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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丧尸病毒爆发，我被困在实验室。男友和闺蜜通过监控喊话：「把抗体交出来！
我们保证放你一条生路！」我盯着他俩脖子上新鲜的咬痕，
反手将最后一管抗体注入自己体内。「好啊，」我笑着按下实验室自毁程序，
「那就一起死吧。」再睁眼，我回到了丧尸病毒爆发前三天。这次，
我看着手机里男友和闺蜜的甜蜜合影，转头包下全市最大的超市仓库。「物资？不不，」
我对满脸疑惑的店员说，「我只要墙——最厚的水泥墙。」
冰冷的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一种更微妙的、铁锈似的甜腥味。不是实验室试剂的味道，
是人血。我的血，刚顺着小臂蜿蜒而下，滴在无菌地板上，晕开一小滩暗红。
终极防护实验室，代号“茧房”。绝对密闭，理论上连一只病毒都溜不出去。当然，
也溜不进来。除了通风系统和那面占据整堵墙的监控屏幕。屏幕是单向的，他们能看见我，
我看不见他们背后的控制室。但现在，屏幕亮着，两张熟悉到令人作呕的脸挤在画面中央，
带着一种混合了焦急、贪婪和极力掩饰的狰狞。林辰，我的男友，或者说，前男友。白薇薇，
我最好的闺蜜，或者说，曾经最好的。“沈璃！你还在犹豫什么？
”林辰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失了真，有些刺耳，但那份刻意放柔的语调没变，
以前觉得是温柔，现在听来只觉得虚伪到骨子里。“把抗体交出来，我们立刻接你出来！
外面……外面情况已经控制住了，真的！”控制住了？我无声地扯了扯嘴角，
目光掠过他们两人异常潮红的脸，最后定格在他们颈侧。林辰的衬衫领子蹭开了一点，
露出一小片皮肤，上面两个暗红色的点状淤痕，微微肿起，边缘不规则，像某种恶毒的吻痕。
白薇薇更可笑，用了条丝巾遮掩，可那丝巾下缘，
一个清晰的、带着血痂的齿印轮廓若隐若现。新鲜的咬痕。丧尸病毒爆发才七十二小时，
感染初期的标志。“璃璃，求你了，”白薇薇开口，声音带着哭腔，眼眶也适时地红了，
“我们知道抗体只有一支了，辰哥也是为了大局着想！那么多幸存者等着救命呢！
你一向最善良了，对不对？交出来，我们马上带你走，去最安全的庇护所！”善良？是啊，
我以前是挺善良的。善良到把最后一个进入这间顶级防护实验室进行抗体最后测试的机会，
“让”给了我这个“柔弱无助”的闺蜜，自己留在外围处理数据。
善良到在病毒爆发、秩序崩溃的混乱中，还惦记着林辰的安危，千辛万苦找到他，
却撞见他和白薇薇在废墟角落里衣衫不整、互相啃咬——字面意义上的啃咬，
带着对鲜活血肉的贪婪。他们当时看见我，那两双浑浊泛黄的眼睛里瞬间爆出的光，
我至今记得。不是愧疚，不是惊慌，是狂喜，
是看到“移动备用粮”和“抗体可能携带者”的狂喜。幸亏我离实验室核心区不远，
幸亏我继承了父母留下的最高权限虹膜密码，幸亏我在他们扑上来之前，
连滚爬进了这间“茧房”，反锁了这扇理论上能扛住小型导弹的合金门。
“最后测试”……多么讽刺。抗体确实只有一支最终成品了，就在我手边冰冷的金属台上，
那根小小的真空管里，淡金色的液体如同凝固的阳光。外面隐约传来撞击声，闷闷的，
不是敲墙，是……肉体撞在厚重门板上的声音。还有拖沓的脚步声，嗬嗬的喉音。
控制室也不安全了。或者说，他们俩，本身就成了最大的不安全因素。我伸出手，
指尖拂过冰冷的试管壁。然后，没有丝毫犹豫，拿起它，熟练地装上一次性注射器，
弹掉空气，撩起自己另一只手臂的袖子。屏幕里，林辰和白薇薇的瞳孔骤然缩紧。“沈璃！
你干什么？！住手！”林辰伪装的温柔瞬间碎裂，变成尖利的咆哮。“那是唯一的抗体！
是人类的希望！你怎么敢——”白薇薇的哭腔变成了刺耳的尖叫。我抬起眼，对着摄像头，
缓缓地、极其缓慢地，露出了一个笑容。我想，这个笑容一定很难看，
混合了失血过多的苍白、连续三天不眠不休的疲惫，
还有从心脏最深处蔓上来的、冰冷的疯狂。针尖刺破皮肤，微微的刺痛。我慢慢推动活塞，
淡金色的液体一点点消失在我的血管里。一股奇异的暖流随之扩散开来，伴随着轻微的眩晕。
“人类的希望？”我轻声重复，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关我屁事。”我扔开空注射器，
走向控制台。主控面板上，那个鲜红的、带有放射性标志的按钮，安静地躺在透明防护罩下。
旁边刻着一行小字：终极净化协议。需要最高权限和双重生物识别。虹膜，
加上……活体DNA样本。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将还在渗血的小臂按在了指定的传感器区域。冰冷的触感。红灯闪烁，
扫描着血液中独特的生物信息。“不——！沈璃！你疯了！停下！
”林辰的脸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变形，整张脸几乎要挤破屏幕。白薇薇已经瘫软下去，
只剩下无意义的尖叫。虹膜识别仪降下，蓝光扫过我的眼睛。【身份确认：沈璃。
权限等级：最高。】【终极净化协议启动。倒计时：60秒。】【警告：本操作不可逆。
倒计时结束后，将释放实验室储存的所有高能燃料并引爆核心反应堆。
波及范围：半径三公里。】机械的电子女音平静地宣布着毁灭。我转过身，
背对着开始跳动的、猩红的巨大倒计时数字，面对屏幕，找了个还算舒服的姿势，
靠坐在控制台边缘。手臂上的伤口又开始流血，顺着指尖，一滴，一滴，砸在地上。“好了，
”我对着那两张绝望到极致的脸，笑着说，声音平和得连自己都惊讶，“不是要一起吗？
那就……一起死吧。”倒计时：45秒。屏幕里，林辰和白薇薇彻底疯了，
他们开始疯狂砸控制室的东西，互相推搡、咒骂，然后又不约而同地扑到镜头前，
涕泪横流地哀求、威胁、诅咒。我倒觉得有点吵了。倒计时：30秒。
实验室的警报凄厉地响了起来，红光疯狂旋转闪烁，映得一切都像浸在血泊里。
通风系统自动锁死，发出沉闷的铿锵声。地面传来隐约的震动，
那是更深层的机械结构在预热。倒计时：15秒。我突然想起，
父母当年参与设计这个实验室时，曾半开玩笑地说，这里是最坚固的堡垒，
也是最华丽的坟墓。他们研究的是最前沿的生物防御，
最终却死于一场疑点重重的“意外”空难。留下大笔遗产，
和这个被我无意中继承的最高权限。堡垒？坟墓？都无所谓了。倒计时：5秒。
屏幕上的两人似乎终于意识到一切无可挽回，林辰猛地扑向控制室的门口，拼命捶打，
而白薇薇则蜷缩在角落，抱着头发出非人的嚎叫。我闭上眼睛。3。2。1。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先行抵达。首先到来的是光。即便隔着闭合的眼睑，
也能感受到那毁灭性的、纯白的光吞噬了一切。然后才是声音，仿佛世界根基被撕裂的轰鸣，
从四面八方，从每一寸金属、每一块混凝土中挤压出来，碾过听觉的极限。紧接着是热浪，
狂暴的、能汽化钢铁的灼热，瞬间包裹而来。没有疼痛。或者说，
在意识被那绝对的光和热蒸发前的亿万分之一秒，某种更冰冷的东西，
顺着刚刚注入抗体的血管，猛地窜向大脑深处。……阳光？
和煦的、暖洋洋的、透过薄纱窗帘洒在脸上的阳光。我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淡米色的涂料，挂着那盏我挑了许久的水晶吊灯，
此刻折射着细碎的光斑。身下是柔软得过分的大床，盖着带有阳光香气的鹅绒被。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像是要撞碎肋骨冲出来。耳畔似乎还残留着那湮灭一切的轰鸣，
皮肤上仿佛还能感受到实验室最后那灼热的气浪。我僵硬地，一点一点地转动脖颈。
床头柜上，电子闹钟显示着清晰的日期和时间：5月17日，上午7:30。旁边，
我的手机屏幕亮着，停留在锁屏界面。壁纸是……是上周爬山时，林辰搂着我的肩膀，
我们一起对着镜头笑的合影。照片里的我，笑容灿烂，眼神清澈，透着一种愚蠢的幸福。
丧尸病毒爆发，是在5月20日。中午十二点零七分，全球性同步爆发。距离现在，
还有整整三天。我死死盯着那串数字，盯着照片上林辰温柔含笑的眼睛，
盯着自己一无所知的天真笑脸。手臂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痛，不是枪伤，
是注射抗体后那种奇异的、蔓延的暖流，以及……爆炸前瞬间窜入大脑的冰冷。那不是错觉。
我回来了。重生？轮回？还是死前疯狂的臆想？我猛地坐起身，一把抓过手机。指尖冰凉，
带着轻微的颤抖。解锁，屏幕跳转到主界面。未读消息几十条，大部分来自工作群，
还有一些广告推送。我直接点开社交软件，找到白薇薇的头像。
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昨晚十一点半，她发来的：“璃璃，睡了吗？
明天一起去新开的那家brunch呀？林辰也来哦~（可爱表情）”再往上翻，
是我们三个约周末去郊外“散心”的聊天记录。散心……上一世，就是那次“散心”，
白薇薇“不小心”扭伤了脚，林辰“不得已”留下照顾她，而我，
因为“放心不下”实验室的某项关键数据，提前返回了市区。然后在病毒爆发时，
因为距离实验室最近，又拥有最高权限，阴差阳错被困在了那个“茧房”里。
多么“巧合”的剧本。我退出聊天框，指尖悬在手机键盘上，停顿了几秒。然后，
我删掉了输入框里下意识打出的、带着颤抖和无数疑问的句子。不能问。
不能表现出任何异常。既然回来了，
既然提前知道了剧本……一股冰冷的、粘稠的、带着铁锈和血腥味的气息，
从记忆深渊里翻涌上来，瞬间淹没了初醒时的迷茫和恍惚。实验室的冰冷，
监控屏幕上那两张扭曲的脸，颈侧的咬痕，注射器推入时的细微阻力，
还有最后那吞噬一切的白光……恨吗？当然。但比恨意更先一步掌控全身的，
是一种绝对的冷静，一种近乎残忍的理智。像有一把冰做的刀，
精准地剔除了所有慌乱、恐惧、悲伤、犹豫的软组织，
只剩下**裸的、坚硬如合金的行动框架。哭喊、质问、报复那对狗男女？那是之后的事，
如果还有“之后”的话。现在，最重要的只有一件事：活下去。不惜一切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