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穿成暴君的白月光,发现替身比我更像本尊。我安心等死,
他却一次次救我于危难。直到弑君那夜,他染血指尖轻抚我颈间疤痕:“我模仿你七年,
才让那蠢货错认。现在,该物归原主了。”后来我才知道,
他是我前世在片场指导过的那个小替身——为我追来了这个时空。
(第一章:穿成限定版白月光)我醒了。头痛得像要炸开。眼前是绣着繁复金线的明黄床幔。
空气里混着药味和龙涎香。陌生的记忆狠狠砸进脑子里。沈未晞。十八岁。
暴君慕容渊的白月光。一年后,会“病逝”。我猛地坐起身。抬手看着这双白皙纤弱的手。
这不是我的手。我在片场指导顶流演哭戏,灯光架倒了……然后就到了这里。
我成了那个短命的沈未晞。“娘娘,您醒了?”两个宫女悄无声息地走近。一个端药,
一个捧粥。我强迫自己冷静。我是最好的表演指导。现在,我要演好“沈未晞”。
演完这一年。等死。宫女扶我起身。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可她们的眼神。
冷得像冰。我低头喝了一口粥。鲜美的鸡丝粥。味道不对。有一股极淡的苦味。是慢性毒药。
书里写过这个情节。慕容渊不允许他的白月光有任何瑕疵。所以在“病逝”前一年,
就开始慢慢清除。我面不改色。继续小口喝着。甚至对宫女露出一个虚弱的笑。“今日的粥,
很香。”宫女手一抖。迅速低下头。“娘娘喜欢就好。”门突然被推开。
高大的身影挡住光线。玄色龙袍。金冠束发。眉眼凌厉如刀。慕容渊。他来了。
比情节里早了半个月。他大步走到床前。带着一身寒气。手指狠狠捏住我的下巴。
强迫我抬头。目光像毒蛇。在我脸上来回巡视。“晞儿。”他的声音低沉。
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柔。“你今天……”他顿了顿。眼底翻涌着黑色浪潮。“不太像她。
”我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他知道什么?不可能。我稳住了呼吸。眼里迅速蒙上水雾。
模仿着原主最经典的神态。微微蹙眉。带着三分委屈七分倔强。“渊哥哥……”声音轻颤。
“你捏疼我了。”这是原主对他独有的称呼。慕容渊瞳孔一缩。猛地松开手。他死死盯着我。
像是要透过这具皮囊。看穿里面的灵魂。良久。他突然笑了。伸手抚摸我的头发。
动作轻柔得可怕。“是朕不好。”“晞儿莫怪。”他的指尖划过我的脸颊。冰冷。像蛇爬过。
“只是晞儿今日的气色……”“似乎太好了些。”我瞬间明白了。他在嫌我死得不够快。
我立刻咳嗽起来。用袖子掩住唇。肩膀微微颤抖。“可能是……回光返照吧。”我轻声说。
眼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哀伤和认命。慕容渊满意了。他喜欢这种破碎感。这种即将消逝的美。
他又坐了一会儿。说着一些“深情”的话。每一句都像在念悼词。直到宫女端着药进来。
他亲手接过药碗。递到我唇边。“晞儿,喝药。”黑色的药汁。散发着浓烈的苦味。
里面加了料。我知道。我对他露出一个感激的笑。乖巧地低头。小口小口喝完。一滴不剩。
慕容渊的眼神愈发温柔。他替我擦掉嘴角的药渍。“好好休息。”他起身离开。
明黄的衣角消失在门外。我立刻扑到床边。用手指抠喉咙。刚才喝下去的粥和药。
混着胃酸吐了出来。眼泪都呛了出来。宫女惊慌地过来收拾。我摆摆手。重新躺回去。
看着头顶的床幔。心脏还在狂跳。第一关。勉强过了。但慕容渊的怀疑像根刺。
我必须更小心。更像个即将病死的人。傍晚。宫女点亮宫灯。**在窗边看书。是一本诗集。
原主最喜欢的那本。我在恶补她的喜好。窗外忽然传来一阵笛声。婉转悠扬。曲调很熟悉。
是原主最爱吹的那首《长相思》。我下意识望出去。月光下。庭院里的梨树下站着一个人。
白衣胜雪。身姿挺拔。侧脸在月光下模糊不清。笛声是他吹的。每一个音符。每一个转调。
都和原主记忆里一模一样。甚至更哀婉。更动人。我看得呆住。连书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他是谁?为什么能吹得这么像?不。是比原主吹得还要像。像得令人毛骨悚然。笛声停了。
那人缓缓转过身。目光穿过窗户。直直落在我脸上。平静。幽深。像两口古井。
我猛地关上了窗户。背靠着窗棂。大口喘气。手心里全是冷汗。
那个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人。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一件,即将属于他的物品。
(第二章:完美的影子)第二天清晨。我被宫女唤醒。“娘娘,陛下请您去观雪亭。
”心猛地一沉。该来的还是来了。观雪亭里。慕容渊披着黑狐大氅,
坐在铺了白虎皮的石凳上。他朝我招手。“晞儿,过来。”我走过去,被他一把拉进怀里。
冰冷的唇贴在我耳边。“今日,朕给你看个有趣的。”他拍了拍手。
一个白衣身影从梅林深处走出。是昨夜吹笛那人。他走到亭外十步远的地方,停下。
躬身行礼。“陛下。”声音清冽,像碎玉投冰。慕容渊捏着我的下巴,强迫我看向那人。
“他叫影。”“是朕找来陪你解闷的。”他的语气带着玩味。“影,开始吧。”影抬起头。
那张脸……和我有七分相似。但更精致,更完美。像是工匠精心雕琢的仿品。
他走到亭前的空地上。开始舞剑。白衣翻飞。剑光如练。每一个起落,每一个回旋。
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那不是普通的剑舞。他在模仿。
模仿原主记忆里最经典的几个姿态。拈花微笑的指尖。凭栏远眺的侧影。
甚至……连我昨日咳嗽时掩唇的动作。都被他巧妙地融入了剑舞之中。我浑身发冷。
慕容渊在我耳边低笑。“怎么样?”“朕把他教得很好吧?
”他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缠着我的腰。“比你……更像你。”影的剑舞到了尾声。
他做了一个原主最爱的收势。微微仰头,眼神放空。带着三分忧郁,七分倔强。
和我刚才在铜镜前练习的一模一样。不。他比我更像。像得可怕。剑尖点地。影收势站立。
气息平稳,仿佛刚才那场耗费心力的舞蹈只是随手为之。慕容渊松开我,抚掌大笑。“好!
赏!”影躬身谢恩。自始至终,没有看我一眼。慕容渊心情极好。他拉着我起身。“回去吧,
晞儿。”“你脸色不好,该喝药了。”走过影身边时。慕容渊脚步顿了顿。语气轻蔑。
“赝品就是赝品。”“学得再像,也是假的。”他搂着我,大步离开。我忍不住回头。
影还保持着躬身的姿势。垂着头,看不清表情。但他垂在身侧的手。袖口之下。
拳头攥得死紧。指节泛出青白色。那一瞬间。我清楚地感觉到。那不是奴才对主子的恭顺。
那是猎手收敛爪牙的耐心。回到寝宫。我坐在梳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苍白的脸。
眉梢眼角,还带着原主的影子。可我知道。在这座吃人的宫殿里。我这个正品。
还不如那个完美的影子。宫女端来药。漆黑的汤汁。映不出任何光。我端起碗。一饮而尽。
苦味从舌尖蔓延到心底。慕容渊要的。是一个听话的,即将死去的白月光。
影要的……是什么?夜里。我又听到了笛声。还是那首《长相思》。如泣如诉。
缠绕在宫殿的每一个角落。我捂住耳朵。那声音却像能穿透皮肉。直接钻进脑子里。笛声里。
我恍惚看见一个画面。年幼的影被关在暗室里。对着我的画像。一遍遍练习微笑,蹙眉,
走路,说话。直到每一个表情都刻入骨髓。直到他忘记自己原本的模样。我猛地惊醒。
冷汗浸湿了寝衣。窗外。笛声不知何时停了。万籁俱寂。(第三章:危险的庇护)一连几天。
我都没再见到影。但我知道他就在附近。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如影随形。今天天气好。
宫女劝我去御花园走走。“娘娘总闷在屋里,病气更重了。”我知道这是慕容渊的意思。
他需要我偶尔露面。维持他“深情”的形象。御花园里梅花开得正好。
我故意走到偏僻的角落。这里有一座废弃的井。原主记忆里。她小时候常在这里玩。
我知道今天会遇到谁。慕容渊新宠的丽妃。书里写过这段情节。她会在这里“偶遇”我。
然后故意落水陷害我。我站在井边。计算着时间。远处传来环佩叮当声。丽妃带着一群宫人,
花枝招展地走来。她看到我,眼神立刻变得锐利。“哟,这不是沈姐姐吗?”她扭着腰走近。
“病成这样还出来吹风?”她身后的宫女窃窃私语。
“都快死的人了……”“还霸着陛下不放……”我垂着眼,不说话。等着她下一步动作。
按照情节。她会假装被我推下水。然后慕容渊会“恰好”经过。丽妃果然朝我逼近。
手指几乎戳到我脸上。“沈未晞,别以为陛下还念着你!”“你不过是个……”她话没说完。
脚下突然一滑。惊叫着朝井口跌去!时机到了。我正准备顺势被她“带倒”。
完成这场陷害的戏码。一只手从后面稳稳扶住了我。另一只手扣住了丽妃的手腕。力道之大,
让她痛呼出声。我回头。影不知何时站在我身后。白衣依旧。眼神冷得像冰。“丽妃娘娘。
”他声音平静无波。“御花园路滑,当心。”丽妃脸色煞白。挣开他的手,连连后退。
“你、你是什么东西……”她话说到一半,突然噤声。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
影不再看她。转身面对我。微微躬身。“娘娘金枝玉叶。”“当心脚下。
”他的手指隔着衣料。冰凉刺骨。像毒蛇缠绕。丽妃带着人慌慌张张地跑了。
连句狠话都没敢留。我看着影。他垂着眼。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为什么帮我?
”他抬眼。目光落在我脸上。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人。
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完好程度。“陛下不喜欢他的藏品有瑕疵。”他松开手。
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我的手腕。“尤其是……”“即将属于我的藏品。”我浑身一僵。
他知道了什么?影后退一步。又恢复了那副恭顺的样子。“娘娘该回去喝药了。
”说完转身离开。白衣消失在梅林深处。我站在原地。手腕上被他碰过的地方。
像被烙铁烫过。回到寝宫。我屏退宫女。独自坐在窗前。看着手腕上那一圈淡淡的红痕。
影的话在耳边回响。“即将属于我的藏品……”他不仅仅是个替身。他在等待。
耐心地等待慕容渊对我失去兴趣。等待我“病逝”的那一天。然后……取而代之?不。
没那么简单。夜里。我辗转反侧。半梦半醒间。感觉有人站在床前。冰冷的视线落在脸上。
我猛地睁眼。床前空无一人。只有窗户微微晃动。像是刚被关上。枕边多了一枝白梅。
带着夜露的湿气。和一丝极淡的……血腥味。4(第四章:镜中的裂痕)那枝白梅。
被我扔出了窗外。可它的影子。却扎进了我心里。慕容渊来得更勤了。他总在黄昏时分出现。
带着一身酒气。和愈发挑剔的目光。“晞儿,你笑得太刻意。”他捏着我的脸,力道很大。
“她从来不会这样笑。”“晞儿,你走路的姿势不对。”他拽着我的手腕,在殿内来回走动。
“她比你更轻盈。”“晞儿……”他抚摸着我的头发,眼神迷离。
“你为什么……越来越不像她了?”我垂着头。扮演着惶恐和委屈。心里却在冷笑。
因为真正的沈未晞早就死了。现在活着的。是个来自异世的灵魂。这天下午。
慕容渊又发疯了。他砸了殿内一半的瓷器。碎片溅到我脚边。划破了裙摆。“不像!
一点都不像!”他双眼赤红,像困兽般咆哮。“朕的晞儿不会用这种眼神看朕!
”我跪在地上。肩膀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影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他端着一碗安神汤。脚步无声。“陛下息怒。”他跪下来,将汤碗举过头顶。
声音平稳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慕容渊一把打翻汤碗。滚烫的汤汁溅了影一身。“滚!
都给朕滚!”影没有动。他抬起头。看向慕容巍。眼神瞬间变了。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
三分哀愁,七分隐忍。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完美复刻了原主最经典的神态。
慕容渊愣住了。他痴痴地看着影。伸手抚摸他的脸。“晞儿……”他喃喃道。
影顺从地任由他抚摸。甚至微微侧脸,蹭了蹭他的掌心。一个原主绝不会做的。
带着讨好意味的动作。慕容渊像是被烫到一样缩回手。眼神恢复清明。“滚出去。
”他声音沙哑。影躬身退下。自始至终没看我一眼。但我看见了。在他转身的瞬间。
嘴角那一抹极淡的弧度。他在嘲笑我。嘲笑我这个正品。还不如他这个赝品称职。那天之后。
我开始更仔细地观察影。他端茶时翘起的小指。原主没有这个习惯。
他思考时无意识转动手腕。那是我的习惯。甚至有一次。我听见他低声哼歌。旋律很陌生。
但节奏……分明是现代的流行乐。苏嬷嬷来给我送新衣裳时。我正对着铜镜练习表情。
“娘娘又在用功了。”她声音干涩,像老树皮摩擦。我从镜子里看她。“嬷嬷,
您说……”“一个影子,会想要取代真人吗?”苏嬷嬷的手顿了顿。她拿起梳子,
慢慢梳理我的长发。“老奴在宫里四十年了。”她看着镜中的我,眼神浑浊。
“见过太多影子。”“有的影子安分守己。”“有的影子……”她凑近些,声音压得极低。
“比真人,更怕光灭。”梳子卡住了我的头发。疼得我轻吸一口气。苏嬷嬷松开手。“娘娘,
头发打结了。”“硬梳,会断的。”她躬身退下。留下我对着镜子。
看着里面那张越来越陌生的脸。影要的。到底是什么?夜里。我又听见了笛声。
这次不是《长相思》。是一首我从没听过的曲子。调子很怪。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我推开窗。月光很亮。影就站在梨树下。白衣几乎与月色融为一体。他放下笛子。抬头看我。
这一次。他的眼神没有任何掩饰。**裸的。带着审视和评估。
像在检查一件即将到手的藏品。我猛地关窗。后背抵在冰冷的雕花木板上。心跳如雷。
我明白了。他模仿的根本不是那个死去的白月光。他模仿的是我。是这个来自异世的沈未晞。
他从哪里学会的?那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小动作。那首奇怪的曲子。这个认知让我毛骨悚然。
镜子里的倒影。似乎对我笑了笑。(第五章:死局与生机)那晚之后。我病了。不是装的。
高烧不退,浑身滚烫。意识模糊间。感觉有冰凉的手覆上额头。
“还不够像……”我听见影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再虚弱一点……才对。
”醒来时。看见慕容渊阴沉的脸。“怎么病成这样?”他质问跪了一地的太医。
“若是晞儿有事,你们全都陪葬!”太医战战兢兢。“娘娘是忧思过甚,
邪风入体……”“需要静养……”慕容渊挥手屏退所有人。他坐在床边,握住我的手。
“晝儿,别怕。”他的掌心很烫。“朕不会让你有事。”我在心里冷笑。那碗慢性毒药。
可是他亲手端给我的。高烧反复了三天。第四天清晨。我勉强能下床。慕容渊又来了。
这次他没带随从。手里端着一杯酒。白玉酒杯。琥珀色的液体。我的心沉到谷底。
情节提前了。“晝儿。”他把酒杯递到我面前。笑容温柔得可怕。“你越来越不像她了。
”“朕想了很久……”“或许,是时候了。”我看着他手中的毒酒。浑身冰凉。
原主是在一年后才被赐死。为什么提前了这么多?是因为我的表现不够好?
还是因为……影的存在让我失去了价值?“陛下……”我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
“能否让臣妾……死得明白些?”慕容渊抚摸着我的脸。“晝儿,你最近总是说些奇怪的话。
”“做些奇怪的动作。”“朕的晝儿……”他眼神一冷。“不会这样。”我明白了。
是我的“不像”加速了死亡。我伸手去接酒杯。指尖颤抖。也罢。早死晚死都是死。“陛下!
”殿门被推开。影快步走进来,跪倒在地。“求陛下开恩!”慕容渊眯起眼睛。
“你想替她求情?”影抬起头。眼神坚定。“娘娘若此时薨逝,恐惹人非议。
”“朝中那些老臣,正愁找不到陛下的错处。”他顿了顿。“况且……”“娘娘若不在,
谁来做‘镜子’呢?”慕容渊神色微动。影继续道:“臣愿代娘娘受罚。
”“让娘娘……再多活些时日。”慕容渊笑了。他看看我,又看看影。“有意思。
”他把酒杯递到影面前。“喝一半。”影毫不犹豫地接过。仰头喝下一半毒酒。
酒液顺着嘴角滑落。他面色瞬间苍白。却仍稳稳举着剩下的半杯。“谢陛下开恩。
”慕容渊满意地拿回酒杯。他看着我。“晝儿,你有个好‘影子’。”说完大笑离去。
影还跪在地上。毒酒开始发作。他额角渗出冷汗。身体微微颤抖。我下床想去扶他。
他抬手制止。慢慢站起身。嘴角还带着血渍。眼神却亮得骇人。“我替你死了一半。
”他低声说,每个字都带着血腥气。“沈未晞……”“你欠我一条命。”他转身离开。
脚步踉跄,却挺直脊背。我看着地上那点暗红的血渍。浑身发冷。这不是救命。这是烙印。
他用半条命。在我身上打下了属于他的标记。夜里。窗台又被敲响。我推开窗。影站在那里。
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像淬了火的刀。他递给我一个小瓷瓶。“解药。”声音沙哑。
“每天一粒,能缓解毒性。”我接过瓷瓶。指尖冰凉。“为什么?”“你不是希望我死吗?
”影低低地笑了。“死?”“太便宜你了。”他伸手,指尖几乎碰到我的脸。
又在最后一刻收回。“我要你活着。”“好好看着……”“谁才是最适合的‘沈未晞’。
”他转身融入夜色。像一道真正的影子。我握紧手中的瓷瓶。冰冷的瓷壁渐渐染上体温。
这场死亡游戏。因为影的介入。变得愈发扑朔迷离。我拧开瓷瓶。倒出一粒药丸。乌黑,
散发着苦味。仰头吞下。苦味在舌尖蔓延。很好。既然暂时死不了。那就好好活着。
看看这场戏。到底会演到什么地步。(第六章:共犯的邀请)影给的解药很有效。三天后,
高烧退了。身体虽然虚弱,但那种深入骨髓的钝痛消失了。我开始按时服药。每天一粒。
像完成一个仪式。影开始频繁出现在我周围。不再需要慕容渊的召唤。他总是有各种理由。
送药,送书,送新茶。这天下午。他送来一本琴谱。“娘娘久病烦闷,可以抚琴解忧。
”我翻开琴谱。是原主最爱的《幽兰操》。但有几处指法做了细微改动。改得更精妙,
更符合现代乐理。我抬头看他。“这指法……”“原来的指法太笨拙。”影垂着眼,
声音平淡。“娘娘弹琴时小指总是无意识抬高。”“这样改,更自然。”我心里一惊。
这是我穿越后才有的习惯。原主弹琴时姿态完美,从无多余动作。“你观察得很仔细。
”影抬眼看向我。“七年。”“我观察了你七年。”“从你第一次在御花园崴了脚。
”“到你上个月梦呓时说的那句‘卡’。”我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卡”……那是我在片场指导演员时的口头禅。他都知道。我强作镇定,翻看琴谱。
“陛下若知道你这般用心……”“怕是又要赏你。”影轻笑一声。“陛下只要结果。
”“至于过程……”他俯身,指尖点在一处音符上。“谁会在意呢?”他靠得很近。
身上有淡淡的药香。和一丝极淡的血腥气。“娘娘。”他声音压低。“你昨天行礼时,
膝盖弯得不够。”“真正的沈未晞……”他微微侧头,做了个标准的姿势。“会这样。
”每一个角度都精准无误。比宫里的教习嬷嬷更标准。我学着他的样子调整。果然更优雅,
更自然。“为什么教我这些?”影直起身。眼神恢复了那种冰冷的审视。
“因为你现在是我的作品。”“我不允许我的作品有任何瑕疵。
”他把“我的”两个字咬得很重。那天之后。影开始系统地“教导”我。如何走路,
如何说话,如何微笑。他甚至能精准指出我每一个下意识的小动作。
那些连我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现代习惯。“皱眉时眉心的褶皱太浅。”“她比你更忧郁。
”“喝汤时勺子碰触嘴唇的角度不对。”“她更矜持。”“看陛下时的眼神……”他顿了顿,
眼底闪过一丝讥诮。“她从来不会害怕。”我忍不住反驳。“人都会害怕。”影看着我。
突然笑了。那笑容很陌生。带着几分真实的愉悦。“终于像点样子了。”他说。这天夜里。
他又来了。这次没敲窗。直接出现在内室。我惊醒时。他正站在床前。
月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像个索命的幽魂。“起来。”他扔给我一套衣服。
“带你去看点东西。”那是套小太监的服饰。我犹豫了一瞬。还是换上。
他带着我避开巡逻的侍卫。在宫墙的阴影间穿行。最后停在一处废弃的宫院前。
“这里是冷宫。”他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陛下从不让您来这儿。”院子里杂草丛生。
正堂的供桌上,摆着几个牌位。最中间的那个——沈氏未晞之位。我愣在原地。
“这是……”“您的牌位。”影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七年前就立在这里了。
”“每年忌日,陛下都会来祭拜。”我走近细看。牌位很旧了。上面的金漆已经斑驳。
“七年前……”“那时我还活着。”影点燃三炷香。递给我。
“活着的那个人……”他看着我,眼神幽深。“真的是你吗?”香火明明灭灭。
映得他的脸晦暗不明。我接过香。手指在颤抖。“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伸手抚过牌位上的刻字。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情人的脸。“我在找。
”“找真正的沈未晞。”他转头看我,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
“你和我……”“我们都在扮演一个死人。”回到寝宫时。天快亮了。影在窗外停下。
“明天陛下要考校你的棋艺。”“你最近下棋总是无意识用食指和中指夹棋子。”“改掉。
”他顿了顿。“那是我的习惯。”窗子轻轻合上。我站在原地。浑身冰凉。他终于说出来了。
那些我以为是自己的小动作。原来都是他的。我们在互相模仿。互相渗透。
像两面对着摆放的镜子。映出无穷无尽的倒影。已经分不清。谁才是谁的影子。
(第七章:猎物的觉醒)影的“教导”变本加厉。他开始纠正我的呼吸。“她呼吸更轻,
更缓。”甚至我的梦境。“你昨夜梦呓说了‘手机’。”“那是什么?
”我像个被拆解的玩偶。每一寸都被审视,被修正。不能再这样下去。我会被他彻底吞噬。
这天午后。顾长云带队巡逻经过宫墙。我“恰好”在凉亭里喂鱼。鱼食撒下去的瞬间。
我故意脚下一滑。整个人向池边倒去。“娘娘小心!”顾长云果然飞身而来。
稳稳扶住我的手臂。他很快松开手,后退一步。“末将失礼。”我抚着心口,惊魂未定。
“多谢顾统领。”抬眼时,刻意让眼眶微红。“若不是你……”我适时停住,欲言又止。
顾长云眼神动了动。“娘娘脸色不好,可是又病了?”我轻轻摇头。“老毛病了。
”声音放得很轻。“这宫里……太闷了。”说完这句。我转身离开。裙摆扫过地面的落叶。
发出细碎的声响。我知道他在看我。一个被囚禁的,即将香消玉殒的白月光。
足够激起任何正直男人的保护欲。第二天。我在绣帕子上“不小心”刺破了手指。
血珠渗出来。顾长云正好经过。“娘娘!”他快步上前。从怀中取出干净的布巾。
动作有些急。我接过布巾时。指尖轻轻擦过他的掌心。他猛地缩回手。耳根泛红。
“顾统领……”我低声说。“有时真想变成池里的鱼。”“至少能游出这宫墙。
”他的眼神复杂起来。第三次。我直接拦住了他的去路。“顾统领。”我直视他的眼睛。
“帮我。”声音很轻,但足够清晰。顾长云脸色骤变。“娘娘慎言!”他环顾四周,
压低声音。“这话若被陛下听见……”“陛下不会听见。”我打断他。“但有人会。
”我示意他看我袖口的暗纹。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极小的墨点。是影惯用的墨。
顾长云瞳孔紧缩。他明白了。“三日后,子时。”我快速说道。“西侧门。”说完转身就走。
不给他拒绝的机会。我知道他在犹豫。但我也知道。他对“沈未晞”的同情是真的。
回到寝宫。影已经在等我了。他坐在窗边抚琴。弹的正是那首《幽兰操》。指法完美无缺。
琴声戛然而止。“西侧门守卫每三日轮换一次。”他头也不回地说。“下次轮换是五日后。
”“你记错了。”我心头一紧。他起身走向我。指尖还带着琴弦的余温。
“顾长云确实是个好人选。”“正直,忠诚,对你有好感。”他轻笑。
“可惜……”“可惜什么?”他伸手,替我理了理鬓角的碎发。动作温柔得像情人。
“可惜他太正直了。”“正直的人……”“最容易背叛。”第二天。
顾长云被调去了京郊大营。“临时巡查”。归期未定。我的生路,断了。影来送药时。
心情似乎很好。“猜猜看。”他递过药碗。“顾统领临走前,最后见了谁?”我接过药,
一饮而尽。苦得舌根发麻。“是你。”影笑了。“我告诉他……”他俯身,在我耳边低语。
“你昨夜在我怀里,说永远不想离开。”我猛地抬头。撞进他幽深的眼眸。“你撒谎。
”“重要吗?”他直起身,整理衣袖。“他信了。”“走的时候,像个丢了魂的傻子。
”窗外忽然下起雨。淅淅沥沥。敲在琉璃瓦上。影站在窗边看雨。侧脸在雨幕中模糊。
“你找错人了。”他说。“顾长云救不了你。”“谁都救不了你。”雨越下越大。
他的声音几乎被雨声淹没。“你想找帮手……”“为什么不找我?”他回头看我,眼神认真。
“我才是……”“最了解你的人。”雨停了。他也要走了。临走前,他留下一个小纸包。
“胭脂。”他说。“你常用的那个颜色,快用完了。”我打开纸包。里面是嫣红的胭脂膏。
和我梳妆台上那盒一模一样。不。更红一些。像新鲜的血。我对着铜镜涂抹。指尖在颤抖。
镜子里的人。眉眼越来越像影。分不清是谁在模仿谁。
(第八章:血腥的加冕)顾长云调走后第三天。宫里气氛突然变得紧张。
巡逻的侍卫增加了一倍。连送饭的宫女都行色匆匆。苏嬷嬷来送新制的熏香时。
在我手心飞快地划了两个字:“宫变。”我心头一跳。情节里没有这段。夜里。
我故意打翻烛台。小火苗窜上纱帘。很快被扑灭。
但我如愿以偿地听到了想听的话——“陛下调走了玄武营!”“宫里只剩影卫……”影卫。
慕容渊最隐秘的刀。而握刀的人……是影。子时刚过。喊杀声骤然响起。
火把的光映红了半边天。兵刃相接的声音由远及近。我的宫殿被重重包围。
但闯进来的不是叛军。是影卫。“奉陛下旨意,保护娘娘!”我看着那个领头的影卫。
他的眼神闪烁。握刀的手势很怪。像在等待着什么。果然。当叛军冲破宫门时。
这些“保护”我的影卫。第一时间撤向了慕容渊的寝宫。把我完全暴露在乱军之中。
一个满身是血的叛军抓住我。刀架在脖子上。“带我们去找皇帝!”我被拖着往外走。
沿途都是尸体。熟悉的,不熟悉的。血浸透了青石板。在通往慕容渊寝宫的长廊上。
我看见了影。他穿着玄色铠甲。浑身浴血。手里提着的剑还在滴血。
身后跟着一队沉默的死士。不像替身。像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放开她。”他的声音不大。
却让所有叛军都停下了动作。挟持我的叛军首领大笑。“一个替身也敢……”话没说完。
人头已经落地。影甩了甩剑上的血。看向其他叛军。“还有谁想试试?”死一样的寂静。
他走过来,斩断束缚我的绳索。手指擦过我颈间的血痕。“疼吗?”我看着他染血的面容。
突然明白了。这场宫变。根本就是他策划的。“你……”他竖起食指抵在唇边。
“好戏才刚刚开始。”慕容渊的寝宫近在眼前。殿门紧闭。影抬手。死士们无声散开。
形成合围之势。他回头看我。眼神狂热。“想看看……”“真正的傀儡戏吗?
”殿门从里面打开。慕容渊站在门口。龙袍凌乱,双目赤红。“影!你这叛徒!”影笑了。
他走到慕容渊面前。用只有我们三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陛下忘了?
”“是您亲手把影卫交给我。”“是您让我替您处理所有脏事。”他伸手,
抚过慕容渊龙袍上的绣纹。“现在……”“该物归原主了。”剑光一闪。
没有惊天动地的搏杀。只有利器没入血肉的闷响。慕容渊低头看着胸口的剑。又抬头看我。
眼神复杂得像最后一场戏落幕。“晞儿……”他吐出最后两个字。轰然倒地。影拔出剑。
血溅在他脸上。他毫不在意。转身。面向呆立的群臣和叛军。
“陛下驾崩——”声音在寂静的宫苑中回荡。他走到我面前。染血的手指轻抚我的脸颊。
龙袍沾着血,紧贴在他身上。“我模仿你七年……”他低声说,带着胜利者的愉悦。
“才让那个蠢货错认。”指尖滑到我颈侧。在那里轻轻一点。
“现在……”“正主该回归原位了。”身后。还活着的臣子和将士们齐刷刷跪倒。
“参见陛下——”声音震天。影,不。新帝。在血腥气中微笑。而我。站在他身旁。
像一件终于被擦拭干净的展品。天亮了。第一缕阳光照进染血的宫墙。他牵着我的手。
走向那至高无上的位置。每一步。都踩在未干的鲜血上。(第九章:牢笼与囚徒)新帝登基。
没有盛大的典礼。只有血洗后的肃杀。我被移到了凤仪宫。比从前更华丽的牢笼。
金丝楠木的窗棂。南海珍珠的帘幕。门口守着两个面无表情的宫女。“伺候娘娘,寸步不离。
”影,现在是皇帝了。他穿着绣金龙的玄色常服来看我。“喜欢这里吗?
”他抚过殿中的紫檀木屏风。“这里最安全。”我看着他。“我要见苏嬷嬷。”他轻笑。
“那个多嘴的老奴?”“她不会再来了。”心猛地一沉。“你杀了她?”“朕是明君。
”他走到我面前,指尖划过我的下颌。“只是让她……提前荣休。”门外传来细微的声响。
我认得那个被拖走的身影。是昨天偷偷给我递消息的小太监。影甚至没回头。“你看。
”他语气温柔。“乱跑的孩子……”“总是要受罚的。”我开始绝食。第一天。
他命人撤走所有饭菜。“娘娘不饿。”第二天。我虚弱地靠在榻上。他端着参汤进来。
一勺一勺喂到我嘴边。“喝。”参汤里混着血腥味。第三天夜里。
我砸了殿中所有能砸的东西。瓷器碎裂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刺耳。影闻声而来。
站在满地狼藉中。“砸够了?”我喘着气,与他对峙。他点点头。“很好。”击掌三声。
两个宫女被拖了进来。“伺候不周。”他淡淡地说。“各断一指。”惨叫声被捂住。
只剩下沉闷的呜咽。我看着地上滚落的手指。胃里翻江倒海。
“疯子……”他弯腰拾起一片碎瓷。在我手腕比了比。“下次。”“断的就是这里。
”那天之后。我学会了吃饭。学会了安静。他开始更频繁地“教导”我。不再是姿态举止。
而是朝政,权谋,用人之道。“兵部尚书贪墨。”他批着奏折,头也不抬。“该怎么处置?
”我沉默。他放下朱笔。“连这都不会?”“怎么配站在朕身边?”夜里。他常常突然出现。
带着一身酒气。有时是检查我的功课。“前朝余孽藏在江南。”“说说你的看法。
”有时只是静静看着。像在欣赏一幅名画。这天深夜。他掀开我的被子。
手臂上有一道新鲜的伤口。位置,长度。和我颈间的疤痕一模一样。“看。
”他把伤口凑到我眼前。“现在连伤痕都一样了。”血腥味扑面而来。我猛地推开他。
“你到底想怎么样?”他跌坐在脚踏上。低低地笑起来。“朕在教你啊。”笑声越来越大,
近乎癫狂。“教你成为你自己!”殿外雷声轰鸣。闪电照亮他扭曲的面容。“你还不明白吗?
”他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吓人。“从你穿越来的那一刻……”“就注定要成为我的镜像!
”雷声炸响。我浑身冰凉。他连这个都知道。雨声渐密。他慢慢平静下来。松开手,
替我盖好被子。“睡吧。”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明天还要早朝。”他起身离开。
在门口顿了顿。“忘了说。”“你父亲上折子。”“想接你回家省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