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打断你的腿又怎么样?有本事你去告我啊!”混混指着我爸的鼻子破口大骂,
“在这儿,我就是王法!”我妈没跟这种人废话,默默掏出手机,
给她远在京城的哥哥发了条消息。混混走后不到二十四小时,
一列气势逼人的京A牌照车队就开进了我们这个小县城。当混混被从被窝里揪出来,
看到舅舅那张冷峻的脸时,当场吓瘫在地,哭喊着求饶。01李虎被两个黑衣保镖拖拽着,
像一条离了水的死狗,毫无反抗之力。他的四肢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摩擦,
划出一道道狼狈的血痕。那张昨天还写满嚣张与跋扈的脸,此刻只剩下猪肝色的恐惧。
他被扔在了一个男人脚下。那个男人,我的舅舅苏辰,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身上那件看似普通的黑色风衣,在清晨的微风中纹丝不动。他没有说话,
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脚下的李虎,那股长期身居高位而沉淀下来的威压,却像一座无形的山,
压得在场所有人喘不过气。李虎浑身抖得像筛糠,鼻涕和眼泪糊了一脸,混合着地上的尘土,
看起来滑稽又可悲。他疯狂地磕着头,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沉闷而响亮。“爷,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是人,我就是个畜生!您大人有大量,
饶了我这条狗命吧!”苏辰的眼神依旧冰冷,仿佛脚下跪着的不是一个活人,
而是一团没有生命的垃圾。他终于侧过头,
望向身旁一位同样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助理,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都查清楚了?”“先生,都清楚了。”助理立刻递上一个平板电脑,
屏幕的冷光映在他冷静的脸上。“李虎,三十四岁,本地人。初中辍学后混迹社会,
三年前靠着给城建局副主任的外甥当打手起家。近两年来,
在城西一带强占商贩摊位三十二起,收取保护费获利约二十余万元;组织聚众斗殴五次,
致三人重伤;敲诈勒索商户,涉案金额高达五十万……”助理的声音平稳而没有波澜,
每念出一项罪名,李虎的身体就剧烈地抽搐一下,脸色也更白一分。
这些他引以为傲的“战绩”,在今天,成了钉死他的棺材钉。当助理话音落下,
苏辰才缓缓抬起脚,精准地踩在了李虎昨天打我爸的那只手上。他没有用力,
只是那么轻轻地放着,李虎却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哪只手碰了我妹妹?
”苏辰的声音很轻,仿佛只是在询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哪条腿伤了我妹夫?
”李虎疼得满地打滚,汗水瞬间浸湿了衣衫,可他嘴里除了惨叫,
一个辩解的字都不敢吐出来。就在这时,我们家那扇破旧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
我妈苏婉从屋里走了出来,她的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解气,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她看了一眼在地上哀嚎的李虎,目光没有丝毫停留,径直望向苏辰。“哥,别脏了你的鞋。
”苏辰脸上的冰霜瞬间融化,立刻收回了脚。他快步走到我妈面前,
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关切。“婉婉,
你没事吧?爸在医院怎么样了?”“我没事。”我妈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淡,
“医生说腿骨骨折,需要手术,不过没有生命危险。
”周围的邻居早就被这惊人的阵仗吸引了过来,他们躲在远处,伸长了脖子,
交头接耳地议论着。“那不是林家的婆娘吗?她哪来这么大派头的哥哥?”“你看那些车,
牌照是京A开头的,乖乖,这得是多大的官啊!
”“林家这是要翻天了啊……”我站在我妈身后,听着那些议论声,看着眼前的一切,
脑子像一团被搅乱的浆糊。眼前这个雷厉风行、气场强大到让人不敢直视的男人,
真的是我那个只在电话里听过声音的舅舅吗?而我妈,
这个二十多年来在小县城里温柔和气、与世无争的家庭主妇,为什么在面对如此阵仗时,
可以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电影?这一刻,他们都让我感到无比的陌生。
02舅舅的助理没有再理会瘫软如泥的李虎。他只是站在一边,从容地拨通了一个电话。
“市纪委吗?我举报,清河县城建局副主任王某,
涉嫌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他的声音不大,但吐字清晰,逻辑分明,
将李虎背后那张小小的关系网和几项关键问题,条理清晰地一一列举。没有威胁,没有叫嚣,
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这种平静,却比任何暴力都更具力量。电话挂断后不到半小时,
一阵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几辆警车停在了巷子口,县公安局的刘局长亲自带队,
一路小跑着赶了过来。他额头上全是汗,跑到苏辰面前,一个立正,敬了个礼。“苏先生,
非常抱歉!是我治下不严,让您和您的家人受惊了!
”刘局长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那几辆黑色轿车,
当他看到打头那辆京A00开头的牌照时,腿肚子明显哆嗦了一下,
态度瞬间变得更加恭敬。那不是用钱能买到的牌照,那代表的是一种普通人无法想象的层级。
李虎和他那几个早已吓傻的手下,被警察像拎小鸡一样带走了。他们甚至不敢挣扎,
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死寂。我知道,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最彻底的清算。
混乱的场面很快被清空,巷子里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仿佛刚才那场风暴从未发生过。
苏辰转过身,对助理吩咐道:“联系省立医院最好的骨科专家,安排他们连夜过来,
为我妹夫会诊。”“是,先生。”助理点头,立刻又去一旁打电话。随后,
舅舅和我妈开始交谈。他们的对话很简短,但我一个字都听不懂。“老头子那边先瞒着,
等这边处理完了再说。”“嗯,我知道。这次动静是不是太大了?
会不会给三叔那边落下口实?”“无妨,一个地方上的跳蚤而已,他想做文章也掀不起浪。
倒是你,这么多年,怎么把自己过成这个样子?”我站在旁边,第一次感觉到,我们这个家,
我生活的这个世界,似乎和我所认知的一切,存在着一道巨大的、无法逾越的鸿沟。
京城、三叔、口实……这些词语像一把把钥匙,却打不开我心中的任何一扇门。
我妈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失神,她回过头,拉住我的手,掌心温暖而干燥。“默儿,别担心,
只是小事,很快就过去了。”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可她的眼神却异常复杂,
那里面有我看不懂的疲惫、决然,还有愧疚。舅舅处理完事情,准备离开。他走到我面前,
那张冷峻的脸庞柔和了下来,宽厚的大手摸了摸我的头。“默默认真读书就好,外面的风雨,
有舅舅挡着。”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力量,这句话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但安心过后,
是更加深不见底的迷茫。这个突然出现,为我们遮风挡雨的舅舅,他究竟是谁?我们家,
又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03爸爸的手术进行得非常成功。省城连夜赶来的专家亲自操刀,
术后,爸爸被安排进了县医院唯一一间特护病房。院长几乎每天都来探望,嘘寒问暖,
态度好得让人受宠若惊。我们家的门槛,也在一夜之间快要被踏破了。
那些曾经对我家爱答不理,甚至有些瞧不起我们的亲戚邻居,现在全都变了一副面孔。
他们拎着各种高档水果和营养品,挤在狭小的病房里,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哎呀,
林家嫂子,你真是好福气啊!哥哥这么有本事,以前怎么都没听你提过?”“是啊是啊,
默儿她舅舅一看就不是一般人,是在京城当大官的吧?”他们旁敲侧击,
想从我妈嘴里挖出些什么。我妈只是淡淡地笑着,用一些不咸不淡的话应付过去,既不承认,
也不否认。那份从容淡定,让那些平日里最爱嚼舌根的三姑六婆,
也找不到任何可以发散的话题,只能悻悻地离开。我在医院陪护爸爸,听着他和妈妈的对话,
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爸爸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轻轻叹了口气。“婉婉,这些年,
让你受委屈了。”他的声音里满是心疼和愧疚。“早知道会这样,当初就不该拦着你,
该让你哥早点出手。”我妈坐在床边,为他掖了掖被角,轻轻摇头。“这是我自己选的路,
跟你没关系。只要你和默儿平平安安的,我受什么委G屈都行。
”他们的对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混沌的思绪。原来,爸爸早就知道妈妈的家世不凡。
他们之间,隐藏着一个我从未触及过的秘密。这些年妈妈所承受的“委屈”,又到底是什么?
我感觉自己像一个被隔绝在外的局外人,对自己的父母一无所知。
等病房里只剩下我们一家三口时,我终于鼓起了勇气。“妈。”我看着她,认真地问道,
“我们家……到底是什么情况?舅舅是做什么的?”妈妈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她避开了我的目光,伸手理了理我的头发。“傻孩子,别胡思乱想了。我们就是个普通家庭,
妈妈也来自北京一个普通的家庭,只是你舅舅他……比较有出息,自己打拼出了一番事业。
”她的话说得很轻,很温柔,但我知道,她在敷衍我。那份平静的背后,
藏着无法言说的惊涛骇浪。我的心沉了下去,一种前所未有的失落感包裹了我。
我最亲近的父母,对我撒了谎。那个所谓的“普通家庭”,
绝不可能拥有让一个县城为之震动的能量。心中的疑团,不仅没有解开,反而越滚越大。
04李虎的案子,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一场远超所有人预料的涟漪。
他被深挖严查,很快牵扯出了县里好几个部门不大不小的领导。一时间,
我们这个小县城的官场迎来了一场不大不小的地震,人人自危。在这场风波中,
一个幕后推手,一个被称为“王总”的本地房地产开发商,逐渐浮出了水面。
直到这时我们才知道,李虎之所以会因为一点小摩擦就对我爸下那样的狠手,根本不是偶然。
他是受了这个王总的指使。我们家那栋住了几十年的老宅,所在的地皮被王总看上了,
他想用极低的价格强行收购,用来开发新的楼盘。李虎的挑衅和报复,
不过是他计划中的第一步,目的就是逼我们就范。舅舅一行人来去匆匆,
王总以为风头已经过去,事情可以被他轻易摆平。毕竟,他在这个县城经营多年,
关系网深厚,甚至和市里的一些领导都说得上话。他开始动用各种关系,
试图把已经被刑事拘留的李虎给“捞”出来,同时,也开始向我们家施加新的压力。
一天下午,两个穿着西装、打着领带,但满脸横肉的男人找上了门。他们自称是王总的代表,
来和我爸妈“谈判”。“林先生,林太太,我们王总说了,之前的事情都是误会。
”为首的男人皮笑肉不笑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傲慢。“李虎那小子不懂事,
王总已经教训过他了。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这事就这么算了。你们那块地,
王总还是很有诚意的,五十万,不能再多了。”他的话里充满了施舍的意味,
仿佛五十万买下我们家的祖宅,是天大的恩赐。另一个男人则在一旁敲边鼓,
言语中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威胁。“你们也知道,王总在清河县是什么地位。多个朋友多条路,
多个敌人多堵墙。为了这点事,把关系闹僵,对你们没好处。你们那个京城的亲戚,
总不能一辈子待在这儿吧?”我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刚想冲上去跟他们理论,
却被妈妈一把拉住了。我回头,看到妈妈的脸上一片冰冷。她没有跟那两个人争辩一句,
只是默默地拿出手机,对着那两个人的脸,“咔嚓”拍下了一张照片。那两人愣了一下,
随即恼羞成怒:“你什么意思?”妈妈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当着他们的面,把照片发了出去。
然后,她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可怕。“跟疯狗争辩,只会拉低自己的层次。
我们有我们的处理方式。”我看到,她把照片发给了舅舅,只配了四个字。“跳梁小丑。
”05第二天,清河县的天,又变了。王总那家在县城不可一世的房地产公司,
毫无征兆地被查封了。带队的人不是县里或市里任何一个部门,
而是一个由省里直接派下来的联合调查组。他们封锁了公司大楼,带走了所有的账本和电脑。
公司的税务问题、违规拿地、工程质量问题、拖欠农民工工资……所有见不得光的烂事,
一夜之间全被翻了出来,桩桩件件都证据确凿。王总的所有银行账户被冻结。
他引以为傲的那些关系网,在这一刻瞬间失灵。那些平日里与他称兄道弟的“朋友”,
现在要么关机,要么就说不认识他。没人敢接他的电话,
也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跟他扯上任何关系。王总这才意识到,自己根本不是踢到了铁板,
而是撞上了一座不可撼动的冰山。他疯狂地想要查清那个京A牌照背后的身份,
可他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得到的结果都是一片空白。他只知道,那背后隐藏的能量,
是他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恐怖存在。绝望之下,
王总想到了最后的、也是最疯狂的办法——绑架。他天真地认为,只要能控制住我或者我妈,
就能为自己博得一线生机,拿到谈判的筹码。他找了几个亡命之徒,目标是我。那天下午,
我放学回家的路上,敏锐地察觉到身后有两道不善的目光一直跟着我。我加快了脚步,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着,恐惧像冰冷的潮水,从脚底瞬间淹没到头顶。
就在我拐进一个僻静的小巷,快要被两个从前后包抄过来的男人堵住时,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几辆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黑色轿车,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以一个漂亮的甩尾,
精准地堵住了巷子的两端。车门打开,几个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男人迅速下车。
他们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句废话,只用了不到三十秒,
就将那两个准备对我动手的歹徒死死地按在了地上。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着墙壁,惊魂未定地喘着粗气。一个领头的男人快步走到我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