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再吻你》王锦禾宋居安小说全文阅读

发表时间:2026-02-12 16:25: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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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流星雨下的旧忆闪回“叮叮——”地铁上,一条条热点消息在每个人的手机中响起。

【爆】据专家推测,双子座流星雨将在2025年12月14日前后,抵达地球附近。

【爆】双子座流星雨最佳观测位置。这消息,一下成了地铁里人们的话题。“明天也,

你去么?”“算了吧,我们公司又要加班。”一旁扶着拦手的王锦禾,

眼神中透露出来自牛马人的疲惫,她的另一只手正机械地滑动着手机屏幕。

指尖刚要划走下一条,一个帖子冷不丁撞进眼里。【从来没有在一起过和最终没有在一起,

哪一个更遗憾?】点进去时候她没有抱任何期待,可往下翻,评论区像被打翻的情绪罐头。

【有人说:从没在一起过连失去的资格都没有。】还配了一张落灰的电影票根。

【还有人说:一起走过三年,最后连分手都隔着手机屏幕,午夜梦回总在想,

要是那天没有吵架就好了。】两种观点缠成乱麻,在评论区下吵得热火朝天,

却都裹着湿漉漉的遗憾。王锦禾的指尖忽然顿住,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了一把。

思绪“唰”的跌回到2017年的冬天。2017年的冬雨,细密如针。

伞骨下圈出一小片干燥的天地,宋居安握着伞柄的手,指节冻得发白。

王锦禾能闻到他校服上淡淡的洗衣液味,混着雨水的湿气。伞面无声地朝她倾斜,

一个固执的角度。“你肩膀湿了。”她低声说。“哦,没事。

”宋居安把另一只手里热腾腾的豆浆塞给她。“物理竞赛组发的,暖手。

”后来他果然感冒了,嗓音沙哑地给她讲题。王锦禾看着窗外未停的雨,第一次觉得,

雨声也可以是心跳的节奏。当年他们高二,是年纪上出了名的“学霸情侣”。

早自习他们会一起背诵英文单词;晚自习他们会凑在一张书桌上演算压轴题;临近期末,

王锦禾不喜欢背诵生物细碎的知识点,他们俩就会开展独属于他们之间的抽背模式,

一下午过去知识点也记得差不多了。他们连月考排名都总紧挨着,

因此他们期末考试的座位总在同一排。宋居安物理学科很厉害,

曾代表学校参加省级物理竞赛得奖,每次他写完一整套物理试卷,总会剩下15分钟左右。

这15分钟,他最爱侧目注视旁边认真解题的王锦禾。高三时,学习时间很紧张,

但他们之间的默契也越来越深厚。有时,他们会在同一个课间,在同一个地点接水,

这时同学们就会纷纷起哄,宋居安会红着耳尖,却把她送的围巾裹得紧一些。

2咖啡厅里的阶层鸿沟想到这儿,王锦禾的嘴角不禁上扬,

可理智的回归又将她拖入懊悔之间。“怎么又想到这些了。”她敲了敲她的脑袋,

试图让它冷静一点。可汹涌的回忆如潮水般向她席卷而来。距离高考一个月,

宋居安的父母发现了他们的恋情。【咖啡厅】宋母没有碰那杯为她点的、拉花精致的拿铁。

她只是将一把宝马车钥匙轻轻放在桌面上,光滑的皮质手套没有发出一丝声响。“王同学,

你的情况我了解过。“她的声音像温过的黄酒,醇厚而冷。“你很努力,这很好。

但居安的人生是从康奈尔的本科,通往常春藤博士的轨道。他的每一分钟,

都被规划进未来的资本里。”她向前微倾,身上昂贵的香水味像一道无形的墙。“而你,

甚至无法负担一次模拟考试后的聚餐,不是吗?你们连'分享'都是单向的。

”王锦禾捏着帆布书包粗糙的背带,指甲陷进掌心。她想起上周,

宋居安自然地用手机软件订了两张音乐剧票,票价是她三个月的生活费。她只能谎称不喜欢。

“阿姨,我......”“感情是美好的体验,我理解。”宋母微笑,眼神里没有温度。

“但体验结束,就该回到各自的楼层。你在底层仰望很累,

他在高层弯腰.........也不舒服。”最后一句,她用沪语轻声吐出,

像一枚淬毒的针。“侬讲是伐?”(你说对吧?)王锦禾所有的话都被钉在了喉咙里。

她的母亲是首都大学的文学教授,父亲也经营着一个小餐馆。但她初中时,

家中为母亲治病几乎花光了所有的钱,而母亲为了他们父女的未来,

在寻常的一天吞农药自杀了。后来她父亲为了还债也为了养活她,几乎是拼了命地赚钱。

当王锦禾考上沪市最好的高中时候,她暗暗发誓一定要让父亲过上好的生活。

她一年复一日地学习,直到一个人意外闯入了她的世界,她本以为是同龄人之间的惺惺相惜。

直到这一刻她才看清了,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根本不是沟壑,而是透明的玻璃天花板,

她看得见上面的光华,却连敲响它的资格都没有。“阿姨,我知道了,我会跟他提出分手的。

”王锦禾强忍着泪水,淡然走出咖啡厅,但她的心就像被刀绞一般,疼。

她抬头望向夏日的天空,是如此明媚。“母亲,这么多年了,

我终于理解你为什么执意与我们分道扬镳。”一滴清泪流下。

3考场外的诀别拥抱自这次谈话后,她向宋居安提出了分手。

宋居安有时挤出零碎时间来找她,也被她以备战高考原因拒之门外。高考,

她跟宋居安出人意料分到了同一考场。“叮铃叮铃——考试结束,考生禁止答题。

”最后一门考试学科**响起,交卷后,王锦禾大步冲出考场。

她只想快点离开这所充满她与他甜蜜回忆的学校,她好累,好想睡一觉。

宋居安紧紧跟着王锦禾,他快步走向前,一把拉住王锦禾的手。“锦禾,

是我哪里惹你生气了吗?”王锦禾停下脚步,那日咖啡厅的言论仿佛又出现在她耳畔。

手腕被抓住的力度,大到发疼。王锦禾想甩开,却被宋居安一把按进怀里。

他的心跳又急又重,砸着她的耳膜,校服上有阳光和薄荷浆洗的味道。

这是她曾经最安心的气息,此刻却让她溃不成军。“我知道我妈找过你。”他的声音沙哑,

滚烫的眼泪滴进她的颈窝。“那不是我的意思!给我时间,锦禾,高考完我们一起想办法。

”“办法?”王锦禾猛地推开他,用尽全身力气才让声音不发抖。“办法就是你放弃出国,

陪我挤四人间宿舍?办法就是你跟家里决裂,然后我们一起为下个月房租发愁?宋居安,

你活在云里,我脚踩着泥。这就是办法!”她看见他眼中的光一点点碎裂,像摔坏的星星。

他张了张嘴,那句“我可以”最终没有说出口。因为他真的从未计算过房租的数字。“所以,

不是不爱了。”王锦禾退后一步,泪水在脸上纵横,“是爱不起了。这个答案,够清楚了吗?

”她使劲推开了宋居安的怀抱,转身跑出校门,没敢回头。所以她永远不会知道,

那个总是挺直脊背的少年,在她身影消失的瞬间,蹲在人山人海的校门口,

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自那以后,她再也没有跟宋居安联系过,只从闺蜜吴念那儿知道,

他好像得到了首都大学的物理保送名额。4群消息撕裂的旧伤疤高考后,

她以550的高分考入了首都大学医学院。踏上追梦的动车,关于宋居安的记忆也深埋在心。

大学四年过得很快。可王锦禾丝毫不敢懈怠,

最终她以专业第一绩效第一的成绩进入了首都的一所医院内实习。2019年12月,

汉城等地发生多处感冒发烧症状,起初人们以为,这可能只是一场小流感,但到春节时,

这种流感已经蔓延到全国,这时人们才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

首都医院内的病人更是数不胜数。全国都在为抗疫工作做准备,医院内更是不用多说,

那年王锦禾忙到几天几乎没合眼。那天,正在休息室里闭目休息,电话声铃铃响起,

将她吵醒。她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吴小念”,刚接通,吴念的声音就传来。“锦禾,

你们医院还好吧,一定要注意身体不要强撑,现在医院也很危险,一定要小心职业暴露啊。

”“念念,你放心好啦,我会很小心的。”吴念听着王锦禾的语气这么平静,她觉得不对劲。

“锦禾,你是不是...还没有看高中群里的消息。”“什么消息?

”王锦禾一听吴念的声音这么严肃,她赶快点开了微信。王锦禾点开微信,

高中班级群的消息红标已经飙到了99+。她指尖一顿,还是点了进去。

消息就像卡顿的旧胶片似的,一帧一帧往上滑。王锦禾攥着手机的指尖泛白,

心跳跟着那滞涩的节奏,一下比一下慌。直到屏幕停在那条消息上。

【校长:我怀着无比沉重的心情,向各位通报一件事,2016级的宋居安同学,

作为汉城金银谭医院的医生,在抢救患者的过程中不幸被感染,尽全力救治无效,

于今日凌晨离世。】屏幕上的字像冰渣子,顺着王锦禾的视线往骨缝里钻。她指尖猛地一松,

手机“啪”地砸在膝盖上,却没觉出疼。她的四肢瞬间瘫倒在地,一阵头晕目眩。

群里的消息还在跳。“太突然了。”“英雄一路走好。”这些字眼叠得密密麻麻。

校长继续发了一条消息。【当年宋同学,本来是能够保送首都大学的物理系,

但他却把这个机会让给了更有需要的人。我问他怎么舍下最拔尖的物理天赋,他低头笑了笑,

“我本身迷雾的船,渡人舟自向医林。”我认为宋同学的这种精神,

恰恰对应着我们的校训“弘德善医,渡人济世”,这种精神值得每一位同学学习。

】王锦禾盯着那行【救治患者时意外感染】,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糊住了,张了张嘴,

只溢出一声发颤的气音:“........骗人的吧。”高三的那个午后,阳光穿透灰尘,

在志愿草稿纸上投下光斑。王锦禾咬着笔杆,喃喃自语。“其实.......我想学医。

虽然很难,但能抓住生命的感觉,一定很好。”一旁的宋居安正转着物理竞赛的奖牌,

闻言手指一顿。他侧过头,眼神清澈而专注。“那我给你造条最快的船。

物理搞定能源和器械,医学负责方向和生命。我们一起去救人。”“说得好听。

”王锦禾笑他,“你的未来在顶尖实验室,我的未来在门诊病房,航道都不一样。

”宋居安没接话,只是拿过她的草稿纸,在角落画了一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船。后来,

王锦禾在宋居安锁屏的草稿箱里,看到过一行未发送的消息。【你的航道,就是我的方向。

】她当时以为,这只是少年人轻许的浪漫。“锦禾?锦禾?”吴念担心的话传来。“念念,

我这边还有事,先不说了。”王锦禾的话中听不出一丝情绪,就像没有波澜的湖水。

她挂断电话,眼神空洞地望向天花板,自嘲一笑。她完全哭不出来,连悲伤的情绪都没有,

只觉得她的灵魂好似飘在了身体外。“咚咚。”休息室的门被敲响。“王锦禾,该换班了。

”同事催促的声音将她仅存的理智唤回。她强撑着站起来,深吸一口气,她明白,

她不能倒下,她还有使命未完成。走廊里的消毒水味裹着警报声在耳边炸开。

监护仪的尖鸣像根针,扎穿了隔离区的白墙。穿防护服的身影撞开门时,

王锦禾正攥着输液器调滴速,护目镜里的雾气糊住了半张脸。“氧饱和掉30了!快上球囊!

”她指尖刚触到呼吸囊,隔壁床的大爷突然剧烈呛咳,带着血沫的痰星溅在面罩上。

王锦禾偏头避开的瞬间,瞥见心电监护屏上的波形变成刺目的直线,

脚边的除颤仪“嗡”地跳出充电提示。她扯下被汗水泡皱的手套,指尖刚按上电极片,

后颈突然一阵发麻。像有根冰锥从脊椎钻上来,

眼前的白大褂、警报灯、飞旋的针管全揉成了团模糊的白。

同事的喊声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锦禾?你怎么……”她想应声,膝盖却先软下去。

她只觉得周围一切都变慢了,最后陷入了一团黑暗之中。

5墓碑前的桂花私语出于人员安全考虑,医院将她的工作调给了另一名医生,

而她在休息没有几天后,毅然决然向医院申请上前线的投名状。前线,

是比首都疫情更严重的地方,其中就有汉城。疫情三年,很漫长。

王锦禾每天用几乎麻痹神经的方式工作着,好似只有这样才能冲淡虚浮感。疫情结束的那天,

风是暖的。王锦禾摘下挂了三年的口罩,鼻尖裹着晚春的槐花香,神经一松,

那些压在防护服里的回忆就决了堤。她是急诊科最年轻的主治,

这三年按住了无数跳停的心脏,听惯了“谢谢医生”的哽咽。

无数次将病人从死神中抢回的她,却亲手推开了那个视她如珍宝的“病人”。

王锦禾蹲在地上,泣不成声。“宋居安,你有病,而且病得不轻。

”【沪市的墓园】碑石凉得硌手,王锦禾指尖蹭过“宋居安”三个字,

像碰着十七岁晚自习时,他笔袋上露着耳朵的小熊挂饰。天色沉成墨蓝,她蹲在青石板旁,

声音裹在风里飘得轻。“前几天门诊的小姑娘,跟我当年一样,生物考37分。

”“我昨天去了学校一趟,你猜我看见什么了?那荣誉榜上还有你我的名字呢。

”“我还顺便给你摘了一包桂花,你这次不准说我辣手摧花了。

”............说来说去,最后只攥着那塞满桂花的荷包,

对着冷硬的石碑轻轻问:“宋居安,如果当年考完试,我们把好好把话说开,

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可世上没有重来。6重生初吻定终生思绪回神到地铁车厢内。

王锦禾顿了顿指尖,她无奈地将手机关上,她一脸复杂地望向车厢的上空,

身体好似又回到了听到噩耗的那天。一阵心口的绞痛再度袭来,

她靠在栏杆上在包中翻找着治疗心脏相关的药物,记忆一闪,

她清楚记得出门前是把药放在了门前的鞋柜上。自从宋居安意外离世后,

她就将自己封闭在了医院工作中,但繁忙的工作并没有冲淡那些回忆,反而损伤了她的身体。

她时不时就会心绞痛,身上也常带着美托洛尔(治疗心绞痛的药物),

可这次因为早晨有一台手术,她出门太着急,竟然忘记带了!她虚弱地用手捂着心脏,

最后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晕倒在车厢内。这是她第一次触摸到死亡的感觉。

朦胧中她好似依偎在了母亲温暖的怀中。夏日的阳光照在母亲身上,

母亲正恬静地阅读着《红楼梦》。其中绛珠还泪的旧话,像根细针轻轻刺了下她的意识。

恍惚中,她好像真成了那株要把泪还尽的仙草,此刻耗光了力气栽倒,

到更像是把半世的委屈都哭尽了。回忆如走马灯一样疾驰,她的耳边吹拂着阵阵微风,

最终回忆定格在了分手那天夜晚。那晚的星星特别多特别亮,下课后,

许多同学都在草坪上观星,她和宋居安也不例外。“锦禾,

你看天上那星星是不是比之前密多了,是不是夏天到了,星星都爱出来扎堆啊!

”宋居安单手撑地,指着远方一眨一眨的星星。王锦禾此时心思并不在观星上,

分手的话堵在嘴边。宋居安也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情绪,看向王锦禾的双眼,

他的心漏了一拍,好似预言到什么。突然王锦禾的心头一悸。意识落回身体时,

最先钻进鼻腔内的是初夏混着青草汁的潮气。不是医院消毒水的冷味!王锦禾指尖蜷了蜷,

下意识摸向心脏,触到的是校服棉衣的柔软,而非病床上糙硬的被单。她眼眸一亮,

宋居安正在一旁双手耷拉在膝盖边,失落地低着头。这熟悉的画面!

王锦禾看着一旁曾经朝思暮想的人,她睁大了眼,手不自觉颤抖着。她这是死了?还是做梦?

难道她这是进入了那所谓的平行时空吗?而且时间节点还在她分手的那晚。

难道上天在她临死前真的.....给了她一次挽回的机会?她掐向手臂,

想验证这是否是真实的。疼,好疼!王锦禾的指尖还沾着手臂掐出的热意,

那疼是活过来的证据。她盯着宋居安沾着泪而垂着的睫毛,那张脸,

在她这十年来反复出现在她记忆中。十年内的止痛药,空荡的内心,

忽然都被眼前这晚星子揉碎了。她没顾上思考,掌心先覆盖上他的发顶,带着点发颤的力道,

把他微微低下的脸捧起来。唇贴上去的时候,她尝到他唇角沾的薄荷糖味,是刚才他塞给她,

被她攥在口袋里化了点的糖。这是他们彼此的初吻,但一点都不软。

这吻带着她攒了将近十年的慌,鼻尖蹭着他下颌时,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正发着抖。“宋居安,

这次我不会推开你了,别分开了。”宋居安的睫毛颤了颤,伸手攥住她攥紧自己衣角的手腕,

指腹无意识蹭过她校服袖口磨起的毛边。他喉结滚了滚才低声开口,

尾音还沾着点没散开的懵圈。“锦...禾?”话没说完,

王锦禾带着湿意的鼻尖又蹭了蹭他下颌。他心尖忽然像被今夜的风挠动了一下,

没由头地软了下来。他反手扣住她后颈,把这个慌里慌张的吻接了下去。

草坪上的星子亮地晃眼,他听见了她埋在自己颈窝的声音。“别分开了。

”他指尖摩挲着她的后颈,低低回应了一句。“好。”风裹着青草味钻进来,

把这句答应吹得又轻又软。就在他们吻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之时,一个女声打破了这种和谐。

“喂,锦禾!你们靠在这儿干啥呢?宿舍马上关门了。

”吴念的声音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波浪。

王锦禾和宋居安像两只受惊的兔子,倏地分开,

指尖残留的温热与薄荷糖的气息还在唇齿间萦绕,心跳却已擂鼓般敲打着胸腔。

“来.....来了!”王锦禾慌忙应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迅速低下头,

借着整理根本不乱的衣摆来掩饰烧红的脸颊和翻江倒海的心绪。宋居安的反应慢了半拍,

他清咳一声,手指无意识地蹭过自己的下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柔软而决绝的触感,

以及一丝咸涩。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像一场夏夜骤雨,

将他心头原本因她连日疏离而堆积的阴霾与不安,冲刷得七零八落,又滋长出滚烫的,

带着青草气的生机。“我们先走了,居安。”王锦禾深吸一口气,自然地挽着吴念的胳膊,

对着扯出一个尽量自然的笑。“聊题聊忘了时间。”但在吴念眼中,

这两人就像是在掩盖什么,吴念狐疑地看了眼两人之间不太寻常的气氛,

尤其是宋居安红透的耳根和略显呆滞的眼神,但门禁在即,她也顾不上深究,

催着王锦禾往宿舍楼跑。而宋居安则在一旁,默默跟在她们身后。奔跑间,

初夏的风掠过耳畔,带着泥土和植物的气息。王锦禾紧紧攥着吴念的胳膊,那真实的,

带着年轻生命力的脉搏透过皮肤传来,一声声,敲打在她重生归来的灵魂上。她贪恋这温度,

这实感,生怕一松手,眼前一切又会化为泡影。在女生宿舍楼下分别时,她回头,

深深看了宋居安一眼。路灯的光晕为他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少年眼神里的懵懂渐渐被一种沉静的探究取代。他没有追问今晚那个吻和那句话的缘由,

只是礼貌地说。“明天早自习,我给你带食堂新出的豆沙包。”平淡的一句话,

却让王锦禾眼眶又是一热。这就是宋居安,他的温柔总是藏在最寻常的细节里。

前世她推开他,也推开了这些唾手可得的温暖。“好。”她重重点头,声音哽咽,“明天见。

”吴念看着两人腻歪的样子,心里一阵发毛。“你挽我这么紧干嘛?”这下,

王锦禾挽地更紧了,她语气激动地说。“念念,你不知道,你长发真的好好看,

听我的....千万别把头发剪短了。”两人在打闹中回到了宿舍。

王锦禾躺在熟悉的硬板床上,她在黑暗中睁大眼睛。

十年的记忆与此刻的感知在脑海中激烈交战。消毒水的气味仿佛还在鼻尖,

心绞痛的余悸尚未完全平息,而身下是粗糙的棉布床单,耳边是室友均匀的呼吸声。

她轻轻掐了自己一下,疼痛清晰。这不是梦,或者说,这不只是一场梦。这是上天赐予的,

残酷而珍贵的一次“补课”。补的是告别,补的是理解,补的是如何好好去爱,

然后好好告别。她知道宋母即将出现,知道高考的临近,更知道遥远的未来,

那片没有硝烟却吞噬生命的战场在等待着他。高考志愿已经填写,她改变不了他最终的航向。

那个选择学医,奔赴前线,最终陨落的命运轨迹,或许早已刻入他灵魂的底色。她能改变的,

是这个过程的质量,是他们彼此面对命运时的心境,是让那份爱,

从遗憾的废墟里开出理解与共生的花。接下来的一个月,

王锦禾像一位手握剧本却心怀敬畏的演员,努力演绎着"当下"。她不再像前世那样,

因为自卑和压力而将宋居安拒之千里。她接受他的豆沙包,也把自己省下的水果塞给他。

他们依旧一起刷题,但王锦禾会在讨论问题时,

自然而然地把话题引向“如何用知识帮助更多人”。“居安,你说我们学这些公式、定理,

除了考试,还能做什么呢?”有一天晚自习,王锦禾合上习题册,轻声问。

宋居安转笔的动作停了一下,认真想了想:“其实物理里很多原理,都能用在生活里,

甚至……能救人。”“比如呢?”“比如我舅舅是医生,他说有些地方设备落后,

很多病查不出来。我就在想,如果能做一些更简单、更便宜的小仪器,

是不是就能帮到更多人?”他说着,眼睛慢慢亮了起来,那是一种找到某种内在联结的兴奋。

王锦禾静静听着,心中酸涩与欣慰交织。看,不是她改变了他,

而是她帮他擦亮了本就存在于他心中的那颗火种。宋母的约谈,还是来了。

地点依旧是那家咖啡厅。这一次,王锦禾没有背那个磨毛了边的帆布书包。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但脊背挺得很直。她提前十分钟到达,为自己点了一杯清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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