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故事:烬花不灭陆烬江棠空壳免费阅读-末日故事:烬花不灭大佬辞念念小说

发表时间:2026-02-14 11:49: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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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药瓶上的吻痕一、药店里的相遇陆烬猫腰穿过倒塌的货架,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刺耳。他立刻停住动作,握紧手中改装的钢管,屏息凝神。

透过破碎的窗户,灰白色的天空笼罩着这座废弃城市。

三年前的那场红雨改变了一切——不是电影里张牙舞爪的丧尸,而是更隐蔽、更彻底的灭绝。

雨水中的孢子侵入人体,潜伏、变异,最终将人变成被本能驱使的“空壳”。

空壳们不再需要进食、饮水,只是漫无目的地游荡,直到身体彻底腐烂。可怕的是,

他们保留了部分记忆和技能,会开门,会上楼,甚至会设置简单的陷阱。

陆烬等了足足五分钟,确认刚才的声响没有引来任何东西,才继续向前移动。

他的目标是街角那家小药店,如果运气好,可能还能找到一些抗生素。

他肩上背着一个磨损严重的登山包,

里面装着三天的口粮—**他太累了今天没有—压缩饼干、几包过期的方便面、两瓶水。

足够他往.t返城南的庇护所和这里,如果一切顺利的话。

“一切顺利”在这个时代几乎是个笑话。药店的卷帘门半开着,像一张欲言又止的嘴。

陆烬小心翼翼地侧身挤入,立刻被霉味和灰尘呛得咳嗽。他强行忍住,

眼睛在昏暗pt的光线中快速扫视。货架倒了大半,地上散落着药盒和玻璃碎片。

有价值的东西早已被搜刮一空。陆烬不抱希望地往里走,准备快速检查一遍就离开。

这里太开阔,一旦被包围,几乎没有逃脱的可能。就在这时,

他听到了轻微的声音——不是空壳那种拖沓的脚步声,而是...呼吸声?陆烬立刻蹲下,

钢管横在身前。声音来自柜台后面。他悄无声息地靠近,心跳加速。是人?

还是学会了潜伏的空壳?他绕到柜台侧面,然后猛地跃出,钢管高举——“别动!

”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同时陆烬感到冰冷的金属抵住了他的后颈。“放下武器。

”女人的声音有些颤抖,但握枪的手很稳。陆烬慢慢放下钢管,举起双手。他低估了对方,

这是个严重的错误,可能致命的错误。“转身,慢点。”陆烬照做,终于看清了对方。

她看起来二十七八岁,深褐色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脸上有污迹但掩不住清秀的五官。

她穿着一件磨损的皮夹克,手里握着一把老式手枪,枪口正对着陆烬的眉心。“我没有恶意,

”陆烬平静地说,“只是来找药。”“每个人都是这么说的。”女人的目光锐利如刀,

“然后就会在背后捅刀子。”“我背包里有食物,你可以检查。”陆烬慢慢放下手,

动作极其缓慢,“我只是需要抗生素,我的朋友感染了。”女人犹豫了一下,

枪口稍微下垂了几毫米。这细微的变化没有逃过陆烬的眼睛。“什么感染?”“腿部伤口,

发炎了。如果没有抗生素...”陆烬没有说完。长时间的沉默。药店外的风声像呜咽。

“柜台下面,右边第二个抽屉,”女人突然说,“我找到了一些阿莫西林,分你一半。

”陆烬惊讶地看着她。在这个时代,药品比黄金还珍贵。“为什么?”“因为我也不是空壳。

”女人终于放下枪,但手仍放在扳机旁,“去拿吧,然后立刻离开。”陆烬没有动。

“你的手枪里没有子弹,对吗?”女人的瞳孔微微收缩。“如果有,你早就开枪了,

而不是和我说话。”陆烬分析道,“刚才你手抖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虚弱。你受伤了?

”女人的表情终于出现了裂痕。她后退一步,靠在柜台上,右手下意识地按住了左腹。

“这不关你的事。”陆烬看到了她指缝间渗出的暗红色。他叹了口气,放下背包,

从里面拿出一小卷绷带和半瓶碘伏——他仅有的医疗用品。“坐下,让我看看。

”“我不需要——”“如果你想活到明天,就需要。”陆烬打断她,“空壳能闻到血腥味,

比你想象的更远。”这句话起了作用。女人犹豫片刻,终于滑坐到地上。陆烬小心地靠近,

检查她的伤口。一道深深的割伤横贯她的左腹,虽然不致命,但已经感染,边缘红肿发热。

“什么时候受的伤?”“两天前,被一个‘猎人’袭击。”她闭上眼睛,

“他以为我是独行的女人,容易得手。”陆烬知道“猎人”是什么——那些放弃了人性,

专门掠夺其他幸存者的人。比空壳更危险。二、短暂的联盟“我叫陆烬,

”他一边包扎一边说,“灰烬的烬。”“江棠,”女人低声回应,“海棠的棠。”“好名字。

”陆烬简单评价,“伤口需要缝合,但我没有工具。阿莫西林只能暂时控制感染。

”包扎完毕,江棠的脸色稍微好了一些。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塑料瓶,倒出几粒药片,

分了一半给陆烬。“给你的朋友。”陆烬接过药片,小心地放进内袋。

“你没有朋友需要这个?”江棠没有回答。她的沉默说明了一切。在这个世界,

孤独是最常见的状态。陆烬犹豫了一下,做出了一个可能愚蠢的决定。

“我住的地方相对安全,有围墙,有净水设备。离这里步行三小时。”他说,

“你可以跟我回去,至少等到伤口愈合。”江棠警惕地看着他。“为什么帮我?你想要什么?

”陆烬想了想。“也许只是不想再看到一个人变成空壳。”他伸出手。

江棠盯着那只手看了很久,久到陆烬以为她会拒绝。最终,她握住他的手,借力站了起来。

“如果你骗我,我会在你睡觉时割开你的喉咙。”“公平。”陆烬背起背包,捡起钢管。

他们正要离开药店,外面突然传来了声音——不是风声,是拖沓的脚步声,而且不止一个。

陆烬立刻关掉头灯,示意江棠蹲下。他们从破碎的窗户向外窥视。街道上,

五个身影正缓慢地移动。他们的动作僵硬而不协调,衣服破烂不堪。空壳。但奇怪的是,

他们没有像往常那样漫无目的地徘徊,而是似乎...在搜寻什么?“他们在找我们。

”江棠低声说,声音里带着恐惧,“他们学会追踪了。”陆烬的心沉了下去。

如果空壳开始有组织地行动,人类最后的机会也将消失。领头的空壳突然停下脚步,

缓缓转过头,空洞的眼睛直直望向药店的方向。它闻到了血腥味。陆烬握紧钢管,

大脑飞速运转。前门被封,后门未知,五个对手,一个受伤的同伴。“后门在哪?

”他低声问江棠。“左边走廊尽头,但门可能被堵住了。”江棠已经拿起了那把无弹的手枪,

至少可以当作棍子使用。空壳们开始向药店移动,脚步声越来越近。

“我需要你相信我一件事,”陆烬突然说,“当我说‘跑’的时候,不要回头,

向左边的巷子跑,然后在第三个路口右转,有一栋蓝色屋顶的房子,地下室可以躲藏。

”“那你呢?”“我会引开他们。”陆烬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瓶子,“这是我最后的烟雾弹,

能制造混乱。但只有十秒时间。”江棠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刚认识不到一小时。”陆烬笑了,这是江棠第一次看到他笑,

笑容里有种苦涩的温柔。“也许我只是厌倦了独自存活。”空壳已经抵达门口。

领头的那个开始抬起卷帘门,金属摩擦的声音刺耳至极。陆烬拉紧背包带,深吸一口气。

“准备好。”三、猎人与空壳门被完全抬起,五个空壳摇摇晃晃地进入药店。

他们的眼睛毫无生气,皮肤呈现不自然的灰白色。“跑!”陆烬猛地掷出烟雾弹,

同时冲向右边的货架,用钢管猛击金属架子,制造巨大噪音。白色的浓雾瞬间充满空间。

江棠犹豫了一瞬——仅仅一瞬——然后按照陆烬的指示向左跑去。她撞开通往走廊的门,

在烟雾中摸索前进。身后传来货架倒塌的声音和陆烬的喊叫。他在引导空壳远离她的方向。

走廊尽头果然有一扇门,但被倒塌的储物架挡住了。江棠用尽全力推,伤口撕裂般地疼痛。

架子移动了几英寸,门露出一条缝。就在这时,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肩膀。江棠猛地转身,

手枪狠狠砸下——但被抓住了手腕。是陆烬,他脸上有一道新添的伤口,血流满面。

“门打不开,”他喘着粗气,“他们追上来了。”三个空壳已经出现在走廊另一端,

正以惊人的速度靠近。陆烬环顾四周,看到天花板上的通风管道盖板。“上去!

”他托起江棠,让她够到盖板。江棠用力推开,灰尘簌簌落下。她先爬了进去,

然后伸手拉陆烬。空壳已经近在咫尺。陆烬抓住江棠的手,脚蹬墙壁,勉强挤进管道。

下一秒,一只灰白的手抓住了他的脚踝。陆烬用力踢踹,但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牢固。

江棠见状,从靴子里抽出一把匕首,狠狠刺下。匕首穿透手掌,钉在地板上,

空壳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更加用力地拉扯。陆烬另一只脚猛踢对方的头部,终于挣脱。

两人在狭窄的管道中爬行,身后传来空壳试图挤入的声音。管道通向二楼的一个房间。

他们推开出口,跌落到地板上,大口喘气。楼下传来持续的撞击声——空壳们没有放弃。

陆烬检查了一下伤口,不算深但血流不止。江棠撕下自己衬衫的一角,为他简单包扎。

“谢谢,”陆烬说,“你本可以自己逃走的。”江棠没有回答,只是望向窗外。天色渐暗,

夜晚即将降临——空壳在夜间更活跃,也更危险。“我们得离开这里,”陆烬站起身,

“但在那之前...”他从背包里拿出最后一块压缩饼干,掰成两半,递给江棠一半。

“补充体力。”两人默默吃着这简陋的晚餐。外面的撞击声不知何时停止了,

但这更令人不安——空壳可能找到了其他入口,或者正在等待。“你之前说的庇护所,

”江棠突然开口,“真的存在吗?”陆烬点头。“我们叫它‘烬城’,我在那里有责任。

”“责任?”“我妹妹在那里,”陆烬的声音柔和了一些,“还有二十几个幸存者。

我们有简单的防御工事,还能种一些蔬菜。”江棠沉默片刻。“我原本也有一个地方,

在北边的一个防空洞。但上周被猎人攻破了,只有我逃出来。

”这就是她独自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我很抱歉。”“没什么好抱歉的,”江棠站起身,

检查了一下手枪——虽然没子弹,但握着它能给她些许安慰,“这就是我们的世界。

”四、信任的萌芽陆烬也站了起来,走到窗边观察街道。空壳们似乎离开了,

街道上空无一物。“我们可以尝试在夜间移动,”他说,“空壳虽然更活跃,但夜视能力差。

我熟悉这条路。”“那就走吧。”江棠简单地说。他们悄悄下楼,从药店后门溜出,

融入渐浓的夜色中。陆烬带路,江棠紧随其后,两人保持着沉默,

只有脚步声和呼吸声在废墟间回响。走了大约半小时,江棠突然拉住陆烬,

指向左边的一栋建筑。二楼有微弱的灯光。“有人。”陆烬眯起眼睛。灯光很微弱,

可能是蜡烛或手电。在这种时候点灯是极其危险的行为,要么是无知的新手,

要么是足够强大的团体不怕吸引注意。“绕过去。”陆烬决定。但他们刚改变方向,

那灯光突然移动了,紧接着,一道光束直接照在了他们身上。“站住!

”一个男人的声音喊道,“放下武器!”陆烬和江棠立刻寻找掩体,但光束紧追不舍。

至少有三个人从建筑中出来,呈扇形包围过来。“猎人。”江棠咬牙道。陆烬环顾四周,

他们被困在一条狭窄的街道上,两边是倒塌的建筑,无法快速逃离。“听我说,

”他低声对江棠说,“我会吸引他们的注意,你往右边跑,那里有一片废墟,可以躲藏。

”“又是这种计划?”江棠瞪着他,“我不会再丢下你一个人。

”“这次不同——”“没有什么不同!”江棠打断他,眼神坚定,“要么一起逃,

要么一起战斗。”陆烬看着她的眼睛,看到了某种他以为早已从这世界上消失的东西。信任。

危险、脆弱但真实的信任。“好吧,”他最终说,“一起。”猎人已经靠近,

可以看清是四个男人,手里拿着各种武器——砍刀、铁棍,甚至有一把自制弩箭。

“一个男人一个女人,”领头的猎人是个秃头大汉,咧嘴笑着,“今晚运气不错。放下武器,

把背包交出来,也许我们能留你们一条命。”陆烬慢慢举起手,示意自己没有敌意。

“我们只有一点食物和药品,不值一提。放我们走,对大家都好。”“哦,我觉得很值。

”秃头男人走近几步,手中的砍刀在月光下泛着寒光,“尤其是这个女人。

我们已经很久没有新成员了。”江棠的手握紧了那把无弹的手枪。

陆烬给了她一个微小的眼神示意——等待时机。“好吧,”陆烬叹了口气,开始解下背包,

“食物给你们,但请让我们离开。”他把背包轻轻放在地上,然后慢慢后退。

猎人中的两个人上前来取背包,注意力暂时分散。就是现在。陆烬突然冲向最近的猎人,

钢管直击对方手腕,砍刀应声落地。同时,江棠冲向另一侧,

用手枪猛击另一名猎人的太阳穴。混乱爆发了。秃头男人怒吼着挥刀砍来,陆烬勉强躲开,

刀刃划过他的手臂,带起一串血珠。江棠捡起地上的砍刀,挡开另一名猎人的攻击。

但人数劣势太大。四个猎人虽然粗野,但配合默契。很快,陆烬和江棠就被逼到了墙角。

“结束了,”秃头男人冷笑着举起弩箭,“可惜了,本来可以更有趣的。”就在这时,

远处传来了声音——那种拖沓、不协调的脚步声。很多。空壳群。猎人脸色大变。“该死,

灯光把它们引来了!”趁着他们分心的瞬间,陆烬抓住机会,

拉起江棠冲向唯一可能的逃生路线——一栋半倒塌的建筑。他们跌跌撞撞地冲入黑暗,

身后传来猎人的咒骂声和空壳接近的沙沙声。建筑内部结构复杂,

倒塌的梁柱和瓦砾构成了迷宫般的环境。陆烬和江棠在黑暗中摸索前进,

直到找到一个小房间,相对完整,有一扇可以关上的门。他们挤进去,关上门,

背靠着墙滑坐到地上,大口喘气。外面的声音逐渐远去——猎人要么逃走了,

要么被空壳解决了。黑暗中,只有两人的呼吸声。陆烬感到手臂上的伤口阵阵作痛,

江棠腹部的绷带也渗出了新的血迹。“我们暂时安全了。”陆烬说,

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江棠没有回应。过了一会儿,

陆烬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你没事吧?”“我只是...”江棠的声音很轻,

“只是想起了一些事。”黑暗中,陆烬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能听出她声音里的痛苦。

“我的丈夫,”江棠突然说,“他也叫陆。”陆烬沉默,等待她继续说下去。

“红雨降临的那天,他在外面。我让他不要出去,但他坚持要去找我们的女儿,她在幼儿园。

”江棠的声音开始破碎,“他再也没有回来。我也没有找到女儿。

”“江棠...”“我一直在寻找,”她继续说,仿佛这些话已经憋了太久,“三年了。

我知道希望渺茫,但我不能停止。直到猎人毁了我的避难所,拿走了我所有的物资和线索。

”陆烬在黑暗中摸索到她的手,握住了。她的手冰冷而颤抖。“在烬城,我们有个规矩,

”陆烬轻声说,“不放弃寻找失踪的人。我们有地图,有记录。如果你愿意,

我们可以一起找。”长时间的沉默。“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江棠终于问,

声音里满是困惑,“在这个世界,善良等于自杀。”陆烬思考着这个问题。

也许是因为看到她在药店里的坚韧,也许是因为她选择回头救他,

也许只是因为...太久没有与另一个人类真正连接了。“我的妹妹,”陆烬缓缓说,

“她在红雨中失去了丈夫和孩子。她告诉我,如果我们连最后的人性都失去了,

那就算活下来,也已经成为另一种空壳。”江棠的手在他的手中稍微放松了一些。

“睡一会儿吧,”陆烬说,“我守夜。天亮后,我们继续前往烬城。”“一人一半时间守夜,

”江棠坚持,“你也受伤了,需要休息。”最终他们达成了妥协。江棠先睡,陆烬守夜。

两小时后叫醒她。在寂静的黑暗中,陆烬听着江棠逐渐平稳的呼吸声,

望着从缝隙中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世界已毁,人性濒临灭绝,但在这个狭小黑暗的空间里,

两颗破碎的心却找到了短暂的共鸣。他不知道明天会带来什么,不知道烬城是否依然存在,

不知道江棠是否会找到她的女儿。但他知道一件事——从今往后,

他不再是一个人在末日的灰烬中行走。窗外的月光冷冷地照耀着这座死亡之城,

而在废墟深处,一点微弱的温暖正在两个幸存者之间悄然生长。天,就快亮了。

第二章:石碑上的誓言一、晨光中的对峙晨光勉强穿透厚重的云层,

在废墟上投下灰蓝色的阴影。陆烬从浅眠中惊醒,手已经握住了钢管。

他花了一秒钟才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那个狭小的储藏室,江棠靠在对面墙上,

仍在睡梦中。她的眉头紧锁,呼吸时而急促。在做噩梦。陆烬轻轻起身,透过门缝观察外面。

街道寂静得反常,连风声都停了。这种安静比任何声响都更令人不安。他检查了手臂的伤口,

血已经止住,但边缘开始发红。感染的前兆。他需要尽快处理,

但手头的药品已经全给了江棠。背包里只剩下半瓶水和两块压缩饼干。他小心地掰下一小块,

就着水慢慢咀嚼。味道像锯末,但能提供能量。江棠动了动,睁开眼睛。有那么一瞬间,

她的眼神是完全空茫的,仿佛灵魂还未从梦境中归来。然后她看见了陆烬,焦距逐渐恢复。

“早上好。”陆烬轻声说。江棠坐直身体,手本能地按向腹部的伤口。绷带上有一片深色,

但不再扩大。“轮到你休息了。为什么不叫醒我?”“你需要睡眠。”陆烬简单地回答,

“而且外面太安静了,我睡不着。”江棠也注意到了那种不自然的寂静。她爬到门边,

从另一道缝隙向外窥视。“空壳通常在天亮后活动减少,但不会完全消失。

”“除非有什么吸引了它们。”陆烬补充道,“或者有什么让它们害怕。”两人对视一眼,

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忧虑。在这个世界里,能让空壳害怕的东西,往往比空壳本身更可怕。

二、教堂的阴影他们决定在正午时分移动——那是一天中空壳最不活跃的时间。出发前,

陆烬用最后一点水清洗了伤口。江棠默默地看着,然后从自己口袋里掏出那个小药瓶,

倒出两粒阿莫西林。“你的感染比我严重。”她说着,递过药片。陆烬犹豫了一下。

“你的伤口——”“已经稳定了。”江棠打断他,“如果你倒下,我一个人走不到烬城。

”逻辑无可辩驳。陆烬接过药片,就着最后一口水吞下。药瓶在他手中停留了一瞬,

他注意到瓶盖内侧有一个小小的唇印,已经几乎褪色,但依稀可辨。江棠注意到了他的目光。

“那是我女儿的。”她轻声说,“她有哮喘,需要随身带着这个。

红雨降临的那天...她忘在家里了。”陆烬将药瓶小心地还给她。那个褪色的吻痕,

成了连接过去与现在、生命与死亡的脆弱桥梁。他们悄悄离开藏身处,

沿着陆烬记忆中的路线前进。街道两旁是熟悉的废墟——倒塌的咖啡厅,烧毁的书店,

破碎的玩具店橱窗里,玩偶们以诡异的姿势躺着,仿佛在举行一场永不结束的茶会。

走了大约半小时,江棠突然拉住陆烬。“前面。”陆烬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街道尽头,

一座小教堂奇迹般地几乎完好无损。彩色玻璃窗虽然破碎,但尖顶依然指向灰白的天空。

更引人注目的是教堂前的景象。数十个空壳聚集在广场上,围成一个松散的圆圈。

他们一动不动,仿佛在等待什么。而在圆圈中央,立着一个粗糙的木制十字架,

上面绑着...“一个人。”江棠低声说。那是个中年男人,头无力地垂着,

但胸膛还有微弱的起伏。他还活着。三、不可能的救援“猎人设的陷阱。”陆烬立刻判断,

“用活人做诱饵,吸引空壳聚集,然后等其他人来救援时一网打尽。”江棠的手握紧了。

“我们必须救他。”“那正是猎人希望的。”陆烬冷静地说,“看看周围建筑,

至少有三个适合狙击的位置。我们一暴露,就会成为靶子。”“所以我们见死不救?

”江棠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陆烬转头看着她。“在这个世界,

鲁莽的善良会害死更多人。我有责任回到烬城,那里有二十几个人依赖我。

你有责任找到你的女儿。如果我们死在这里,那些责任怎么办?”他的话语逻辑严密,

无可辩驳。但江棠的眼神告诉他,有些东西超越了逻辑。“如果我丈夫在那里,

”她一字一句地说,“我会希望有人尝试救他。”陆烬沉默了。

他望向那个被绑在十字架上的人,又望回江棠坚定的眼睛。

他想起妹妹的话:如果我们连最后的人性都失去了...“好吧。”他最终说,

“但不是现在,不是这样。”他拉着江棠退回一栋建筑内,

找到一个可以观察教堂的二层房间。“看那里。”陆烬指向教堂侧面的一个小门,

“如果猎人设置了陷阱,他们会埋伏在制高点,视线主要集中在前广场。

那个侧门可能被忽略。”“但我们怎么穿过空壳群?

”陆烬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装置——用废旧电池、电线和几个小灯泡组装的简陋设备。

“我自己做的声光干扰器。可以发出特定频率的声音和闪光,

空壳的感官系统会**扰大约三十秒。时间足够一个人跑到侧门。”“一个人?

”江棠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我需要有人在这里制造更大的动静,吸引猎人注意。

”陆烬指向对面的建筑,“如果你能在那里制造爆炸或火灾,猎人的注意力会被完全吸引。

然后我趁机救人。”“太危险了。

你一个人面对那么多空壳——”“这是唯一可能成功的计划。”陆烬坚持,

“而且我熟悉这种干扰器的使用,你不知道它的有效范围和时间。”长时间的沉默。

教堂前的空壳群开始骚动,十字架上的男人发出微弱的**。“如果我们失败了呢?

”江棠终于问。“那么至少我们尝试过。”陆烬回答,“好过余生都在想‘如果当时’。

”四、火与影的舞蹈计划简单到近乎疯狂。江棠将前往对面建筑的顶层,

用最后一块烟雾弹和陆烬给她的打火机制造火灾。陆烬则趁机启动干扰器,冲过空壳群,

解救十字架上的人。“三分钟。”陆烬说,“三分钟后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离开那里,

按原路线前往烬城。如果我成功了,我会带着他赶上你;如果失败了...”他没有说完,

但意思明确。江棠突然上前,拥抱了他。这是一个短暂而用力的拥抱,充满了未说出口的话。

“不要死。”她低声说,然后转身离开,消失在楼梯间。陆烬深吸一口气,检查了干扰器,

调整到最大功率。电池只能支撑一次使用,必须精确计时。他望向窗外,开始倒计时。

一百八十秒。对面建筑顶楼冒出了第一缕烟。一百五十秒。火焰开始升腾,

在灰暗的天空下格外醒目。一百二十秒。教堂周围的猎人果然被吸引了。

陆烬看到至少两个人影从藏身处移动,看向火灾方向。九十秒。

空壳群也开始对火灾产生反应,部分转向那个方向。六十秒。陆烬启动干扰器。

装置发出尖锐的高频声和刺眼的闪光。空壳们顿时陷入混乱,像断了线的木偶般摇晃、摔倒。

三十秒。他冲了出去。五、十字架上的陌生人奔跑的每一秒都像慢动作。

陆烬绕过混乱的空壳,冲向教堂侧门。高频声在他的耳中嗡嗡作响,闪光让视线模糊。

但他不能停下。侧门果然没有上锁。他撞开门,进入教堂内部。

昏暗的光线从破碎的彩色玻璃窗透入,在地板上投下诡异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霉味,

长椅东倒西歪,讲坛上还放着一本摊开的《圣经》。陆烬快速穿过中殿,从正门冲出。

广场上的景象令人窒息。十字架上的男人抬起头,用仅存的力气看着他。

那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脸上布满伤痕,但眼睛仍然清醒。

“钥...匙...”他嘶哑地说,“口袋里...”陆烬迅速割断绳索,

男人瘫倒在他肩上。他在男人外套口袋里摸索,找到一把锈蚀的钥匙。

“教堂...地下室...”男人几乎无法说话,

“他们...关着...其他人...”陆烬的心沉了下去。这不仅仅是陷阱,这是个囚笼。

他扛起男人,准备返**堂。就在这时,干扰器的效果结束了。空壳们恢复了行动,

并且注意到了他们。六、地下室的秘密陆烬拖着男人冲**堂,用力关上沉重的木门。

门栓已经损坏,他只能将长椅推过来抵住。外面传来空壳们拍打门板的声音。

“地下室...”男人虚弱地指向讲坛后面。陆烬扶着他走到那里,发现地板上的暗门。

他用钥匙打开门锁,一道狭窄的楼梯向下延伸,没入黑暗。他先下去,然后帮助男人跟上。

下面是一个小型地窖,显然被改建过——有简陋的床铺,储水桶,甚至一个小火炉。

更令人震惊的是,地窖角落里蜷缩着三个人。一个女人和两个孩子。“爸爸!

”较大的孩子——一个约莫十岁的男孩——冲过来抱住陆烬救下的男人。“嘘,小点声。

”女人急忙制止,她的眼睛因恐惧而睁大,“上面...?”“暂时安全。”陆烬说,

“但我们需要尽快离开。猎人会发现火灾是调虎离山。”女人自我介绍叫李雨,男孩叫小远,

小女孩只有五六岁,叫小雨。被陆烬救下的男人是她的丈夫,陈志远。

“他们一周前抓住了我们,”李雨快速解释,“用我们做诱饵,

已经...已经有好几批人来救我们时被...”她说不下去了。陆烬明白了。

猎人不仅掠夺物资,还以捕猎其他幸存者为乐。这是末日中最黑暗的扭曲。“有多少猎人?

”“四个,也许五个。”陈志远已经稍微恢复,靠在墙上,“但他们有武器,弩箭,

砍刀...还有枪,至少一把。”外面传来撞击声——猎人开始试图进入教堂。

“还有别的出口吗?”陆烬问。李雨摇头。“只有那个暗门和教堂正门。”陆烬迅速思考。

正门被空壳围住,暗门一出去就会遇到猎人。他们被困住了。就在这时,

教堂上方传来爆炸声。七、江棠的选择江棠没有按计划离开。看到陆烬冲进教堂后,

她发现了一个更好的狙击位置——钟楼。虽然钟已经不在,但那里可以俯瞰整个广场。

她爬上摇摇欲坠的楼梯,到达顶层。从这个高度,

她清楚地看到了猎人的位置:两个在对面屋顶,一个在教堂左侧的建筑里,

还有一个在广场边缘的车辆残骸后。陆烬的计划本应是她制造火灾后立刻离开。

但当她看到猎人开始向教堂聚集时,她知道陆烬可能被困住了。她检查了那把无弹的手枪,

苦笑。然后她看到了钟楼角落里的一样东西——一个老旧的消防斧,

锈迹斑斑但刃口仍然锋利。下面,猎人们开始撞击教堂大门。空壳群被声音吸引,

也向那里聚集。江棠知道她只有一次机会。她瞄准了广场边缘车辆残骸后的猎人。

从她的位置,可以扔出斧头,但命中率极低。而且一旦暴露位置,其他猎人会立刻发现她。

她想起了陆烬的话:鲁莽的善良会害死更多人。但她也想起了丈夫的脸,

想起了女儿可能还活着的微小可能性。如果她的女儿在这样的困境中,

她会希望有人不惜一切代价去救她。江棠举起斧头,估算距离和角度。然后她扔了出去。

八、混乱中的机会斧头在空中旋转,划出一道弧线。它没有击中猎人,

但重重地砸在车辆残骸上,发出巨大的声响。所有猎人——包括空壳——都转向声音来源。

就在这一瞬间的混乱中,教堂门开了。陆烬冲了出来,但不是空手。

他手里拿着一个燃烧瓶——用教堂里找到的酒和布条临时**的。他点燃布条,

用力扔向猎人聚集的方向。火焰爆开,猎人惊慌躲避。空壳被火焰吸引,开始向猎人移动。

陆烬返**堂,几秒钟后带着陈志远一家出来。他们利用混乱冲向侧面的小巷。

江棠从钟楼上看到这一切,心脏狂跳。计划奏效了——虽然完全不是原本的计划。

她快速下楼,准备与他们汇合。但就在她到达地面时,一只手从黑暗中伸出,捂住了她的嘴。

是那个秃头猎人,他的脸上有一道新添的伤口,眼神疯狂。“你以为你能逃脱?”他嘶声道,

刀抵住她的喉咙,“你的朋友救了几个人,但失去了你。这笔交易划算吗?

”九、药瓶与誓言陆烬带着陈志远一家躲进预定的汇合点——那栋蓝色屋顶房子的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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