闱”的罪名,
将我和陆衍满门抄斩。火光冲天中,我看到父皇身边的宠妃,笑得花枝乱颤。“陛下,
这招借刀杀人,真是妙啊。”父皇搂着她的腰,看着将军府化为一片焦土,
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陆家拥兵自重,朕忍他很久了。
至于那个废物太子……和他那个半死不活的哥哥,留着也是碍眼。”原来,从头到尾,
都是一场为收回兵权设下的毒计。我们苏家,陆家,都只是他皇权路上的垫脚石。
我含恨而死,再睁眼,却回到了赐婚当日。“殿下,您倒是接旨啊。”太监不耐烦地催促。
我看着那道圣旨,笑了。上一世的血海深仇,我苏洛霜,一笔一笔,都要讨回来。
我挺直脊背,朗声道:“儿臣,遵旨。”2兄长的病情因这道圣旨急转直下,太医来了又走,
只是摇头。他拉着我的手,眼泪无声地淌下。“洛霜,是哥哥没用……连累了你……”“哥,
说什么傻话。”我为他掖好被角,“父皇只是想让我去拉拢陆衍,稳固朝堂,不是什么坏事。
”他当然不信,只是咳得更厉害了。我知道,上一世,他就是在我“出嫁”后不久,
忧愤而死。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他重蹈覆辙。我需要一味药,一味能吊住他性命,
让他撑到我夺下这江山的药。而这味药,只有一个人有。神医谷谷主,
一个行踪不定、脾气古怪的怪人。但我知道,三天后,他会出现在京郊的清风观。而现在,
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夜色深沉,我换上一身利落的夜行衣,避开所有耳目,潜出了东宫。
城西,军营。这里是陆衍的地盘,龙潭虎穴。我借口巡查京畿防务,
畅通无阻地进入了中军大帐。陆衍正坐在案后,擦拭着他那把从不离身的佩剑“惊鸿”。
烛光下,他轮廓分明,眉眼深邃,一身铁甲也掩不住那迫人的气势。
他就是一头卧榻之侧的猛虎,难怪父皇日夜难安。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看到是我,
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起身行礼。“末将不知殿下深夜到访,有失远迎。”他的声音低沉,
带着军人特有的沙哑。我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将军,本宫此来,是想问你一句话。
”“殿下请讲。”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父皇的赐婚,你怎么看?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君要臣娶,臣不得不娶。”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我笑了。“好一个‘不得不娶’。陆将军,你我都是聪明人,不必打哑谜了。
”我从怀中掏出一叠信件,扔在他面前的桌案上。“这是近三年来,
你手下副将与京中兵部侍郎的往来密信。信中详述了如何安插人手,架空你的兵权,
在你出征时克扣粮草,甚至……策划意外。”陆衍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拿起信,
一封封地看下去,握着信纸的手,青筋暴起。我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又拿出了一份东西。
一份用明黄卷轴装着的,伪造的密诏。“父皇的耐心是有限的。
等他安插的人手彻底掌控了你的三十万大军,就是你陆家满门抄斩之日。罪名,
我都替他想好了——谋逆。”“啪”的一声,他手中的茶杯被捏得粉碎。他猛地抬头,
眼中杀意翻涌。“殿下,您到底想说什么?”我迎着他吃人的目光,缓缓勾起嘴角。
“我想说,将军,你我皆是父皇的弃子。你为鱼肉,我为刀俎,不如……你我联手,
共谋大事?”大帐内,死一般的寂静。烛火跳动,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许久,
陆衍看着我,那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最终,他猛地单膝跪地,
盔甲与地面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末将,愿为殿下效死!”这一世,他是我棋局里,
最重要的一颗棋子。3三天后,京郊,清风观。我甩开了所有眼线,独自一人上了山。
观里香火不盛,显得有些冷清。我在后院的一棵百年银杏树下,找到了我要找的人。
一个穿着粗布麻衣,正躺在摇椅上晒太阳的半百老者。他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邋遢,
但那双半眯着的眼睛里,却透着洞悉一切的精光。“神医谷主,久仰。”我走上前,
拱手行礼。他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不看病,不救人,
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我也不恼,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小的锦盒,放在他旁边的石桌上。
“晚辈不求您出手,只求一味药。”他这才掀开眼皮,瞥了一眼那个锦盒,嗤笑一声。
“千年人参?万年雪莲?小太子,我神医谷什么宝贝没有?你这点东西,还入不了我的眼。
”“这里面,不是药材。”我缓缓打开锦盒。里面躺着的,
是一枚小小的、用红绳穿着的平安扣,玉质已经泛黄,上面还带着些许裂纹。
看到这枚平安扣,谷主脸上的慵懒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猛地坐直了身体,一把抢过锦盒,
手指颤抖地抚摸着那枚平安扣,浑浊的眼睛里,竟泛起了泪光。
“这是……这是她的东西……怎么会在你这里?”“二十年前,清风观下,
一个被拐走的小女孩,拼死将这个交给了路过的另一个孩子,
求他日后交给一个叫‘阿九’的人。”我平静地叙述着,“那个小女孩,是我的妹妹。
而那个被托付的孩子,是我。”谷主,俗家名姓柳,单名一个九。他曾是宫中太医,
与我母亲情同姐妹。母亲去世后,他便辞官归隐,创立了神医谷。而这枚平安扣,
是他当年亲手为我那素未谋面的小姨,也就是他的心上人雕刻的定情信物。只是天意弄人,
小姨早早病逝,这平安扣便辗转到了我妹妹手上,成了她的护身符。谷主捧着那枚平安扣,
老泪纵横。“是老夫对不起你们姐妹……对不起你母亲……”我摇了摇头:“往事已矣。
我今日来,是想向您求一味药。”“别说一味,就是要老夫这条命,老夫也给你!
”他抹了把眼泪,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我要‘九转还魂丹’。”听到这个名字,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那是禁药!以施术者的心头血为引,强行续命七七四十九天。
可四十九天后,施术者……必死无疑。你要救谁?”“我兄长,苏洛尘。”他沉默了。
他知道我们兄妹的处境,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丫头,你可想好了?这天下,
值得你用命去换吗?”我看着远方的皇城,笑了。“不值得。”“但看着我恨的人,
从云端跌落,万劫不复,值得。”4.大婚之日,如期而至。将军府张灯结彩,红绸满目,
宾客盈门。我穿着繁复的太子正红色礼服,被众人簇拥着,
一步步走进这座即将成为我“牢笼”的府邸。陆衍一身同色的喜服,衬得他愈发英武挺拔。
他站在门口,亲自迎我。四目相对的瞬间,我在他眼中看到了担忧和决绝。我微微颔首,
示意他安心。这场戏,我们已经排练了无数遍。拜堂,敬酒,送入洞房。繁琐的礼节走完,
终于只剩下我和他。红烛摇曳,喜帐低垂。我脱下厚重的外袍,亲自为他斟满一杯酒。
酒是合卺酒,用的是上好的女儿红。他接过酒杯,看着我,眼中没有丝毫怀疑,
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温柔。“洛霜。”他轻声唤我的名字,“辛苦你了。”我摇了摇头,
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将军,你我今日,名为君臣,实为同袍。这一杯,我敬你。”“好。
”他看着我,眼含笑意,一饮而尽。下一秒,他脸色骤变,猛地捂住胸口,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胸前的喜服。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手指颤抖地指着我。
“你……酒里有毒……”话音未落,他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人事不省。门外,
早已埋伏好的禁军统领李威,听到了里面的动静。“来人!将军遇刺了!快冲进去!
”门被猛地撞开。李威带着一大群禁军冲了进来,看到的,就是陆衍口吐鲜血倒在地上,
而我,嘴角也挂着一丝血迹,手中握着陆衍的佩剑“惊鸿”。所有人都愣住了。我看着他们,
缓缓擦掉嘴角的血迹。那血,是我刚刚咬破舌尖逼出来的。我举起手中的剑,剑尖直指李威。
“父皇的旨意,是让本宫除了陆衍这个心腹大患。”“如今,陆衍已死。李统领,
你是要连本宫也一起杀了吗?”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威被我问得一怔,随即脸上露出了谄媚的笑容。他哪里知道,我是在诈他。
父皇真正的命令,是等我毒杀了陆衍之后,再以“妖女祸国”的罪名,将我也一并处理掉。
但他不敢赌。杀一个手握重兵的将军,和杀一个当朝太子,是两个概念。他犹豫了片刻,
终于挤出一个笑容。“殿下英明!误会,都是误会!末将是来保护殿下的!”“既然是保护,
那就护送本宫回宫。”我冷冷地收回剑,“本宫要亲自向父皇复命。”“是!是!
”李威点头哈腰,亲自为我开路。我冷笑着跟在他身后,一路畅通无阻地朝着皇宫走去。
金銮殿,就在眼前了。父皇,你的死期,也到了。5.金銮殿内,灯火通明。
我那高高在上的父皇,正与他最宠爱的柳贵妃饮酒作乐,庆祝心腹大患的清除。
柳贵妃娇笑着依偎在他怀里,媚眼如丝。“陛下,您这招真是高明。不仅除了陆衍,
还让那个碍眼的太子也跟着陪葬,一石二鸟。”父皇得意地大笑,端起酒杯。“那是自然。
一个废物太子,一个跋扈将军,都该死!”他刚要将酒送到嘴边,殿门被猛地推开。“父皇!
”我一身血污,手持带血的长剑,踉踉跄跄地闯了进来。父皇和柳贵妃的笑声戛然而止。
看到我,父皇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和赞许。“好!好啊!
不愧是朕的儿子!”他从龙椅上站起来,快步走到我面前,扶住我摇摇欲坠的身体。
“快告诉父皇,陆衍那个逆贼,死了吗?”我点点头,将手中的“惊鸿”剑奉上,
然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父皇,儿臣幸不辱命,已将陆衍斩于剑下。
”“但……儿臣与他搏斗时,也不慎身中奇毒,恐……恐命不久矣……”我一边说,
一边“哇”地吐出一大口黑血,溅在了金黄的地砖上。“还请父皇……赐下解药!
”我抬起头,用一双充满“孺慕之情”和“求生渴望”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这一刻,
我赌的,是我在他心中,那仅存的一丝“父子之情”。毕竟,我这个“儿子”,
刚刚为他除掉了一个心头大患。他不会让我现在就死。果然,父皇看到我“中毒”的样子,
脸上的喜悦瞬间变成了担忧和焦急。“快!传太医!快传太医!”他一把将我从地上扶起来,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傻孩子,你喝的那杯酒里,根本没有毒!”他大笑着说,
脸上满是“慈父”的关怀。“那只是朕让太医院特制的假死药!朕怎么舍得你死呢?
”听到这句话,我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是吗?”就在他彻底放松警惕,
准备拥抱我这个“大功臣”的瞬间。殿外,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火光,从四面八方亮起,
将整个皇宫映得如同白昼。父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殿外,
只见本应“中毒身亡”的陆衍,身披银色铠甲,手持长枪,带着他的三千亲兵,
如天神下凡般,出现在了金銮殿门口!“护驾!护驾!”父皇惊恐地尖叫起来。
可他身边的禁军,早已在刚才护送我回宫的路上,被陆衍的人不动声色地解决了。金銮殿,
成了一座孤岛。父皇看着一步步走来的陆衍,又看了看我,终于明白了什么。他指着我,
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你……你们……”我对着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没错,陆衍喝的,的确是假死药。但我喝的,却是真正的毒酒。神医谷主炼制的,
“九转还魂丹”。以我心头血为引,换我兄长七七四十九天的性命。也换来……这江山易主,
乾坤逆转!我赌的,就是父皇这可笑的“父子之情”,
赌他会为了“救”我这个立下大功的“儿子”,而放松所有警惕!现在,我赢了。
剧毒在体内蔓延,我的视线开始模糊。我感到身体一软,缓缓倒了下去。最后一刻,
我落入了一个坚实而温暖的怀抱。是陆衍。他抱着我,那双向来沉稳的手,
第一次剧烈地颤抖起来。我用尽最后的力气,抬手抚上他的脸颊,轻声说:“将军,这天下,
是你的了。”说完,我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6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
我又回到了上一世。熊熊烈火中,我看着父皇冷漠的脸,看着柳贵妃得意的笑,
看着陆衍为了保护我,被乱箭穿心。不甘、怨恨、悔恨……所有的情绪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洛霜!洛霜!醒醒!”一个熟悉又焦急的声音,将我从噩梦中唤醒。我猛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陆衍那张写满了担忧和憔悴的脸。他的下巴上长出了青色的胡茬,眼眶深陷,
布满了红血丝。“我……没死?”我挣扎着想坐起来,声音沙哑得厉害。“别动!
”他连忙按住我,“你中了剧毒,昏迷了整整七天。神医谷主说,你再晚醒一个时辰,
就真的……”他没有说下去,只是将我紧紧地抱在怀里,那力道,
仿佛要将我揉进他的骨血里。我这才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
周围的环境不是冰冷的东宫,也不是肃杀的将军府,而是一间雅致温馨的卧房。
“这里是……?”“皇宫,养心殿。”他低声说,“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我愣住了。
“父皇呢?”“废为太上皇,圈禁在清安宫。”陆衍的声音很平静,
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柳贵妃和所有柳氏党羽,全部处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