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案发现场在城南新区的“爱宠之家”宠物店二楼起居室。
苏琳赶到时,现场已经被封锁。李振华脸色凝重地在门口等她。
“死者陈雨薇,32岁,独居,经营三家宠物店,在动物保护圈内口碑很好。”李振华快速介绍,“发现她的是早来的店员。死亡时间大概是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
“死因相同吗?”
“颈部抓痕,失血过多。”李振华顿了顿,“但现场没有黑猫毛发。”
苏琳皱眉:“这不符合之前的模式。”
“更奇怪的是,”李振华压低声音,“陈雨薇的电脑还开着,屏幕上是一个未发送的邮件草稿,收件人是市动物保护协会。”
苏琳戴上手套鞋套,进入现场。
起居室整洁温馨,墙上贴满了顾客和宠物的合影。陈雨薇倒在书桌旁,脸上同样是惊恐的表情,颈部的抓痕深可见骨。
但确实,苏琳仔细检查后确认,现场没有一根猫毛。
她走向书桌。电脑屏幕还亮着,邮件草稿只有一句话:
“我知道‘猫诅’的真相,我需要帮助,它已经找上我了——”
句子在这里戛然而止。
苏琳查看发件箱,发现陈雨薇在过去一周给同一个邮箱发了三封邮件,但都被系统退回,显示“邮箱不存在”。
“能恢复已删除邮件吗?”苏琳问技术科的同事。
“需要时间,但硬盘已经被取走了,我们会尽快。”
苏琳环顾房间,目光落在书架上。那里有一排关于动物行为学和都市传说的书籍。她抽出几本,发现其中一本《城市动物传说考》中夹着一张书签。
书签背面写着一串数字:0731-442857
“这是电话号码?”苏琳递给李振华。
“0731是三十年前的本地区号,现在已经升级为八位数了。”李振华立即打电话回局里查询,“让技术科查一下这个号码的历史记录。”
苏琳继续翻看书架,在一本旧相册里发现了线索。
相册里有许多陈雨薇和动物的合影,其中一张引起了苏琳的注意——那是十几年前的陈雨薇,还是个中学生,抱着一只黑猫在猫儿巷的旧牌子前合影。
照片背面写着:“和小黑在猫儿巷的最后一天,2007.8.31”
2007年8月31日——正是猫儿巷拆迁的前一天。
苏琳突然想起,三十年前的虐猫事件发生在1997年,十年后的2007年猫儿巷拆迁,而现在是2027年,又一个二十年。
像是某种周期。
“苏博士,来看这个。”法医老陈叫她。
陈雨薇的左手紧紧握着,法医小心掰开手指,掌心里有一小片布料,深蓝色,像是从衣服上扯下来的。
“挣扎时从袭击者身上抓下来的?”李振华推测。
苏琳接过证物袋仔细观察。布料很普通,但边缘有手工缝制的痕迹,针脚细密整齐。更特别的是,布料上用同色线绣着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图案——一只猫的轮廓。
“定制服装?”苏琳问。
“更像是自己缝制的。”老陈说,“这种手艺现在很少见了。”
突然,苏琳的手机响了,是陌生号码。
她犹豫了一下,接起来。
电话那头只有呼吸声,三秒后,挂断了。
苏琳回拨,提示是空号。
“骚扰电话?”李振华问。
苏琳摇头,查看手机记录——通话时间只有三秒,但对方的号码显示是一串乱码,不像正常号码。
她想起昨晚在废弃花园看到的那个身影,还有那些纸条上稚嫩却充满怨恨的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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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现场回来后,苏琳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市图书馆。
她调阅了1997年本地报纸的微缩胶片,寻找关于猫儿巷虐猫事件的报道。
果然,在1997年9月的《江城晚报》社会版,她找到了一篇简短的报道:
《猫儿巷虐猫事件引发居民不满》
本报讯:近日,猫儿巷接连发生多起虐猫事件,据居民反映,有多只流浪猫被残忍杀害。涉事者多为巷内青少年,警方已介入调查,但因缺乏相关法律依据,处理难度较大。动物保护组织呼吁立法保护伴侣动物……
报道旁边配了一张照片——一群孩子围着记者,其中一个瘦小的男孩站在人群边缘,低着头,怀里抱着一只受伤的小猫。
照片说明写着:“猫儿巷居民向记者反映情况”
苏琳放大照片,男孩的脸很模糊,但能看出大概十岁左右,穿着明显不合身的旧衣服。奇怪的是,周围的猫都围在他脚边,像是在寻求保护。
她继续翻看后续报道,发现此事不了了之,没有追责,也没有后续。
但在一个月后的报纸上,她发现了一则不起眼的讣告:
张福贵,男,34岁,于昨日夜间意外身亡。死因系高处坠落……
张福贵——张建国的叔叔,第一个在“猫诅”中死亡的人。
苏琳感到一阵寒意。她查看同期的其他版面,又发现了三则类似的意外死亡讣告,死者年龄都在三十到四十岁之间,都是猫儿巷居民。
所有死亡都发生在1997年10月到12月之间。
而根据李振华给的资料,三十年后,这些死者的亲属——子侄辈——正在以同样的方式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