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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暗下的瞬间,霍瑾南推门而入,手里拎着一盒糕点。
“夕月,看我给你带什么好吃的了,这可是我专门去排队了三个小时给你买的栗子糕。”
他如往常般扶她坐起。
男人靠近时,那股她曾经痴迷的松木香,此刻却变得刺鼻。
“快趁热吃。”霍瑾南小心地拿出一块糕点递到她的嘴边。
她咬了一口,内馅却不是栗子,而是绿豆。
她猛地吐了出来。
霍瑾南神色一慌:“怎么了?不好吃吗?”
盛夕月面色苍白:“这不是栗子糕,是绿豆糕。”
“抱歉宝宝,今天排队的人多,一定是老板给我弄错了,我没有检查就带回来了。明天.....我明天就给你买新的。”
他急急解释,可听在盛夕月耳里,只觉得无力。
她对绿豆严重过敏,曾因误食绿豆汤险些休克。
从那以后,霍瑾南严禁她身边出现任何绿豆制品,所有入口之物都须经他亲手查验。
三年来,他买过无数次栗子糕,从未出错。
唯一的可能,是他同时买了绿豆糕与栗子糕,却弄混了。
而爱吃绿豆糕的是谁,不言而喻。
盛夕月不想多说,也无力质问。
病痛早已吞噬了她所有的精力。
她淡淡开口:“不用了,最近没什么食欲。”
霍瑾南将她揽入怀中,声音低柔:
“夕月,最近事情多,是我疏忽了,对不起。”
她忽然觉得喉头一甜,一股热流涌了上来。
“哇”的一声,大口鲜血涌出,喷溅在雪白的床单上。
随即,她软倒在他怀中。
“夕月!夕月!你不要吓我,医生、医生......”
耳边是霍瑾南慌乱的呼叫。
医生匆匆赶来,检查后神情凝重:
“霍先生,盛**的病情已经正在极速恶化,必须尽快进行骨髓移植。据我所知,慕**的指标已经.......”
“现在还不行,”霍瑾南快速打断医生的话,他有些心虚地停顿了几秒,才又说道:“我的意思是,想等慕晚晴的各项指标高一点再移植,这样成功的概率大一些。”
医生无奈叹气:“那好吧,只能继续给盛**做化疗了。”
盛夕月躺在病床上,心中一片凄凉。
心脏仿佛被刀锋反复凌迟,痛楚蔓延四肢百骸。
这就是那个口口声声说一辈子爱她的男人。
可没想到他的“一辈子”只有短短三年,而她的一辈子也只剩下寥寥数日。
无论如何,她一定要坚持活到见到亲人的那天。
再次醒来时,身边已经没有了霍瑾南的身影。
护士进来提醒道:“盛**,明天给您安排了新的化疗疗程,您.......您做好准备。”
化疗的过程无比痛苦,她一次又一次化疗,就连护士都不忍心她遭这个罪。
她艰难地弯起嘴角:“谢谢你,我会坚持的。”
镜中的自己形销骨立,头发几乎掉光。
再过几天,就要见到家人了。
她不能就这样去见他们。
盛夕月决定去商场买一顶假发,就算得了绝症,她也要以最美的样子见家人。
她正在商场里挑选假发,商场大厅突然想起一阵响亮的钟声。
这家商场向来有个传统,当天营业额破千万会敲钟一次。
短短半个小时,钟声便响了三次。
整个商场都沸腾了,所有人都在八卦今天是哪个大佬在给心上人一掷千金。
盛夕月也有些恍惚。
当年霍瑾南在追她时,几乎买空了这个商场,那天的钟声几乎没有停过。
她随着人潮向下望去,只一眼,便怔在原地。
霍瑾南身后跟着数名保镖,每个保镖手里都拿着数不清的购物袋。
而他身边站着的女人正是慕晚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