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会上,老公让大家分享年度关键词。秘书红着脸,看向他,“我的关键词是【勇敢】。
我勇敢地向心上人告白,他给了我一场盛大的求婚。”“就算我们有缘无分,此生足矣。
”全场欢呼,我老公深情回望。轮到我时,我笑着端起红酒杯,“我的关键词是【遇贱】。
”“遇见一个在别人结婚纪念日当天,把别人老公叫走,给自己表演求婚的**。
”1顾寒城在公司群里通知,今年的年会主题为“忆苦思甜”。他特意强调,所有员工,
包括家属,都要穿自己最旧、最破的一件衣服出席。我翻出了恋爱时,他送我的第一件礼物,
在地摊买的牛仔外套,特意素面朝天。当我推开宴会厅大门的那一刻,却僵在原地。
璀璨的水晶灯下,秘书苏柔柔穿着一身D家当季高定星空裙,脖子上戴着硕大的钻石项链,
像个公主一样站在舞台中央。而顾寒城,一身得体的定制西装,胸口的方巾折得一丝不苟。
两人站在一起,色调和谐,宛如一对情侣。全场几百号员工,真就听话地穿得破破烂烂,
像一群乞丐在围观王子和公主的婚礼。甚至连顾寒城的合作方、那个一直在追苏柔柔的周少,
都穿着一身破洞卫衣,傻乎乎地在台下鼓掌,看着苏柔柔的眼神满是迷恋。开场演讲结束,
我看向回到主桌的顾寒城:“不是说忆苦思甜,要穿最烂的衣服吗?你怎么穿成这样?
”顾寒城瞥了我一眼,“还不是怪你?家里的衣帽间被你收拾得乱七八糟,
我那几件旧衣服根本找不着。我是总裁,总不能光着膀子来吧?只能随便穿一套了。
”“至于苏秘书,她是年会的主持人,为了给咱们公司撑场面,当然要穿得好点。
”我冷笑一声。衣帽间是我分类整理的,他就是瞎子也能摸到旧衣服。所谓的找不到,
只是借口罢了。接下来的半小时,简直是苏柔柔的个人演唱会。她一口气连唱了十首歌。
跑调、忘词,但没关系,台下的顾寒城带头鼓掌,眼神里满是欣赏,
仿佛她是举世无双的歌后。唱完最后一首,苏柔柔香汗淋漓地拿着话筒,娇喘微微,
脸上带着两团兴奋的红晕:“哎呀,唱得太开心了。既然大家都在,
不如我们玩个走心的小游戏吧?每人说一个自己的年度关键词,来总结这一年,好不好?
”她顿了顿,眼波流转,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我,最后落在顾寒城身上,羞涩一笑。
“就从我先开始吧。”2苏柔柔深吸一口气,
声音甜腻得能拉出丝来:“我的年度关键词是——【勇敢】。”“我勇敢地向心上人告白了,
没想到,他也一直在等我。”她特意停顿了一下,隐隐看向顾寒城的方向,
两人的目光隔空纠缠几秒后,她继续说道:“他给了我一场盛大的求婚仪式,与我约定来生。
无人机、烟花、999朵玫瑰……哪怕此生不能在一起,这些对我来说足矣。”话音刚落,
全场起哄。周少坐在旁边,激动得手都在抖。显然以为苏柔柔是说自己,
毕竟两人家世差别巨大,他家里确实不同意他娶苏柔柔。而顾寒城,嘴角挂着宠溺的笑,
端起酒杯,隔空向台上敬了一下。苏柔柔满足地坐下,目光挑衅地看向我:“沈姐姐,
你是顾总的贤内助,你的年度关键词是什么呀?该不会是‘保姆’或者‘黄脸婆’吧?
开玩笑的啦,姐姐别介意。”满座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
那个穿着洗旧牛仔衣、素面朝天的我,在光彩照人的苏柔柔面前,确实像个格格不入的小丑。
我慢慢站起身,端起面前的红酒杯。“苏秘书说得真好,勇敢这个词都被你重新定义了。
”“我的关键词是——【遇贱】。”“**的贱。”全场瞬间死寂。
3我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遇见一个在别人结婚周年纪念日当天,
打电话把别人老公叫走,去给她表演求婚仪式的**。”结婚五周年的纪念日那天。
我早早订好了餐厅,还叫来了几个共同的好友,想给顾寒城一个惊喜。
可他刚到就接了个电话,说有个会议,会很快回来。我在餐厅从满怀期待等到彻骨的寒冷。
一整晚,顾寒城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朋友们尴尬地离席,留我一个人面对着冷掉的牛排。
他回来后愧疚地抱着我解释,“对不起,音音。会议很重要,我没有带手机。”“明年,
我一定补给你一个盛大的纪念日好吗?”后来我才知道,那天他根本不是在开会,
而是在城郊的度假村,用我的创意,给苏柔柔策划了一场盛大的求婚。往事如刀,
割得我心口生疼。我重重地将酒杯顿在桌上,看着苏柔柔,“这杯,敬**!
”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大家的目光都在我和苏柔柔之间扫视,满是暧昧。毕竟,
我说的每个字都和苏柔柔针锋相对。苏柔柔的脸瞬间煞白,眼眶发红。
“沈姐姐……你是在说我吗?我没有……你怎么能凭空污蔑人的清白……”她这一哭,
旁边的周少坐不住了。他是公司这次项目最大的投资方,平日里大家都把他当财神爷供着,
此刻见心上人受委屈,立马指着我的鼻子怒骂:“沈初音!你有病吧?今天是年会,
大家都开开心心的,你在这发什么疯?”“柔柔这么单纯善良,
你怎么能用这么恶毒的词形容她?我看你就是更年期到了,见不得别人年轻漂亮有人爱!
”我看着他那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差点没忍住笑出声。真是个蠢货,
急着往自己头上扣绿帽子。周少跟苏柔柔求婚的时候,苏柔柔没答应,也没拒绝,
就那么吊着他。现在苏柔柔说“勇敢告白”、“盛大求婚”,
这个傻子还真以为是在说他自己。周围的员工见金主爸爸生气了,
也纷纷开始打圆场:“就是啊,顾太太,这种日子别说这种丧气话。
”“可能是顾太太在家待太久了,容易胡思乱想,看谁都像假想敌。”“哎呀,
以前听说顾太太是豪门千金,按理说素质应该很高的呀。”苏柔柔委委屈屈地靠在周少身边,
周少怒火中烧,顾寒城的脸色也黑如锅底。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4“哎呀,
你们怎么都这么严肃?我开玩笑的!”全场再次愣住。我拿起酒杯,
一脸无辜地解释:“我最近在追那个很火的狗血剧,刚才苏秘书那个关键词勇敢,
正好让我想起剧里那个反派女二的情节了,我就顺口讲了个段子活跃一下气氛。
没想到你们入戏这么深啊?”我转头看向苏柔柔,笑得一脸和善:“苏秘书,你不会介意吧?
我知道你是个好女孩,怎么可能干出那种事呢?我就是讲个故事,别对号入座嘛。
”听我这么一说,原本紧张的气氛瞬间松弛下来。员工们松了口气,纷纷开口:“原来如此,
我就说,顾太太怎么可能当众让苏秘书和老板下不来台。”“顾太太一直很好说话,
她来公司每次还会跟我打招呼呢。”“就是,不像某些人,一朝得势**都要翘上天了。
”苏柔柔脸上的委屈僵了一下,这口气咽也不是,吐也不是。周少白了我一眼,愤愤地坐下,
嘴里嘟囔着:“下次别开这种玩笑了,吓坏柔柔了。”我的脚被人重重踢了下。我转过头,
顾寒城正沉沉地盯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怀疑:“初音,你……你刚才说的那些,
真的只是电视剧?”“不然呢?”我眨了眨眼,“难道……现实里还真有这种事?谁啊?
”顾寒城死死盯着我的眼睛,见我一脸坦荡,眼底的疑虑散去,变成了一种高高在上的不满。
“早跟你说过,少看那些没营养的狗血剧,脑子都看坏了。”“我知道你做家庭主妇太久,
跟不上社会的节奏,但也别出来给我丢人现眼。”“一会你去给苏柔柔敬个酒赔罪,
刚才你那话太重,我看她都要哭了。”让我给小三赔罪?真敢想。但我面上丝毫不显,
“好啊,老公你放心,我一定好好敬她。”5这时轮到顾寒城。他缓缓起身,
原本严肃冷硬的总裁气场瞬间柔和下来。“我的年度关键词是——【幸运】。”“我很幸运,
遇到了生命中那个最懂我、最重要的人。更幸运的是,历经波折,我们终于可以一直在一起。
”他转过头,深情款款地向我举杯致意。全场瞬间沸腾,掌声雷动。“哇!顾总太浪漫了吧!
”“这就是霸总的爱情吗?结婚这么多年还这么甜!”苏柔柔看着我,脸上的笑容很大,
得意里带着嘲讽。我和顾寒城相识于微末,结婚已经七年,早就过了遇见的年份。
他口中那个的人,分明是指这一年正式上位的苏柔柔。他居然当着我的面,借着我的名义,
向小三表白。真是恶心到了极致。气氛正热烈时,
公司的一位元老级股东王伯伯突然感慨地开口:“说起幸运,寒城啊,
你确实是咱们这群人里运气最好的。要不是当年沈老先生慧眼识珠,资助你上学,
哪有你今天的风光?”王伯伯喝多了酒,说话直来直去,
没注意到顾寒城嘴角的笑意瞬间僵硬。“各位可能不知道,
寒城老家在那个……大暨山的深沟沟里。当年沈老先生带着初音去做慈善,看这孩子可怜,
父亲没了,妈也病得快不行了,连学费都交不起。”“是初音心善,
求着她爸不仅包了他全家的医药费和生活费,还一路供他读完硕士。后来寒城也是争气,
不仅娶了咱们沈家大**,还接手了公司。这就叫什么?这就叫‘知遇之恩’啊!
”王伯伯说得满面红光,周围的员工却渐渐安静下来,气氛变得微妙。
顾寒城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握着酒杯的手指骨节泛白。自从我爸去世后,
他最听不得别人提这一段。在他现在的叙事里,他是天赋异禀的商业奇才,
即使没有沈家做跳板,他照样可以大展宏图。我冷眼看着他。当年那个穿着不合身校服,
跪在我面前发誓要报答沈家一辈子的少年,早就死在了名利场里。婚后第二年,
他资助了一个贫困女大学生,苏柔柔。当时我以为他是为了传承爱心,
对苏柔柔也是百般照顾,甚至在她毕业后把她安排进公司当秘书。哪知道这场资助,
变成了养成,更变成了引狼入室。顾寒城压下眼底的阴鸷,
打断了王伯伯的话:“王老说得是。出身无法选择,但成就全靠个人打拼。
”“我接手公司这几年,每天早出晚归,兢兢业业才把公司规模扩大了三倍。我不求别的,
只求对得起这份责任。”“这些年,初音不需要操心任何事情,只要打扮得漂漂亮亮,
逛街美容喝下午茶就行了。”“她的岁月静好,就是我奋斗的意义。”我放下酒杯,
给他鼓掌。“真是感人肺腑!看来我以后更要心安理得地当个废物了。
”众人只当我是娇妻撒娇,不明就里地跟着起哄。称赞我们是互相成就的神仙眷侣。
只有顾寒城的脸色更难看了。他听懂了我的讽刺。坐下后,他一直阴沉着脸,没有看我一眼。
我只觉得荒谬。这世上的**很多,但能一边吃着软饭,一边砸着锅,
再把锅底灰抹在恩人脸上,最后还给自己立个牌坊的**,顾寒城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6苏柔柔见顾寒城没有责怪我,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她故意挺直了腰背,抬手撩了一下头发。
宴会厅的水晶灯光打下来,她脖子上那条硕大的翡翠钻石项链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刺得人眼疼。“既然大家兴致这么高,那我也再说一个吧。”苏柔柔娇笑着开口,
手指轻轻抚摸着那条项链,眼神里满是炫耀:“我的第二个关键词——【传承】。
”她特意转头看了眼顾寒城,目光痴缠:“这条项链,是今年我收到的最珍贵的礼物。
因为这不仅仅是一件首饰,更是一种认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话音刚落,
周围又是一片艳羡的赞叹声。“哇,这翡翠成色真好,一看就价值连城!
”“顾总对员工真是没得说,这奖金发得也太阔绰了!”周少也傻乎乎地跟着点头,
显然以为这是顾寒城为了拉拢他这个投资方,才给了苏柔柔这么大的面子。
我死死盯着那条项链,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那是我母亲的遗物。她去世时亲手交给我,
让我留作念想。三个月前,它在家里突然不翼而飞。我急得要报警,
翻遍了家里的每一个角落。当时顾寒城还假惺惺地安慰我,说是家里新来的阿姨手脚不干净,
甚至还为此辞退了那个无辜的阿姨。原来,所谓的不翼而飞,是飞到了他的小情人脖子上。
我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滋啦声,打断了苏柔柔的自我陶醉。
“真巧。”我盯着苏柔柔,目光冷得像冰:“我的第二个关键词是——【失窃】。
”全场安静下来。我指着苏柔柔的脖子,声音都在发抖:“苏秘书脖子上这条项链,
看着特别眼熟。跟我母亲去世前留给我的那条简直一模一样。”“三个月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