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爆发的第三天,我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些玩意儿——太臭了。
当所有人忙着建围墙、囤罐头、组幸存者小队时,我蹲在超市仓库里,
对着一具刚砍倒的丧尸皱起鼻子。“这味儿,比螺蛳粉加榴莲放了三星期还冲。
”旁边的室友王胖子一边吐一边说:“林墨,都这时候了你还挑气味?”我站起身,
从货架上拿下最后一瓶六神花露水,喷了喷,无效。“胖子,”我说,“我发现了一个商机。
”“啥?”“丧尸除臭剂。”王胖子看我的眼神像看疯子。三个月后,
当我的“尸味净”香水在各大幸存者基地卖到脱销时,当初嘲笑我的人排队求货。半年后,
我用香水换来的物资,建起了末日最安全的社区——“香格里拉”。一年后,
丧尸王带着百万尸潮兵临城下。我站在墙头,举起喇叭:“下面的朋友!
我们新推出了‘尸王定制款’,前调腐木香,中调血腥甜,后调死亡芬芳——买三送一,
充值会员打八折,考虑一下?”丧尸王愣住了。它身后黑压压的尸群,第一次出现了骚动。
1丧尸爆发那天,我正在超市买泡面。促销员大妈举着喇叭喊:“康师傅红烧牛肉面,
买五送一!最后一天!”然后她就变成了丧尸,
第一个咬的是她的经理——那个总克扣她奖金的秃头男人。公平,我想。
我抱着十包泡面、五根火腿肠、两瓶老干妈,躲进了仓库。一起躲进来的还有王胖子,
我室友,二百斤的程序员,此刻正瑟瑟发抖。“林墨,我们会不会死?”“会,
”我撕开泡面包装,“但不是今天。”外面惨叫声、撞击声、咀嚼声,声声入耳。
里面吸溜泡面声,格外清脆。“你怎么还吃得下?”王胖子快哭了。
“饿死的丧尸猎人不是好猎人。”我说,“而且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顿热乎饭了。
”我们靠着仓库的存货活了三天。第四天,王胖子忍不住了:“我想出去看看。”“看什么?
看丧尸走秀?”“我想回家...找我爸妈。”我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叹口气:“行吧,
但得准备准备。”我们从仓库里翻出两把拖把,拆了头,用胶带绑上菜刀——自制长矛。
又找到几个摩托车头盔,超市工服(厚帆布的),劳保手套。装备完毕,互相看看。
“像工地版圣斗士。”我评价。“至少比裸奔强。”王胖子说。小心翼翼推开仓库门。
超市已是一片狼藉。货架倒了,商品洒了一地,血迹斑斑。几只丧尸在徘徊,听到声音,
转头。它们的眼睛是浑浊的灰白色,皮肤青灰溃烂,动作僵硬但...不算太慢。
最要命的是气味。腐肉、血腥、排泄物混合的恶臭,扑面而来。“呕——”王胖子直接吐了。
我也差点没忍住。但更让我注意的是,丧尸们似乎对气味很敏感。
它们抽动着鼻子(如果那还能叫鼻子的话),朝我们走来。“跑!”我拉起胖子。
我们冲出超市,街上更惨。汽车撞成一团,有的还在燃烧。尸体遍地,不,有的不是尸体,
正在爬起来。丧尸数量比想象中多。“去那边!”我看到一辆公交车侧翻,
形成了个临时掩体。我们冲过去,躲在后面喘气。“现在怎么办?”王胖子脸色苍白。
“你家在哪?”“城西,幸福小区。”“穿过半个城市。”我看着街上游荡的丧尸,
“凭我们俩,送死。”“那怎么办?”我盯着不远处的一只丧尸。它正在啃一具尸体,
啃得津津有味。但每啃几口,就会抽动鼻子,似乎对某种气味特别敏感。有一次,
它甚至放下嘴边的肉,朝一个方向走了几步——那里有个打翻的香水柜台,气味浓烈。
然后它又回来了,好像那气味让它不舒服,但不足以让它放弃美食。“胖子,”我突然说,
“你闻到什么没有?”“除了臭味还能有什么?”“仔细闻。
”王胖子抽抽鼻子:“好像...有点香水味?从那边柜台传来的。”“对。”我眼睛亮了,
“丧尸对气味敏感,但某些气味会让它们迟疑。”“所以?
”“所以如果我们能找到一种气味,
让它们讨厌甚至避开...”“你又要开始你那套商机论了?”王胖子哀嚎,“都末日了,
还想着做生意?”“末日才需要做生意。”我认真地说,“原始社会以物易物,
我们现在就是原始社会。有需求就有市场,而我现在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市场需求:除臭。
”“除丧尸的臭?”“不,”我纠正,
“是让人类闻不到丧尸的臭——或者让丧尸不想靠近人类。
”王胖子看我的眼神更复杂了:“林墨,你大学学的真是市场营销?不是什么邪教洗脑专业?
”“辅修心理学。”我咧嘴笑,“现在,
帮我收集香水、香薰、空气清新剂...一切能散发气味的东西。”“现在?外面全是丧尸!
”“所以更要快。”我说,“等别人也发现这个商机,我们就没机会了。
”我们等那只丧尸啃完离开,快速冲向香水柜台。柜台已经一片狼藉,但不少瓶子还没碎。
我捡起一瓶香奈儿五号,喷了一下。“怎么样?”王胖子闻了闻:“挺香,但盖不过尸臭。
”“混合一下。”我又拿起一瓶六神,“这个更冲。
”我们把能捡到的香水、精油、香薰都打包,用超市购物袋装着,沉甸甸两袋。正要离开,
突然听到脚步声。不是丧尸那种拖沓的脚步声,是人的,急促的。三个男人冲进超市,
手里拿着铁棍、斧头。看到我们,他们停下。领头的是个光头,纹着花臂,一脸凶相。
“把东西放下。”他说。“什么?”我装傻。“你们手里的袋子,还有头盔,衣服,
所有东西。”光头挥了挥斧头,“不想死就听话。”王胖子发抖,想放下袋子。
我按住他:“凭什么?”光头笑了:“凭什么?就凭我们人多,有武器。你们俩,
瘦猴和肥猪,能干嘛?”他身后的两人也笑了,慢慢围上来。我脑子飞快转。硬拼肯定输。
跑?带着这么多东西跑不快。那就...智取。“大哥,”我换上讨好的笑容,
“东西可以给你们,但能不能告诉我们,外面情况怎么样?我们躲了三天,什么都不知道。
”光头似乎很享受这种恭敬:“城完了。军队来了又走了,说是要建什么安全区,但没消息。
现在外面,谁拳头硬谁活着。”“那你们...”“我们?”光头得意,
“我们清理了这附近的丧尸,现在这片归我们管。所有物资,都要上交,我们统一分配。
”懂了,末日土匪。“那太好了!”我夸张地说,“我们正愁没组织呢!大哥,
我们加入你们吧!我们找到不少好东西呢!”我把袋子放下,打开。里面露出各种香水瓶。
光头皱眉:“这玩意儿有什么用?”“有用!太有用了!”我拿起一瓶,
“丧尸讨厌某些气味,这个可以当驱尸剂!”“驱尸剂?”光头狐疑。“对!喷在身上,
丧尸就不敢靠近了!”我瞎编,“我们试过,有效!”光头和他的手下交换眼神。“真的?
”“千真万确!”我推了推王胖子,“胖子,你说是不是?”王胖子猛点头:“是是是!
特别有效!”光头想了想:“那你喷点,出去试试。”果然不好骗。“行!”我咬牙,
“但我需要点时间调配,不同气味效果不一样。”“给你五分钟。”我蹲下,假装调配,
实际上脑子飞转。怎么办?真喷了没用,死定了。突然,我看到柜台下面,
有一瓶东西——不是香水,是超市用来驱鼠的强效薄荷油。这玩意儿气味刺鼻,
人闻了都头晕。我偷偷拿过来,混进几瓶香水里,摇晃。然后,我站起身,往身上喷了喷。
刺鼻的薄荷味混合着劣质香水味,冲天而起。“好了。”我说,“我去试试。
”我走向超市门口,心怦怦跳。外面有三只丧尸在游荡。我深吸一口气,走出去。
丧尸们立刻转头,灰白的眼睛盯着我。它们抽动鼻子,慢慢靠近。我腿发软,但强撑着。
一步,两步...丧尸们离我只有三米了。然后,最前面那只突然停住,歪了歪头。
它又抽动鼻子,这次动作更剧烈。然后——它后退了一步。另外两只也表现出不安,
原地打转。有戏!我趁机慢慢退回超市。光头他们看得目瞪口呆。“真...真有效?
”“当然了!”我装出轻松的样子,“不过这个配方还不稳定,需要进一步研究。大哥,
让我们加入吧,我们能做出更好的驱尸剂!”光头眼睛转了转,突然笑了:“加入可以,
但配方要交出来。”“这...”“不交也行,”光头举起斧头,“那就把命留下。
”我暗骂,果然没那么容易。“行,”我说,“但配方在我脑子里,需要设备和原料。
这超市里没有,得去别的地方找。”“哪?”“化工店。”我胡诌,“需要专业试剂。
”“城东有家化工店,但那边丧尸多。”光头的一个手下说。“所以我们需要更多人,
更好装备。”我顺势说,“大哥,咱们合作。你们保护我们,我们做驱尸剂,
做出的东西大家分。”光头沉思。这时,外面突然传来更多脚步声。不是几个人,是几十个,
伴随着低吼。“丧尸群!”王胖子尖叫。透过玻璃门,我们看到黑压压一片丧尸,
正朝超市涌来。“妈的,怎么这么多?”光头也慌了。“可能是刚才的气味吸引了它们。
”我说,“快!去仓库!”我们冲向仓库,光头他们也顾不上抢东西了,跟着跑。
刚进仓库锁上门,外面就传来撞击声。“砰砰砰!”门在震动。“这门撑不了多久!
”王胖子带着哭腔。光头他们也脸色发白。我环顾仓库,寻找出路。没有后门,
只有通风管道——但太小,胖子钻不进去。“找东西堵门!”光头指挥手下。
但他们搬来的货架,在持续的撞击下也在晃动。“完了,
完了...”光头的一个手下喃喃道。我反而冷静下来。越是危机,
越要冷静——这是市场营销课教的,虽然老师说的是商战。“气味,”我突然说,
“用气味引开它们。”“怎么引?”我把收集的香水全拿出来,又找到几个喷雾瓶。
快速调配——这次不是瞎调,是根据刚才观察到的丧尸反应。薄荷油为主,
加少量刺鼻的香精,再混点...我找到一瓶氨水(清洁用的),这个气味更冲。调配好,
我让王胖子帮我把仓库里的一个纸箱拆开,做成简易的“气味弹”。“外面丧尸太多,
直接扔没用。”我说,“得让气味飘远点。
”我看到仓库角落有台小型无人机——超市用来拍宣传片的,还有电。“胖子,
你会玩无人机吗?”“会一点...”“够了。”我把气味弹绑在无人机上,
“操纵它往远处飞,越高越好,然后释放气味。”“这能行吗?”“试试。
”王胖子操作无人机,从通风口飞出去。我们屏息等待。几秒钟后,
外面的撞击声...减弱了。“它们在追无人机!”光头的手下从门缝看。“快,趁现在,
冲出去!”我说。我们推开门,果然,大部分丧尸被无人机引走了,只剩下零星几只。
“杀出去!”光头挥舞斧头。我们冲出超市,朝相对安全的方向跑。跑了十几分钟,
甩掉追兵,躲进一栋写字楼。“暂时安全了。”我喘着气。光头一**坐下,
看着我:“小子,你有点本事。”“过奖。”“刚才那配方,真能驱丧尸?”“部分有效,
”我实话实说,“但需要改进。而且我发现,不同丧尸对气味的敏感度不同,
可能需要多种配方。”光头盯着我,突然说:“我叫李强。以前开修车厂的。
这两个是我徒弟,大刘和小张。”“林墨,做市场的。这是我室友王胖子。”“林墨,
”李强说,“你刚才说的合作,我同意了。我们保护你们,你们做驱尸剂。
但有个条件——做出来的东西,我要先试用,效果好,我们再谈分配。”“成交。”我伸手。
他握了握,手劲很大。于是,我的末日创业团队,意外地加入了三个前修车工。
而我们的第一个产品,即将诞生。虽然当时我还不知道,这东西后来会被叫做“尸味净”,
并在末日世界里掀起怎样的风暴。2写字楼里相对安全。我们清空了第八层,堵死楼梯口,
暂时安顿下来。李强他们出去找物资,我和王胖子开始“研发”。“林墨,
你真要搞那什么驱尸剂?”王胖子忧心忡忡,“我觉得李强他们不是善茬。”“我知道。
”我摆弄着收集来的瓶瓶罐罐,“但末日里,没有善茬。要么被人吃,要么吃人。
我们得有自己的价值,才不会被当累赘扔掉。
”“可我们哪会研发啊...”“不需要真的懂化学。”我说,
“只需要观察、实验、迭代——就像做产品一样。”我拿出笔记本,
尸气味敏感度观察:对刺鼻气味(薄荷、氨水)有回避反应对芳香类气味(香水)反应不一,
部分会迟疑对血腥味极度兴奋对腐烂气味适应(废话,
它们自己就那个味)“我们需要一种气味,”我总结,“能让丧尸不想靠近,
但人类能忍受——最好还能掩盖人类自身气味,避免被远距离发现。”“掩盖人类气味?
”王胖子不解。“丧尸主要靠听觉和嗅觉。”我说,“听觉我们控制不了,但嗅觉可以。
如果我们身上没有‘人类味’,也许能降低被发现的几率。”“人类有什么味?
”“汗味、体味、呼吸味...总之,活物的味道。”我顿了顿,“其实我怀疑,
丧尸区分活人和死人,主要就是靠这个‘活物气息’。”“所以我们要伪装成死人?
”“或者伪装成...它们不感兴趣的东西。”我们开始实验。
第一组实验对象:楼下被李强他们抓来的两只丧尸,关在会议室里,绑在椅子上。
李强一开始不同意:“太危险了!”“不实验怎么知道效果?”我说,“而且绑紧了,没事。
”其实我心里也打鼓。但必须做。我们站在会议室玻璃窗外,用喷雾器向里面喷不同配方。
配方A:浓薄荷油+氨水丧尸反应:剧烈挣扎,试图远离喷雾方向。有效,但气味太冲,
人受不了。配方B:柠檬香精+酒精丧尸反应:轻微不安,但很快适应。无效。
配方C:樟脑丸碾碎+花露水丧尸反应:明显厌恶,持续扭头。有效且气味尚可。“记下来,
”我对王胖子说,“樟脑成分可能有效。
”配方D:我自己的创意——大蒜汁+生姜汁+风油精丧尸反应:出乎意料地...安静了。
它们不再挣扎,只是呆呆地坐着,灰白的眼睛似乎更浑浊了。“怎么回事?”王胖子问。
“不知道。”我皱眉,“好像...迟钝了?”我们等了十分钟,丧尸一直没动。
“我去看看。”李强的大徒弟大刘自告奋勇。他小心地开门进去,丧尸没反应。他走近,
挥手,丧尸还是没反应。“像被麻醉了。”大刘说。“大蒜和生姜有**性,
风油精含薄荷脑和樟脑...”我思考,“可能是混合产生了镇静效果?”“那不是更好?
”李强眼睛亮了,“能让丧尸不动,比驱赶更有用!”“但需要验证持续时间、有效距离,
还有对其他丧尸是否有效。”我谨慎地说。我们继续实验。
发现配方D确实能让丧尸进入“呆滞状态”,但只持续约十五分钟。
且需要近距离喷洒(三米内),远了效果减弱。不过,这已经是个重大发现了。
“就叫它‘尸呆剂’吧。”王胖子提议。“太难听,”我说,“叫‘静默喷雾’。
”接下来的三天,我们一边完善配方,一边收集更多原料。
李强他们发现了一家小型化工厂的仓库,里面有各种化学试剂。我如获至宝。有了专业原料,
我能做的更多了。我开发了三个产品线:静默喷雾:近距离让丧尸呆滞,用于应急或突围。
驱尸香囊:散发持续气味,佩戴在身上,让丧尸不愿靠近(有效半径约五米)。
气味掩盖剂:喷在身上,掩盖人类活物气息,降低被远距离发现的概率。李强试用后,
大为赞赏。“这东西,能换多少物资?”他问到了关键。“看需求。”我说,“末日里,
安全是最稀缺的资源。我们的产品提供安全,价格可以很高。”“但怎么卖?卖给谁?
”“幸存者基地。”我说,“广播里不是说了,城北体育馆有官方安全区吗?那里人多,
需求大。”“太远了,路上危险。”“所以我们需要武装,需要车队。”我看着李强,
“强哥,你以前修车,懂车吧?”“当然。”“我们找几辆车,改装,武装起来。
然后去安全区,以物易物。”我说,“用产品换食物、武器、药品...然后扩大生产。
”李强沉思:“听起来可行,但风险大。”“末日哪没风险?”我反问,“在这里窝着,
迟早坐吃山空。而且,丧尸在进化。”“进化?”“你们没发现吗?”我严肃道,
“最初的丧尸动作僵硬,现在有些已经能小跑了。
而且它们的学习能力...我在实验时发现,同一只丧尸,对同一种气味的反应会逐渐减弱。
”“它们在适应?”王胖子惊恐。“对。”我点头,“所以我们的产品也需要迭代。
而迭代需要更多原料、设备、信息...这些都需要去更大的幸存者聚集地获取。
”李强终于被说服:“好!干!”我们花了半个月准备。找到三辆SUV,改装加固,
焊上钢板,车窗加铁丝网。武器方面,李强他们找到了几把**(从郊区的射击俱乐部),
还有砍刀、长矛。我则全力生产第一批产品:一百瓶静默喷雾,二百个驱尸香囊,
五十瓶气味掩盖剂。还给起了品牌名:“尸味净”——简单粗暴好记。
包装就用找到的塑料瓶,贴上手写标签,虽然简陋,但末日谁在乎包装?出发那天,
我们七个人:我、王胖子、李强、大刘、小张,
还有后来加入的两个幸存者——前护士周薇和她女儿小雨(十岁)。
周薇是在我们清理写字楼时救下的,她懂医疗,很有用。小雨很乖,不哭不闹,
只是紧紧抓着妈妈的衣角。“出发!”李强开车打头。车队缓缓驶向城北。路上并不顺利。
丧尸比想象中多,而且真的出现了一些“进化体”——动作更快,甚至有些会简单攀爬。
有一次,我们被尸群围住,靠静默喷雾杀出一条路。“这东西真管用!
”大刘兴奋地挥舞喷雾瓶。“省着点用,”我说,“这是我们的货币。”终于,
在第三天傍晚,我们看到了体育馆安全区。高墙、电网、瞭望塔...确实像个堡垒。
但墙外,密密麻麻围着数千丧尸。“怎么进去?”王胖子问。“正常途径肯定不行。
”我观察着,“看那边,有车队在排队进入,但有严格检查,而且每个人都要上交所有物资,
由安全区‘统一分配’。”“那我们的货...”李强皱眉。“不能上交。”我说,
“上交了我们就没筹码了。”“那怎么办?”我注意到,在安全区侧面,有个较小的门,
不时有人进出,看起来不像正规入口。“黑市。”我判断,“任何管制的地方都有黑市。
我们去那里。”我们绕到侧面,果然,那里有个隐蔽的入口,有人把守,
进出的人都要交“入场费”。我们交了五瓶静默喷雾(李强心疼得要死),获准进入。
里面是个地下停车场改造的市场,昏暗但热闹。
摊位摆着各种物资:食物、武器、药品、甚至...人口(奴隶)。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争吵声,混杂着霉味、汗味、血腥味。“末日版义乌小商品市场。
”我评价。我们找了个角落摆摊。拿出产品,竖起手写牌子:“尸味净——专业驱尸,
保命神器。”起初没人注意。直到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冲过来:“真的有效?”“试试便知。
”我递给他一瓶静默喷雾,“那边笼子里有丧尸(市场里居然有‘展示用’丧尸),
去喷一下。”男人半信半疑地去喷了。丧尸立刻呆滞。全场哗然。“我要十瓶!”男人激动。
“用什么换?”“食物!我有罐头!”“武器呢?”“也有!
”我们做成了第一单:十瓶静默喷雾,换来了二十个罐头、两把刀、一盒抗生素。
消息像野火一样传开。我们的摊位被围得水泄不通。“我要驱尸香囊!
”“气味掩盖剂来五瓶!”“有多少要多少!”王胖子收物资收到手软,李强他们维持秩序。
仅仅两小时,我们带来的所有产品售罄。
压缩饼干、矿泉水、武器、弹药、药品、燃油...甚至还有几块金条(虽然末日黄金贬值,
但总有相信它的人)。“发财了...”王胖子喃喃道。“不,”我纠正,“是起步了。
”我们带着物资回到临时驻地(安全区外的一个仓库)。清点战利品。
“食物够我们吃三个月,武器够武装一个小队,药品齐全...”李强眼睛发亮,“林墨,
你这脑子,真值钱。”“但问题也来了。”我说,“第一,我们暴露了,肯定有人盯上我们。
第二,产品供不应求,我们需要扩大生产。第三...”我拿起一块换来的压缩饼干,
上面印着“军方**”。“这个安全区,有军方背景。我们的产品,迟早会引起他们注意。
”“那怎么办?”“两条路。”我说,“要么加入他们,交出配方,换取庇护但失去自**。
要么...自立门户。”“自立门户?”“建我们自己的安全区。”我看向窗外,
“找个易守难攻的地方,建围墙,招人手,自己生产,自己防御。然后,
和其他安全区贸易——不只是换物资,还换信息、技术、人口。
”李强沉默良久:“野心不小。”“末日里,没有野心的人活不长。”我说。
周薇突然开口:“我同意林墨。安全区里我待过,等级森严,普通人就是耗材。
而且我听说...他们在做人体实验,研究丧尸。”“人体实验?”王胖子脸色发白。“对。
”周薇压低声音,“我有个护士朋友,被征召去实验室帮忙,后来再没出来。传言说,
他们在抓幸存者做实验,想找出免疫者,或者...制造可控的丧尸武器。”我们毛骨悚然。
“那就更不能加入了。”李强拍板,“自立门户!”但第一步,
是离开这里——在被人盯上之前。我们连夜收拾,准备天亮前出发。但还是晚了。半夜,
仓库门被撞开。十几个持枪的人冲进来,包围了我们。领头的是个穿军装的男人,
但军装不整,眼神凶狠。“谁是林墨?”他问。我站出来:“我是。”“你的驱尸产品,
我们首长很感兴趣。”男人说,“请跟我们走一趟,首长想见你。”“如果我不想去呢?
”男人举枪:“那就只好‘请’你去了。”李强他们想反抗,但对方人多枪多。
“我跟你们走。”我平静地说,“但放过我的同伴,还有我们的物资。”“可以。
”男人点头,“反正首长要的只是你...和你的脑子。”我被带走了。王胖子想冲上来,
被李强按住。我看着他们,用口型说:“等我。”我知道,这一去,凶多吉少。但也许,
也是个机会。一个接触权力核心,了解这个世界真相的机会。虽然风险很大。但末日里,
哪条路不风险?我被押上军车,驶向安全区深处。路上,我看着窗外的高墙电网,
思考着:如果我能活着出来...我一定要建一个不一样的安全区。
一个不靠压迫、不靠恐惧,而靠贸易、合作、共赢的...社区。名字我都想好了。
就叫“香格里拉”。虽然现在听起来,像个笑话。3我被带到一个地下实验室。说是实验室,
更像监狱。走廊阴暗,两侧是牢房,里面关着...人,也有丧尸。
惨叫声、低吼声、仪器嗡嗡声,混杂在一起。穿白大褂的人匆匆走过,面无表情。
我被推进一个房间,里面坐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整洁的军装,肩章显示是上校。
“林墨?”他微笑,笑容和蔼,但眼睛冰冷,“我是安全区负责人,陈国华。请坐。
”我坐下,保持警惕。“你的产品,我看了。”陈国华推过来一瓶静默喷雾,“很有意思。
能告诉我原理吗?”“商业机密。”我说。“商业?”陈国华笑了,“年轻人,
现在没有商业了,只有生存。而生存,需要服从。”“服从谁?”“服从秩序,服从强者。
”陈国华身体前倾,“我看过你的资料,市场营销专业,辅修心理学。聪明,
但没用在正道上。”“什么是正道?”“为国家服务,为人类存续服务。”陈国华说,
“把你的配方交出来,加入我的研究团队。我们可以改良产品,大规模生产,装备军队,
收复失地。”听起来很正义。但我注意到,他说的是“我的研究团队”,不是“国家的”。
“条件呢?”我问。“你将成为团队核心,享有特权:最好的食物、住所、保护。
你的同伴也可以接进来,安全生活。”陈国华顿了顿,“如果你拒绝...”他没说完,
但意思清楚。“我需要时间考虑。”我说。“一天。”陈国华起身,“明天这个时候,
给我答复。这段时间,你可以参观一下我们的实验室,了解我们在做什么伟大的事业。
”他示意警卫带我“参观”。说是参观,其实是威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