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书意很快以女主人自居,对许嘉言呼来喝去。
“窗帘颜色我不喜欢,去换。”
“汤重做。”
“景深晚上回来吃饭,你,去厨房盯着。”
许嘉言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沉默地照做。
大多时候,陆景深目光偶尔掠过她忙碌的身影,会微微蹙眉,随即更冷地移开。
这天下午,许嘉言在客房最后清点行李,将病例和实验通知书仔细收进箱子夹层。
门被毫无预兆地推开,温书意踩着高跟鞋走进来。
许嘉言闻声立刻合上箱子,转身,眼神警惕。
“收拾东西?想给我腾地方了?”温书意倚着门框笑。
“出去。”许嘉言合上箱子,声音平静。
温书意非但没走,目光反而锁定了箱体未关严的夹层。
她猛地上前,一把抽出了那叠文件!
“还给我!”
许嘉言脸色骤变,上前抢夺。
温书意躲开,低头看去。
是医院的化验单,还有一份英文的文件。
她瞪大了眼:“胃癌?许嘉言,你快死了?”
“闭嘴!还给我!”许嘉言厉声道。
温书意攥紧文件,脸上的惊愕迅速褪去,露出微笑:“怪不得你这么能忍,原来是像条狗一样巴着景深,靠他施舍医药费!”
许嘉言强迫自己冷静:“不关你事。陆太太的位置,你想要就拿去。我很快会离开。”
“离开?”温书意逼近,眼神疯狂。
“你少自以为是!你以为陆太太的位置是靠你让的?你一个父母双亡的孤儿,得了这种脏病,凭什么跟我争?”
“况且,陆景深当初能顶着压力娶你,就不可能对你完全没感觉,你要死,也必须让他彻底厌恶你、憎恨你,你才能滚得干净!否则,哪怕你死了,都是我的威胁!”
说完,她眼中狠色一闪,快速将文件塞回许嘉言手里,同时脚下一绊,撞向旁边的柜子。
翻,药汁泼洒,瞬间浸透了病例和通知书,也溅湿了温书意的裙摆。
紧接着,在许嘉言反应过来之前,温书意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她用力抓乱头发,凄厉尖叫:“景深!景深你快来啊!许嘉言她打我!她还把药泼在我身上,要赶我出去!”
陆景深闻声冲来,看到温书意捂脸哭泣,裙摆污渍,而许嘉言完好无损地站在狼藉中。
“书意!”
陆景深脸色一沉,上前扶住温书意,目光如冰刃射向许嘉言,“怎么回事?”
“景深!”
温书意立刻扑进他怀里,哭得颤抖,指着许嘉言。
“我就是好奇,想看看嘉言姐姐在收拾什么,她就突然发疯,推我,打我……你看我的脸……她还把药泼我身上,说这个家容不下我,让我滚……”
陆景深根本没看地上那团糊掉的纸是什么,也完全没给许嘉言开口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