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块!就一千块救命钱!妈,我爸快不行了!”我跪在医院冰冷的地板上,
声嘶力竭地对着手机嘶吼。电话那头,我妈陈兰的声音充满了不耐与鄙夷:“嚷嚷什么?
天塌下来了?为了你那个废物爹,耽误我给皓皓买**,
你知道这条‘星空’联名款多难抢吗?三千二,我哪还有闲钱给你爸?
”电话“啪”地一声挂断,世界瞬间死寂。1“滴——”心电监护仪上最后一道波纹,
被拉成了一条笔直的、刺眼的绿线。我爸,走了。就在我妈为了她白月光的儿子林皓,
拒绝支付那一千块钱进口靶向药费用的三分钟后。我浑身僵硬,跪在原地,
手机从无力的指间滑落,屏幕摔得粉碎,就像我此刻的心。医生和护士们围在我爸的病床前,
忙碌着,叹息着。“准备后事吧,孩子。”一位年长的护士拍了拍我的肩膀,
声音里带着同情。我听不见。我的耳朵里,全是那条冰冷的直线发出的、永无止境的蜂鸣。
脑海里,一遍遍回响着我妈陈兰那句话。“为了你那个废物爹,耽误我给皓皓买**?
”“废物爹……”我爸,一个老实巴交的修车工,一辈子勤勤恳恳,用沾满油污的双手,
把我拉扯大。他自己舍不得穿一件新衣服,却会在我每次考了好成绩后,
偷偷塞给我一百块钱,让我去买自己喜欢的东西。
他会在我妈又一次因为林皓而歇斯底里地辱骂他时,把我拉到身后,用他并不宽阔的脊背,
挡住所有的恶毒。可就是这样一个男人,在陈兰眼里,却是个废物。而林皓呢?
一个和我毫无血缘关系,只因为他死去的爹是我妈年轻时的“白月光”,就被陈兰接到家里,
当祖宗一样供了十几年的外人。林皓上贵族学校的钱,是我爸没日没夜加班修车赚的。
林皓一身的名牌,是我爸省吃俭用,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甚至,
林皓十八岁生日那辆二十万的代步车,也是我爸卖掉了爷爷留下的老房子,才凑够的钱。
而我爸,从始至终,连一句怨言都没有。他总说:“你妈高兴就好,一家人,
和和气气最重要。”可他的忍让,换来的不是和气,而是陈兰的变本加厉,
和今天的阴阳两隔。一千块。一条人命,就值一千块。甚至,还比不上一条三千二的**。
无边的恨意像黑色的潮水,瞬间将我吞没。我缓缓从地上站起来,
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我没有哭。悲伤到了极点,是流不出眼泪的。
我走到病床边,俯下身,轻轻握住父亲那只已经冰冷、布满老茧的手。“爸,你放心。
”“这笔账,我一分一毫,都会替你讨回来。”“欺负过你的人,羞辱过你的人,
害死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我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的阴冷和决绝。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穿着黑色高级定制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身后,
还跟着两名神情肃穆的保镖。男人径直走到我面前,微微躬身,递上一张名片。“您好,
姜辰先生。”“我是您爷爷姜振海先生的私人律师,我姓王。”我爷爷?我愣住了。
爷爷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家出走,杳无音讯,我爸找了他半辈子,都以为他早就不在人世了。
王律师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语气沉重地解释道:“很抱歉以这种方式与您见面。
姜老先生于昨日凌晨,在海外因病逝世。”“根据老先生生前立下的遗嘱,
他名下所有的资产,包括天河集团百分之百的股权,
以及在全球各地的房产、基金、古董收藏……将由他的唯一嫡孙,也就是您,姜辰先生,
全部继承。”王律师顿了顿,递给我一份厚厚的文件。“这是资产清单和股权**协议,
总价值,初步估算在五千亿左右。”“从现在开始,您就是天河集团唯一的主人。”轰!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五千亿?天河集团?那个在新闻里才能听到的,富可敌国的商业巨头?
这一切,就像一场荒诞不经的梦。我看着文件上那一长串零,
又看了看病床上父亲安详的遗容,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和讽刺涌上心头。
如果这笔钱能早一天到,哪怕只早一天,我爸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我妈是不是就不会为了区区一千块钱,说出那么恶毒的话?可惜,没有如果。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将文件推了回去。我的目光扫过眼前这位恭敬的王律师,
扫过他身后那两个气势迫人的保镖,再落到这间简陋的病房。“王律师是吧?
”我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是,姜先生。”“我现在,能动用这笔钱吗?
”“当然可以,”王律师立刻回答,“您的权限是最高的,随时可以调动集团任何资源。
”“好。”我点点头,抬手指向窗外。“第一件事,把这家医院,给我买下来。
”王律师愣了一下,但立刻反应过来,毫不犹豫地拿出手机:“明白,我马上安排。
”我转过身,重新看向父亲。“第二件事。”我的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冰。
“我要我妈,陈兰,还有那个叫林皓的杂种,为我爸偿命。”“我要他们,跪在这里,忏悔。
”“我要他们,生不如死。”王律师的动作停顿了一秒,他抬起头,透过金丝眼镜看着我。
他的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一丝了然和……欣赏。“如您所愿,少爷。”他微微躬身,
语气里,多了一丝真正的敬畏。2下午四点,市中心最高档的恒隆广场。
陈兰正满脸谄媚地陪着林皓,从一家奢侈品男装店里走出来。林皓手里提着好几个购物袋,
脸上挂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倨傲。“兰姨,这家店的衣服还行,就是款式更新太慢了。
”林皓随手将一个袋子丢给陈兰,语气像是使唤下人。“是是是,皓皓说的是。
”陈兰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灿烂了,“下次兰姨带你去港岛,那边的款式最新最全,
保证我们皓皓喜欢。”她小心翼翼地接过购物袋,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那里面,
就装着那条价值三千二百块的“星空”联名款**。为了这条**,
她挂断了亲生儿子的求救电话,也亲手断送了自己丈夫的性命。但此刻,
她的脸上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愧疚。她所有的心神,都在林皓身上。“皓皓啊,你刚回国,
工作的事情不着急,先好好玩,好好休息。”陈兰慈爱地看着林皓,
眼神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有兰姨在,就算砸锅卖铁,
也绝不会委屈了你。”林皓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察的讥讽,但嘴上却甜甜地说:“谢谢兰姨,
我就知道兰姨对我最好了。不像姜辰,整天就知道跟他那个废物爹哭穷,烦都烦死了。
”一提到我和我爸,陈兰的脸立刻沉了下来。“别提那两个扫把星!”她啐了一口,
“一个老的没用,小的也没出息,整天就知道伸手要钱,看见他们我就晦气!”“对了,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刚刚姜辰那小子又打电话来,
估计是那个老不死的又不行了,催医药费呢。烦死了,我直接给他挂了,让他自己想办法去。
”林皓“哦”了一声,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乐开了花。他就喜欢看陈兰为了他,
对自己亲生儿子和丈夫不屑一顾的样子。这让他有一种病态的满足感。两人说着,
来到停车场,坐上了那辆用我爷爷老房子换来的宝马车。“回家!
”陈兰意气风发地发动了车子。然而,当车子开到我们家所在的老旧小区楼下时,
她却傻眼了。家门口,堆着一大堆东西。破旧的沙发,掉漆的衣柜,
还有她和林皓的各种衣服鞋子,像垃圾一样被扔在楼道里。几个穿着黑西装的壮汉守在门口,
面无表情。“你们干什么!谁让你们动我家东西的!”陈-兰瞬间炸了,冲下车就想往里闯。
“站住。”其中一个保镖伸出手,拦住了她,力气大得像一把铁钳。“这是我的家!
你们凭什么不让我进!”陈兰尖叫起来。
保镖面无表情地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文件:“陈兰女士,这套房产的户主是姜海先生。
现在姜海先生已经过世,其唯一法定继承人姜辰先生,有权处理这套房产。
他现在已经决定收回房屋,请您立刻离开。”什么?姜海……死了?陈兰愣住了,
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林皓也跟了过来,皱着眉问:“什么意思?姜叔叔死了?那姜辰呢?
让他出来!”就在这时,我从楼道里缓缓走了出来。我换了一身黑色的西装,
是王律师让人送来的,剪裁得体,价格不菲。我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和几个小时前那个跪在医院里绝望嘶吼的少年,判若两人。陈兰看到我,先是一愣,
随即怒火中烧:“姜辰!你这个小畜生!你爸死了你还有心情打扮?还有,
你凭什么把我们的东西扔出来?你疯了吗!”我冷冷地看着她,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第一,我爸是被你害死的。”“第二,这里是我爸的房子,现在是我的。我想让谁滚,
谁就得滚。”“第三,”我的目光落在她手里那个精致的购物袋上,“你手里的东西,
也该物归原主了。”说完,我朝保镖递了个眼色。保镖立刻上前,
一把从陈兰手里夺过那个购物袋。“啊!你干什么!还给我!”陈兰尖叫着去抢,
却被另一个保镖死死按住。我接过袋子,从里面拿出那个包装精美的盒子。打开,
一条缀着碎钻、设计浮夸的男士**,静静地躺在丝绒上。“星空联名款,三千二。
”我掂了掂手里的盒子,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就为了这个东西,
你连我爸一千块的救命钱都不肯给。”我的目光转向林皓,他被我看得有些发毛,
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你很喜欢?”我问。林-皓强作镇定:“是……是又怎么样?
这是兰姨买给我的!”“好。”我点点头,然后,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我拿出打火机,
“啪”的一声点燃。蓝色的火苗,瞬间舔上了那条昂贵的**。“不!
”陈兰发出凄厉的尖叫。那条价值三千二百块的**,在她眼前,迅速化为一团焦黑的灰烬。
我随手将烧得只剩下一个铁盒的残骸,扔到她脚下。“现在,没了。”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一字一句地说道:“陈兰,林皓,从今天起,你们所拥有的一切,我都会亲手收回来。
”“你们带给我爸的痛苦,我会十倍、百倍地还给你们。”“游戏,才刚刚开始。”说完,
我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身走进楼道。“砰”的一声,防盗门在我身后重重关上。门外,
传来陈兰气急败坏的咒骂和林皓惊疑不定的声音。**在冰冷的门板上,缓缓闭上眼睛。爸,
你看到了吗?这只是第一步。3门外,陈兰的咒骂声越来越歇斯底里。“姜辰!
你这个白眼狼!你给我开门!你爸刚死,尸骨未寒,你就要把亲妈赶出家门,
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我告诉你,这房子有我一半!你休想独吞!”“还有,
你烧了皓皓的**,你必须赔!三千二,一分都不能少!”林皓也在一旁帮腔,
语气里带着一丝虚伪的劝解:“姜辰,你别这样,有什么话好好说。兰姨也是你妈妈,
你不能这么对她。我知道叔叔去世了你难过,但……”我懒得再听他们废话。我拿出手机,
拨通了王律师的电话。“王律师,楼下有两条狗在叫,太吵了。
”电话那头的王律师立刻心领神会:“明白,少爷,我马上处理。”不到五分钟,
楼下传来了警笛声。很快,陈兰的咒骂变成了惊慌的尖叫。“你们干什么!凭什么抓我!
我是业主!”“警察同志,你们要讲道理啊!是我儿子不孝,把我赶出来的!
”一个冷静而威严的声音响起:“陈兰女士,我们接到报警,说你在这里寻衅滋生,
严重影响小区治安。而且,这套房产的户主姜辰先生已经明确表示,不欢迎你进入私人领地。
请你立刻离开,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我……”陈兰语塞了。她再蛮横,
也不敢跟警察对着干。最终,在警察的“护送”和邻居们指指点点的目光中,
陈兰和林皓灰溜溜地离开了。世界终于清静了。我走进父亲的房间。房间很小,陈设简单,
但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床头柜上,放着一张泛黄的全家福。那是十年前拍的,照片上,
父亲憨厚地笑着,年轻的陈兰依偎在他身边,虽然表情有些勉强,但还没像现在这样刻薄。
而我,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小男孩,被父亲扛在肩上,笑得没心没肺。那时候,
林皓还没有出现。那时候,这个家,还像一个家。我的指尖轻轻抚过父亲的脸,
眼眶一阵酸涩。“爸,对不起,我没能留住你。”“但你放心,从今往后,
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我们。”我将照片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然后开始整理父亲的遗物。
他的东西很少,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一个用了十几年的搪瓷杯,
还有床底下那个被他视若珍宝的木箱子。我打开箱子,里面装的,全都是关于我的东西。
我从小学到高中的每一张奖状,我画的第一幅画,我写的第一篇作文,
甚至是我换牙时掉的第一颗乳牙……他都像宝贝一样,小心地珍藏着。在箱子的最底层,
我发现了一个陈旧的存折。打开一看,上面的数字让我瞬间红了眼眶。
五万三千六百二十一块。这是父亲一辈子的积蓄。存折的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纸条,
上面是父亲歪歪扭扭的字迹:“给辰辰上大学娶媳妇用。”我的眼泪,终于决堤。这个男人,
他把所有的一切都给了我,给了这个家,却唯独忘了自己。而我,那个被他如此珍爱的儿子,
却连他最后的一千块救命钱都拿不出来。我紧紧攥着那本存折,指甲深深地嵌进肉里。
“陈兰,林皓……”我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念出这两个名字,仿佛要将他们生吞活剥。叮咚。
手机响了一下,是王律师发来的信息。“少爷,您父亲的葬礼已经安排妥当。
定于明日上午十点,在市里最高规格的‘静安陵园’举行。所有流程均按最高标准布置。
”“另外,关于陈兰和林皓,他们被警察驱离后,去投奔了您的姑姑姜梅。
需要现在就对他们采取行动吗?”姑姑姜梅?我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精明刻薄的女人形象。
她是我爸的亲妹妹,但从小就看不起我爸的老实木讷。嫁了个小老板后,
更是对我们家避而远之,生怕我们占她一点便宜。以前每次见面,
她都会用一种挑剔的眼神上下打量我,然后阴阳怪气地说:“哎呦,姜辰又长高了啊,
就是太瘦了,跟你那个没出息的爹一样,一看就没福气。”陈兰和林皓去找她,
倒是“臭味相投”。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正好,省得我一个一个去找了。
我回复王律师:“不用。让他们去。明天,我要让他们一起,给我爸送上一份‘大礼’。
”“明白。”放下手机,我看着窗外的夜色,眼神幽深。明天,将会是一场好戏。
我不仅要让陈兰和林皓身败名裂,还要让所有曾经看不起我们父子的人,
都睁大他们的狗眼看清楚。谁,才是真正的没福气。谁,才是真正的废物。夜色渐深,
我没有开灯,就这么静静地坐在黑暗里,任由仇恨的火焰在胸中燃烧,越烧越旺。这股火焰,
没有将我吞噬,反而让我变得前所未有的冷静和清醒。我知道,
从我继承五千亿遗产的那一刻起,我就不再是那个只能跪地求饶的无助少年了。
我拥有了足以打败一切的力量。而这力量,将化为最锋利的剑,刺向我所有的敌人。4次日,
静安陵园。作为本市最高规格的墓地,这里环境清幽,肃穆庄严,能安葬在这里的,
非富即贵。我爸一个普通的修车工,自然是没有这个资格的。但现在,我有。
我不仅给他选了整个陵园位置最好、风水最佳的一块墓地,还包下了整个追悼大厅,
举办了一场极尽哀荣的葬礼。洁白的玫瑰铺满了整个大厅,悠扬的安魂曲在空气中回荡。
父亲的黑白遗照,挂在正中央,照片上的他,依旧是那副憨厚老实的笑容。
我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西装,胸前别着一朵白花,静静地站在灵柩旁,
接受着前来吊唁的宾客的慰问。这些宾客,我一个都不认识。他们都是王律师请来的,
是天河集团的下属公司高管,是与天河集团有合作的各界名流。他们不知道死者是谁,
但他们知道,举办这场葬礼的人,是天-河集团新上任的神秘主人。所以,他们都来了。
一个个西装革履,神情悲切,仿佛逝去的是他们至亲之人。“姜先生,请节哀。”“姜董,
保重身体。”“令尊英年早逝,实乃天妒英才,我等万分悲痛。”听着这些虚伪的悼词,
我面无表情,只是机械地点头回应。我知道,他们悼念的不是我爸,
而是我身后那五千亿的财富。但这不重要。我需要的,就是这个排场,这个声势。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我爸的葬礼,是何等的风光体面。我要让陈兰看到,
她所鄙夷的“废物”,死后也能享受到她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尊荣。上午十点,
葬礼即将开始。就在这时,大厅门口传来一阵喧哗。“让开!我们是死者的家属!
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是陈兰的声音。我嘴角微微上扬,好戏,开场了。只见陈兰、林皓,
还有我的姑姑姜梅一家,正被门口的保镖拦着,一脸的怒气冲冲。他们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
陈兰穿着一身黑色的套裙,脸上化着精致的妆,但依旧掩盖不住那股刻薄和怨毒。
林皓站在她身边,穿着昂贵的西装,头发用发胶梳得油光锃亮,脸上带着一丝不耐和倨傲,
仿佛来参加的不是葬礼,而是一场商业派对。姑姑姜梅和姑父张强,
则是一副典型的市侩嘴脸,一边咋咋呼呼地嚷嚷着,
一边用贪婪的目光扫视着这奢华的追悼大厅。“搞什么名堂?我哥死了,办这么大阵仗,
是中了彩票吗?”姜梅尖着嗓子喊道。“就是!还请保镖,不让我们进,
姜辰那小子是要造反啊!”张强也跟着附和。我朝王律师使了个眼色。王律师会意,走上前,
对保镖说:“让他们进来。”保镖们让开一条路。陈兰一行人立刻趾高气扬地走了进来。
当他们看到大厅里满是穿着体面的社会名流时,都愣了一下。姜梅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拉了拉张强的衣袖,低声说:“老公,你看,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啊!姜辰这小子,
什么时候认识这么多人了?”张强也有些发懵,但很快就换上了一副笑脸,
准备上前去跟那些“名流”攀谈。陈兰则是一脸的鄙夷和不屑。“装模作样!”她冷哼一声,
走到我面前,质问道:“姜辰,你搞什么鬼?你爸死了,你不赶紧让他入土为安,
在这里摆谱给谁看?你哪来这么多钱办这么豪华的葬礼?说!
你是不是把你爸那点赔偿金都给花了!”她想当然地以为,我爸是因为工伤去世,
单位给了一笔抚恤金。我没有理会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还有,
昨天你把我跟你皓皓哥赶出去,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我告诉你,我是你妈,
姜海的合法妻子,他的遗产有我一半!这房子,这钱,都得有我一份!”陈兰越说越激动,
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姑姑姜梅也凑了过来,假惺惺地抹了抹眼泪:“就是啊,姜辰,
你怎么能这么对你妈呢?她再不对,也是长辈。我哥刚走,你们就闹成这样,
让他在天之灵怎么安息啊?”她话锋一转,又说道:“不过话说回来,
我哥这葬礼办得是真气派。辰辰啊,你跟姑姑说实话,你是不是发财了?
是不是你爸单位赔了不少钱?你可不能一个人独吞啊,我们可都是你亲人。
”看着他们丑陋的嘴脸,我心中最后一点温情也消失殆尽。我笑了。笑得冰冷,笑得嘲讽。
“亲人?”我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所有人的目光,
都聚焦了过来。“在我爸病重,急需一千块钱救命的时候,你们这些‘亲人’,在哪里?
”我的目光,像刀子一样,直直地射向陈兰。“你,我的好母亲。当时你正在奢侈品店,
为你这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好儿子’,抢购一条三千二的**。你说我爸是个废物,
不配你花一分钱。”我又转向姜梅和张强。“还有你们,我的好姑姑,好姑父。
我爸住院一个月,你们一次都没来看过。我打电话向你们借钱,你们说手头紧,
说我爸就是个无底洞,填多少钱都没用。”我的声音越来越冷,
大厅里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好几度。“现在,我爸死了。你们倒是一个个都冒出来了。
”“一个要来分遗产,一个想来沾光发财。”“你们也配,自称是他的亲人?”我的话,
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们脸上。陈兰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姜梅和张强也尴尬得无地自容。大厅里的宾客们,开始窃窃私语,
看向他们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不屑。“怎么会有这种人?”“为了买**,不给丈夫救命钱?
太恶毒了吧!”“连亲哥哥都不管,现在跑来分遗产,真是不要脸!
”陈-兰被众人指指点点,恼羞成怒,指着我破口大骂:“你胡说!姜辰,你这个小畜生,
你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说过那种话!”“是吗?”我冷笑一声,拿出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嚷嚷什么?天塌下来了?为了你那个废物爹,
耽误我给皓皓买**……”那段被我录下来的,冰冷而恶毒的通话录音,
通过连接在大厅音响上的蓝牙,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角落。陈兰的脸色,瞬间由白转青,
由青转紫,精彩纷呈。她彻底傻了。她怎么也想不到,我竟然会录音!“现在,
你还想抵赖吗?”我逼近一步,眼神凌厉如刀。“我……”陈兰张口结舌,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就在这时,林皓突然站了出来,挡在陈兰面前,
义正言辞地对我说道:“姜辰,你够了!兰姨只是一时糊涂,说了气话,你怎么能这么逼她!
叔叔已经去世了,我们应该让他安安静静地走,而不是在这里闹得大家都不好看!
”他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仿佛自己才是那个最顾全大局、最明事理的人。
一些不明真相的宾客,甚至向他投去了赞许的目光。“说得好!
”姑姑姜梅也立刻找到了台阶下,附和道,“皓皓这孩子就是懂事!姜辰,你看看你,
再看看人家皓皓!同样是年轻人,做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就是,
一个外人都比你这个亲儿子强!”姑父张强也帮腔。他们你一言我一语,
试图将舆论的焦点从陈兰的恶毒,转移到我的“不孝”和“不懂事”上。
看着他们沆瀣一气的丑态,我气极反笑。“好一个懂事的皓皓。”我拍了拍手,
目光落在林皓那身价值不菲的西装上。“你身上这件阿玛尼的西装,两万八。
”“你手腕上这块劳力士的表,十五万。”“你开来参加葬礼的宝马车,二十万。
”我每说一句,林皓的脸色就白一分。“这些钱,都是我爸,
那个被你们称为‘废物’的男人,一把屎一把尿,一滴汗一滴血,从牙缝里省出来,
给你花的。”“你花着我爸的血汗钱,住着我爸的房子,却反过来骂他废物,
骂他儿子不懂事。”“林皓,你告诉我,你做人的差距,到底在哪里?”“你的脸皮,
到底是用什么做的?”我的声音,字字诛心。林皓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全场的宾客,看向他的眼神,已经从鄙夷,变成了彻彻底底的厌恶。而我,
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我转头看向王律师。“王律师,可以开始了。”王律师点点头,
走到大厅中央的话筒前,清了清嗓子。“各位来宾,感谢大家今日前来,
参加姜海先生的追悼会。”“下面,我将以姜海先生之子,姜辰先生的**律师身份,
宣布一件事情。”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大厅,也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陈兰、姜梅等人,也都竖起了耳朵,以为是要宣布遗产分配方案了。她们的脸上,
不约而同地露出了贪婪和期待的神色。王律师顿了顿,用一种无比庄重的语气,
缓缓说道:“根据天河集团创始人,已故董事长姜振海先生的遗嘱,其名下所有资产,
已于昨日,由其唯一嫡孙,姜辰先生,正式继承。”“从即日起,姜辰先生,
将是天河集团新一任董事长,暨唯一合法持股人。”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重磅炸弹,炸得晕头转向。天河集团?那个传说中的商业帝国?
姜辰……是天河集团董事长的孙子?那岂不是……身价五千亿?!短暂的死寂之后,
全场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和倒吸冷气的声音。那些刚才还在假惺惺吊唁的“名流”们,
此刻看我的眼神,已经从敷衍,变成了狂热和敬畏。而陈兰、林皓、姜梅一家,
则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不……不可能!
”陈兰第一个尖叫起来,“他爷爷就是个离家出走的糟老头子!
怎么可能是天河集团的董事长!你们在骗人!这一定是假的!
地说道:“是啊……大哥他……他爸不是早就……怎么会……”王律师没有理会她们的失态,
只是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盖着钢印的法律文件,投影到了大屏幕上。
“这是经过全球顶级律师事务所公证的遗嘱,具有绝对的法律效力。如有异议,
可以随时向我们提起诉讼。”“另外,”王律师推了推眼镜,目光冷冷地扫过陈兰和姜梅,
“姜辰先生作为天河集团的新任董事长,在此宣布第一项决定。
”“天河集团将立刻中断与张强先生的‘强盛装饰公司’的一切合作,
并追讨其之前所有违规操作造成的损失。”姑父张强正在发愣,听到自己的名字,
瞬间一个激灵。“什么?中断合作?为什么!”他脸色大变。他的小公司,
一半的业务都依赖着天河集团下属的一个建筑公司,这要是中断合作,
他的公司立马就得破产!王律师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因为你,不配。”“至于陈兰女士,
”王律师的目光转向早已面无人色的陈兰,“姜辰先生已经正式向法院提起诉讼,
以‘遗弃罪’和‘间接故意杀人罪’起诉你。同时,要求你归还过去二十年,
从姜海先生处获得的一切财物。我们有充分的证据证明,
这些财物都被你用于供养一个与你毫无血缘关系的人。”“不!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你妈!
”陈兰终于崩溃了,她疯了一样想朝我扑过来,却被保镖死死架住。“妈?”我冷笑一声,
“在我爸需要救命钱的时候,你没当自己是我妈。现在,你也没资格当我妈。”我的目光,
最后落在了那个从头到尾都处于震惊和呆滞中的林皓身上。“还有你。”我一步步向他走去。
他被我的气势所迫,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你不是喜欢名牌,喜欢奢侈品吗?”我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
轻声说道。“你脚下的这片土地,静安陵园,现在也是我的产业。
”“我会给你留一个最好的位置,免费的。”“让你下半辈子,都和这些‘名流’,
躺在一起。”林皓的瞳孔,瞬间收缩到了极致。一股黄色的液体,顺着他昂贵的西裤,
流了下来。他,被吓尿了。5林皓的失禁,像一个信号。彻底引爆了现场所有人的情绪。
宾客们看着他狼狈不堪的样子,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幸灾乐祸。“活该!这种吸血鬼,
就该是这个下场!”“真是大快人心!姜董威武!”“这种**,吓尿了都是轻的,
应该直接送去坐牢!”而姑姑姜梅和姑父张强,则彻底傻眼了。张强的公司要破产了,
这意味着他们家一夜之间就要从“小康”跌回“赤贫”。姜梅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悔恨和恐惧。她想上来求情,但看着我冰冷的眼神,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知道,一切都晚了。陈兰还在歇斯底里地挣扎,
嘴里语无伦次地咒骂着,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婆子。“姜辰!你这个畜生!你不得好死!
我是你妈,你告我,你会遭天谴的!”“姜海那个废物,死了就死了,凭什么要我偿命!
我有什么错!”我冷漠地看着她,心中再无波澜。对于一个已经泯灭了人性的东西,
任何言语都是多余的。“王律师,把他们处理掉。”我淡淡地吩咐。“是,少爷。
”王律师一挥手,几个保镖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
把还在撒泼的陈兰、已经瘫软如泥的张强夫妇,以及浑身骚臭的林皓,全部拖了出去。
追悼大厅,终于恢复了应有的肃穆。我转过身,重新面向父亲的遗像。“爸,你看到了吗?
”“害你的人,一个都跑不掉。”“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人敢看不起我们。
”我深深地鞠了一躬。这一躬,是告别,也是新生。葬礼结束后,我没有立刻离开。
我让王律师遣散了所有宾客,独自一人,留在了墓园。我坐在父亲的墓碑前,从中午,
一直坐到黄昏。夕阳的余晖,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这期间,王律师给我打过几次电话,
汇报处理结果。陈兰因为在公共场合大闹,被警方以寻衅滋-事罪行政拘留十五天。
等她出来,法院的传票也该到了。以王律师团队的能力,她下半辈子,
基本就要在牢里度过了。姑父张强的公司,在天河集团宣布中断合作后,
立刻引发了连锁反应。银行催债,供应商断货,当天下午就宣布了破产。
张强因为之前做假账、偷税漏税的黑料被翻出,已经被经侦部门带走调查。等待他的,
同样是牢狱之灾。至于林皓,在经历了那样的惊吓和羞辱后,精神似乎出了点问题。
被拖出去的时候,嘴里一直念叨着“别杀我,我什么都不要了”,整个人都痴痴傻傻的。
王律师说,已经“安排”他住进了市里最好的精神病院,会有“专人”好好“照顾”他,
保证他这辈子都“衣食无忧”。我明白王律师话里的意思。对于林皓这种人来说,
让他清醒地活着,比死更痛苦。我要让他永远活在恐惧和绝望里,为他对我父亲的轻蔑,
付出一生的代价。所有的事情,都在按照我预想的方向发展。大仇得报的**,
却并没有让我感到多少轻松。我的心里,依旧是空荡荡的。因为我知道,无论我做什么,
我爸都回不来了。“少爷。”王律师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
手里还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天凉了,加件衣服吧。”他将大衣披在我身上。“谢谢。
”我沙哑着开口。“陈兰他们,都只是小角色。”王律师在我身边坐下,看着远方的落日,
缓缓说道,“真正的麻烦,或许才刚刚开始。”我挑了挑眉:“什么意思?”“老董事长,
也就是您的爷爷,他的死,并非寿终正寝。”王律师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他是被人害死的。”我的心,猛地一沉。“是谁?”“目前还不确定。
老董事长生前树敌太多,明里暗里的对手数不胜数。他这次突然病逝,非常蹊le。我怀疑,
是有人在他的药物里动了手脚。”王律师继续说道:“而且,老董事长在临终前,
特意嘱咐我,一定要尽快找到您,并把集团交到您手上。他说,只有您,
才能守住姜家的基业,也只有您,才能找出真正的凶手。”我沉默了。原来,我继承的,
不只是一笔五千亿的财富,还有一个危机四伏的商业帝国,和一个未知的、强大的敌人。
“为什么是我?”我不解地问。在我爷爷眼里,
我应该只是一个素未谋面的、生活在社会底层的普通孙子。他凭什么相信,我能担此重任?
“因为您是他的孙子,您身上流着姜家的血。”王律师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莫名的笃定,
“老董事长说过,姜家的男人,骨子里都有一种狼性。平时可以温顺如羊,
但一旦被逼到绝境,就会露出最锋利的獠牙。”“您今天在葬礼上的表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