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土之上》第一章腐烂的月光我死的时候,月光正透过防盗窗的栏杆,
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像一块被摔碎的尸块。赵凯的钢管砸在我膝盖上时,
发出的脆响比丧尸的嘶吼还要刺耳。我听见自己的骨头在皮肤底下断裂、错位,
剧痛像潮水一样漫上来,却连蜷缩的力气都没有——我的胳膊被两个男人死死按着,
脸贴在冰冷的地板上,能闻到灰尘里混着的血腥味。“陈阳,别怪兄弟。”赵凯喘着气,
手里的钢管滴着血,不知道是我的,还是外面那些怪物的,“谁让你非要护着林薇?这世道,
人活着最重要,不是吗?”我想骂他,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视线里,
那个我护了三个月的女人,林薇,正站在门口,怀里抱着我好不容易搜集来的半袋压缩饼干,
脸上没有丝毫愧疚,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漠然。她是我的初恋。末世爆发那天,
我在超市抢物资,撞见她被几个男人围堵。她哭着喊我的名字,说她爸妈都变成怪物了,
说她只有我了。我脑子一热,像高中时替她出头打跑小混混那样,拼着被咬伤的风险,
把她带回了我精心加固过的出租屋。三个月里,我出去杀丧尸、找物资,她负责看家。
我把最好的罐头留给她,夜里守在门口睡觉,甚至因为她一句“害怕”,
放弃了跟救援队走的机会。现在想来,那些所谓的“害怕”,不过是她稳住我的诱饵。
“阳哥,对不住了。”按住我胳膊的男人说了句场面话,另一个人已经举起了消防斧。
我最后看到的,是林薇转身离去的背影,她的头发还是我前两天用飘柔给她洗的,
柔顺得像末世前的阳光。然后,剧痛炸开,意识沉入无边的黑暗。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在一阵刺骨的寒冷中醒来。不是死后的虚无,
而是切实的冷——深秋的晚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吹在我**的胳膊上,
带着熟悉的、属于城中村的廉价饭菜味。我猛地睁开眼,看到的不是阴暗潮湿的楼道,
而是我出租屋的天花板,墙上还贴着大学时买的科比海报,边角已经卷了起来。
手机屏幕亮着,显示日期:2023年10月17日。距离末世爆发,还有七天。
我像个疯子一样冲到镜子前,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下带着熬夜的青黑,
却完好无损——没有被钢管砸断的膝盖,没有消防斧劈开的伤口,
甚至连末世后留下的刀疤都消失了。我不是在做梦。我真的……重生了。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冲进卫生间,趴在马桶上剧烈地呕吐,仿佛要把上辈子那被敲碎的骨头、被撕裂的内脏,
都吐出来。呕吐物里混着血丝,喉咙**辣地疼,可我却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林薇、赵凯、那两个按住我的男人……还有那些被我救下却反过来抢我物资的“邻居”。
上辈子你们欠我的,这辈子,我会连本带利,一一讨还。镜子里的我,眼神越来越冷,
像淬了冰的刀。这一次,我不会再当那个蠢货。第二章疯狂的储备重生后的第一个小时,
我做了三件事:第一,给公司领导发了条辞呈,理由是“家里有急事,急需回老家”。
不等对方回复,直接拉黑了所有同事的联系方式。末世后,这家靠压榨员工发家的公司,
第一个被丧尸攻陷,老板的尸体挂在写字楼的外墙上,当了半个月的“招牌”。第二,
打开所有的借贷软件。支付宝借呗、微信微粒贷、京东金条……能借的全部借出来,
额度不高,加起来只有五万多。我又找了几个网贷平台,无视那高得离谱的利息,
填了虚假的工作信息,套出来三万。最后,我甚至把信用卡的额度也刷到了上限。
手机短信不断响起,有借贷成功的通知,也有银行的风险提示。我看都没看,
把所有钱转到一张新办的银行卡里——这张卡,除了我,谁也不知道。第三,打开地图,
圈出三个地方:最近的五金店、最大的劳保用品市场、郊区的农资店。上辈子的经验告诉我,
末世里最值钱的不是食物,是工具和药品。做完这一切,天已经蒙蒙亮。
我穿上最耐脏的衣服,背着双肩包出门。楼道里遇到邻居张阿姨,她像往常一样问我“小陈,
上班去啊”,我扯了个僵硬的笑,没说话。张阿姨人不坏,上辈子却为了半袋米,
把我藏物资的地方告诉了别人。末世里,好人不值钱。五金店刚开门,老板打着哈欠在扫地。
我直接走到工具区,指着货架说:“把你们这儿最好的撬棍、消防斧、工兵铲各来两把,
再来十把高强度螺丝刀,要带磁的。”老板愣了一下:“小伙子,你这是要干嘛?搬家?
”“差不多。”我没解释,又指向角落里的发电机,“那个柴油发电机,多大功率?多少钱?
”“三千瓦的,能带动冰箱和空调,新的,两千五。”“要了。再来二十米电缆,
最好的那种。”老板眼睛亮了,连忙招呼伙计打包。我趁他算账的功夫,
又抓了几卷绝缘胶带、一盒大号钉子、一把多功能瑞士军刀。结账时,一共花了四千三。
从五金店出来,我直接打车去了劳保用品市场。这里鱼龙混杂,什么都有。
我走进一家卖防护服的店,张口就要十套最高级别的防化服,带面罩的那种。
老板娘是个精明的中年女人,上下打量我:“这么多?你是哪个单位的?”“化工厂的,
采购。”我面无表情地递过手机,“开票,多开点,回头给你补差价。
”老板娘立刻眉开眼笑,不仅给了我批发价,还额外送了两双防刺穿鞋。
我又在隔壁买了十双厚底军靴、二十双纯棉袜子、五套保暖内衣,
还有十个能装十升水的军用水壶。路过一家户外用品店时,
我进去买了两个双人帐篷、一个睡袋、一个防潮垫,还有一个高压手电筒,
要了最好的锂电池,足足买了二十块备用的。中午简单吃了碗牛肉面,
我马不停蹄地赶去郊区的农资店。这里卖的东西,才是末世生存的关键。“要五十斤大米,
五十斤面粉,都要真空包装的。”我对老板说,“再来十桶五升装的食用油,非转基因的。
”老板是个老农,看我买这么多,好奇地问:“家里办喜事?”“嗯,亲戚多。”我敷衍着,
又指了指墙角的化肥袋,“那个尿素,来两袋。还有高锰酸钾,要最大包装的。
”尿素能用来**简易肥料,末世后期种菜少不了;高锰酸钾是强氧化剂,能消毒,
还能净化水质。这些都是上辈子用血换来的经验。
我还买了二十斤食盐、十斤白糖、一箱压缩饼干、一箱罐头(肉类和水果都要),
甚至还有一大袋土豆和红薯——这些东西容易储存,还能发芽种着吃。
老板帮我把东西搬到门口,我直接叫了辆货拉拉,让司机跟着我去下一个地方。最后一站,
是药店。我没有去连锁大药房,而是找了家私人开的小药店。老板是个退休医生,
戴着老花镜在算账。“有没有抗生素?头孢、阿莫西林都行,越多越好。”我压低声音说。
老医生警惕地看了我一眼:“你要这么多干嘛?处方药不能随便卖。
”“我工地上有几十号工人,备着以防万一。”我从包里掏出一沓现金,都是刚取的,
“您开个价,只要有,我都要。”现金的力量是无穷的。老医生犹豫了一下,
从柜台底下拿出一个纸箱子,里面全是各种抗生素和消炎药。
我又买了大量的碘伏、酒精、纱布、绷带,还有几盒治疗腹泻和感冒的药。最后,
我看到角落里的针灸针,也顺手拿了一盒——上辈子,我用这个给一个被丧尸抓伤的人放血,
救了他一命,结果他转头就抢了我的水。但这东西,关键时刻确实能救命。回到出租屋时,
已经是晚上八点。小小的一居室被各种物资堆得满满当当,连下脚的地方都快没了。
我喘着气坐在地上,看着这些东西,心里第一次有了踏实的感觉。手机响了,是林薇。
屏幕上跳动着那个熟悉的名字,像一根针,刺破了我暂时的平静。上辈子,就是今天晚上,
她哭着给我打电话,说她一个人害怕,问能不能来我这儿住几天。我深吸一口气,
按下了接听键。“陈阳,你下班了吗?”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我爸妈今天去外地了,家里就我一个人,我有点害怕……”“哦,我今天辞职了,
准备回老家。”我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可能帮不了你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然后,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啊?你要走了吗?
可是……我们好久没见了,我还想跟你聊聊呢……”“没什么好聊的。
”我看着地上的防化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林薇,我们早就分手了,不是吗?
”不等她再说什么,我直接挂了电话,拉黑了她的号码。窗外的月光又亮了起来,
透过防盗窗照进来,却不再是上辈子那腐烂的颜色。还有六天。我站起身,开始加固门窗。
用买来的钢管钉在门框和窗框上,再用螺丝拧紧,确保就算是丧尸撞上来,
也能撑上一段时间。忙到后半夜,我才停下来。坐在物资堆里,啃了一块压缩饼干,
喝了半瓶水。胃里很饱,心里却空落落的。我知道,这只是开始。末世真正的可怕,
从来不是那些吃人的怪物,而是人心。而我,已经做好了准备。
第三章猩红的警报末世爆发的那天,天气异常晴朗。早上七点,
我被手机里的紧急警报吵醒。不是地震,不是海啸,
而是一条从未见过的红色警报:“全市范围内出现不明原因暴力伤人事件,
请市民尽量留在家中,不要外出,等待进一步通知。”我猛地坐起来,心脏狂跳。来了。
打开电视,所有频道都在播放紧急新闻。画面里,记者站在一条混乱的街道上,
背景是奔跑的人群和倒在地上的人。“……据目击者称,伤人者行为怪异,攻击性极强,
疑似感染某种病毒……”话没说完,镜头突然剧烈晃动,一声尖叫后,画面变成了雪花。
我关掉电视,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下看。楼下的小巷里,已经有人在跑,
尖叫声、哭喊声此起彼伏。一个穿着睡衣的男人跌跌撞撞地从对面楼里冲出来,
他的脖子上有一个巨大的伤口,鲜血直流,却好像感觉不到疼,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朝着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扑了过去。女人的尖叫撕心裂肺。我迅速放下窗帘,背靠着墙壁,
深呼吸。虽然早就知道会发生这一切,但亲眼看到,还是忍不住浑身发冷。上辈子,
我就是因为听到这声尖叫,脑子一热冲了出去,结果差点被那个“睡衣男”咬到。
也就是在那天,我遇到了林薇。这辈子,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我走到门口,
检查了一下加固的钢管,又把抵门的柜子往门口推了推,确保万无一失。然后,
我从物资堆里翻出防刺穿鞋穿上,又把消防斧放在门边顺手能拿到的地方。做完这一切,
我才坐在椅子上,打开收音机。里面断断续续地传来广播声,信号时好时坏。
“……紧急通知……军队已介入……请市民保持冷静……不要聚集……”没用的。上辈子,
军队直到半个月后才建立起有效的防线,而这半个月里,城市已经彻底沦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嘈杂。
丧尸的嘶吼声、汽车的碰撞声、人的哭喊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绝望的交响乐。
中午的时候,我听到了敲门声。很轻,小心翼翼的,像是怕打扰到我。“陈阳,你在里面吗?
”是林薇的声音。我握着消防斧的手紧了紧,走到门后,透过猫眼往外看。林薇站在门口,
脸上满是泪痕,头发凌乱,衣服上沾着污渍,看起来十分狼狈。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
是赵凯。赵凯手里拿着一根铁棍,眼神闪烁,不停地往楼道两边看。“陈阳,求求你开门吧!
”林薇哭着拍门,“外面好可怕,到处都是怪物……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帮帮我好不好?
”“是啊,阳哥,开门吧!”赵凯也跟着喊,“大家都是朋友,互相帮衬一下嘛!”朋友?
我冷笑。上辈子,就是这两个人,一个用眼泪骗走了我的信任,一个用钢管砸碎了我的膝盖。
“我这儿不方便。”我隔着门喊道,声音冰冷,“你们去找别人吧。”“陈阳!
你怎么能这样!”林薇的哭声更大了,“我们好歹相恋过一场,你就眼睁睁看着我死吗?
”“相恋过?”我想起上辈子她转身离去的背影,“林薇,我们早就结束了。何况,
现在这种情况,我帮不了你。”“你怎么帮不了?你把物资分我们一点也好啊!
”赵凯的语气变得不耐烦起来,开始用力踹门,“陈阳,别给脸不要脸!赶紧开门!
”门板被踹得咚咚响,上面的钢管也跟着晃动。我往后退了一步,握紧了消防斧。
“别白费力气了。”我说,“这门是加固过的,你们撞不开。”“操!”赵凯骂了一句,
还想再踹,却被林薇拉住了。“赵凯,别这样……”林薇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弱,“陈阳,
我知道你还在怪我当年跟你分手,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你开门,我们有话好好说,行吗?
只要你肯帮我们,我……我什么都愿意做。”她的声音带着刻意的诱惑,像毒蛇吐信。
上辈子,我就是被这声音迷惑了。“滚。”我只说了一个字。门外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赵凯的怒吼:“好!陈阳,你有种!你给老子等着!等外面的怪物走了,
看老子怎么收拾你!”脚步声渐渐远去。**在门后,过了很久才缓过神来。手心全是汗。
不是害怕,是愤怒。愤怒他们的**,更愤怒上辈子自己的愚蠢。下午,外面下起了小雨。
雨声掩盖了一部分嘶吼和哭喊,让这个世界显得稍微安静了一些。我打开发电机,
给手机和手电筒充电,然后开始整理物资。把食物和水放在最里面,药品单独放好,
工具放在顺手的地方。我还找出一个笔记本,开始记录每天的消耗——这很重要,
能让我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物资还能撑多久。傍晚的时候,楼道里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和惨叫声。
我透过猫眼看到,几个丧尸冲进了楼道,正在撕咬一个试图下楼的男人。
男人的惨叫声很快变成了嗬嗬的嘶吼,他也变成了它们的一员。我默默地关上了猫眼。
夜幕降临,外面的世界彻底陷入黑暗。只有偶尔闪过的车灯,和丧尸眼中那微弱的红光。
我没有开灯,坐在黑暗里,手里握着消防斧。这一夜,注定无眠。第二天早上,雨停了。
外面的声音似乎少了一些,大概是能跑的都跑了,剩下的,要么成了丧尸的食物,
要么变成了丧尸。我打开收音机,里面已经没有任何信号,只有滋滋的电流声。断网,断电,
断水。城市彻底沦为孤岛。我用储备的水简单洗漱了一下,吃了点饼干和罐头。然后,
我开始思考下一步的计划。我的出租屋在三楼,不算高,也不算低。
加固过的门窗能挡住普通丧尸,但如果遇到成群的尸潮,或者像上辈子那样被人围攻,
就很危险了。我需要一个更安全的地方。上辈子,我记得附近有一家银行,建筑结构坚固,
而且有地下室。只是那里丧尸很多,上辈子我没敢靠近。但现在,我有充足的物资和工具,
或许可以试一试。就在我思考的时候,敲门声又响了。这次不是林薇和赵凯,
而是一个陌生的声音,带着哭腔:“里面有人吗?求求你开门救救我!我女儿快不行了!
”我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门口站着一个中年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小女孩,
看起来只有五六岁,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像是发着高烧。女人的脸上满是绝望。
我的心猛地一颤。上辈子,我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一个母亲带着孩子求助,
我心软开门让她们进来,结果孩子半夜发起高烧,我为了找退烧药,冒险出去,差点送了命。
而那个母亲,在我回来后,却趁我睡着,偷走了我一半的物资。“对不起,我帮不了你。
”我勉强硬起来语气。第四章银行堡垒与不速之客我隔着门板,
听着女人的哭声渐渐低下去,最后变成压抑的啜泣,然后是拖沓的脚步声,
慢慢消失在楼道尽头。黑暗里,我握紧消防斧的手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同情,是因为后怕。
上辈子的“善良”,像一根毒刺扎在我心里。我清楚地记得那个偷我物资的母亲,
在我质问她时,理直气壮地说:“我女儿快死了,我不拿你的,拿谁的?你一个大男人,
少吃点怎么了?”末世里,最不值钱的就是道德,最害人的就是心软。我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迁移计划必须尽快执行。
我用记号笔在地图上标出从出租屋到银行的路线,全程不到两公里,但要穿过三条街,
都是居民区,丧尸密度不会小。
防化服(备用)、消防斧、撬棍、高压手电筒、两壶水、五块压缩饼干、一小瓶碘伏和纱布。
足够支撑短途行动了。出发前,我用厚布把消防斧的金属部分缠起来,避免反光吸引丧尸。
又检查了一遍门窗的加固情况——就算这次迁移失败,至少还有个退路。打开门的瞬间,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混杂着腐败的气息,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楼道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尸体,有的已经被啃得残缺不全,有的则保持着扭曲的姿势,
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灰色。我放轻脚步,贴着墙壁往下走。二楼的拐角处,
一个穿着校服的丧尸正背对着我,趴在一具尸体上啃食,嘴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我握紧消防斧,缓缓靠近。这东西虽然保留着人的外形,但早已没有意识,
唯一的本能就是撕咬活物。它的听觉和嗅觉异常灵敏,但视觉很差,只要不发出太大动静,
很容易绕开。就在我即将从它身边绕过时,楼下突然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
丧尸猛地抬起头,青灰色的脸上沾满血污,眼睛浑浊不堪,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转身就朝我扑了过来。我早有准备,侧身避开它的扑咬,同时举起消防斧,
用尽全力劈向它的后脑勺。“噗嗤”一声,斧刃没入颅骨,丧尸的身体抽搐了几下,
彻底不动了。温热的污血溅在我脸上,我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上辈子杀过的丧尸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这点场面早就习惯了。我迅速下楼,来到小区门口。
街道上一片狼藉,翻倒的汽车堵住了大半条路,尸体和血迹随处可见。几只丧尸在街上游荡,
漫无目的地嗅着空气。我躲在一辆公交车后面,观察了一会儿。这些普通丧尸行动迟缓,
反应也慢,只要不被围攻,单独解决并不难。
真正麻烦的是那些变异丧尸——上辈子后期出现的,速度快、力量大,有的甚至能爬墙。
好在现在是末世初期,应该还没出现变异体。我深吸一口气,握紧手电筒,
从公交车后面冲了出去。我的目标是斜对面的小巷,那里可以抄近路。跑动时,
脚步声不可避免地吸引了附近的丧尸,三只丧尸嘶吼着朝我围过来。我没有恋战,
仗着对地形的熟悉,左躲右闪,很快甩开它们,钻进了小巷。小巷里堆满了垃圾,
散发着恶臭,但丧尸很少。我一路疾行,很快就看到了银行的招牌。银行位于街角,
是一栋独立的三层建筑,外墙用的是厚厚的花岗岩,窗户都装着防弹玻璃。大门紧闭,
上面贴着一张泛黄的“停业通知”,看起来已经很久没人打理了。我绕到银行侧面,
那里有一个员工通道,门是铁皮的,上面挂着一把大锁。我拿出撬棍,**锁孔,用力一扳。
“咔哒”一声,锁开了。推开门的瞬间,一股霉味扑面而来。里面一片漆黑,
我打开高压手电筒,光柱扫过,照亮了杂乱的办公区。几张办公桌翻倒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