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下最得力的几个将军,往苏念开的胭脂铺里送的贺礼,流水一样,账本都记了厚厚一本。
最让我觉得可笑的,是苏念上个月的生辰宴。
那些曾经随我出生入死的将领,带着家眷,一口一个主母地叫着苏念,敬酒祝福,其乐融融。
他们在我眼皮子底下,给我那位君后,建了另一个后宫。
而那天,是我登基三年的纪念日。
慕容修推说身体不适,没有出席宫宴。
原来是去给他的真爱庆生了。
我看着密报上那一长串熟悉的名字,每一个都曾是我无比信任的左膀右臂。
如今,他们都成了慕容修的权力同盟。
我这个女帝,反而像个外人。
孤立无援。
这个词,自我登基以来,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纸张被我攥得变了形。我盯着最上面的那个名字——慕容修,
再往下,是我曾亲手提拔的虎威大将军,李冀。
他竟然也去了。
3
慕容修走进御书房的时候,脸上还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陛下,这么晚了还召臣前来,可是有什么要紧的军务?”
我没说话,只是抬手指了指龙案上的那叠东西。
他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认出了账册的封皮,那是苏念那家胭脂铺的特有样式。
他没有立刻去翻看,而是先看了看我的脸色。
却发现我根本没有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他终于伸出手,拿起了最上面的那份名单。
他的手很稳,可我还是看见,当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名字时,指尖几不可查地收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